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221章
“人民监督咱们的党”
“这是怎么一个管法?”
游缑彻底不明白了游缑没有接触什么革命理论,对于陈克的话完全弄不明白
“我们还是来说基本的东西例如有这么1oo个人,1ooo亩地本来好好耕种,应该人人有饭吃的但是实际情况是,1oo个人里面,2o个人占有了85o亩地,8o个人占了15o亩地那么这8o个人就很容易饿死了游缑,这2o个人怕不怕那8o个人起来造反?”
“应该是怕的吧?”游缑说道
“所以,这2o个人就弄出一套说辞来,说他们占有85o亩地是如何的天经地义,你说这套说辞是不是有问题?”
游缑想了想,突然笑道:“我若是那2o个人里面的,我自然会说这说辞没错我若是那8o个人里面的,自然就认为那说辞大错特错了”
陈克点头称是,游缑的领悟,或者说实事求是的态度令陈克非忱赏“我的革命就是要打破这个说辞因为我的革命就是要站在那8o个人的立场上”
“这不就是劫富济贫么?”华雄茂问
“如果仅仅是这么一个分地的问题,倒也谈不上什么革命革命是一个牵扯广泛的东西,所以咱们才要讲课但是,归根结底,我的革命不是要那8o个人杀光那2o个人这没有意义啊如果8o个人杀光了2o个人,然而这套说辞没有被打破,没有被抛弃,和以前还有什么区别呢?我们革命的对象就是那套说辞不仅仅如此,我们还要让大家能生产出更多的粮食,更多的产品,还要开工厂,让整个的日子都过上去”
这段话又让大家陷入了迷惑
陈克站起身来,在黑板上写了一段话,这也是毛爷爷著名的一段话,“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要问题中国过去一切革命斗争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为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革命党是群众的向导,在革命中未有革命党领错了路而革命不失败的我们的革命要有不领错路和一定成功的把握,不可不注意团结我们的真正的朋友,以攻击我们的真正的敌人我们要分辨真正的敌友,不可不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经济地位及其对于革命的态度,作一个大概的分析”
陈克一直没能把自己的想法很好的阐述出来,把这段话写完,他只觉得自己胸中舒爽了很多
“我自吹自擂一下,我就是革命党同志们呢,暂且称为群众我就是要和同志们交朋友我也不能把大家领导坑里面去所以在以前的情况下,我不能高喊什么打倒满清,或者搞什么武装暴动,或者刺杀官员什么的我只能为革命积累资金和财富不断的扩大社会关系,结交同志们这些真正的朋友,不断推动革命的进步而且不让我们沦为满清和帝国主义的走狗保持革命的纯洁性和独立性满清黑社会帝国主义,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现在就不断的和他们作斗争像何足道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要拯救何足道”
“那么文青到底是怎么判断谁是同志呢?”游缑虽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但是她依然觉得不明白
“什么人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革命派,什么人站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方面,他就是反革命派什么人只是口头上站在革命人民方面而在行动上则另是一样,他就是一个口头革命派,如果不但在口头上而且在行动上也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一个完全的革命派”主席的话说起来琅琅上口,对于游缑的问题,陈克直接引用了主席的语录
“就是说,站在那8o个人的立场上……,不对,是站在革命的立场上,打破那2o个人立的规矩,推动文青所说的革命制度的人,就是同志了?”游缑缓缓地说道,“可是我还是不懂文青的革命规矩”
听了游缑的话,陈克的脸微微一红,他认真地作了自我批评,“这是我的错,我在今后的党会,还有讲课里面,会把我的革命制度,或者说我学到的一切,都向大家讲清楚的只见我没有能做到,我向大家道歉”
听到陈克道歉,游缑笑道:“文青不用道歉,虽然不知道文青的革命道理是什么,但是我信得过文青你这样的好人我还真没见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当文青的同志”
“没错,文青这种人我也没见过我就是想跟着文青反正早晚要革命,跟了文青这样的人,至少我不的被人骗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事,我可不干”华雄茂笑道
齐会深早就很认同陈克,他倒不急于表自己的看法瞅了瞅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周元晓,只见周元晓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家
不知道为何,齐会深并不想逼着周元晓表态他一直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陈克的理论最终能让周元晓自己开口赞同,那才是真正的成功那时候,齐会深就会义无反顾地投到陈克所指出的革命道路上而且绝不后悔
武星辰走了之后,药物销售并没有衰退而是保持了一个比较稳定的上升势头特别是外国病人的数量增加颇多经过党小组的商议,同志们干脆就不再急于扩大销售,而是把钱投在了附属医院的建设上这样,整体工作量就小了很多
讲课就需要讲稿,陈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文稿,每次文稿准备完成之后,他都会给同志们先讲述一遍听课的不仅仅是五个党员,包括原先的那些青年,还有一些新来的青年陈克没有搞特别的东西,他的第一个讲座就是法拉第著名的科普范本《蜡烛的故事》这个讲本是引领无数少年立下投身化学专业的重要科普范本同样是陈克儿童时代就非常喜欢的读物
这年头大家的娱乐本来就少,法拉第当年在英国科学院搞的这个周末科普活动系列讲座,每次都座无虚席在19o5年的中国同样引了众人的热情
游缑是化学专业,对于陈克写的这个手稿十分喜欢在陈克的鼓动下,游缑自告奋勇承担起了这个讲座和陈克想的一样,别看游缑平素也算是开朗,但是第一次站在众人面前,她突然就脸色通红,口干舌燥,结结巴巴幸好现在都是熟人,大家虽然也笑,不过总算是没有起哄看着游缑手忙脚乱的涅,陈克只是微笑着,他自己第一次给人讲课也好不了太多但这毕竟是第一步,陈克不知道中国第一个女教师是什么时候的出现的,但是陈克能相信,在自己现在身处的历史上,游缑一定是中国第一个作公开科普讲座的女性而且她也一定能够在自己的这个历史上被记录在光荣的行列当中
讲课是公开的,大门也不会关闭一个留着齐肩长的男青年进了门,然后愕然看着游缑这位身穿西装,留马尾长的女性站在黑板前面,面前台子上摆放着各种试验器材,正在以稍显慌乱的上海话讲着化学知识在游缑前面,一排排的凳子上坐着很多男子听了一阵,这位青年也起了兴趣,干脆就站在人群最后面听游缑讲课同样站在人群陈克注意到了这位英气勃勃的青年,他冲这位青年笑了笑青年也报以微笑,盯着陈克的短思忖了一下,青年低声问道:“请问,您认识一位叫做陈克的先生么?”
这时一口湖南腔,陈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识的湖南朋友,他答道:“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秋瑾先生介绍过来的,我叫做陈天华”
在所有旧时代的革命者当中,陈克唯一认为应该拉入旗下的只有陈天华一人年12月,陈天华在日本蹈涸杀关于他的死,各种说法都有陈克并没有深究原因的念头,在革命先烈中,敢于自杀的可真是不多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如果能用好,那就是一大助力
但是想归想,看着眼前这位活生生的青年,陈克差点忍不住想问陈天华,他为什么要去自杀
然后陈克忍不住笑了,如果这话不经大脑的说出口,陈天华肯定认为自己是一个疯子吧接下来,陈克心中对秋瑾那是无限的感激虽然对秋瑾的人品是信得过的,但是秋瑾那么忙,到了日本参加光复会的筹建工作,她能百忙之中想起陈克的嘱托么?陈克不是很有信心但是陈天华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秋瑾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陈克知道陈天华出身出身贫困,特别擅长宣传陈克对自己的理论能力并不的,他的的就是自己的宣传能力在清末的几大革命党宣传家里面,陈天华和邹容可谓其中翘楚邹容已经在狱中去世,即便作为穿越者,陈克也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能耐,无能为力而陈天华还活着,陈克无论如何都想尝试着拉陈天华加入革命队伍
看陈克面露笑容,陈天华也微笑着说道:“我很尊敬秋瑾先生,秋瑾先生说陈兄是革命党中无与伦比的人才,她告诉我陈兄想见我,劝我无论如何都要和陈兄一见而且蒙陈兄馈赠,我这就赶来了”陈天华口湖南腔
“我等这天等了很久终于能见到天华兄,不胜之喜这样,现在院子里面嘈杂,咱们去屋里面说吧”
原来秋瑾现在已经到了日本,到达日本之后,秋瑾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陈天华,礼券陈天华来和陈克会晤陈天华听说过秋瑾,而且还拿到了陈克委托秋瑾带来的“茶水费”对于陈克的盛情也有些感动在秋瑾的劝说下,陈天华干脆就直接来和陈克见一次
大家聊了几句,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应该是游缑闹了什么笑话吧
“没想到陈兄这里还有位讲化学的女先生”陈天华笑道
“我们这个革命党主张男女平等,有女先生不稀奇现在她只是试讲,过一段要正规讲课,那时候听课的人几百人也有呢”
“哦?主张男女平等,陈兄,你这个革命党可不一般呢”
试讲结束之后,陈克就让大家散了,几个骨干留下来给陈天华召开欢迎会陈克出去买酒菜,让其他同志先招待陈天华拎了酒食一回到作坊门口,就听到某人用湖南腔正在唱弹词党小组的核心成员正围坐在陈天华旁边,只听陈天华唱道:“来了!来了!甚么来了!洋人来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家都不好了!……从今以后,都是那洋人畜圈里的膨,锅子里的鱼肉,由他要杀就杀,要煮就煮,不能走动半分唉!这是我们大家的死日到了!quotquot苦呀!苦呀!苦呀!我们同胞辛苦所积的银钱产业,一齐要被洋人夺去;我们同胞恩爱的妻儿老鞋活活要被洋人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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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前奏(二)
1bs;客レ几乎于此同时,北洋袁世凯也把麾下诸省都督们召集到běi
jing开会。在双方召集的高层会议上,袁世凯与陈克都对未来的战争定下了方略。
“我们北洋整顿军制之后,扩军到25个军1oo个师,也只有2oo万官兵,想彻底打倒人民党,夺回他们控制的五省之地,也需要南方诸省的支持。”面对北洋诸都督,袁世凯神sè冷峻,声音中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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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克神sè平静,但同志们都很清楚,在陈克做出了真正的战略决断后,就会是这样的表情,“同志们,人民的解放就意味着旧社会旧制度的彻底覆灭。北洋或许是我们当面最强大的敌人,而整个中国的旧制度全部是我们人民党的推动的人民革命的敌人。未来解放战争不仅仅是要打倒北洋袁世凯,更要解放全中国!”
袁世凯大声说道:“诸位,人民党倒行逆施,公开宣称土地革命,掠夺良田,杀戮士绅,南方诸省早就敢怒不敢言。也有人认为当下之计最好是驱虎吞狼,让南方各省与人民打,我们北洋养jing蓄锐,等人民党力尽之时再动手。这法子对别人或许行,对人民党定然不行。人民党的这群狂徒善于蛊惑无知的百姓,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继续在南方扩大地盘,我们北洋视而不见的话,那就是坐视人民党坐大。”
陈克对着地图讲述道:“同志们,这几年我们在周边不断渗透,周围各省的旧统治者对我们恨之入骨,当然,我们也认为必须消灭他们。这场战争需要动员的兵力要达到3oo万。这将是一个空前的大动员。3oo万部队作战,城市中还有3oo万产业工人,所以当下的要点就是强化组织,尽快确定各项制度。靠我们在效率与数量的优势来彻底击垮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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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北洋是zhong
yangzhèng
fu,当下必须领导起全中国的省份扑灭人民党。所以一定要让各省都站到我们这边。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联合了南方各省,人民党一定会覆灭。”袁世凯提出了近期的行动纲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人民革命所依靠的对象是占中国最大数量的人民大众,彻底动人民,让人民认识到他们的敌人到底是谁,我们必然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陈克再次强调了人民党的纲领。
高层会议并不用讲太多,若是没有能耐的,早就被淘汰了。中国当下两大集团都下了彻底消灭对方的决心之后,相应的工作随即紧锣密鼓的展开。
1914年2月,孙中山乘坐的轮船停靠在天津。在胡汉民廖仲恺等人的陪同下,孙中山走下了跳班。早已经等在码头的天津市当地北洋代表已经热情的应了上来。廖仲恺看到代表,脸sè已经变得不好看起来,前来迎接的六个人中,四个都曾经参加过同盟会。廖仲恺与汪jing卫一起主持同盟会平津分部的时候,这四位都曾经是他们的手下,没想到他们现在都已经投靠了北洋。
孙中山倒是没有在意,至少他脸上没有露出在意的模样。先是上前与前来迎接的人握手,在记者拍照的时候,孙中山又非常习惯的站到了人群正中间摆好了姿势。简单的迎接仪式结束以后,北洋代表告诉孙中山,现在就安排同盟会一行乘坐火车前往běi
jing,先完成孙中山重新获得中国国籍的文件手续,接着袁世凯就会派人接见孙中山。
这消息是公开的,人民党很快就收到了这个情报。同盟会这几年已经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上边缘化的厉害。不过同盟会一度是中国最大的革命党,加上同盟会管理混乱,想加入和退出太容易,反倒让同盟会有着很广阔的人脉。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曾经加入过同盟会的人数量倒也不少。所以人民党情报部门讨论之后,还是把这个消息递交上去。
“袁世凯准备玩千金马骨的伎俩了。”陈克看完报告之后,向坐在对面的何足道笑道。
战争越来越近,何足道重新回到了总政治担任总政治部主任。听了陈克的话,何足道接过文件看了看。却没有置评。
陈克也没有真的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同盟会能给人民党带来的最大威胁莫过于派遣刺客。在派遣刺客方面,光复会的能力只怕还在同盟会之上。在孙中山带着同盟会主要干部前往běi
jing接受北洋zhèng
fu“招安”之前,光复会会长蔡元培已经与全国的国会代表一起到了běi
jing,准备参与1914年的国会会议。如果担心,陈克也只能更加担心光复会的动向。
见陈克将一摞新送进来的文件快阅读完,何足道才说道:“陈主席,当下我们政治部已经将其他各省的同志都召集起来,进行了政治培训。从中间选出来的优秀同志随时可以回到当地进行革命前期准备工作。我们政治部认为,当下最好的工作方向有两个,一个是四川,一个是湖南。”
两人面前的地图上,当下的人民党根据地大概呈现一个相当扭曲的苹果状,但是在左下的位置上,“苹果”凹进去一块,这块浅绿sè上标着“湖南”两个字。
“能夺取湖南的话,对下一步战略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湖南名士们对参政很有兴趣,怎么解决这帮人很麻烦。我在江西的时候,部队打击土匪的时候向湖南南方渗透的很多。我们打击土匪,都有湖南士绅蹦出来指手画脚。”何足道说道。
湘西的土匪很有名,何足道又说的如此含蓄,陈克忍不住笑起来。湖南文风比较盛,士绅又格外保守,当地的读书人对人民党绝不可能有什么好感。
何足道倒没有笑,他认真的说道:“陈主席,在江西这么久,我对这帮读书人是怕了。可能是我没找到针对这帮人的工作方法,所以每次让这些人成为劳动者的努力都失败了。”
陈克笑道:“想让那帮人劳动,就是把他们扔进劳动营强制劳动,这是唯一能让他们劳动的办法。这还是仅仅是强迫劳动。至于把他们改造成劳动者,等下辈子吧。这辈子不用指望他们了。”
何足道微微点点头,“但是你和国防科工委的同志们就没这个问题。”
“我和你游缑姐姐都是工科出身,工科本来就不培养喝着茶坐办公室的。都是下生产线,白天黑夜的在一线工作。这帮文人既不懂这些知识,也不喜欢干这个。”说到这里,陈克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陈克提及游缑,何足道只是微微一笑,但是他说的内容却与陈克这个调侃毫无关系,“陈主席,你难道想对湖南的文人网开一面么?”
见何足道已经如此敏锐,陈克心里面也是颇为高兴的。“在推行制度的时候,我是不主张杀人的。但是湖南的文人太多,我们当下在湖南的群众基础不够,所以一旦争夺起来,大开杀戒只怕不可避免。这就是我最担心的。湖南毕竟是湘军的老巢,民风悍勇。而且这几年我们挡住了湖南粮食外销,所以湖南粮价这几年波动不大。所以渗透比硬攻要强。”
何足道对此倒是赞成,“缓慢推进的效果才是最好的。不过以前我们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没能像在河南一样放手去做。什么时候改变策略?”
“等袁世凯这次国会开完,我们就公开改变策略。”陈克给了何足道明确的答复。
“这是准备迎头痛击么?”何足道问。
“对。这次北洋的国会肯定要商谈围攻根据地的事情。我们不管其他省份到底怎么想,湖南就是下一个解放对象。如果控制了湖南,我们就得到了进军广西和云贵的通道。不管怎么说,前出基地总是要尽可能建设起来。”
袁世凯没有心灵感应,所以即便陈克对běi
jing正在召开的国会会议充满了恶意,袁世凯也没有打喷嚏。湖南都督岑煊的弟弟,袁世凯心里面一点都不想主动和岑蓂走的太近。
当下袁世凯把江苏、浙江、福建三省的议员头目召集在一起,讨论着如何对付人民党的问题。王有宏、蔡元培还有冯国璋三人分别代表了三省的议员团。人民党的强势扩张让这三省赶到了沉重的压力。王有宏与冯国璋倒还能够表面上沉得住气,倒是蔡元培对人民党的态度相当敌视。
“若是不能在其各省清除乱党,以人民党善于蛊惑百姓的手段,各省绝对不会有安宁。”蔡元培说的慷慨激昂。
冯国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稍带嘲讽的说道:“蔡公,当下福建最多的就是光复会成员。你们在福建几乎是无孔不入。要清除人民党这些乱党,还得光复会出面才行。”
“如果冯都督想让我们提供人民党的名单,我们光复会倒是可以帮忙。”蔡元培跟没有感受到冯国璋的恶意般说道,“人民党要剥夺天下的田产,听他们说的似模似样,但根本上就是杀戮士绅的那套。浙江的地主早就忧心忡忡,生怕人民党进入浙江。”
袁世凯早就知道蔡元培对土地革命的畏惧,光复会一度是人民党最亲密的盟友,但是双方基于政治立场上的冲突,关系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是袁世凯绝不会认为蔡元培会就此投到自己门下。一旦能够借用北洋的力量清除了光复会地盘上的人民党。蔡元培下一步就会努力排挤北洋。这些最基本的政治手腕,袁世凯心知肚明。
“王都督,你们江苏呢?”袁世凯转向王有宏。
王有宏一直没吭声,江苏处于人民党的威压之下,特别是与南京近在咫尺的人民党马鞍山钢铁集团所在地,更是驻扎了一个师的部队。这支随时可以进攻南京的部队是王有宏的心头刺,不过王有宏也有顾虑,苏南苏北之间民风差距很大。不过两地之间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军事屏障的地形。如果人民党的军队自苏北进攻苏南,面对的是一马平川的地形。所以他是不愿意主动承担任何包围人民党的责任。
听到袁世凯主动问,王有宏迟疑了一下才答道:“江苏能够自保就不错了,若是派兵进攻人民党,我们力所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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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san章
前奏(二)
与人民党的战争中,北洋打的规模最大,其次就是江苏王有宏部。王有宏至少打跑了光复会部队,只是进攻人民党据守的阵地时没能攻下。人民党最终主动撤出了阵地,在这个意义上王有宏还算是打赢了。所以袁世凯也好,甚至蔡元培都希望江苏都督王有宏能够“再接再厉,续写辉煌”。没想到王有宏居然直接表示自己不是人民党的对手,这不能不让两人感到失望。袁世凯觉得战略拼图上少了优良的炮灰,蔡元培则是真的感到遗憾。..
但是王有宏毕竟不是北洋的直属部下,而且北洋军在福建和浙江的兵力并不雄厚,只有五万人。计划中扩军之后能达到15万人的规模,可当下面对拥有近五万兵力的王有宏,袁世凯也知道不能逼迫过甚。当下局面对人民党越来越不利,万一王有宏情急之下投靠了人民党,人民党只怕就真的欢迎王有宏。袁世凯转向蔡元培,“蔡先生,剿灭浙江与福建的人民党,还需蔡先生列出名单才行。”
王有宏心里面暗骂袁世凯狡猾,如果袁世凯不是对王有宏置之不理,哪怕是稍微说一句话,王有宏都会向袁世凯要求援助。其实江苏不仅仅没能力进攻人民党根据地,还没能力在人民党的几十万军队面前保护自己。北洋兵多将广,地盘也大。即便一时局面不利,也不至于立刻完蛋。但是距离南京不过几十里地的人民党部队进攻南京顶多需要一天时间,而且人民党对苏南呈现两面夹击的姿态,一旦下手,整个苏南五万人的兵力撑不了多久。只是求人和顺杆爬是两码事,如果袁世凯先说话,王有宏就能顺理成章的求助。可王有宏主动请求援助的话,那袁世凯开出什么条件,王有宏就得接受什么条件。..
心里面在考虑该怎么谈起北洋援助的事情,王有宏就漏听了袁世凯与蔡元培的对谈。等他再仔细听的时候,却听到蔡元培答道:“当下想制止人民党的政策,就必须是全天下的地主士绅联合起来才行。但是小地主门胆小怕事,得过且过。这批人反倒是最重要的。”
因为前面的话没有听,王有宏一时觉得如坠云端,完全搞不明白蔡元培在说什么。却听袁世凯说道:“蔡先生,此事须得双管齐下才行。”
这次蔡元培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的点头。
袁世凯看谈的差不多了,就干脆送客。王有宏原本还想继续与袁世凯谈谈合作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真的到了人民党打进江苏的时候,难道北洋还敢见死不救么?当下就求袁世凯派兵进入江苏,且不说能不能防备人民党的进攻,王有宏就不需要防备北洋军趁机夺权么?想到这里,王有宏反倒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
送走了这些人,袁世凯又接见了四川、云贵、康定的代表,这几个省份对人民党的渗透没什么感觉,说起话来就没什么要顾忌的。除了向袁世凯表示空洞的支持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说法。袁世凯希望的就是这些人能够保持倾向北洋的态度,至于真正能出多少力,袁世凯本来也没有指望这些省份。
就这么一批批的见人,到了晚上的时候,袁世凯疲惫的坐在办公室里面,再也没有白天看起来那么神采奕奕的感觉。那花白的头,油胖脸上几道深深的皱纹,都给人一种憔悴的感觉。
“大总统,”王士珍进来喊道,“陕西的代表我已经送出去了。”
“聘卿,坐。”袁世凯说,“今天白天云贵的代表说起建立讲武堂的事情,我就在想,是不是把冯国璋调回来,让他负责北洋军校的事情。在建设军校上,他是要比不少人能干的。”
听袁世凯谈及此事,王士珍坐下之后微微点头。如果袁世凯是看起来疲惫憔悴的话,王士珍给人的感觉就是苍老。他花白的头当下几乎全白,因为比较消瘦,王士珍皱纹更多更深。王士珍说道:“大总统,对外宣称要建立2oo万军队,实际上我们要建立多少军队?”
“当下最少也得16o万才行。”袁世凯答道。
王士珍慢慢的说道:“那也得培养出最少五万军校毕业生才行,去年蒋百里就说过要大量建设军校,我们那时候没有听,当下若是把军校建起来,就算是成班也得两年时间才行。”
袁世凯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蒋百里的见识是不错的,如果去年年初就能下定决心建设军校的话,到了1914年底应该百万大军中的低级军官就该够用了。不过去年年初时候北洋财政枯竭了,袁世凯哪里有钱搞军校呢?也就是去年年底英国人与北洋谈成了贷款协议,而且英国人还将一部分贷款以三亿两白银的支付方式给了北洋,这才解决了北洋的燃眉之急。可时间过去之后也无法挽回,建立军校,培训部队。这不是靠钱就能解决,非得有足够时间才行。
王士珍接着说道:“大总统,这次建立军校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不妨把事情交给年轻人来办。”
袁世凯看着王士珍几乎全白的头,还有脸上如同刀刻般的皱纹,心中一软,差点就想答应王士珍的请求。可他最终还是答道:“聘卿,让年轻人多干些事情是可以的,让他们多出力,你来监督他们。用什么人你自己做主,若是没有你主持此事,我是真的不放心。”
王士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叹气对王士珍来说是极少见的事情,可王士珍真的忍不住了。人民党的情报并不难以得到,王士珍对情报收集又特别注意,关于工农革命军的情况他所知甚多。人民党早就建立起轮训制,部队的各级指挥官定期去军校接受教育。而且人民党鼓励部队士兵投身志愿兵。一旦转为志愿兵,就成为各个方面的骨干,先去军校接受教育后,出来再分配工作,志愿兵大多数都成为了技术兵种。六十万人的人民党部队中,至少有十万左右有过军校培训经验的军人。
北洋如果想建成一百六十万的军队,光班长就得有十六万人,排长需要四万。这些基层军官就需要二十万人。以北洋当下的局面,所有基层军官不到四万,军校全部开放,也需要再训练培养十六万人才行。不光弄到这么多人有困难,军校的规模也不足以培训这么多基层军官。因为先就没有这么多军校教师。
对面的人民党如果想组建起同样规模的军队,只需要再培育十万人。不仅仅是难度降低,人民党当下有一所高级军事院校,四所中级军事院校,以及八所初级军事院校。就王士珍所知,每所学校每期就能培养出4ooo人规模的学员。这么下来,一年就能毕业48ooo名学员。北洋当下的军校毕业规模也只有一万多人。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可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王士珍不亲自主持此事,别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压服北洋诸将。想到这里,王士珍连叹气的心情都没有了。他点点头,“大总统,此事就由我来办。”
“那我就放心了。”袁世凯放心的吁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袁世凯先是与国会代表们私下谈话,讲述了北洋坚定反对人民党土改的策略。先获得南方诸省代表的支持,然后
北洋如果想建成一百六十万的军队,光班长就得有十六万人,排长需要四万。这些基层军官就需要二十万人。以北洋当下的局面,所有基层军官不到四万,军校全部开放,也需要再训练培养十六万人才行。不光弄到这么多人有困难,军校的规模也不足以培训这么多基层军官。因为先就没有这么多军校教师。
对面的人民党如果想组建起同样规模的军队,只需要再培育十万人。不仅仅是难度降低,人民党当下有一所高级军事院校,四所中级军事院校,以及八所初级军事院校。就王士珍所知,每所学校每期就能培养出4ooo人规模的学员。这么下来,一年就能毕业48ooo名学员。北洋当下的军校毕业规模也只有一万多人。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可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王士珍不亲自主持此事,别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压服北洋诸将。想到这里,王士珍连叹气的心情都没有了。他点点头,“大总统,此事就由我来办。”
“那我就放心了。”袁世凯放心的吁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袁世凯先是与国会代表们私下谈话,讲述了北洋坚定反对人民党土改的策略。先获得南方诸省代表的支持,然后
接下来的几天,袁世凯先是与国会代表们私下谈话,讲述了北洋坚定反对人民党土改的策略。先获得南方诸省代表的支持,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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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前奏(三)
与人民党的战争中,北洋打的规模最大,其次就是江苏王有宏部。王有宏至少打跑了光复会部队,只是进攻人民党据守的阵地时没能攻下。人民党最终主动撤出了阵地,在这个意义上王有宏还算是打赢了。所以袁世凯也好,甚至蔡元培都希望江苏都督王有宏能够“再接再厉,续写辉煌”。没想到王有宏居然直接表示自己不是人民党的对手,这不能不让两人感到失望。袁世凯觉得战略拼图上少了优良的炮灰,蔡元培则是真的感到遗憾。..
但是王有宏毕竟不是北洋的直属部下,而且北洋军在福建和浙江的兵力并不雄厚,只有五万人。计划中扩军之后能达到15万人的规模,可当下面对拥有近五万兵力的王有宏,袁世凯也知道不能逼迫过甚。当下局面对人民党越来越不利,万一王有宏情急之下投靠了人民党,人民党只怕就真的欢迎王有宏。袁世凯转向蔡元培,“蔡先生,剿灭浙江与福建的人民党,还需蔡先生列出名单才行。”
王有宏心里面暗骂袁世凯狡猾,如果袁世凯不是对王有宏置之不理,哪怕是稍微说一句话,王有宏都会向袁世凯要求援助。其实江苏不仅仅没能力进攻人民党根据地,还没能力在人民党的几十万军队面前保护自己。北洋兵多将广,地盘也大。即便一时局面不利,也不至于立刻完蛋。但是距离南京不过几十里地的人民党部队进攻南京顶多需要一天时间,而且人民党对苏南呈现两面夹击的姿态,一旦下手,整个苏南五万人的兵力撑不了多久。只是求人和顺杆爬是两码事,如果袁世凯先说话,王有宏就能顺理成章的求助。可王有宏主动请求援助的话,那袁世凯开出什么条件,王有宏就得接受什么条件。..
心里面在考虑该怎么谈起北洋援助的事情,王有宏就漏听了袁世凯与蔡元培的对谈。等他再仔细听的时候,却听到蔡元培答道:“当下想制止人民党的政策,就必须是全天下的地主士绅联合起来才行。但是小地主门胆小怕事,得过且过。这批人反倒是最重要的。”
因为前面的话没有听,王有宏一时觉得如坠云端,完全搞不明白蔡元培在说什么。却听袁世凯说道:“蔡先生,此事须得双管齐下才行。”
这次蔡元培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的点头。
袁世凯看谈的差不多了,就干脆送客。王有宏原本还想继续与袁世凯谈谈合作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真的到了人民党打进江苏的时候,难道北洋还敢见死不救么?当下就求袁世凯派兵进入江苏,且不说能不能防备人民党的进攻,王有宏就不需要防备北洋军趁机夺权么?想到这里,王有宏反倒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
送走了这些人,袁世凯又接见了四川、云贵、康定的代表,这几个省份对人民党的渗透没什么感觉,说起话来就没什么要顾忌的。除了向袁世凯表示空洞的支持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说法。袁世凯希望的就是这些人能够保持倾向北洋的态度,至于真正能出多少力,袁世凯本来也没有指望这些省份。
就这么一批批的见人,到了晚上的时候,袁世凯疲惫的坐在办公室里面,再也没有白天看起来那么神采奕奕的感觉。那花白的头,油胖脸上几道深深的皱纹,都给人一种憔悴的感觉。
“大总统,”王士珍进来喊道,“陕西的代表我已经送出去了。”
“聘卿,坐。”袁世凯说,“今天白天云贵的代表说起建立讲武堂的事情,我就在想,是不是把冯国璋调回来,让他负责北洋军校的事情。在建设军校上,他是要比不少人能干的。”
听袁世凯谈及此事,王士珍坐下之后微微点头。如果袁世凯是看起来疲惫憔悴的话,王士珍给人的感觉就是苍老。他花白的头当下几乎全白,因为比较消瘦,王士珍皱纹更多更深。王士珍说道:“大总统,对外宣称要建立2oo万军队,实际上我们要建立多少军队?”
“当下最少也得16o万才行。”袁世凯答道。
王士珍慢慢的说道:“那也得培养出最少五万军校毕业生才行,去年蒋百里就说过要大量建设军校,我们那时候没有听,当下若是把军校建起来,就算是成班也得两年时间才行。”
袁世凯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蒋百里的见识是不错的,如果去年年初就能下定决心建设军校的话,到了1914年底应该百万大军中的低级军官就该够用了。不过去年年初时候北洋财政枯竭了,袁世凯哪里有钱搞军校呢?也就是去年年底英国人与北洋谈成了贷款协议,而且英国人还将一部分贷款以三亿两白银的支付方式给了北洋,这才解决了北洋的燃眉之急。可时间过去之后也无法挽回,建立军校,培训部队。这不是靠钱就能解决,非得有足够时间才行。
王士珍接着说道:“大总统,这次建立军校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不妨把事情交给年轻人来办。”
袁世凯看着王士珍几乎全白的头,还有脸上如同刀刻般的皱纹,心中一软,差点就想答应王士珍的请求。可他最终还是答道:“聘卿,让年轻人多干些事情是可以的,让他们多出力,你来监督他们。用什么人你自己做主,若是没有你主持此事,我是真的不放心。”
王士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叹气对王士珍来说是极少见的事情,可王士珍真的忍不住了。人民党的情报并不难以得到,王士珍对情报收集又特别注意,关于工农革命军的情况他所知甚多。人民党早就建立起轮训制,部队的各级指挥官定期去军校接受教育。而且人民党鼓励部队士兵投身志愿兵。一旦转为志愿兵,就成为各个方面的骨干,先去军校接受教育后,出来再分配工作,志愿兵大多数都成为了技术兵种。六十万人的人民党部队中,至少有十万左右有过军校培训经验的军人。
北洋如果想建成一百六十万的军队,光班长就得有十六万人,排长需要四万。这些基层军官就需要二十万人。以北洋当下的局面,所有基层军官不到四万,军校全部开放,也需要再训练培养十六万人才行。不光弄到这么多人有困难,军校的规模也不足以培训这么多基层军官。因为先就没有这么多军校教师。
对面的人民党如果想组建起同样规模的军队,只需要再培育十万人。不仅仅是难度降低,人民党当下有一所高级军事院校,四所中级军事院校,以及八所初级军事院校。就王士珍所知,每所学校每期就能培养出4ooo人规模的学员。这么下来,一年就能毕业48ooo名学员。北洋当下的军校毕业规模也只有一万多人。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可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王士珍不亲自主持此事,别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压服北洋诸将。想到这里,王士珍连叹气的心情都没有了。他点点头,“大总统,此事就由我来办。”
“那我就放心了。”袁世凯放心的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