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包括包厢里的那些贵宾。
酒吧招了十个熟手服务生,加上聂行烟,一共十一个齐齐上阵,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聂行烟把邵临州调好的鸡尾酒放到托盘里,给卡座的客人挨个送过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都市丽人风格的衬衫和西裤套装。
领子还是羊毛领的,本来上班坐着不动的话,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只要一活动,领口周围仿佛淬着一团火,不出片刻,她都已经热的满头大汗。
加上酒吧内空气不怎么流通,她脸上已经开始沁出汗珠了。
“烟烟,你别忙了,让他们去。”邵临州的长袖已经卷到了手肘,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开业热闹,自然要宾客尽欢,他调酒又花样百出,更没有闲过。
聂行烟苦笑了一下,“让谁去?你看看那些人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我去吧。”
邵临州懂酒又擅长调酒,即便今天是开业庆典,又是全场免费任饮,他也没有半点敷衍。
调配的所有酒全都是好酒,价值不菲。
聂行烟刚才估摸算了一下,今天保底花费起码得七位数起步。
“那怎么好意思,我用你的地,还用你的酒,还让你跑腿……”吧台光线昏暗,邵临州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汗水。
放下调酒器,又把手洗干净后,他拿出手帕递给聂行烟。
“怎么了?”
邵临州努了努嘴,“擦擦汗。”
聂行烟哦了一声,她没有接,而是就近往吧台走了一步,靠得更近了,把脸伸过去,“你帮我擦擦。”
邵临州的手下意识的就要往前伸,后来又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握着手帕的手顿住不再上前,“烟烟,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分寸感了?”
聂行烟朝他神秘一笑。
下一秒,聂行烟直接换了个表情,嘴朝某处撇了撇,“看见没?那个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人,穿个浅灰色卫衣,用帽子捂住脸的那个。”
邵临州刚要抬头看去,又被聂行烟按住,“别看,那个人盯着我们两个很长时间了,他手里还拿着相机,在偷拍。”
虽然邵临州知道烟烟刚才是故意的,他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微微抽痛。
他甚至在后悔,要是刚才自己没有嘴快戳破这件事,烟烟会让他擦汗吗?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你让我给你擦汗,是为了引他上钩?”
聂行烟微笑着挤着话,“快快快,假装帮我擦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为了让效果看起来逼真,聂行烟故意往吧台前方靠得更近了些,笑容也更甜美了。
果然鱼儿上钩了。
那个人偷偷摸摸的拿出相机,对准他们两个,按下了快门。
他刚偷拍完,正要往回溜的时候,撞到了保安。
趁他回头的空挡,邵临州给两个保安点头示意。
“抱歉,借过一下。”
两个保安又高又壮,是专门请来维护今晚酒吧里的治安的,偷拍完了以后,那人急着交差,根本就没发现拦着他的两人面露精光,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咦,这两个保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邵临州装修这里的时候,她几乎天天在,包括后面请的这些服务员,她都有印象,拦住偷拍者的两个人,她看着眼生。
抓到罪魁祸首了,邵临州也没打算瞒着,“这是凌总安排的,说这里跟你的酒行太近,晚上来的人多,龙蛇混杂,保护你安全的。”
“是监视我吧?”即便不问,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之前凌东言问得特别细,酒行多少人,营业面积有多少,开业那天来的都是谁,等等,当时聂行烟还觉得烦。
不耐烦的对他说,要是真要打听清楚,直接问邵临州就行了,她哪里能知道的这么细。
当时凌东言也存了小心思。
他就是嫉妒了,又不愿意明说。
谁家老婆天天一回家就说别的男人的?
偏偏聂行烟还没有半点察觉,凌东言不高兴了,她也看不出来,索性凌东言就问她关于邵临州酒吧装修的方方面面。
这下倒好,直接给聂行烟问蒙了。
现在不比以前了,聂行烟脾气傲娇了不少。
问多了,问烦了,她还生气。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安,就是凌东言派来的。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保安,是在泰国拳王争霸赛中夺得过冠亚军的退役选手,别说一般人了,就算是有点功夫底子在身上的人,都扛不住这两人的一拳。
所以那个本来以为偷拍成功的人,此时就像是被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抓到了邵临州面前。
“邵先生,我们从这个人的身上搜到了窃听器和专业拍照录像设备,要报警吗?”
普通的酒吧开业而已,哪里用得着专业设备,肯定是冲着某人来的。
邵临州看了聂行烟一眼,又摇摇头,“劳烦两位继续帮忙看着,我想先问问这位朋友来的目的。”
“好,有事您尽管吩咐。”
吧台后面有一间休息室,商业用地不能作为住宅使用,所以里面的摆设就像是一个迷你办公室。
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就是全部陈设了。
“这位朋友,来都来了,还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吗?要不我们请警察来?”
邵临州的右手随意摆弄了几下在桌上放着的相机,莱卡顶级镜头,单单这一套装备,二十万跑不了。
再看看里面的东西,更有收获。
拍的大多数是聂行烟的单人照。
然后还有几张是她和邵临州说话的场面,有几张角度找的还挺好,看着氛围感很强。
这技术,干偷拍这一行可惜了。
“哥们儿,我走错地儿了,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客串演出,想多拍几张卖给视频网站混点烟钱,没想到认错人了……”
第208章
取悦
邵临州笑了。
也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那人的脑袋就磕在了镜头上,直接把镜头砸出一套裂缝。
往常邵临州在外人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
对偷拍的人这般下死手,如果被聂行烟看见,只怕要惊呆掉下巴。
“兄弟,你听听,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谁家好人来酒吧偷拍?
那人被猛烈一撞,头没有任何缓冲,砸的双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鼻子都撞出血了。
“你说聂小姐长得比明星还好看,我承认,但是你这里面百八十张照片,全部是对着她一个人拍的,没人花钱请你来拍,我不信。”
邵临州跟扔垃圾一样,把他的头往旁边一拨。
有凳子不坐,长腿一翘,直接坐到办公桌上。
他散漫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居高临下的望着跟一条死鱼一样趴在桌上的男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说实话,我就顺着你这个相机去查,到时候,你在这个圈子里,恐怕就没活路了。”
邵临州用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你知道我是谁吧?知道她老公是谁吧?”
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凌东言的人都敢惹,还真是老寿星喝毒药——活得不耐烦了。
“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那个漂亮美女不能惹啊!”
他本来就是混娱乐圈的,凌东言是科技新贵,流量堪比一线巨星。
可能巨星都没有他有钱。
那人后知后觉,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把来龙去脉好好说一说,要是有一个字隐瞒,凌东言就会弄死你。”邵临州现在也学精了,知道抬出凌东言的名号能省不少事。
“我叫阿全,是星际娱乐的记者,大哥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一般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娱乐狗仔,说白了就是偷拍明星隐私,拍到了好东西就会跟事主要价俗称封口费,一锤子买卖,运气好的拍到了就能一夜暴富。
要是运气不好,穷困潦倒过半生也不是没有。
娱乐圈的那些肮脏事邵临州没兴趣知道,他摆摆手,“别废话,说重点。”
“重点就是这个……”阿全抬手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搓了搓,意味明显。
“有人花了重金,让我专门跟踪凌太太,说只要拍到了劲爆画面,无论是真的,还是拿捏住了氛围感,她都买下。”
“她?请你的人是谁?”
邵临州敏锐的察觉到了阿全话里的关键词。
阿全一噎,神色为难,“大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出卖金主,我们就没有信誉了,您这是断我的生路啊……”
邵临州抬腿就给了他一脚,“放你的屁,就你们这种人,还有信誉?不就是价高可得吗?今天你不说实话,照样是死路一条,你现在说了,还有可能卖凌总一个人情,要是真进了局子,你再嘴硬试试?”
阿全是个人精,他刚才脑袋挨的那一下不冤,脑门有血迹缓缓而下,他可怜兮兮的,“大哥,我要是说了,能给条活路不?”
“那要看你提供的信息能不能让我满意。”
狗东西果然是人精,竟然还讨价还价。
阿全知道现在是躲不过了,小命要紧,只能见好就收,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厢邵临州在跟阿全斗智斗勇,那厢聂行烟刚送完酒,刚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包厢那头有个服务员就捂着脸出来了。
聂行烟一看她身上湿了半边,脸还是红的,心中一凛,把那女孩拉过来,用刚才邵临州放这里手帕给她擦脸,“怎么回事?”
“聂总,818包厢的客人要我陪酒,我不肯,他二话不说把酒就泼我身上了,还、还说随便花点钱就能睡到我……”
小姑娘还是大学生,勤工俭学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只知道哭,根本不知道这叫性骚扰。
聂行烟话听了一半,已经气的火冒三丈,又怕再跟小姑娘说再多产生二次伤害,只能先轻声安抚她。
“你先在吧台看着,收拾一下,我去去就来。”
今天来的都是邵临州的朋友,包厢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这种场合说出这样没脸没皮的话,可能是来闹事的。
她去之前给邵临州发了条微信,让他快过来,她先去看看情况,不能让小姑娘白受委屈。
包厢门关着,里面的音乐放得震天响。
聂行烟敲了几次门,里面无人应答,她推门而入。
她不进去还好,一进去又发现了熟人。
晦明晦暗的房间内,随着灯光闪烁,她看见了凌思思。
她跟个软骨头一样,趴在一个老男人身上,握着酒杯给人家灌酒。
看见她进来,神情没有一丝惊讶,反倒是像早就在等她一样。
“程总,您看什么呢。”凌思思一脸媚态,身子不住的往男人身上靠,不断地摩挲,动作娴熟老脸。
聂行烟目不斜视,进来后直接把门打开了。
人来人往的,外头的吵闹声没了隔音就传来进来,凌思思这才蹙着眉头,一脸厌恶的看着聂行烟,“你干什么?没看见程总在喝酒吗?把门关上!”
她颐指气使,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抱歉程总,我们这里有规定,包厢门不能关,消防检查随时会来。”
老男人本来醉醺醺的,刚才想揩一个小姑娘的油没有得逞,本来就一肚子火,刚好想趁着黑灯瞎火的干点别的事,又来一个不长眼的打断他的好事。
他喝了酒有点上头,只觉得旁边的女的身上的香水味太浓,让人闻着想吐。
听见有人叫自己,他眯着醉眼抬头,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她穿着简单,笑容不卑不亢,和那些只知道讨好取悦他的女人都不一样。
“你是谁?”
凌思思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直接叫外面站着的服务员,“快把这个女人赶走,别扫程总的兴。”
“程总,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别生气,等下我们出去玩点好玩的……”
凌思思的手在他肥硕的手背上游弋,暗示明显。
第209章
极品
那个叫程总的男人嘿嘿淫笑几声。
随即却倏然一把拨开凌思思的手,就地一推,差点把她掀得跪倒在地。
男人喘了一口粗气,晃悠悠地站起来。
他色眯眯的眼睛跟蛇一样,紧紧盯着聂行烟。
蛇皮走位打着嗝,站到她面前,口水都要喷到她脸上了,“美女,你也是在这里工作的吗?”
他微醺着,凑近了聂行烟细看,只觉得面前的女人美得晃眼,一张脸巴掌大小,唇红齿白,白里透红的肌肤如最光滑的瓷釉,让人忍不住想捏在手里细细把玩。
今天运气真不错,竟然碰到了极品。
男人一嘴黄牙,喷出来的气带着酸腐味儿,聂行烟刚才躲避不及,被有毒气体侵袭,她差点吐了。
下意识的捂住鼻子,往后退两步。
“先生,你喝醉了。”
男人嘿嘿了两声,“美女,我清醒的很,千杯不醉,这地儿一个月给你多少?”
聂行烟明白了,他是把她当成了这里的服务生。
她又偏头看了眼凌思思,“你来这里陪酒,你妈知道吗?”
凌思思最厌恶她这种事事都胸有成竹大事尽在掌握的样子,当下直接冲起来,“关你什么事?少管闲事!”
聂行烟哪里是想管她,刚才她趴在这个男人身上一脸恳求的模样,根本忘记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了。
既然结婚了,对婚姻忠诚不是最起码的吗?
当然了,确实也不归她管。
男人在一旁看见聂行烟面色不霁,以为是凌思思说话太冲惹得她不高兴,当下大男子主义的心态爆发,想在她面前展示雄风。
他缓缓转头,朝凌思思勾勾手指,“你,你过来。”
凌思思好不容易相中这个有钱人,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秦澈那边就像是个烧钱的机器,她快扛不住了。
索性托关系找了几个暴发户,想着陪他们几天,赚点钱。
她们这个圈子里,陪老男人也算是形成产业链了,互相介绍,成功了有抽成。
在聂行烟没来之前,凌思思已经把这个男人攻略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