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暗的目光望着我,口中却道:
「不想练,就歇歇。」
20
不知为何,只是看着他,我心跳得却越发快。
时间一到,我连忙离开了房间。
一连几日,我都忍不住避着他。
偶尔会发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或浓或淡,或轻或重,一样让人心尖发颤。
我敏锐地发现自己这点不对劲。
再多的便不愿再去想。
直到七夕将近,来吃豆花的学子们偶尔谈起心慕的姑娘,红着脸,遮遮掩掩。
我听着,望着,羡慕着……
心里忽然一惊,我不知道自己何时生出了羡慕这种情绪。
从前,我只会远远望着,然后再带一盏花灯拿回家给程小安。
我从他们嘴里新学到一个词:
「少年慕艾,久别重逢。」
脑中晃过一张脸,我猛然清醒。
清醒后不是欢愉,而是溺毙般的沉沦。
一厢情愿多见,两情相悦难寻。
许久不曾见的许郎君却约我七夕那日见面。
望着俊秀少年郎眼中的小心翼翼,我心里蓦然一痛。
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我。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有些事,早日了断比较好。
七夕这日,我的豆花卖得很快。
陈娘子一早就对我挤眉弄眼,眼里揶揄毫不遮掩。
我早早回了院子,翻出今年还没穿过的新衣。
一件嫩黄色的娥裙,大娘的眼光顶好,穿在我身上确实很配。
想了想,我重新梳了个少女髻。
记忆中从没梳过的发髻,配上簇新的衣裙,倒也看得过去。
最后从箱子中拿了那方砚台,我才准备出门。
砚台是程璟送的,据说价值不菲。
我一出屋门,院中几人纷纷望来。
直勾勾的眼神让我脸上一烫,不自觉垂下了眼。
再抬眼时,随风已经正和另外一名侍卫耳语。
程小安抱着我扯着我的裙角,程璟望着我的目光晦涩不明。
「娘亲,你要出去吗?」
我俯下腰,捏了下他的鼻尖。
「娘亲有事出去一趟,你和爹爹在家。」
路过程璟身旁时,他却忽然拉住我手腕。
「你近日在躲我?」
我挣了挣,没挣开,一旁程小安还在看着。
我只能小声道:「将军,我实在有事。」
说完,他蓦地松开了手,我抬脚出了门。
抚着跳得飞快的心脏,松了口气。
听随风说,程璟对外称受伤严重,还在府中养伤。
今日是不会出来的。
21
长街明火,游廊花灯。
如花似玉的姑娘和长身玉立的少年们,或两两结伴,或三五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