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254章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老头子,杜丘眼睛一亮。满铁为了防疫工作,偶尔也会给周边经常接触的生病中国人治病。虽然收费不低,而且主要是为了监控流行病。就本心而说,杜丘等人根本不是为了治疗中国人。
老头子指着杜丘说道:“我家娃生病了,这个日本人救过他的命。而且我也没有见过他干什么坏事。我觉得他可以不死。”
杜丘尽管听的不是很明白,不过大概能够猜到这老头子说的话。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期冀来。从战斗到被绑来杜家屯,人民党表现出的冷酷的作风让杜丘明白,这些人根本没有放过日本人的打算。
而这位老头子的表现,却明显打动了工农革命军的这些人。面对中国人的时候,这些中国军队态度又是如此的亲和。他们脸上甚至有了微笑。
“那其他的乡亲谁与这个日本人有仇的?有没有?”刚开始喊话的那个人继续喊道。
下面的人有些想说话,却又不敢,于是就不好意思的讪讪笑起来。
等了一阵,工农革命军过来两个战士,把杜丘拽起来拖到了一边去。
再也没有人过来求情,片刻之后,工农革命军就把日本人一一拖到前面,有刽子手抱着大砍刀过来。把日本人一个个砍了脑袋。
每砍一个日本人,围观的群众中就出一阵惊叹。而日本人看人民党竟然玩真的,就是这么砍瓜切菜的杀起了日本人,原本没有挣扎的也开始试图挣扎了,原本挣扎过的,现在就试图反抗。然而日本人的每个企图都失败了,他们被迅制服。
日本人的反抗引围观的中国人的一阵阵哄笑与嘲笑,人群中爆出的声音里都是嘲笑,甚至有种不满。他们都在谴责这些日本人为什么不肯老老实实的顺从命运。
满铁护卫队的队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原本还想维持武士的体面,可死亡的沉重压力让他终于没办法保持原有的矜持啦。他突然冲着面前的中国百姓喊道:“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回来,你们都得死!你们都要给我们偿命!”
群众最初倒是有了一点畏惧,不过片刻之后就有人开会回骂起来,“x你娘,你才要死!”
“你们……你们再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我们现在就把你弄死!”
群众们单方面的怒骂很快就鼓起了群众的情绪,已经有年轻人冲上来,对着跪在地上的满铁护卫队队长脑袋踹了一脚。有人带头,后面更多的中国青年冲上来开始殴打那些跪在地上的日本人。先是拳脚,很快有人就拿着棍棒石块什么的上来了。
中国军人刚开始就袖手旁观,看群众真的要动手打死人,他们才上来拉开了群众。很快,砍头就继续进行。有了方才的冲突,每一个日本人砍头前,群众就一起呼喊着“杀了他!”“杀日本人!”“杀日本小鬼子!”这样的口号。
等砍下日本人的脑袋之后,所有群众异口同声的爆出一阵欢呼声。
不知不觉之间,群众从砍头的围观者变成了与中国军队同一阵线的人。这样声浪与声浪背后的强烈敌意与杀意让杜丘冬人感到无法对抗的恐惧感。面前的中国军人不过二三百,而百姓足够四五百之多,面对六七百人的敌意与杀意,勉强逃得性命的杜丘只有跪在地上深深低下头,才能感觉稍微避开一点。
处刑结束之后,日本人的尸体再次检验之后,堆积起来一把火烧了。杜丘没有看到这局面,处刑大会刚结束,他就被中国军队带走了。杜丘混乱的脑海里面甚至没有能够觉一件事,这个满铁据点其实失踪了一批人员。
必须说明的是,杜丘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到心里面。毕竟别人是否失踪这个问题与杜丘本人基本获得生还相比,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仅是杜家屯,整个满铁沿线上都生着这样的事情。工农革命军将满铁据点一个个拔掉,只要没有中国人同意某个或者某些日本人可以不死的话,被俘的人员统统被处决。
在18军军部中,同志们对有些日本医生居然可以活下来感到颇为意外,“看样子陈主席说的还真对呢!难道抓一个杀一个,还真有冤枉的?”
18军政委笑了一声,“哼哼!倒不是说他们可以不死。我们只是把决定他们生死的权力交给百姓来掌控。这说明我们中国的老百姓非常善良。一旦有拿出手的理由,大家还是不想多杀人的。”
这个判断得到了同志们的一致赞成。
政委说完了这个问题,接着说道:“咱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看看能不能坚持到明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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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章
崩溃(二十一)
1915年1o月23日,也就是孙中山的中华共和国临时政府成立的第21天,汪精卫急匆匆的跑进了“大总统府”。孙中山正和他的日本老婆大月薰说话,此时大月薰已经怀上了第二胎了。
见到汪精卫急匆匆的进来,大月薰扶着肚子站起身先是先汪精卫致意,然后退了出去。
“大总统,人民党释放的大批日本俘虏到了城外。”汪精卫满脸焦急,开门见山的说道。
孙中山毫无惊讶的表现,他只是简单的问了句,“是么?”
汪精卫可没有这么好的涵养,他紧接着说道:“大总统,虽然不知道人民党传单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现在看他们也未必真的说瞎话。现在人民党很可能把奉天给包围了,日本第十九师团已经插翅难飞。”
“那又能如何?”孙中山还是平静的答道。
这次汪精卫有点看出来了,孙中山的表情未必是镇定,反倒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
“大总统,要么我们试探一下日本人,问问我们是不是可以按照计划先去天津?”汪精卫说道。这是孙中山原本的计划,等日本占据东北之后,孙中山就先去尚且在北洋残部控制的天津,尽可能得到更多国家的承认。只要各国都承认孙中山政府是中国的合法政府,孙中山就可以以这个名义要求现在尚且存在的南方北洋军与山西的北洋军归属到孙中山门下。
在外国支持这件事情上,孙中山从来是很重视的。在私下里面,孙中山也曾经与汪精卫等人说过,现在即便是向外国许下很多条件。一旦孙中山当了真正的中国大总统,大可由国会否定这些条约么。外国政府都是议会制,无论如何也得尊重一下中国的民意。所以孙中山感到他当前的最大问题是无法成为中国的真正大总统。所以很多手段根本没有办法实施。所以不管要经历何等艰难险阻,孙中山的第一要务,先是被各国承认他的大总统身份。
不过当下的局面变化之快,孙中山也真的没有想到,曾经被以为在远东战无不胜的日军接连遭到重创,工农革命军在盘锦地区的飞机场建成之后,就开始向沈阳投掷传单。日军第二十师团被歼灭,鸭绿江大桥被封锁。这些坏消息一个个接踵而至。
日军本来就不允许孙中山等人有丝毫介入,孙中山派人询问第二十师团的去向,日本方面冷冷的回答:“二十师团现在到了朝鲜。”
不过人民党的传单上宣布,由于人民党没有收容能力,将1o月2o日释放二十师团的伤兵。日本随即对整个奉天实施了全面封锁。汪精卫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一点消息。这消息恰恰证明了日本第二十师团的伤兵真的到了奉天。
听了汪精卫提出的试探建议,孙中山脸色终于变了变。过了良久,他才说道:“我们要相信友邦!他们现在需要我们的支持。”
汪精卫听了这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按道理说,这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不过在这个时候,如果孙中山说出想办法先维护自己的利益,或许汪精卫会感觉更高兴。
“孙先生,如果日军真的失败了呢?”汪精卫问道。
“你相信日军会失败么?”孙中山反问道,“他们并没有把所有力量都用上。我和日本谈判的时候,日军说过要派遣十个师团到中国来。现在的局面下,他们马上就要派遣更多部队前来中国与人民党作战。那时候精卫你还相信人民党能够像现在一样?”
听了这个内幕消息,汪精卫突然觉得心头的千斤重担全部放下了,不过他心中随即取代这个情绪的却是一种嫉妒。与日本谈判的代表里面的确有汪精卫。不过真正进行核心谈判的则是孙中山与陈其美。这些秘密消息同样只有孙中山与陈其美才知道。
“怪不得陈其美始终没有反应!”汪精卫心里面想到。
先前最关心的问题得到解决之后,新的问题就冒出来了,汪精卫问道:“日本的援军什么时候会到达?”
“这个就只有日本人才知道了。我们着急也没用。”孙中山答道。
日本驻东北的指挥部的确在着急这件事,在原本的战役设计中,日本原本是想突然杀进中国东北,消灭张作霖以及其他东北势力,扶植孙中山的政府。军事上则进军锦州和山海关,堵住人民党北上的道路,渡过这个冬天之后,日本就可以从容的安排军队在满铁的经济支持下完全控制中国东北。
这个如意算盘被工农革命军迅即的行动给打乱了。东北军张作霖盘踞长春,虽然谈不上什么威胁,不过计划里面应该已经被消灭的这支军事力量依旧存在。现在不仅因为轻敌损失了第二十师团的全部步兵,鸭绿江大桥也被炸断了。查看损失的部门带来的消息是,想全部修复,最少得四个月。接下来,工农革命军开始以凶残的手段清洗满铁。这才是对占据奉天日军真正致命的打击。失去了满铁之后,日军再也没有办法实施铁道机动,日军的情报来源也被挖掉了。如果说人民党是初来乍到的外来户,现在奉天的日军也不比人民党好到哪里去。
现在人民党把几千二十师团的伤兵释放,表面上看充满了人道主义,实际上更大的毒计。现在已经是十月底,天气颇冷。奉天城里面突然多出这么几千日本伤员,对于完全靠牲口实施长途运输的日军来说,这是不可承担的后勤压力。现在的日军又不是二战时候的那支日军,逼着伤员去死的事情,他们还真心干不出来。
除了先赶紧派人把伤员给弄进奉天城之外,奉天日军也顾不上面子,向日本国内不停的传递消息,要求日本6军部赶紧增派部队到东北来。
此时的日本6军部也快疯了,桂太郎好不容易才煽动起了对华作战的国内情绪,现在二十师团除了留在朝鲜的骑兵部队之外,步兵部队全军覆没。十九师团在奉天动弹不得。朝鲜也彻底空虚,原本的计划刚开始就完全走样。日本倒是曾经向孙中山说过,要派十个师团前去中国东北。不过对孙中山这么说的目的其实是想吓唬住孙中山,让他不要起什么异心。
现在日本也没有能力一口吞下中国,更不用说英国根本不会同意。日本的打算也是先让孙中山政府得到各国的承认,然后尽可能扶植孙中山成为中国真正的统治者。那时候作为出了大力的日本,当然能够捞到东北的好处。至于孙中山与其他国家签署什么跳跃,只要不损害日本的利益,日本才没兴趣搭理。
当下局面,奉天岌岌可危。若是孙中山政府在东北与日军一起被人民党干掉,日本的损失可就大了。他们在山东输给过人民党一次,如果在东北再输一次,就英法那个德行,别说现在正在进行欧洲战争,即便是战争结束,人民党与日本在朝鲜开战。英法也未必肯再借钱个日本。没有借来的军费,日本用什么打仗?
原本桂太郎很看不起小厮出身的高桥是清,日本军队所向披靡,最大的矛盾是6军部与海军部争功的问题。在面对强悍的对手,日本呈现出败势的当下。桂太郎突然彻底明白在日俄战争中,高桥是清到底完成什么样了不起的功业。
派遣十个师团到中国东北完全不可能,日本紧急动员后只能派遣三个师团先到朝鲜。鸭绿江大桥被炸毁后,日军渡江需要使用船只,三个师团四五万人,靠运输船渡江就需要好几天,渡江后整顿还需要几天。按照满铁收集的东北气象资料,那时候只怕东北第一场雪都下来了。
如果不能短期内彻底消灭工农革命军在东北的部队,那么日军就要在东北能下到一米多深的雪地里面进行战争!持续四五个月的低温严寒天气,极端点说,甚至手指破一个口子,就有可能要人命。这在这样的天气下作战,不就是扯淡么!
“这群无能的东西!”想到日本6军的丑态,桂太郎气的一面拍着榻榻米,一面大骂。
桂太郎面前的6军将领们听着桂太郎的怒骂,脸上都是羞涩尴尬的表情。如果对面是海军部的人,6军部好对待还能以受侮辱为借口,直接与对方打架。桂太郎是自己人,他的痛骂6军部的将官们连起来反抗的理由都没有。这些6军部的将领大部分都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他们真的认为中国军队在日本军队面前是不堪一击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个想法,张作霖的东北军面对日军的确是一触即溃。
即便是中国人中的另类人民党,日本6军部认为工农革命军也就是在山东占了地利的便宜。他们万万没想到,即便在东北,日军面对工农革命军依旧不堪一击。其实不少日本将官私下讨论过,人民党这些另类中国人能够崛起的原因是不是中国北方军队的战斗力远远低于南方军队的战斗力。如果单单评价人民党,或许可以得到这个结论。不过日本将官又得面对一个悖论,北洋军打进浙江的时候,却是一路大胜。根本没有遭到任何真正的抵抗。从这个角度来看,南方也未必就比北方强。另外,歼灭日军的是工农革命军山东部队,与南方相比,山东可算是北方了。于是关于中国的安徽特殊论、湖北特殊论、甚至山东特殊论纷纷出笼。日本6军面对海军的时候尚可算是团结一致。不过6军内部本身也是派系林立,地域观念极强。关东关西之间的矛盾就是最大问题。
1915年的日本6军部当然不知道,就日本这个屁大点的国家,到了1oo年后的2o15年,关东关西各自的电网居然电压都不同。
不过此时6军部将领们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推卸与自己有关的责任,第二就是考虑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于是在桂太郎面前,6军部的将官们很快就把出兵的军事矛盾争吵成了派系矛盾,从派系矛盾有吵成了地域矛盾。
看着这群不争气的东西,桂太郎只好再次狠狠的拍着榻榻米怒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最后在桂太郎的约束下,6军部好歹在先派出三个师团的6军部队稳定东北战局上达成了一致。但是6军部将领们则要求桂太郎向国会争取到为6军至少扩大六个师团部队编制的条件。6军部的这些将领们认为,与人民党的这场战争不会短时间内结束,如果想达成制霸亚洲的战略,6军最少需要26个师团,或者是至少维持上百万的6军常备军。
桂太郎是6军部的领,但是他并不是6军部的天皇。他的地位是因为政见以及利益集团的一致性才得到当下的地位。6军部希望扩大编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些要求他无法拒绝。不得已,他私下去了现任相高桥是清的官邸,进行了私人拜访。
听了桂太郎的请求,高桥是清没有立刻表示同意或者反对。当了这个相之后,高桥是清接触了更多上层,以更加贴近的角度见识了主导日本政局的内部派系大斗争。他以前觉得同舟共济才是王道,对于党争政争十分厌恶。现在高桥是清反倒不这么想了。真心讲,无论是桂太郎还是西园寺公望,他们想达成的都是一个强大的日本,一个充满未来的日本。海军派与6军派之间的争夺,有传统的原因,有派系利益的原因,甚至也有个人好恶的原因。但是归根结底都是日本现在贫弱的国力并不足以支撑这些日本政坛大佬的野心。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桂太郎与西园寺公望同样没有任何区别。
“桂先生,我并不是不能答应这个要求。”高桥是清终于说道。
听到这个答复,桂太郎倒是吃了一惊。高桥是清作为海军部推选出来的相,转而支持6军部的要求,怎么听都觉得很是稀奇。桂太郎觉得高桥是清有着什么特别的索取,他认真的答道:“那么高桥君有什么要求呢?”
“如果我答应了桂先生的要求,那么您可以保证大日本帝国无论如何都能够获取胜利,夺取到您所说的利益么?”高桥是清问。说完了这些,他又觉得需要补充,就继续说道:“我是指如果我满足了当下您方才提出的要求。然后您在执行过程中再也不提出任何新的补充要求的情况下。”
桂太郎愣住了。高桥是清说这个条件桂太郎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如果他可以做到的,日俄战争中就不会数次行战争债券。虽然6军部的将官们拍着胸脯说,如果能够如何如何,6军就能够如何如何。但是这种话桂太郎自己都不信。要是6军部将官们的话真的算数,现在青岛早就打下来了,中国东北也早就占领了。
看着桂太郎迟疑不定的神色,高桥是清说道:“桂先生,现在海军与6军达成了对人民党作战的一致性态度。但是日本国力也就能支撑到这个程度。如果我满足了您的要求,咱们短期内也不是支撑不下去。不过一旦作战失败,我们都要面临一个结果。”
说到这里,高桥是清停了片刻,他认真的看着桂太郎,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结果就是大日本帝国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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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章
崩溃(二十二)
“大日本帝国会崩溃?”桂太郎用锐利的目光盯着高桥是清,眼神以及表情中充满了恶意与愤怒。高桥是清的话明显是在暗示,桂太郎的政策将是大日本帝国崩溃的罪魁祸。即便高桥是清态度温和诚恳,桂太郎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礼貌而对高桥是清的话视若无睹。
高桥是清敢说出这话,自然就没什么顾虑以及畏惧了,他还是方才的语气和语调,“桂先生,甚至不用您的计划全盘失败,只要您的计划不能够顺利完成,大日本帝国的财政就会先崩溃。即便这场财政崩溃不会迅波及军队,军队能够继续完成战争目标的时间也不会很多。甚至有可能出现战争局面一片大好,但是却因为国内问题导致军队失败的可能。”
从没有人敢这么直截了当的向桂太郎描述如此局面,桂太郎脸上肌肉扭动,那是咬牙切齿导致的效果。片刻后,桂太郎从牙缝里面挤出话来,“那就让军部彻底掌握国家好了。”
对于桂太郎的表现,高桥是清一点都不意外,军部想独走的倾向一直很强烈,“明治维新之后,不就是军队武门掌握了这个国家么?结果呢,最后还不是因为各种无法解决的问题把问题交给了议会、政府与政党政治来处置么?桂先生,我相信您与军部的爱国心,但是先有了国家才有维护国家的军队存在,让军队成为国家的统治者,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这等局面一定会失败的。”
听完这些话,桂太郎来见高桥是清之前那点子尊敬欣赏的心情此时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他指着高桥是清想大骂这个前小厮,不过桂太郎觉得这也未免太便宜高桥是清这个当下的帝国贵族院的男爵议员,最后桂太郎终于出了怒喝,“你这个非国民!”
面对67岁的桂太郎的怒骂,61岁的高桥是清忍不住笑出声来,“桂先生,我并非不愿意支持战争,就我现在看,如果不打倒中国,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没有任何前途的。但是,这场战争不容失败,如果失败了,我们大日本帝国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会化为泡影。您提出的扩充编制,扩大战争的要求我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您也得证明这场战争一定能够胜利才行!”
两个6o多岁的老头子就这么互相对视着,桂太郎愤怒中有着难以完全隐藏的心虚,而高桥是清则是坦坦荡荡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比地位、比声望、比影响力,甚至比年龄,桂太郎都凌驾在高桥是清之上,但是此时,高桥是清却完全占据了上风。
过了良久,桂太郎终于恢复了常态,他问道:“那么高桥君希望达成什么样的胜利呢?”
高桥是清坦然说道:“我即便是支持,要先看看您提出了什么样的军事计划。”
这话说的极为直白,桂太郎也没有再多问就起身告辞了。回到官邸,桂太郎立刻召集6军部的将校们,要求他们制定最终夺取东北的全面计划。这个倒不是太难办的事情,对如何彻底吞并中国东北,日本6军部早就有了多方计划,而且这个计划前期的工作从日俄战争胜利之后就开始实施。
不过到了1915年1o月3o日,或许是因为过于劳累的原因,也有说法是桂太郎对6军部数次拿出的最终方案十分不满,大雷霆,桂太郎突然病倒,捱到11月11日,67岁的桂太郎去世了。
这个变数让整个日本政界都遭到了冲击,特别是日本6军部。德富苏峰就说过过:“再建帝国6军之殊勋,虽当推山县有朋,但自1885年起,中经189o、1891年、对于改革帝国6军之兵制、整顿行政机构,健全6军之机能,其中功勋卓著者,当推桂公。”
在桂太郎时代,面对日本6军部里面的派系纷争、编制问题,桂太郎大刀阔斧的实施了改革,1912年曾被6军领导层推举为元帅,被桂太郎以自己是“现役政治家而不是现役军人”的理由拒绝。他是6军派的真正大佬,桂太郎的死,让6军部一时间群龙无,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远在东北的工农革命军第18军并不知道日本生了这等大事。为了剿杀纵横各五六百里之内的诸多满铁据点,工农革命军已经竭尽全力。到了11月中旬,剿杀行动才初步告一段落。
“日本的反应太奇怪了。”穆虎三在军部会议上提出了这个问题。其实18军若是全面出击,剿杀活动到11月初就能完成。但是18军一来要监视困守沈阳的日军,还要防备增援的日军突然出现,部队出动效率并不高。
军部的同志对此也是颇为疑惑,如果早知道日本的反应如此缓慢,18军甚至可以与14军汇集在一起进攻沈阳。参谋长提出了一个看法,“难道日本人准备在冬天动进攻么?我们缴获的满铁情报中,关于东北的天气以及防寒、行军的资料很多。和日军相比,我们过冬的准备明显不足。”
“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里面作战?小规模的奇袭战倒是可以考虑,但是大规模的战役,如果没有非打不可的理由,这大冬天根本不是打仗的时候。”军后勤处长刚忙完冬衣接收工作,听了参谋长的话之后,他就忍不住反驳起来。军委明显决定让18军在这个冬天留在盘锦地区,所以赶在冬天之前,开始大量运输过冬装备到东北前线。
攻克河北之后,工农革命军遇到了一件或许能够称为幸运的事情。北洋政府的功绩之一,就是在河北实施了棉花商品化种植。而且还从美国进口了长绒棉种子。河北实施土改之后,为了提高农民购买力,河北省委大量收购河北的棉花,同时开办了多个服装厂。进军东北的部队出时候还穿着夏装,好歹在气温降到无法抵挡之前,把内部粘了厚厚羊毛的胶底皮靴,秋衣秋裤、护膝,帽子、毛线头套、护腕、厚袜子,手套、棉大衣给运了上来。
后勤部门是最后一批换上这些装备的,后勤处的必须懂得算术知识,所以大多数都是老根据地的同志。在故乡的时候,他们11月也就是单衣外面加个外衣,哪里经受过东北这等酷寒,想起在从所未见的酷寒下打仗,他实在是忍不住要出异议。
虽然不知道日本会不会不要命的在大冬天打仗,后勤处长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咱们中国人是人,日本人也是人啊。”
近期日本的军事表现实在是异样,参谋部的同志也猜不透日本人到底想做什么。面对后勤处长的质疑,参谋长干脆不再接腔。
所有的目光于是都落在了军长穆虎三与政委身上。政委看上去不怎么有精神,大家猜不透到底生了什么,政委自己倒是心知肚明。几天前,他和穆虎三讨论工作,起了争执。结果政委被穆虎三给训了,而且政委自己其实也承认自己的想法的确有问题。
这次宣传炸毁鸭绿江大桥的两位特级战斗英雄,部队讲述的不是他们如何不畏惧死亡,而是把重点放在“不完成任务,就会让部队造到更大损失。所以对这两位战斗英雄而言,让他们做出那样无比勇敢行动的原因并不是要去送死,而是不顾一切代价去完成战斗任务。”
部队里面也有同志提出,不顾生死的去完成战斗任务的不仅仅是这两位同志,为什么其他同志都是一级战斗英雄,而这两位同志却获得了特级战斗英雄的称号。
部队对此的解释是,“我们投入战斗是为了完成战斗任务,那些牺牲的同志的确非常勇敢。这两位牺牲的特级战斗英雄不仅勇敢,还完成了战斗任务,炸毁了鸭绿江大桥。这就是为什么评功的时候,他们是特技战斗英雄,而其他牺牲的同志是一级战斗英雄。”
政委对这种解释有些为难,毕竟工农革命军是革命的军队,这种解释会不会显得太功利。
穆虎三对这种相当“小资”的观点很是不屑。中高级指挥员培训中,曾经很直白的讲述过陈克对战争执行的观点,“不管怎么美化战争,从极为冷酷的角度来讲,战争就是让我方人员如何最有效去死!既然战争如此残酷,我们就必须让战士更加明白战争的目的所在。每个人都是军队中的一员,所有工农革命军的指战员都是为了达成战争以及其他作战的胜利。”
而政委在这件事情上明显没有弄明白这点,在战场上有牺牲与幸存,有胜利或者失败。判断指战员对部队的贡献,只有是否完成了战斗任务这一个标准。战争机器的目的就是为了获胜,每一个指战员都是这架战争机器的一员,都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根本不存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一说。
好在政委对此事的异议仅仅是私下给穆虎三说过,穆虎三也没有想对政委过多争吵的打算。政委表示自己考虑角度有问题之后,穆虎三对此就不再提起。不过现自己对战争的理解有比较大的错误,很是打击了政委的情绪。
穆虎三也猜不透日本人到底想做什么,以工农革命军当下得到的情报,如果日本还想对东北做点什么,就必然冒冬季用兵这个兵家大忌。即便是得到了日本国内政治斗争很激烈的情报,以穆虎三的聪明也无法想象出这个斗争怎么会对军事产生巨大的影响。这不能怪穆虎三没有想象力,自打保险团时代,工农革命军都没有出现过政治干涉军事的事情。所有制造混乱的问题至多不过是前线对战争具体执行的分歧。甚至在战略层面上,工农革命军始终有着明晰的战略步骤。战略进程的调整都是因应外部情况变化而不得不进行调整,从来没有过战略目标无法执行的问题。所以在这种内斗方面,用“夏虫不可以语冰”来形容穆虎三对日本内斗的无知,或许是很合适的。
看着同志们都瞅着自己,穆虎三说道:“既然情况不明,我们就坚持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在战斗之前尽可能创造出对我们更有利的环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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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
崩溃(二十三)
作为进军东北的总司令,蒲观水现自己或许应该称为总后勤部队司令或许更合适。蒲观水很早前认为,国力这种东西是与有多少兵工厂直接挂钩的。后来他又认为完备的工业体系与强大完善的农业体系代表了国力。现在他认为光能够造出多少东西只是一方面,运输以及对物资流动的调配才是国力的真正体现。
工农革命军从北京、唐山、秦皇岛、山海关、锦州、盘锦一线共有整编后的1o个军。除了18军在进行战争外,其他的9个军都处于防御兼后勤运输状态。想让这1o个军能够完全挥出实力,就必须疏通京哈铁路。
京哈铁路,是南起都北京市,北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途径河北、天津、辽宁、吉林、黑龙江等四省二市。主要经由天津、唐山、秦皇岛、山海关、葫芦岛,锦州、沈阳、四平、长春、哈尔滨等城市。全长1388公里。共有车站171个。于1881年动工,1912年建成,全长1388千米,是中国第一条标准轨距铁路。京哈铁路连接中国的华北与东北地区,是东三省的核心铁路干线。只要能够疏通这条铁路,理论上人民党的物资可以从武汉不换车一直运到哈尔滨去。
蒲观水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京哈铁路中极为重要的一站,天津站,现在尚且控制在在北洋残部手中。天津还是各国在华驻军的司令部所在,人民党中央也不能完全确定立刻夺取天津会导致什么结果。
如果不存在东北问题,人民党大可在河北按部就班的实施土改,等到土改结束之后再收复天津。那时候就算是日本倾巢而出,在河北也占不到丝毫便宜。这个时间表不用很久,顶多到16年初就行。以现在天津的北洋守军的窘态,甚至不用那么久,北洋守军只怕就会自行崩溃。
不过东北方面的战事需要工农革命军立刻完全掌握整条京哈铁路,至少是京哈铁路到盘锦地区这一段。在这个时候,党中央觉得英国等国现在很可能要开始拉偏架了。
蒲观水最近不仅对“国力”有了和以前不同的理解,对于国家利益同样有了更深的认识。英国舰队在武汉始终“保持存在”,这个舰队肯定制订了炮击武汉的军事计划。同样,人民党炸沉英国舰队的军事计划乃至军事训练也没有丝毫的停滞。就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从武汉销往英国的各种物资依旧源源不断的运上了货轮。这些货轮经过英国舰队旁边沿江向东驶去,对军事对峙完全视若无睹。
这就是国家利益,斗争也好,合作也好,都不是只有一个标准。人民党与英国的军事对峙,围绕的是中国主权的斗争。与英国大作生意,围绕的则是中国商业利益的实现。对英国同样如此,在试图维持英国在华特权的同时,英国也因为欧洲战争的原因,必须保持从中国大量进口各种物资。
在这种背景下,英国肯定要在中日战争中支持日本。哪怕是得罪人民党也在所不惜。这就是利益的多样性,如果把世界一根筋的划分为敌人或者朋友,这种人应该在精神上活的很幸福,不过也就仅仅在精神上而已。
面对这样的利益取舍,蒲观水感到十分头痛。北京与唐山之间现在无法直接通铁路,大宗物资的6地运输简直是噩梦。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收复天津已经是势在必行。
在这方面,中央一直好像在策划什么。蒲观水对此十分着急,又完全无可奈何。
陈克的确在策划一些事情,他所知道的历史中,美国1917年参加了欧洲战争。但是早在1916年,美国就已经确定,美国不参战的话,协约国很可能会失败。如果协约国失败,美国借给英国的巨额资金就打了水漂。所以美国必须参战。至于美国以什么借口参战已经完全不重要。
而历史上,美国参战后尽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是战后的英法依旧希望美国当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也就是说,在巴黎和会上把美国踢出了参与主导世界局面的行列。所以美国在中国试图收复在山东主权的时候,对中国表示了大力支持。加上英国不想让日本扩大在华利益,中国总算是没有被割走山东。
历史上的中国无力自保,美国即便想拉中国入伙,给自己充充场面,中国也没有这个国力支持。但是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如此,人民党尽管没有完全控制中国,却有着相当的势力。现在如果美国能够“拉兄弟一把”,中国就能够向美国提供极大的支持。
但是美国到底肯不肯“拉兄弟一把”,这是极难判断的。虽然中美之间有了一份“备忘录”,不过陈克根本不可能认为印协议的纸张能比擦包纸更有价值,而且由于这种纸质较硬,在使用方面还没有擦包纸舒适呢。
美国对利益的判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个只怕就得靠天意。不过陈克依旧提前通知了美国公使,人民党要对天津用兵的意图。美国公使很聪明,他希望陈克能够稍微“多等一阵”。
1915年11月19日,陈克终于等到了美国公使的求见请求。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说话就很直率。美国公使询问陈克到底认为协约国与同盟国谁能够胜利的时候,陈克表示以当下的局面来看,协约国的局面一点都不好。除非有更强大的力量介入,否则同盟国很可能会有一个惨胜的局面。
“陈主席,我们美国政府现在保持中立,但是向英国提供了大量贷款。我们是会对英国支持到底的。”美国公使说的非常直率。
这话让陈克感觉“很有趣”,一般以这种话开始之后,美国方面就会提出非常苛刻的条件出来。但是对陈克来讲,哪怕是美国和历史上做了完全不同的选择,加入了同盟国一方。人民党也必须支持协约国到底。有了这个底线,即便是苛刻的条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美国代表当然不知道陈克的想法,在提出美国方面的条件之前,他也有些感到心虚。稍微定了定神,美国代表继续说道:“我们希望贵方在贸易中接受英国的债券。”
陈克听完,嘿嘿的冷笑起来。人民党其他与会人员则忍不住对美国代表怒目而视了。
这个要求说白了,就是要人民党借钱给英国。英国比人民党有钱的多,土豪向穷汉借钱,听起来实在是无法形容的滑稽。
陈克冷笑了一阵之后才说道:“那么我们拿到这些英国债券之后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就我个人认为,不管我们借多少钱给英国人,英国人都会要求我们维持现状。而我们恰恰不能接受的就是维持现状。”
“这件事上,我们美国可以代表人民党与英国方面斡旋。”美国代表答道。
“有用么?”陈克问,“美国方面让我们分担债券,说明美国对协约国方面也不是多有信心么。”
美国代表沉默了,美国现在的确对协约国方面不是太有信心。
1915年春,英法联军趁德军主力集中在东面战线,动了香巴尼和阿杜瓦两轮攻势。但因为沿用旧战术,而且欠缺强大火力掩护,结果被德军成功抵挡,己方反而伤亡惨重。该年4月德军反击,并次使用毒气,使双方的损失更为惨重。结果1915年的西面战线,英法联军死伤百万人,德军亦死伤61万人,但战事仍然胶着。
德军因为西线压力稍减,决定先集中兵力击溃俄国,逼使俄国停战,从而结束东线战事,并且避免继续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局,东线于是变成主要战场。1915年5月,鲁登道夫计划了1915年5月开始的戈尔利采-塔尔诺夫夏季攻势,德奥联军以18个师和2ooo余门大炮,分兵两路进击俄军,攻占了波兰大部,德军获得了巨大胜利。俄军被从东普鲁士驱逐出去,而且还被迫放弃了波兰、立陶宛、里加以西的土地和沃伦地区。尽管没有能够按照计划将俄军逼至“波兰口袋”内歼灭。德奥联军经过6个月的激战,攻占普热米什尔、莱姆堡、伊凡哥罗德、华沙、布雷斯特、维尔诺及里加,并逼使俄军撤退至从里加湾到德涅斯特河一线。俄军共损失过百万,并且被打得步步后退。
美国当然知道,德军击溃的部队是俄国倾力打造的精锐部队。就俄国6军那步枪比士兵性命值钱的作战思路,这些精锐部队遭到百万以上级别的损失,那是根本无法弥补的。德军即便没有能够消灭俄军全部主力,也无法逼俄国投降,但是俄国的军队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更好的表现。
在这等时候,能够让中国承担一部分英国债务,对英国来说是非常好的事情。而美国大可接着这个“功绩”来展现自己的“国际影响力”。既然人民党与英国有矛盾,美国也可利用这个矛盾左右逢源。所以美国代表并不指望能够轻易说服陈克。
见美国代表不吭声,陈克也不继续逼问让美国代表难堪的问题。他换了一个话题,“如果是当下的条件,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我想听听贵方还有什么建议。”
美国代表见陈克表示了相当程度的诚意,他这才说道:“如果贵方肯表示将会支持我们美国政府加入的一方,我国政府倒是希望能够和贵方签署一份条约。”
其他同志还没有完全弄明白美国代表的意思,就看到陈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等大家大概明白了美国代表的意思之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美国代表的意思非常明白,这是要求人民党将宣战的权力交给美国政府控制。这简直是荒谬无比的要求。这意味中国承认了跟在美国后面。对美国来说,这样的好处自然是极大的,先就是美国得到了更高的国际地位。有人民党当小弟,美国是极有面子的。而且人民党一旦答应了把宣战权交给美国的条件,那么也必然得同意接受英国债券的条件。无论是从里子还是面子,美国可是捞足了所有的利益。
在这件事上,人民党却得不到美国的任何承诺。人民党的同志甚至不用问就能猜到,在迫在眉睫的中日战争中,美国绝对不可能站到人民党一边来。除了个别同志之外,其他同志几乎有怒冲冠的样子。
陈克依旧皱着眉头,是否同意这样的要求根本不是陈克考虑的范围内。他现在考虑的是美国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试探。如果中美达成了这样的条约,以英国的角度来看,这场欧洲战争必然胜利。因为英国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拼命用债券从中国购买物资即可。
人民党可没有美国那样财大气粗,历史上大量的协约国黄金流入了美国,实施金本位的美国在一战中出现了比较严重的通货膨胀。人民党现在就靠出口拉动就业,拿到白条对中国有什么好处?而且英国大可用债务偿还来要挟中国。
国际上有“恶债不偿”的惯例,不过这先得是胜利的一方没有钱在别人手里。英国一定要把袁世凯借的债务算到人民党头上,那时候人民党拿着一堆英国债券,那不是自找别扭么?陈克对袁世凯借下的那些债务是打定主意不偿还的。他自然不肯这么凭白的上圈套。
当然,从美国的角度来说,如果陈克能够接受英国债券,那可就是完美的结果。英国人肯定会对美国方面极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