“给我的?”
凌建福好歹富裕过,他原来也有这个卡,然后欠了一屁股赌债,卡也被冻结了。
“是的,这里面是我的嫁妆。”
凌思思这些年跟着姜君眉也捞了不少油水,算是个小富婆,一说起嫁妆,凌建福更是两眼放光。
那可不小,一百万是有的。
“密码多少?”凌建福美滋滋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儿子靠不住,没想到私生女还有点良心。
他没听见凌思思的回答。
“耍你老子?光给个空卡不给密码?”这就好比美食都端上桌了,却用玻璃罩子隔着,不让人动筷子。
扫兴。
凌思思也不着急,慢吞吞的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右手夹着银行卡,“爸爸,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说真话了,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凌建福浮肿的倒三角眼微微睁开,看着凌思思的眼光犀利又狠戾,他桀然一笑,“思思,看不出来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跟我玩心眼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思思也不装了,“爸爸,你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
第205章
折辱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有钱能使磨推鬼。
凌建福掀了掀眼皮,从鼻孔里嗤出一声冷笑,“凌思思,你是老子的种,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老子?”
“想问聂行烟的事?我劝你打住。”
他语气十分不屑。
一百万就想打发他,拿他当要饭的?
凌思思被噎了一下,她的确没想到,凌建福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竟然还有心气。
“你要多少?”
凌建福把黑卡扔回给她,“这卡老子就算是刷爆了,也才将将一百万,没钱就别来充大头。”
“滚!”
凌思思没想到他这么难搞,但她最近跟秦澈也闹得不愉快,也没有更多的钱,她本来还想着骗一骗他,结果凌建福半点父女情分都不顾。
“爸,你可别忘了,我跟你才是一家的,聂行烟她是外人,你那么维护她干什么!”
一提起聂行烟,凌思思后槽牙都能咬碎。
这个道理凌建福哪里能不明白,他恨铁不成钢地用手点了她脑袋几下,“你懂个屁,她是外人,但是她有凌东言护着,我劝你好自为之。”
他现在在家里苟着,只要不给凌东言惹事,起码吃穿不愁。
凌思思压根不会听劝,但是她从凌建福的嘴里听出了不寻常。
看来,这个秘密还不小。
凌建福三令五申,是因为早就见识过凌东言的厉害,他知道凌思思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要是不长眼,分不清大小王,惹了凌东言心尖尖上的人,凌思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建福不敢再冒险。
再者,他知道的那个秘密,怎么可能只值一百万。
不过这倒是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不如,直接把这个消息卖给凌东言,说不定会更值钱。
凌思思问不出来什么,只能把卡收起来,灰溜溜下楼。
但是她又不甘心,回去之前想去姜君眉那里套话,只可惜找了一圈人影子都没看见,只得作罢。
走到半路上,凌思思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决定另辟蹊径。
秦澈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桌上满满当当一桌子全是他爱吃的菜。
“回来啦?洗手吃饭。”
凌思思穿着围裙,把最后一盘蒜蓉排骨盛出来,放到桌上。
秦澈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你发什么神经?”
和凌思思结婚到现在,她从来没下过厨。
今天下厨,饭香袭来他没有食欲,只觉得惊悚。
凌思思娇嗔地走向他,替他把西装外套挂起来,“老公,你创业这么辛苦,我作为你的太太,给你做顿饭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确实不喜欢。
甚至还怕她下毒。
这个疯女人,心情阴晴不定的,说翻脸就翻脸,他拿不准。
见他还是一脸狐疑的神色,凌思思强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直接抽出湿纸巾给他消毒,又把碗筷放到他面前,“老公,我想清楚了,既然我嫁给你了,咱们夫妻一体,不能内讧,要一致对外。”
秦澈听话听音,抓住了重点,“对外?对谁?”
“还能对谁?你心心念念聂行烟这么久,又花重金请了高人仿冒优行的产品,不单单是想整凌东言吧?”
果然秦澈闻言身体一震,满脸防备的看着凌思思,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你到底想干什么?”
确实在半个月以前,秦澈通过朋友渠道,联系到了在澳洲做新能源开发的一个人才,好巧不巧,他就是京北人。
他飞了澳洲两次,呆了一个多星期,才把这个人请回来。
那人像是早有准备,第一批仿冒产品通过黑市流入正规渠道后,不出所料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打得优行一个措手不及。
据说凌东言为此发了好大的火。
这是秦澈喜闻乐见的,他对凌东言于公于私都有仇,这口气出了,他浑身舒坦。
但是这好日子没过太久,优行那边出手很快,联和市工商管理局,出手整顿了流动小摊贩和黑市两大主要商品销路。
那个仿冒品刚刚打通销路就被砍断了。
不过他请过来的高人很有本事,又在仿冒二代产品。
秦澈也不管他是否真的有技术,现在的做法就是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也要膈应人。
这一切他都是隐秘进行的。
凌思思突然示好,让秦澈心中警铃大作。
话已至此,凌思思也懒得继续装了。
她把围裙一脱,闻了闻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得油烟味,满脸嫌弃,“算了,跟你实话实说吧,这些菜都是我点的外卖,然后热了一下。”
从姜君眉把她当做名媛培养的那天起,她就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为了秦澈下厨。
等他等到天黑,早就饿了,她拿起筷子夹菜,不管秦澈吃不吃,她先吃了。
“今天等你回来,又点了这一桌子菜,是想问你,想不想跟我合作?”
两人虽然结婚了,却比没结婚之前更离心。
秦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咕噜噜喝了大半瓶,看了一桌子的菜,还是没有动筷,转眼看她,“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凌思思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她嫌筷子碍事,干脆直接上手去剥虾,剥了虾壳没有自己吃,而是放到秦澈面前干净的碗里。
“你一个人单打独斗,想得到聂行烟几乎是做梦,但是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
秦澈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思思点点头,“说真的,你也知道我很讨厌聂行烟。”
“所以,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要抢过来,就算是垃圾,我也得抢过来看一眼才扔掉。”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秦澈一眼。
然后又继续,“有时候我也很嫉妒她,凭什么她生来什么都有,而我跟她比,哪点差了?”
这么多年,心里失衡日日折磨着她,已经让她心理变态了。
“只要看到聂行烟不好过,我心里才舒坦,今天回家,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但是还是需要佐证一下,你跟我合作,成功了,我只要钱,至于人,你只要能搞到手,随你处置。”
在她嘴里,聂行烟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折辱的物件。
第206章
强夺
秦澈不可置信的看着凌思思,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疯子。
瞳孔里厌恶、恶心、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凌思思却无所谓。
她修长的指甲轻触秦澈的脸,跟把玩个东西一样,左看看右看看,随即移开。
“不要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当初我勾勾手指你就跟我上床了,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夫。”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比秦澈坏得更坦荡罢了。
秦澈既要又要的。
呵,这就是男人。
她也不再废话,“给你五分钟考虑,机会只有一次。”
餐桌上的半盘虾已经快被吃完了,凌思思慢吞吞擦干净手起身就要回房间。
“等等。”
她刚站起来,秦澈就已经开口叫住了她,“怎么合作?”
凌思思看了他一眼,笑了。
从包里拿出另外一部手机,直接外发录音,整条音频剪辑完了以后有效信息只有五分钟。
秦澈听完了,但是一头雾水,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就是你说的合作?这能听出来什么?到时候惹恼了凌东言,反告你污蔑,你上次蹲局子还没涨记性?”
说起这个,凌思思一肚子火,她每每吃瘪大都跟聂行烟有关,但是偏偏每次都斗不过,越是斗不过,她越是来劲,如此反复,把恨意悉数全部加在了聂行烟头上。
她早知道秦澈听完这个录音会是这个蠢样子,已经习惯了,“你没听见我爸说的便宜女儿?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不是聂向恒亲生的?”
“聂向恒没破产之前,他可是京北首屈一指的富豪,这么说来,我妈给她死去的老公也戴了绿帽子,刺激吧?”
凌思思猜测这个的时候,眼底的疯狂都要溢出来了。
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猜测变成事实。
“秦澈,你再想想,原来高不可攀的女神,突然是野种,聂行烟的那些大学同学和亲朋好友知道的话,会怎么看她,也会觉得她是垃圾吧?”
她突然讪笑两声,吓得秦澈浑身一激灵。
音频里面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秦澈把手机推向凌思思,“父亲是谁,并不是她能选择的,这种莫须有的事,我劝你还是别做。”
“你懂什么!她只比我早出生一年,享受了我无比渴求的童年和母爱,夺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小时候我在寄养家庭里每天都会遭受这种白眼,所以我就特别想要聂行烟也尝一尝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她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疯,“我也没办法选择父亲啊,凭什么她能受万千宠爱,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配吃残羹剩饭?我难道就该受罪?”
秦澈看着她,不可理喻,“那你应该找姜君眉,是她生的你,不管你的也是她,你找聂行烟想报复她?没事吧你!”
只可惜秦澈这番正常的言论在已经癫狂的凌思思耳中听起来极为刺耳。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说她是祸害她就是,你不合作就算了,我就要弄得她生不如死!”
她不再跟秦澈废话,拿起手机和包,拂袖而去,门被关得震天响。
秦澈也算是个男人,他现在对聂行烟更多的是愧疚,所以当凌思思提出要合作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虚与委蛇。
想假意跟凌思思合作,套取她的计划,想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是这些计划听到一半,他就听不下去了。
污蔑烟烟的事情,他不能做。
凌思思现在已经疯了,她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聂行烟的手机号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他熟练地按了几个数字,就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他叹了一口气,烟烟又把他这个号码拉黑了。
秦澈想了想,又拨通了姜君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被接起,声音听着嗡嗡的,姜君眉听了凌思思的建议,拿着钱第一件事就是去美容院办了一张卡,好好保养一下她的脸。
她正在做脸,不方便接电话,还是美容师听见她的手机在震动,这才帮忙按了外放接听。
“妈,思思最近情绪不对,你要有空多管管她。”
姜君眉现在做脸的钱都是凌思思给的,谁给她钱谁就是大爷,她哪里还能管得起。
但是人都是要面子的,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把姿态做足,说得也含糊,“思思怎么了?她一向都很乖,不会乱来的。”
秦澈担心聂行烟,语气不由急促了些,“她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闲言碎语,说烟、聂行烟不适她爸亲生的,要找媒体曝光……”
姜君眉本来还安稳躺着,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把敷好的面膜撤掉,声音都变了。
“你说什么?”
秦澈只得又重复一遍,姜君眉这回鞋都要跑飞了,哪里还顾得上做脸,直接往外冲。
她站在路边打车的同时,又给凌思思打电话,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今凌思思以为自己翻身做主人,她看见了姜君眉的来电,但是她不想接。
聂行烟的酒行就在京北CBD市中心,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聂行烟。
她不接电话,姜君眉也没有放弃,微信视频通话一个不落,全部都打了一遍。
凌思思烦了,直接关机,眼不见为净。
她到底是姜君眉生的,姜君眉马上猜到她要做什么,退而求其次,她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改了地址,也去酒行找聂行烟。
好在今天她做美容的地方就在市中心,五分钟就能到。
只需要能赶在凌思思到达之前拦住她。
在车上姜君眉也没闲着,她还给凌东言发了一条信息。
来不及说太多,但是要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思思去找烟烟了,我先去拦住她。”
上次去香港在梁舒意面前闹了那么一出,凌东言看在聂行烟的面子上放了她一马。
她不是不知道死活的人,现在作死的人变成了凌思思,她说得言辞恳切,未雨绸缪,就怕凌东言这次下狠手。
第207章
上钩
今天邵临州的酒吧开业,聂行烟作为他的好友,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她本来以为就是几个熟人来出席一下热个场子就算完事了,可没想到邵临州才回来几个月,朋友遍布五湖四海。
将近五百平的各类小卡座和大卡座通通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