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269章
妒忌是人类的天性,湖北闹出各种顺口溜来讽刺此事。“坐牢坐成有钱人!”的谣言可是让湖北地方政府颇为难受了一阵。
李寿显当然不会被这个例子给难倒,他冷笑道:“宣传部门干什么吃去了?”
徐电摆摆手,“这不是宣传部门的事情,在外面也想实施这么高强度的工作量,但是根本找不到这么多肯出大力气的劳动者。劳动改造队那可是无微不至的管理。而且犯人参与劳动是强迫性行为,劳动成了犯人生活的全部。可是你在外面的时候,生活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那叫什么?哦,追求生活质量。”
李寿显冷笑一声,“只有劳动者才有可能提高生活质量,不劳动哪里来的生活?”
徐电实在是想不通李寿显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笑道:“你这想法啊……”刚说到这里,徐电有点想明白了李寿显到底什么意思,他讶异的说道:“你这是准备在浙江这么搞?”
“不行么?”李寿显答道。
徐电严肃的答道:“我觉得不行,至少是不合适。要知道,现在群众想摆脱的是穷困的现状,你这么用物质刺激,只怕会引思想混乱。肯定有一部分会觉得犯罪并不是那么可耻。”
李寿显认真的答道:“你这才是扯淡。中国老百姓谁不知道犯罪可耻?你说的有人会有混乱那是必然的,不过那说明宣传部门有问题。路辉天同志很能干,但是我觉得他是个右派。宣传工作不可能让群众明辨是非,宣传工作的目的是让群众接触到事实。明辨是非是个人的思想问题,靠嘴说能解决思想问题,那是唯心主义。”
徐电倒也相信李寿显的话,即便是采取了严刑峻法,照样有人飞蛾扑火般的去触法律。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为了满足心中的渴望,很多人真的是不顾一切。平息了一下情绪,徐电答道:“但是不强制的话,很多事情只怕未必会按照咱们所希望的方向展。我还是那话,社会成本太高。有时候强势管制也是必须的。”
面对徐电的质疑,李寿显答道:“社会成本怎么提高的,这必须实践之后才能确定。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
见李寿显是下了决心,徐电也放弃了说服李寿显的努力。因为徐电本人也希望看到李寿显的尝试能够成功。
对劳动者的关注,对劳动的尊重并不意味着李寿显对该枪毙的反革命有任何手软。在安排劳动改造的同时,李寿显也安排了对浙西反革命的枪决。在每个乡村,在每个村镇,在那些反革命对革命群众实施杀害的场所,都举行了处决大会。披麻带孝的革命遗属,还有脸上带着各种神色的百姓都到了现场。
红旗招展,在冬日的晴空下格外耀眼。被处决的犯罪份子们一个个早就知道自己逼死的命运,每个人都浑身瘫软,再也没有当初杀人时候那种蛮横。四人一组,这些人被带到处决地跪在,法警们抽出插在他们背后的标有他们名字的木牌,然后用手枪对着他们脑后的延髓位置射击。
枪声响过,人群都黑着脸不吭声。而革命遗属们则是放声大哭。十天内,浙西共处决了九千七百多名反革命份子。加上判处徒刑的四万五千余人,盘踞在浙西的地主士绅等势力荡然一空。
以这样强大的震慑力,人民党在浙西推行了土改。没有任何人反抗,根据人民党对浙西山林田地的调查,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土改工作。土改完成之后,浙西按照预定计划建成了供销社,各种劳动生产技术服务部门。人民党在浙江深深的扎下了自己的根基。
与浙江毗邻的江苏在1916年的冬季也迎来了人民党的代表,工农革命军正式向王有宏提出要求,要全面接管北洋政府在江苏的资产。王有宏当然知道,人民党指的是上海的官方所有土地,以及江南制造局为核心的一系列产业。
对此,王有宏并没有拒绝。而且王有宏也保持了非常弹性的讨论技巧,针对人民党与江苏如何在上海进行合作方面进行了讨论。“生丝不仅是贵方的出口的大头,也是我方最大的出口项目。而且我们都需要进口机器设备,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能够进行合作。”
人民党的代表对王有宏表现出的态度很是欣赏,他问道:“王提督,我方对你在江苏推行的新政很有兴趣。却不知道王提督是如何进行理论设计的?”
王有宏笑道:“这却是托了严先生的福,先后出了两个版本的《国富论》翻译文。我也看了贵党陈主席的书评。实在是大有裨益。”
“亚当斯密那本《国富论》?”人民党的代表问。
王有宏坦然答道:“不错,陈主席在书评中说道,亚当斯密在书里面最闪光的一点,就是鼓励展工业资本,限制乃至打击地主势力。因为工业资本是基于整个社会的资本,地主势力则是画地为牢的落后方式。我们江苏就学了陈主席的态度,鼓励生产,限制投机以及各种租税。头几年日子尽管难过,熬过了关口之后就好起来了。”
“原来如此。”人民党代表缓缓点头说道。
王有宏也不清楚人民党代表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有所感动。反正这些已经不重要,人民党拥有摧毁江苏的能力,那么嘴上说什么都不再重要。
果然,人民党代表停顿片刻后说道:“王都督,陈主席委托在下给您递个话。对于江苏,我们想把它一分为二。上海作为直辖市,直接由我们人民党掌管。而江苏剩下的部分,则组建一个特别行政区,这个行政区可自行决定自己的制度,确立法律。一切皆如联省自治时候的政策。却不知道王都督意下如何?”
该来的终归要来,王有宏想。不过王有宏的力量已经无法决定江苏的命运。人民党到底是鲸吞还是蚕食对王有宏已经都不重要。而且陈克提出的要求本身也真的不能说不给王有宏留了脸面。上海这个地方根本不是王有宏能够控制的地区。不仅是外国势力王有宏惹不起,就是上海本地的帮会力量,王有宏也很难撼动。既然人民党愿意去趟这趟浑水,王有宏除了同意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至于江苏特别行政区,可有什么讲究?”王有宏询问起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与王有宏想的一样,人民党其实根本不在乎王有宏到底对上海有什么想法。在人民的那个代表与王有宏谈判的同时,工农革命军在何汝庆的帮助下已经控制了江南制造局的各个企业。而一支规模不小,锈迹斑斑的舰队也驶近了江南造船厂的船坞码头。船上北洋的标志依稀可见,但是桅杆上的旗帜已经换成了红色的八一军旗。
严复一身雪白的海军制服,站在码头上看着这支历经风雨的中国舰队缓缓驶近,眼中已经闪烁着泪花。这支舰队经过紧急维修,又补充了煤,小型舰艇在马尾进行大修。大型舰艇则开往上海,在江南制造局的船厂进行全面维修。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两个月后,将有一支焕然一新的人民海军舰队从上海启程南下。这支舰队的目的地是海南岛。
人民党建设海军的目的是面向未来,可严复此时所感受到的却是沉重的历史。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无数的努力,也有无数的伤心。严复前半生中近3o年的时间经历了这支海军的一切大事。在这支海军被冠以人民之名的当下,他又与之相会了。
江南造船厂的工人与技术人员已经大部分到位,在他们中间还有很多人民党的工程人员。江南造船厂的人员表现出的更多是警惕,人民党的人员则是一种热情的期盼。他们中间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登上过吨位过一千吨的军舰,更不用说对这些军舰进行维修整备。现在终于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每一个同志都充满了干劲。更重要的是,在人民党的工程技术人员看来,眼前的这支舰队是“我们的舰队”。这格外激了他们的情绪。
在拖船的帮助下,为的最大一艘军舰终于靠上了码头。江南造船厂的技术人员以及港务人员开始对舰艇进行捆绑缆绳等工作。
舷梯架好之后,一队穿着工农革命军海军制服的军人从斑驳的舷梯上走了下来。为的是海军司令萨镇冰。与严复的激动情绪不同,萨镇冰稍显有些拘谨。以工农革命军海军成员的身份第一次出航,对萨镇冰来说也是很新的体会。
在船坞港口外,不仅有工农革命军的海军,还有英国乃至日本的军舰。与锈迹斑斑的中国舰艇相比,英国与日本的舰艇因为维修及时,舰体看上去颇为光洁。而且从吨位到火炮,英国和日本的军舰都过工农革命军的军舰很多。两相比较起来,英日军队充满了一种趾高气扬的示威姿态。只是两国海军指挥官的心情远没有那么轻松。
能够在海洋上摧毁舰队的只有敌人的舰队。到现在为止,英国和日本暂时都没有在6地上与人民党一决高下的打算。他们能够威胁人民党的利器就是手中的海军。中国海岸线漫长,港口众多。即便是以这支几乎能用残破来形容的舰队经过维修,脱离了英日海军的监视后,依旧能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工农革命军已经证明了自己在6地上的威力,这样强悍的战斗力即便有并不强悍的海军配合,与工农革命军的战斗难度都会极大提升。特别是日本,他们很清楚与工农革命军在朝鲜交手仅仅是个时间问题,如果在战争中日本遇到了工农革命军海军的袭击,日本的战斗也会遇到极大的问题。
日本海军指挥官其实很想现在就对工农革命军的海军动炮击,在眼下动奇袭,有九成以上的几率可以全歼这支舰队。不过日本海军指挥官同样清楚,如果他现在这么做了,工农革命军的6军将有十成十的几率立刻向朝鲜动进攻。生了那样事情的话,日本到底能够在朝鲜战争中有几成胜率,日本海军指挥官一点都不想去猜测。反正那绝不会是一个令日本人感到欢欣鼓舞的数字。
以前只要接到战争威胁就会屈服的中国,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哪怕是亲眼看着中国努力磨砺自己的战争獠牙,外国也只能干看着。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日本海军指挥官,心里面生出极大的不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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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章
蝴蝶的翅膀(一)
1916年的世界,中国内战以及中国与日本的战争,以及人民党随后的肃反,让东亚伤亡近百万人。在世界岛的西端,欧洲战争也继续进行着残酷的血战。
陈克在年初的时候用尽办法,在美国财团的帮助下将7oo名德国军人送回了德国。帮助人民党的美国财团问了人民党代表一个问题,“把7oo人送回德国有球用?”
人民党代表答道:“我们也想在战后与德国建立关系,好歹7oo人到站后总会剩几个。或许这些幸存者中有愿意帮人民党牵线认识一下德国战后的头面人物也说不定。”
跑关系不是中国独有的特色,世界各国都是如此,只是表现形式各不相同而已。德国军人社会地位比较高,有军官帮忙的话的确会大有好处。扣押德国俘虏在中国,与付出一定代价准备将来的人脉相比,后者风险大,成功后收益也比较大。美国方面也调查了这帮德国军人的情况,没现德国军人有什么特别使命。毕竟中德两国的距离让两国合作显得极不可能。最终美国财团决定出手忙帮。
这本来是件小事,美国国内德国移民不少,一战中返回德国参战的德国人后裔并不稀罕。所以美国人对此根本没有多想。
在凡尔登战役的夏季,德国前线两个方向上采取了与以往战役模式大不相同的战术的时候,美国人根本没有把这里面的细微变化与人民党的行动当成一回事。
在1916年初,德意志帝国统帅部决定把战略重点西移,德军总参谋长法金汉将打击目标定在法国境内著名要塞凡尔登。凡尔登是英法军队战线的突出部,它像一颗伸出的利牙,对深入法国北部的德军侧翼形成严重威胁,德、法在这里曾有过多次交手,但德军皆未能夺取要塞。如果此次德军能一举夺取凡尔登,必将沉重打击法军士气。同时,占领了凡尔登,也就打通了德军迈向巴黎的通道,占领了巴黎,法国就不攻自灭,剩下的英、俄两军就不足为惧了。
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欧洲西线集结了人类历史上空前的炮兵集群以及连绵不绝的堑壕防线。协约国与同盟国都不缺乏火力,甚至不缺乏兵力。他们缺乏的是突破敌人防线的机动力与方法。
凡尔登战役从1916年2月打到6月,几乎每一寸土地都遭到过炮火轰击,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曾经有人试图挖掘战壕或者成功挖掘了战壕。德军的艰难推进付出惨重代价。在6月22日,德军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使用了毒气战。毒气战起到了一定效果,轻易将战线推挤了几公里,这在可怕的堑壕战绞肉机的战场上是极大的成功,却没能达成真正意义上的突破。
而另外一个方向上,德国一个师自的采取了全新的突破战术。德国的步兵师并没有采取以往的炮火覆盖,然后步兵冲锋的战术。这次的炮击从猛烈的全面覆盖式射击变成了连续火力攻击。这种攻击是很危险的,不是说对敌人的威胁,而是一战时候欧洲战场汇集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炮群,连续炮击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让炮兵阵地遭到敌人炮兵的炮击。
德国的连续炮击目的在于扰乱敌人防线的通讯与指挥。真正的重头戏是这个师的战术,他们没有呈横队攻击,整个师分为三个突击方向。最前端的突击队以小战斗群为主﹐装备轻机枪,迫击炮,火焰喷射器﹐榴弹射器和手榴弹,寻找敌人的薄弱地带并进行突破。突破后突击部队继续向前推进,目标包括敌军的火炮阵地,指挥部,交通线的交汇点。进攻路线上的敌军残余部队则交由后续部队清理。在6月22日,进攻开始了半天时间他们就以惊人的度推进了8公里。
这次进攻最后败给了法军铺天盖地的炮火,为了扼制这支德军的凌厉进攻,法国人现局面出现无法挽回可性能的时候,甚至置尚且在阵地上残余法军于不顾,两小时内向进攻的德军这个师射了十几万炮弹。德国人当然也不肯放弃这8公里的突破纵深,尽管战斗开始前没有人想到能有这样的进展,后续炮火准备不足,但是德国也竭尽全力调集火力对法军炮兵阵地猛烈射击。一天之内,在这个宽三公里,长八公里的突破口上,双方共消耗了上百万炮弹。
实施突破的德国师伤亡过8o%,这些伤亡9o%都是炮击造成的。最后这个师被撤回后方整编修养,凡尔登战役继续按照历史上那样打了下去。
变化来自于3个月后,此时索姆河战役正在最艰苦的时期。
在1916年6月,为了减轻法军在凡尔登战役的压力,英法联军共同动了索姆河战役。1916年7月1日,英国人创造了人类战争史上“可歌可泣”的二货行动。从6月24日起,英、法军进行了7天的炮火准备,7月1日晨7时半步兵在炮火支援下起进攻。英法的主攻方向都获得了突破,但是英军左翼进攻部队排着方阵,军官的马靴军帽都擦的雪亮,步兵们刺刀闪着寒光。他们就排着横队,以军乐队的音乐伴奏声中,以方阵形式向德国的战壕起了冲锋。
在德军马克沁机枪和火炮的猛烈射击下,这些英国军队仿佛割麦子般被成片的打死,一天下来,英国人就损失了6万人。
当然,英国人很快就表现出了工业强国的风范,这等二货行为根本没有出现第二次。而且1916年9月15日,英国就在索姆河战役中实施了人类历史上次坦克进攻。这些钢铁的庞然大物出轰鸣,厚厚的外壳抵挡了机枪子弹乃至阵地上小口径火炮的炮弹。它们压过铁丝网,越过壕沟,用坦克上携带的机枪居高临下的对德国士兵猛烈扫射。给德军带来了极大的恐慌,一天内就突破了四五公里之远。
仿佛是为了报复英军的坦克进攻一般,1916年9月16日,德国一个军从后方上了前线,这个军负责十公里宽的一条战线,与其他部队不同的是,这个军接收了三个月前从凡尔登遭受惨烈损失,不得不撤回后方的一个师的人员。并且由这个师的成员担任了这个军不少重要职位。
1916年9月27日,索姆河战役陷入僵持阶段的时候,这个军对正面英法军队动了攻击。与三个月前的进攻几乎是如出一辙,这个军趁着夜色派遣突击队潜伏至敌人跟前,剪断铁丝网,在黎明前动了突然进攻。他们不再追求全面突破,而是对十几个早已经确定的攻击点动猛烈攻击。
这些军人将轻机枪、火焰喷射器、迫击炮,枪榴弹,甚至将工兵铲应用的得心应手。一个多小时内就完成了突破。德军这个军的后续部队随即以纵队方式跟进攻击,杀进了英法军队的阵地。德国炮兵以弹幕的方式对英法实施炮击。这个军不管后方与侧翼,埋头向前不断进攻。
德军大部队则跟着这个军开辟出来的道路跟进,他们剿灭阵地上的英法“残敌”,虽然残敌的数量大大多于前面战斗中被消灭的数量。不过这些英法士兵已经被分割包围,在受到数量远多于己方的德国攻击的时候只能被一一歼灭。
索姆河战役整个战线宽度不过5o公里,德军在1o公里的战线宽度上一天就前进了八公里,引了德军在整条战线上的反击。眼瞅着整条战线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英法联军用炮弹交织成了死亡的火力网,炮击持续了一整天。加上使用坦克部队实施反击,在付出了巨大的人力以及武器弹药消耗的情况下,千辛万苦维持住了局面没有继续恶化。
一天下来,整条5o公里宽的战线上,英法联军被打退了五公里,德军最远的攻击距离达到了空前的十公里。德国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负责进攻的那个军伤亡近半,干脆就地解散。一部分人员编入其他部队,另一部分人员调回后方整编重组。
到了11月的雨季,索姆河战役结束,英法联军损失96万,不仅没有夺取索姆河,还被德军将战线反向推进了8公里。德军则损失了45万人。
凡尔登战役还在继续,法军已经在凡尔登损失55万人,德军损失34万。战斗还在残酷的进行着。
到了此时,英法联军的兵力已经到了谷底,两国的统治阶层都很清楚,如果没有新的力量加入战争的话,能不能同盟国未尝可知,两国在看到胜利前就会耗尽本国所有的兵力。
除了强烈要求俄国立刻实施对德国的进攻,缓解德国在西线压力之外。英法都把目光投向全世界,试图寻求新的兵源。进入两国视野的势力当其冲的就是一直“保持中立”的美国,其次则是一直在为本国获得解放而进行战争的中国人民党。
美国是协约国的供货商,有着强大的工业能力。来自中国的最新情报声称,中国人民党现在已经夺取了东北,东北地方军阀张作霖逃往蒙古。一支人民党海军跨过琼州海峡夺取了中国南方岛屿琼州。此时人民党控制了从东北到南海的广大地区,拥有过两亿人口,以及百万计的军队。
特别是人民党旗下的工农革命军,这支军队中的6军展现出远日本6军的战斗力。单以战斗力而言,大大过英法所期望的炮灰部队的上限。
美国与人民党都没有表示出任何加入同盟国的打算,特别是人民党,他们即便处于和英国人撕破脸的危急时刻,也始终强调自己不愿意加入同盟国的态度。
英国人当然能够理解人民党的想法,实际上他们这几十年来一直面对那些试图寻求自己国家独立的各地反抗势力。人民党追求的目标对英国人一点都不陌生。在几乎流干了大英帝国鲜血的1916年年底,中国这个国家获取自己的独立与主权根本不是让英国人头痛的一个问题。即便在中国问题的序列中,英国人更头痛的问题是如何让中国人民党能够接受英国的战争债券。中国人民党不仅仅是英国人的对手,更是英国一个规模可观的供货商。
所以英国与法国很快达成了一致,当下最重要的外交工作就是如何让美国与中国人民党加入协约国,并且提供兵力。
很快,英法两国在美国和中国的公使都接到了本国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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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章
蝴蝶的翅膀(二)
“他们终于来了!”陈克送走了亲自到武汉拜会人民党的英国公使后,很没形象的在座位上大大伸了个懒腰。同志们传递阅读着英国公使带来的文件。这份文件用中文写成,而且很体贴的采用人民党的左右行文排列方式,并且用了简体字。
能让陈克都感到如此轻松的事情,同志们的感受更是欢欣,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不仅英国公使亲自到了武汉,英国表现出了真正的诚意,在武汉与人民党对峙了一年多时间英国长江舰队起锚驶向上海。尽管英国舰队还堵住了长江入海口,英日同盟也让英国在远东海洋上存在压倒性的优势,不过英国的退让让人民党认识到一件事,这退让仅仅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到底谈出什么样的结果?”章瑜问道。与其他同志一样,他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这么久的坚持与努力,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曙光,章瑜也有些情不自已。
“启用一些北洋成员吧?”陈克没有回答怎么做,反倒提及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同志们很是讶异。人民党已经把北洋彻底踩在脚下的今天,启用北洋人员显得颇为奇怪。哪怕是从建功立业的角度来看,也没有让北洋成员戴罪立功的必要。
陈克答道:“因为咱们都是群土包子,不懂国际法与国际惯例。”
“哈哈!”“嘿嘿!”“呵呵!”同志们不同的性格让他们出不同的笑声,只是这笑声里面的含义都是一样的,大家觉得陈克太爱开玩笑了。
“国际法不就是正义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么?”华雄茂说道。
陈克也笑着答道:“没错啊。问题是大炮范围之外的谈判还是得讲技巧。让咱们撸起袖子打英国人,我对同志们很有信心。让你们和英国人耍嘴皮子,搞尔虞我诈的工作,咱们真的没有受过这方面训练。这种工作得找专业人士。”
见陈克不是想对北洋那帮人给出路给政策,同志们情绪也就平复下来。“那陈主席是准备用谁呢?”
“唐绍仪的女婿顾维钧。”陈克给出了答案。
唐绍仪大家倒是听说过,顾维钧这个名字大部分同志都是第一次听到。既然陈克点名了,而且只是想把北洋里面一个年轻人弄来工作,同志们也就不再试图阻止陈克的想法。
“近期工作不是以外交为主。正义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咱们需要的就是努力造出射程更远的大炮。”陈克的话刚说一半,华雄茂就高兴起来,看来很可能有仗要打。然而华雄茂很快就失望了,陈克继续说道:“当下的核心工作就是炼钢铁,修铁路。”
见同志们很是不解的模样,陈克心情不错,所以解释起来,“美国人的工业实力早已经过了英国,他们重工业展的根基之一就在于大修铁路。铁路的好处在于降低了运输成本,让商品流通的成本大大降低。更不用说运兵,运粮,运物资的效率。京汉线当下什么一个模样,我不用向大家再强调了吧?”
“咱们真的暂时不采取军事行动了么?”华雄茂对此很是耿耿。眼瞅着统一中国的大好机会,竟然只能干看,他心里面十分焦虑。
陈克劝道:“未来咱们绝对不缺仗可以打,我们缺的反倒是和平与建设的时期。现在多搞一分的建设,未来就能有十分的收益。京汉铁路的现状还不能说明白问题么?”
游缑一听要展要向重工业倾斜,她立刻就来了精神,“这些工作还需要部队的铁道工程兵全力支持才行!”
游缑说的这么客气,华雄茂也不能不表示一下,“造船厂也会大展。”
“造船厂造再多的船,没有部队的工程兵支持,这运河航运也会被淤塞给堵死。”以游缑的聪明,她根本不会上华雄茂的当。
见斗嘴斗不过游缑,华雄茂也就认了,“好吧!好吧!我们部队在基础建设上会加大投入。只是地方上的同志对于劳动也该有些配合才对。”
财政部长傅雨有些担心的说道:“归根结底,还是组织劳动力的问题。但是国家财政预算能支撑下来么?现在的货币行量太大了,比起两年前大出去几倍。到现在还没有通货膨胀的迹象,财政部的同志们计算模型都不敢再弄了。按照老模型计算的话,这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陈克是见识过2oo8年金融危机,所以他倒是不太担心货币行问题,“财政问题核心要点在于劳动者能不能拿到报酬。如果钱只是进入劳动者手中,这个社会营运就健康的很。如果钱只是进入食利者,资本拥有者手中,那肯定是要出大事的。所以展生产力的同时,一定要降低各种社会成本。重工业恰恰是最能兼顾这两者的。咱们现在从海外大量进口原材料,很多地区根据自己的特点,也有很多专业的加工产业。降低不了成本,咱们国内的群众消费不起这些产品,那就是真正的浪费。扭曲供需只能维持一时,不可能永远这么搞下去。那是要出大事的。我个人精力有限,最近我还是想主抓经济建设方面的工作。”
陈克想主抓什么工作,都没人敢拦着,外交工作就交给政治局负责。英国正式向人民党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先就是英国在废除各种旧条约方面态度变得强硬起来,对于英国在华利益方面,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什么都能谈”的模样。
到了真正讨价还价锱铢必纠的时候,意味着这单生意正向着谈妥的方向大踏步前进。英国商船进出长江的航运权问题是英国在华最重要的商业利益,人民党与英国以这个问题为切入点进行了轮谈判。
顾维钧被人民党抓获是属于“自投罗网”型的。他老岳父唐绍仪让顾维钧赶紧逃跑,他倒也带着老婆一起跑了。顾维钧到了河南之后就觉得实在是没办法再继续南逃,不仅火车站等地盘查的极为严格,走6路的话乡村也都戒严了。
这样的局面下,顾维钧被滞留在郑州动弹不得。最后顾维钧干脆行了一步险棋,他跑到人民党河南政府自报家门,要求送他去见严复,沿途路费顾维钧会自掏腰包。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严复是顾维钧能够搭上关系的人民党唯一高官,外头兵荒马乱的,若是强行南下,顾维钧觉得自己与老婆的小命只怕不保。不得已,顾维钧只能够先抱上这棵大树再说。
听说顾维钧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北洋的代理外交部长,又听顾维钧居然想见严复。郑州的同志也不敢轻易自作主张,除了一方面调查顾维钧之外,他们也向中央与严复通了消息。结果中央的回复是,“确定此人是顾维钧的话,就把他给送到武汉。”经过一番调查,顾维钧就与他老婆唐宝玥一起被送来了武汉。人民党也没有难为他,也没有释放他。只是把顾维钧给监管起来,让他在武汉一所中学暂时当了英语老师。
顾维钧很识时务,对这个安排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现在被紧急调到外交谈判组,顾维钧在中英航运问题的谈判中颇为尽力。而且顾维钧还大胆的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能够调集一些北洋外交部的一些人加入谈判组。
章瑜做事很有担当,他也没有专门去请示陈克就自作主张的同意此事。对同志们的一些质疑,章瑜答道:“我们不是让北洋那些人来做官的,而是让他们来劳动的。我们支付报酬么。”
这么一说,也没人敢再吭声了。北京方面按照顾维钧提出的请求,先释放了一部分北洋外交部人员,同时将顾维钧申请的文件资料书籍一起紧急运来武汉。有了这些资料,人民党这帮外行才明白外交谈判里面真的有很多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关于航运权,就存在内水,领海,以及包括无害航运权在内的很多问题。只要不是抱持着“我家的事我说什么就算什么”的态度,这些经过很多年积累的惯例的确有其道理所在。平等的大国之间需要这些协议作为各自利益的保障基础。与英国人签署这些协议后,就可以根据“列强一致”的原则与其他国家签署同样的协议。
而且协议也不是每一条都要傻乎乎的去照抄,根据什么样的原则选择签署什么样的协议,在这些协议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猫腻,人民党知道些表面的东西,更加细化的内容真的不懂,也没有足够经验。顾维钧与他的团队加入之后,的确大大增强了人民党的力量。
当然,人民党并不用为了协议来委屈自己,毕竟协议完全是依靠力量来执行的。即便是废除了英国舰队在长江自由通行的权力,如果人民党不能拥有在长江里面击沉英国军舰的能力,英国舰队就算是杀进长江来人民党还是只能干瞪眼人没办法。柔顺的丝绒手套下必须是强劲有力的钢铁手腕,正义只在大炮的射程内是国际法的唯一基础。
章瑜赞叹顾维钧等人的专业能力,对陈克“识人之明”也颇为支持的时候。顾维钧同样对人民党的强大感到敬畏与欢喜。收回租界,废除不平等条约,一直是顾维钧的理想。在北洋的时期,顾维钧也始终为此努力。以顾维钧的学识与经验,他完全能够确定这次英国人的确是真心想和中国重订条约。也是中国收回主权的最好机会。
在参与这次谈判之前,顾维钧从未想过,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白手起家,只用了十年时间就能够办到满清六十多年都不能达成的目标。人民党这些领导者年纪基本都比顾维钧大上几岁,比起袁世凯和顾维钧的岳父唐绍仪这些成名已久,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则小了几十岁。
对于自己能够参与到这样重大的历史性事件中,顾维钧是真心想全力以赴,以名留青史。在实际工作中他也是这样去做的。
然而每次与英国人针锋相对,或者据理力争,或者与人民党的干部们就各种细节以及隐藏在细节背后各种利益纠纷进行讨论结束,回到家躺到床上,顾维钧就往往会感到一种惶恐不安。他很怀疑自己白天为中国利益奋斗的一切仅仅是一场美梦,顾维钧自己不过是躺在床上大梦未醒。然后顾维钧就拿起法律方面的书籍仔细研读,除了排解这种毫无理由的忧虑之外,还能为第二天的谈判继续做准备。
经过为期三周的谈判,中英终于就英国人航运权,以及长江流域租界问题达成了初步意向性协议。在这个意向性协议的基础上,英国人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与人民党商讨关于英国承认人民党政府为中国合法政府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章瑜就不能不向陈克请示了。与章瑜想的查不多,陈克根本不在乎英国人是不是承认人民党政府的问题,陈克向章瑜说道:“联系一下美国人,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态度?”
章瑜开玩笑般的说道:“难道我们真的要抱上美国人的大腿,而不是英国人的大腿么?”
陈克也笑道:“英国佬脸皮厚,他们才不在乎是不是小小的丢了点面子。倒是美国人和我们暂时在利益上有着更多共同点。而且,你告诉美国佬,我们想让法国人在安南问题上对我们做出一些让步。”
“为什么不告诉英国人?”章瑜问。
陈克答道:“英国人在这件事情上无论如何都是会支持法国人的。法国佬现在被打成这样,咱们再要他们吐出土地来,他们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会同意此事。”
“那我们想让美国佬充当什么角色?”章瑜倒是真的有些不解了。
“咱们既然想卖给美国那么大的面子,那么咱们也得让美国人感觉为难一下。不然咱们岂不是太自轻自贱了?而且美国佬如果肯当传声筒的话,我们也欢迎啊。如果美国佬干这么点事情都不肯,那咱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英国佬勾结了!”陈克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章瑜眨眨眼,被陈克描述的复杂国际关系给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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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章
蝴蝶的翅膀(三)
继英国公使与人民党达成了一部分协议之后,法国公使也到了武汉。陈克这次没有见法国公使,而是让章瑜先以私人身份与法国公使烩面。法国公使先谈起了英国与人民党达成的关于租界协议,态度坚定的表示法国愿意和中国签署相同的协议。
章瑜乐呵呵的对此表示了赞赏,同时又乐呵呵的与法国公使谈起了法国曾经想把云贵广西划为法国势力范围的往事。这个内容非常尖锐,章瑜乐呵呵的态度又可用和蔼可亲来形容。法国公使立刻表示,那完全是外界的谣言。法国向来尊重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如果贵国能够秉持这样的态度,我们是极为欢迎的。我们想建立全新的中法友好关系。”章瑜甚至有些眉开眼笑的说道。
笑面虎一样的态度令法国代表立刻紧张起来,他沉下脸问,“请问贵国到底有什么意图呢?”
章瑜拿出了一张印度支那地图,地图上有五个地区。此时法国已经将老挝与柬埔寨变成了自己的被保护国,安南则一分为三,形成北部、中部、南部,三个部分。指着老挝与越北,章瑜说道:“我们愿意出兵保护老挝与越北,这样法国就能有更多兵力回去保卫法国。”
看着法国公使那震惊的神色,章瑜用认真与诚恳的语气说道:“保卫世界和平,我们来帮你!”
法国人当然很清楚他们到底怎么得到安南的,在“聊天”的开头部分,章瑜又提到了法国试图吞下云贵广西的野心。有了这些前期铺垫,法国公使对章瑜这种落井下石的要求反倒没有那么激动。即便法国公使内心激动,当下的法国也不再是1914年初的法国。那时候法国还敢吆喝对人民党采取军事行动,甚至到了1915年的时候,法国也在欧洲战事正酣的时候,还不断试图对云贵搞小动作。
不过到了1916年12月,法国也已经几乎流光了血。从法国国内传来的信息,法国军队在惨烈的损失下几乎酿成了兵变。参加凡尔登战役的法国士兵们不愿意在看不到尽头的惨烈战争中白白丢掉性命,最后法国上层不得不答应士兵今后再也不参加向德军进攻的严酷的战斗,才使叛变没有真正生。以后法军士兵拒绝进行进攻性的战斗,只是守在战壕中进行保卫战。欧洲战场尚且如此,法国实在是没有力气去为了万里之外的印度支那战斗了。
“保护老挝与越北的必须是协约国的成员,不知道贵国这是在表示愿意加入协约国了?”法国公使询问道。
章瑜严肃的说道:“如果贵国认为我们提出保卫这两个国家是最初的要求,只是一系列要求的开始,我们觉得这对我们是缺乏了解的结果。这个要求是我们人民党的底线。于是否加入协约国没有任何关系。在是否加入协约国方面,我们的态度早就有所言明。我相信公使先生到达武汉之前已经很清楚会生什么。”
英法都知道人民党并不反对加入协约国,现在章瑜嘴上说的漂亮,要把中国夺回一部分印度支那作为自己与法国关系的先决条件。不过无论章瑜怎么试图把这两件事给分开讲,法国公使都不可能真的把这两件当作完全独立存在的需求。
看着法国公使那稍显不耐烦的模样,章瑜不得不继续解释道:“正在进行的战争肯定有结束的时候,中法之间的关系在这次战争前就已经存在,在这次战争后也会继续存在。我们为何不开创一个友好中法关系的开端?”
“友好中法关系的开端?”法国公使对如此着眼于未来的话很有感触,他已经知道如果人民党对印度支那提出的问题不能够得到解决,这开端也就是永远只是一个开端。远离战争的中国人大可以这么等下去,可是法国人等不了。普法战争中法国战败,遭到了割地赔款的惨痛命运,这次欧洲战争如果失败的话,英国人顶多打不下去之后退出战争。他们有舰队保卫自己英国本土,还有着广阔的殖民地体系。英国皇帝头上的那顶皇冠可不是源自欧洲,而是源自印度。但是法兰西怎么办?难道跪倒在未来神圣罗马帝国新皇帝的脚下么?
绝不能让中国人的诡计得逞,法国公使做了这样的决定。这样强烈对抗意识引的不快很快就出了普通的水准。就在这对抗意识高涨的时候,法国公使忽然想明白了章瑜到底想说什么。章瑜要表达的是,人民党坚决不会同意在协约国框架内对印度支那问题进行讨论。人民党很聪明的认识到,协约国体系的主导权必然在英法手中。这个体系内的任何妥协,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如果是日本公使面对这类问题,一定会勃然大怒。尽可能采取所有的小手段来逼迫人民党做出让步。如果是英国公使遇到这样的问题,他们就会想办法给人民党添堵。反正双方的合作范围这么大,想让人民党感到不舒服的法子多的是。
可是法国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选择英国和日本这两国的方式。且不说中法双方在印度支那问题上旧有的纠葛,法国并非是依靠战胜中国而夺取印度支那的。夺取安南更多的是依靠了英国人的力量。人民党提出了这个纠纷之后,英国人肯定不会认为法国这两块小小的殖民地有什么价值,法国建立的越北国地处山区,老挝则是丛林密布的热带雨林。只要把这两片鸟不生蛋的地方丢给人民党就能换取更多的利益。英国即便不对法国施压,也不会乐于见到法国对这两块地的坚持影响到把人民党拉进协约国的进城。而且英法两国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做出点牺牲法国利益的事情,对英国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即便法国现在撂了挑子,至多也不过是法国投降的结局。英国的世界霸权摇摇欲坠,法国人则要当了亡国奴。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章瑜又把谈判的对象仅仅限于法国方面。面对的现实让法国公使感到极为棘手。双方又交谈了一阵后,章瑜就把满脸冷峻的法国公使送了出去。
美国方面稍早前就得到了章瑜的通告,经过一番商议后,美国方面终于理解了人民党的意思。如果美国不肯支持人民党的要求,那么人民党就会尝试通过与英法协调的方式加入协约国。
英国此时已经欠下美国的巨额债务,如果协约国战败,美国必然蒙受可怕的损失。对美国来说加入协约国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果中国直接与英法达成协议的话,其结果必然是美国自己孤孤单单的加入协约国。美国政府与国会都希望通过加入这场欧洲战争大捞一笔,确立美国在世界上更大的言权。中国一旦与英国亲近,英国在远东就有日本这个盟国,以及中国这个合作者。美国在远东就处于完全孤立的地位。
美国政府和国会议员们经过仔细商量后,认为不能在此时做出错误判断。如果美国不能支持并且满足中国的需求,对美国大大不利。所以美国政府向美国公使出命令,要求他们一定要想办法让人民党与美国方面的“备忘录”改签为正式协议。
原来美国人不肯掺乎人民党与日本的战争,几乎是应付差事般写了个备忘录,备忘录里面满是对美国大有好处的条款。当时美国觉得这鼠两端的姿态进可攻退可守,能够最大程度满足美国的利益。
现在“备忘录”这种非条约性质的文件就显现出其不足之处,人民党大可把备忘录抛在一边,实施单边行动。这份备忘录的内容当下甚至不能公开。因为英法看到这相当苛刻的条款后,只要能比美国做的“更厚道”一些,就能让中国毫无道义压力的转投英法。
为了避免这等事情生,美国公使要做大量的外交工作才行。
人民党的谈判团队雇员顾维钧看到了相关的资料之后,真的有种事后诸葛亮的透彻感。如果从当时而言,人民党与外国的交涉可以说是忍气吞声。被迫“承认现状”,被迫签署“备忘录”以稳住美国。不过这一系列的忍气吞声在局面生巨变的今天就成了绝佳的伏笔。
章瑜并没有洋洋自得的向外国提出领土要求,而是单方面与法国进行了谈判,这个行动把法国给逼上了很尴尬的位置。法国现在面临左右为难的局面,短期利益与长远利益都要求法国维持与人民党的良好关系。两小片土地的纠纷与合作后的利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