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273章
英国方面仿佛没有看到王斌变了脸色般的说道:“我们看过贵国颁布的《麻醉品管制条例》全文,这次是官方贸易。我们希望贵国能够出口鸦片、鸦片酊,吗啡。”
听着英国公使的话,王斌的脸都在抽抽。在整个中国范围内,不仅仅是人民党,有识之士都对鸦片灾害深恶痛疾。烟片战争之后,从186o年代末起,国产鸦片先在云贵川等地形成了对进口鸦片的竞争优势,至187o年代展为全国性种植,188o年代全面压倒进口鸦片,国产鸦片在激烈的鸦片市场竞争中取得全面胜利。这可能是中国在19世纪的无数商战中,取得唯一一次胜利的商战。可是这样的胜利是一个悲剧,带着太多的苦涩和无奈,因为市场越大,对中国人民带来的苦难就越多,中国的危机就越深重。
陈克以及人民党坚决反对毒品贸易,在禁毒以及处决毒贩上是毫不留情的。但是人民党秉持着科学的态度,对麻醉品没有实施一杆子全打翻的措施。所以在根据地里面,除了有《禁毒法》这样的专项法律之外,刑法中也有若干与毒品相关的内容。同时,人民党的司法体系还有《麻醉品管制条例》这么一个实践应用。
鸦片本身的药用价值并不低,应用范围甚至挺广的,关键是不能把鸦片当作毒品来用。人民党种地的水平那不是一般的高,而是相当的高。问题是,在种植鸦片上,人民党跟遭了天谴一般,数次尝试种植都不成功。没经验固然是一方面,也没人肯花心思好好整这个工作也同样起到极大的作用。
但是战争以及不断扩大种公共医疗体系,都对鸦片有需求,甚至是不小的需求。举个简单的例子,在这个清洁饮用水并不普及的时代,急性腹泻暂是非常常见的问题,死亡率并不低。在药物学以及医疗学暂时没有大突破的当下,口服微量鸦片膏的治疗效果极佳,也没有上瘾的副作用。就这一项,每年就要庞大的需求。
进口太贵,加上人民党在产粮区全面禁绝鸦片,直到人民党解放云贵之后,云贵当地的有不少种鸦片的。由于云贵情况复杂,不可能一个简单的土改就能彻底改变当地局面。最后在大杀私人鸦片贩子的同时,人民党一面在云贵禁止吸食,一面在云贵与农民签署了鸦片包收协议。
这么无能的处理方式已经让人民党内的不少同志感到极为羞耻,没想到英国这帮鸦片贩子居然腆着脸向中国收购鸦片。更在王斌的羞耻感上大大戳了一刀。
平息了一下情绪,王斌问道:“贵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鸦片生产国,销售国,怎么会缺乏鸦片呢?”
“战争需求太大!”英国公使答道。从他的语气中,王斌现了英国公使的无奈。你们这帮鸦片贩子的后代也有今天啊!这下王斌心头大爽。又瞅了一遍关于鸦片的内容,王斌说道:“如果是战争期间的兴奋剂药物,我方也有研究。当然,贵方知道我们的《麻醉品管制条例》极为严格,如果贵方对这些有兴趣的话,并且愿意尝试的话,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密约。”
英国公使的眼睛一亮。在欧洲,针对中国人改天换地般的巨大变化,有一种“谣传”。内容是说化学家陈克开了一种针对战争的药物,这种药物可以让胆小怯懦的中国军人变得悍不畏死。
在当下的欧洲与美国,随着6o6和914逐渐扼制了花柳病的泛滥,陈克最大的名气到底是人民党领袖还是药物化学家,这是很难确定的事情。关于改变军人战斗意志的药物到现在为止还只是“谣传”,虽然听了这种说法的欧洲人大部分都表示了相信。不过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外国政府也不能公开这么说人民党。更不用说战争本身已经是活生生的地狱,在地狱中使用药品缓解军人承受的可怕压力也是欧洲军队的传统。
英国公使用很专业的词汇问道:“成瘾性如何?”
“比海洛因小得多,甚至吗啡都轻一些。”王斌的回答让英国公使更加相信了“谣传”。他与王斌约定,尽快送一些“样品”到英国公使这里“试用”之后,讨论的焦点才再次转回对庞大清单的讨论。
王斌提供的药物是冰毒,小剂量使用可以提高人的心境,有能力增加、觉醒程度提高的感觉,表现出精神振奋、清醒、机敏、话多、兴致勃勃、思维活跃、情绪高涨、注意力集中、工作能力提高,而且长时间工作或学习无疲劳感、无饥饿感。所以甚至到了7o年代,冰毒在很多行业都是合法的兴奋剂。二战中欧美各国都有使用,日本更是在空军里面滥用。
英国公使得到了王斌提供的“样品”之后,立刻找人试用。与鸦片系列的药物不同,试用者感到浑身轻松,整个人在各方面都展现出极大的能力提升。
只经过了三四天的观察后,英国公使就把这个“重大现”传递回英国国内。
由于英国试药的时候不是太谨慎,法国人也现了这个事情。向王斌索取“样品”并且同样做了活人实验之后,法国公使对此的电报也立刻飞回了法国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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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章
蝴蝶的翅膀(十三)
1917年4月1日,法国东北城市兰斯。
在兰斯的城区边缘,一条并不宽阔的河流静静地流过。这条普通的河流有着一个曾经普通的名字“马恩河”。1914年欧洲战争爆之后,这条河已经数次被法国人以及德国的鲜血染红。也曾经无数次被呼啸的炮弹炸的水花四溅,河泥横飞。
现在,就在这片随便几脚就能踹出弹片的土地上,一个团的法国士兵正要承担起向德军动进攻的先头部队任务。“防毒气”用的药片已经被法军服下,“帮助呼吸”的粉末也被法军官兵们吸入了鼻孔。
只过了几分钟,这些原本看着狐疑与疲惫的法军就变了。狐疑的目光变得坚定锐利,疲惫更是仿佛插了翅膀般从那些法军士兵身上飞的无影无踪。很久没有认真出操的法军官兵开始自的伸懒腰,做下蹲,压腿。沉寂了很久的力量突然从他们体内爆出来,让法军官兵不得不用运动的方式释放出来。
不仅仅是士兵与中下级军官,连几个月来始终阴沉着脸的团长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用充满力量的声音号施令,各部队开始跑步,活动身体,做军事动作。甚至连擦枪的命令都得到了贯彻。
法军部队从去年的凡尔登战役开始,就普遍不愿再次投入进攻战。法国上层也不得不同意法国军人们实施防守,法军一直在要塞碉堡以机枪、迫击炮对抗进攻的德军。即便是德军逼近了战壕,法军也不肯暴露在德军的火力下去射击。他们靠用强力弹弓射手榴弹对抗来袭的德军。
这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现在被任命打头阵的团当时差点掀起了叛乱。而且这个被当作先头部队的团之所以没有受到惩罚,是因为整个法军几乎要动集体叛乱了。
战场上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大炮轰鸣,还有仿佛无处不在的子弹,几乎逼疯了所有法军。即便是背上叛乱的污名,这些军人也不愿意在等同于地狱的战场上继续待下去。然而就是这么一支部队,现在神奇的恢复了活力。
即便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动进攻,他们也很明白,法国上层也曾经允诺过“士兵今后再也不参加向德军进攻的严酷战斗”,不过快奔流的血液,还有那异常明晰的头脑,都在不知不觉中树立起自信,将恐惧与不安驱逐出了脑海。这些法国士兵感到胸中有一种渴望,一种说不清的真正的渴望。在运动后,这些士兵们再次集结成整齐的队列,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望向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团长。
“法兰西同胞们!我们的背后是法兰西的土地,那里我们的父母亲人。在我们的面前还是法兰西的土地,盘踞在那里的并不是法国人,而是德国佬!今天,我们就要去把我们法国的土地抢回来。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们就会跟46年前那样,再次跪倒在德国人面前……”
团长觉得自己今天的思维格外清晰,他居然能清晰的记起普法战争是187o到1871年爆和结束的,他甚至只用了一瞬的时间,就计算出了1917减去1871等于46。他更现自己居然有了勇气去战斗,而且能把战斗的理由向自己团那些不久前还萎靡不振的法国官兵说清楚。
只用眼睛扫了一下,团长几乎能看清每一个法国官兵的脸,能够感受到他们越来越激动的情绪。那激烈的呼吸,那因为血气涌动而变得富有生气的皮肤,团长都能看到,甚至感受到。
在一长串极具煽动性的动员之后,团长高呼道:“士兵们,虽然我们曾经不敢战斗,现在洗刷我们耻辱的时刻到了!万岁!法兰西!”
“万岁!法兰西!”接近一半的士兵都同声呼喊着。
人类就是这么一种充满群体性的生物,随着呼喊一次次的进行,所有的官兵们都一起呼喊着。沸腾在他们胸膛中的血液,还有那说不明白的渴望,此时都在亢奋的群众情绪下被集结在“万岁!法兰西!”的口号之下。连团长自己都变得如醉如痴。
最后团长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高喊道:“走!跟我去战斗!”那充满真情的呼声刺破空气,几乎要在天际中回荡起来。
四个小时后,司令部得到了消息。以这个充斥着失败主义,绝大多数士兵几乎可以等于同叛国者的法国步兵团为先导,法国军队向对面的德军阵地动了勇猛了进攻。进攻失败了,但是根据观察员乃至侦察飞机的观测下,当其他团在德军的炮火下逡巡不敢进,趴在地上,躲在战壕里一动不动所称一团的时候,先头的那个团即便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依旧在前进。有些冲进德军战壕的士兵即便被德军包围,依旧展开了悲壮的刺刀战。
司令部的人员汇总了这些消息之后,突然就爆起来。大概过程是先对前线后方的叛徒们各个辈分的女性亲属x了个x,然后就是咒骂后勤部门为什么在战争进行了好几年后才把“防毒气药物”送到前线来。
服用吸食“防毒气药物”的不仅仅是这一支部队,法国总司令部则收集到了更多的结果。
“防毒气药物”能够有效提高法军的所有能力指数,体力、度、反应时间,乃至看不到摸不着的勇气都能变魔法般凭空催生出来。
战争持续了这么久,英国也好法国也好,早已经在军队中大量使用各种药物治疗战场上的精神疾病。香烟根本不算什么,鸦片、吗啡,早就成为了再普通不过的治疗药物。那些药物只能在战后缓和士兵精神上受到的沉重压力与巨大痛苦。还没有一种药物能像“防毒气药物”一样在战前激士兵的力量与斗志。
当然,也不是所有实验都获得极为满意的效果,后勤处那些千刀杀的要求找能言善辩的军人大量实施战前动员,喊口号,洗脑什么的。而法军当下的这个战斗意志很难找出足够数量能够鼓动作战意志的家伙,所以一些进攻未免打了些折扣。
法国不缺乏演说家,总司令部经过讨论,认为紧急征募演说家,可让他们服用吸食“防毒气药物”后表演说。总之,种种计策井喷般涌现出来。这在法国总司令部也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然而当总司令部要求后勤部门继续提供“防毒气药物”用以接下来要爆的大规模进攻战的时候,后勤部门表示,“药物已经用完,你们得再等等。”
这样延误战机的事情差点让总司令部把后勤部门送上军事法庭,法国方面的电报立刻飞向了万里之外的中国。
人民党商务代表王斌言辞恳切的对法国公使说道:“虽然我们没有进行过足够的研究,但是这种药物必然会导致相当程度的副作用,我们已经把这些药物列入我们的《麻醉品管制条例》附带的管制药物名单。所以我希望贵国能够对其进行更多研究之后再考虑大规模使用。”
法国公使礼貌的等王斌说完,他环抱的双臂压在桌面上,上半身探进了桌面之上。用一种带着真正焦虑的语气,法国公使问道:“请您说吧!您到底要开什么价?”
1917年4月4日,戒备森严的巴黎卢浮宫前,中国公使以及工作人员和法国人一起仔细的把法国从中国掠夺走然后在卢浮宫展出的“战利品”送上了汽车。长长的车队将开往瑟堡,中国文物将在那里装船开往中国。同行的还有为数不菲的白银,这就是王斌要求的代价。
中法对此事达成密约,中国不承认销售任何药物给法国,同时法国在战后也不能以任何理由或者方式将这些“防毒气药物”返销中国。也就在这些被掠走的中国文物装车前的一天,法国委托英国军舰进入长江紧急驶向芜湖,在芜湖接收“防毒气药物”后转而开往欧洲。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货物运抵欧洲,运抵法国。
对法国来说,上一次尝试不仅仅组织起了许久不见的真正的进攻,而且还达成了另外一个原本没有想到的效果,可以大量消耗掉那些“有叛国意图的危险军人”。后防补充的新兵战斗意志远比那些被战场折磨了三年的老兵更强悍,新兵的忠诚度更可靠。法国上层已经被1916年法国军队险些集体叛乱的事情吓坏了,不敢对那些老兵下手仅仅是为了维持军队。有了全新的解决方法,他们感到心中仿佛一块大石头落地。对“防毒气药物”尽快抵达法国则充满了加倍的渴望。
“陈主席,这么做合适么?”商务代表王斌固然谈成了大买卖,可王斌对法国准备大规模使用这种兴奋剂感到很是不安。
“德国人有先进军技,法国人靠神功护体。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陈克倒是没有王斌这么多愁善感。法国人一战后期组织死亡冲锋对陈克可不是什么“新闻”。如果不是知道法国人的尿性,陈克原本准备把药物卖给英国人的。
一战的战场上,兴奋剂已经极为普及。英国战后多了几十万参过军的瘾君子。法国人则是靠死亡冲锋消耗被地狱战场逼的要叛乱的法国军人。原本陈克并不知道这点,这还是托了法国人的福,法国女导演拍摄了一部描写斯大林格勒战役电影,名为《兵临城下》。陈克能记得这部电影,是因为道路的原因,他和几个兄弟与妹子看完电影后走路回家。
后来又有新闻讲,这位女导演拜访俄国的时候被苏联老军人丢石头抗议,各个论坛经过讨论,总算是把法国一战后期死亡冲锋的事情给挖了出来。
法国人自己都对自己人如此残酷,陈克没有理由比法国上层更仁慈。至于英国人方面,冰毒上瘾远比海洛因上瘾好治疗的多。陈克已经明确命令王斌,让他对前来购买这些药物的法国和英国的政府采购员强调再强调药物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与副作用。在没有任何强制的情况下,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麻醉品贸易是完全合法的。在人民党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之后,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英法政府提出的采购请求。
王斌从没有看过电影里面林青霞出演的东方不败说“你有西洋科技,我有神功护体”的话,所以也理解不了陈克的幽默感。而且王斌比较在乎的是人民党的这个道德水平,所以他还是劝道:“陈主席,这个头开了之后,只怕后患无穷。”
“王斌同志,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那些极端的环境。你走过钢厂的天桥么?脚下就是几千度高温的钢水,人掉下去立刻渣子都不剩,彻底烧成飞灰。你有过连续十几个小时开汽车么?你经历过身前身后每一秒钟都有炮弹爆炸的战场么?我们人民党现在不用这些东西,是因为我们的战士知道为何而战,所以他们能够忍受这样可怕的环境。可是很多极端条件下的工人就不能忍受。更不用说那些为了协约国资本家而战的欧洲各国军人了。我们当然不会允许这些东西在国内流行,这个你放心。而你也不要用泛道德主义来考虑这种贸易,在无可逃避的现实面前,人们的道德考量是不同的。饮鸩止渴,渴极了毒酒也是得喝的。”
听着陈克的话,王斌沉默了。他非常清楚陈克和人民党在禁毒反毒的立场上到底有多坚定,可是这个世界就这么残酷。为了获得战争的胜利,法国公使是苦苦哀求王斌同意提供药物。只要法国的态度有一丁点的迟疑,这买卖就做不成。法国人没有任何迟疑,法国人有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
至少那些被掠走的国宝终于能够回国了!王斌此时只能用这个理由安抚自己。这也是他唯一能够找到的让良心得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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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章
蝴蝶的翅膀(十四)
“俄国生革命,沙皇被推翻。”
“美国要求就美中共同宣战问题和我们正式签署条约。”
“法军与德军在兰斯和苏瓦松之间进行大规模战斗。”
“俄国临时政府表示坚决不会推出协约国,并且会继续战斗。”
……
人民党第一次以相对平等的身份进入世界大舞台之后,各种纷繁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在确定如何应对之前,就现国际电报费用一路飙升。
就陈克本人而言,他已经完全理解信息技术革命为什么能够让美国赢得了那么多实际的经济利益。工业化水平越高,信息越通畅,成本越低。陈克穿越的时候,一克白银不到三块钱。都用不说网络通讯,就是使用国际电话把寥寥几个消息从外国传递到中国,也不会过一克白银的价格。可是上面的消息硬是在电报费用上花了三百多两银子,是现代通讯费用的一万多倍。
陈克盘算着如果想建设一个更有效的通讯系统,前期的科技投资现在看着庞大,不过后面的效率用不了几年就能把钱给省回来。
同志们没有陈克的烦恼与考虑,对同志们来说那实在是太高级了。大家烦恼的是怎么应对当下的局面,试图根据接到的消息做各种当机立断的判断,并且还要确定判断的正确性,困难不亚于陈克考虑怎么在当下的局面下考虑如何提高信息行业的技术水平。
为了暂时应付对外的问题,陈克组织了一个外事委员会负责接洽谈判。章瑜这次却急流勇退,继续回到宣传口。由商务部对美商务代表王斌暂时接掌了外事委员会的职责。所谓的委员会,战略性规划以及最后的决定还要向陈克报告,最终由陈克决定。
同志们现在甚至连问问题的想法都很是欠缺,不是大家不想问,而是问的少根本只是耽误时间。系统的询问陈克的话,大家都知道自己和陈克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可以浪费在这上头。
以前看似轻描淡写莫名其妙的布局,当下都成了人民党对外的战略基石。连制造兴奋剂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能为中国换回流失海外的国宝。还能顺道从英法那里赚些金银回来。赚到的钱不仅能够将药物研中的投入全部赚回,甚至还能支撑精细化工研究所以及分析化学研究所三年的财政开支。
曾经让人民党的干部们看到就感觉苦大仇深的行业开,现在已经通过对外贸易全线盈利。椰子加工这个利润相当薄,完全靠产业规模经营的产业,也因为生产出的椰子便携食品、棕缆、乃至纽扣的出口大笔赚钱。钢铁企业,只要能够生产出钢材就绝对不愁销路。甚至用途不广,卖不上价的生铁,通过英国人转口给日本也能大笔捞钱。更不用说持续上涨的国际粮价,让原本很多山区出产的板栗都能在国际上疯卖。至于技术含量更高的机械加工类,重化工产品,这些产品几年来一直是皇帝女儿不愁嫁。
每当铁路扩张到一个新地区,该地区的特色产品就能进入人民党不断扩大的商品名单中。更不用说生丝这个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的产业。山东人民,特别是沂蒙山的穷困地区,靠柞蚕大有两年内脱贫致富的迹象。大别山临近长江一线的穷困地区,已经实现通过生丝和茶叶收入初步摆脱贫困的历程。
而陈克的表现让同志们感觉更是安心,历世界局面的风起云涌,陈克反倒变得无比平静,仿佛世界上生的轰轰烈烈的战争以及战争引的激烈变动如同清风明月般细柔。
实际经验告诉同志们,在局面看似胶着沉静的时候,陈克偶尔还会表现出焦虑与焦躁。而且陈克总会大胆的推行各种激烈的计划,或者领导全党埋头做艰苦的准备。当局面进入激烈动荡的阶段,就是人民党大肆收获的时节。以前是国内,现在人民党收割的镰刀已经开始在国际上挥舞。
工农革命军正式接掌了越北与老挝,这两个地区的群众与广西云贵那边的没太大区别,只要等到欧洲战事结束,这两个地区就将正式作为行省并入中国。在没有统一中国的时候就收复失地开疆拓土,这种文治武功越了同志们的想象。
只是国际上顺风顺水的同时,国内的问题,特别是围绕蔡元培生死的问题愈酵。几个月的争辩在五月初终于越过拐点,情况显得逐渐明晰。那些比较焦躁的同志再次现,等待以及忍耐是一种做人必须的美德。
人民群众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他们全部支持对蔡元培实施死刑。理由非常简单,群众支持了人民党的政策。浙西的光复会执行了和人民党差不多的政策。蔡元培对浙西大开杀戒,那么蔡元培要是夺取了人民党的地盘,也势必对人民党地盘上的百姓大开杀戒。所以人民群众根本不认为有赦免蔡元培的任何理由。
而支持蔡元培不死的人则认为,蔡元培没有为了个人私利杀人,他的行动完全是出于政治考量。北京的李大钊即便认为蔡元培的确造下了极大的杀孽,但是政治犯不该处死。人民党把蔡元培定为刑事犯有失公允。安徽政协主席陈独秀对此大为支持。他甚至宣称,如果一定要杀蔡元培,也要以杀政治犯的身份来杀蔡元培。否则这就是“死非其罪”,是人民党玩弄的一种权术。
章瑜重掌宣传部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写了署名文章《宪法与政治犯浅析》,在文章中章瑜再三分析,人民党的宪法中并无政治犯这一概念。就现实中生的事情进行论述,持什么立场绝非判罪的理由。既然人民党这里根本没有政治犯这一概念,蔡元培自然不是政治犯。
于是争论的焦点立刻向着人民党宪法的立法基础而去。宪法第一条里面关于解放区是人民党领导的政治实体一事,成了攻击的焦点。
章瑜就拿出了解放区各省人大的决议记录出来,这一条是经过人大表决通过,而不是人民党自己强行写进宪法里面的。
争论到了这一地步,先是李大钊表示退出争论。他只是恳请陈克使用主席的特赦权对蔡元培进行特赦。
章瑜立刻嘲讽李大钊,“国家主席固然有特赦权,但是特赦请求不是主席提出的,而是人大提出的,最后由国家主席布而已。连权力属于人民都没有搞清,便来要求特赦,实在是滑稽。”
即便被章瑜嘲讽一番,李大钊却不再吭声。倒是陈独秀继续为蔡元培说情,他认为不设政治犯,不以政治观点处罚任何人是一种政治上的大进步。不过这并不能表明有人不用司法手段来对付不同政见的人士。蔡元培所作所为都是在浙江执政时期,那时候浙江还是有政治犯的。即便是处理蔡元培,也当用浙江当时的法律来解决问题。或者说以当时尚且在浙江使用的中华共和国宪法与法律来解决问题。
章瑜嘲笑陈独秀,哪里有人民党放着自己的法律不用,却偏偏用浙江的法律这种道理?而且起诉蔡元培这些人的是那些被杀的家属以及朋友,人民党根本就无意关注浙江以往的政治。有人以杀人罪起诉蔡元培,人民党经过调查后确定蔡元培预谋杀人是事实。所以就按照事实判处蔡元培死刑。人民党的法律里面既然没有政治犯这个概念,自然不可能以政治因素动蔡元培一根汗毛。
到了六月初,一部分地方上的名士们要么就放弃了“营救”,或者干脆就如同陈独秀这样,把讨论焦点放在给蔡元培正名之上。放弃也好,正名也好,其实这些名士都很清楚,他们根本无力挽救蔡元培的性命。
反倒是地方上的前士绅们,既然终于有了能与人民党叫板的机会,又得知人民党不会因为政治观念处罚他们。即便是心中惴惴,这些人还是开始试图阐述自己的政治理念,反对包括土改在内的人民党的各种政策。
结果人民党真的坚守了宣称过的不设政治犯,不以政治理念不同给人定罪的法律。原本看似集结在一起试图营救蔡元培的这些人,在人民党坚持宪法与法律,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下,开始迅瓦解,纷纷露出了本来面目。
凡是人民党推行的政策,土地革命、男女平等、义务教育、展工业,这些人都要反对。反对的理由千奇百怪,总结起来只有一条,“地主士绅们要继续掌权”。
章瑜原本就不相信这些花岗岩脑袋还有什么可挽救价值,事实也证明了这帮人缩在曾经的“荣光回忆”里面不肯面对现实。但是章瑜有点意外的是,这些家伙居然对人民党与美国缔结宣战条约之后,美国在五月对同盟国宣战的事情居然在这帮“前”老爷们中毫无反应。他们抨击了一切,但是偏偏没有抨击人民党对外的最大变化。
因为宇文拔都也负责这方面的事情,章瑜忍不住找宇文拔都商谈这个问题。
“那帮人怕洋人呗。”宇文拔都连疑惑的感觉都没有,“再说,你以为他们能够分清那帮洋人都是什么阵营么?他们知道协约国与同盟国到底是咋回事么?”
“他们就是不知道,也总得吵吵几句吧?”章瑜还是有些不解。
宇文拔都仔细看了章瑜一眼,想确定章瑜是不是在开玩笑,确定章瑜的确不是开玩笑,宇文拔都才答道:“章部长,咱们要讲实事求是,我现在只能提供一种推断。那些人只怕还想着以后靠洋鬼子的力量干掉咱们人民党,正因为分不清洋鬼子的区别,所以他们才不敢吭声,他们只怕是害怕现在说错了话,被洋鬼子记仇。”
章瑜已经很久没有和低素质的人交流过,听了宇文拔都的解释之后,章瑜硬是花了好几分钟去考虑宇文拔都提出的解释。越想越觉得大有道理。只是章瑜觉得宇文拔都还是未免高看了地主士绅,就这么一帮土包子,怎么可能把各种世界范围内的力量考虑在内?
“这推断很有道理,但是推断还是推断。”章瑜说道。
宇文拔都坦然承认,“我早就说这是个推断,这个推断的基础是士绅们此事已经黔驴技穷啦。心虚的最大表现就是叫的欢,而且不敢再去招惹更多敌人。”
章瑜眼珠转了转,“宇文拔都同志,你几个月前还是咬牙切齿的非要把这帮地主士绅给干掉。怎么几个月过去,你一点都不怕他们啦。”
这话倒是戳中了宇文拔都的“耻点”,他脸一红,很不好意思的答道:“我也觉得几个月前居然把这帮鸟人当回事,这也太可耻了。别人一说啥,我就信以为真。这太可耻了,太可耻了。”
听完这话,章瑜倒是有些肃然起敬的样子,他很认真的对宇文拔都说道:“宇文拔都同志,知道表面现象永远是靠不住的,这真的是极大进步。看来今年的三届一中全会,我这得投你一票才行。”
提起人民党全会,宇文拔都的神色完全变成了严肃。以往局势动荡,中央领导们工作经常变化,陈克更是带着中央办公厅四处流窜。现在形势已经逐渐稳定,等到全国解放的时候,流动办公再也不会成为主流,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波动。三届一中全会就将是确定新秩序,至少是确定真正核心领导层的会议。
宇文拔都说道:“就我这个能耐,我是根本不考虑进入决策层。能在执行层干好工作就行。倒是章部长,你作为宣传部长,有参与每一次常委会议的资格,我很看好你。”
“切!”章瑜冷笑起来,“参与这个会议,可不等于我有资格主导会议决议。我也是个执行层的工作。这次中央的调整绝对不会小,现在政治局给与组织部和宣传部极大权力,但是就我看,这两个部门大权在握,偏偏不会拥有政治局常委的席位。”
“为何?”宇文拔都尽管觉得章瑜说的很对,还是想询问一下怎么回事。
这话无疑让章瑜很是失望,他翻了翻眼睛,“这个你可以去问齐会深同志,或者去问问任启莹同志。我觉得他们会和你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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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章
蝴蝶的翅膀(十五)
宇文拔都一直认为任启莹比自己更适合组织部工作,偏偏任启莹对组织部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既然章瑜半带嘲讽的让宇文拔都去询问任启莹,宇文拔都就真的去找了任启莹。若不是对宇文拔都太过于了解,任启莹就会认为组织部副部长宇文拔都同志这是存心来找茬的。对陈克把宇文拔都放到这么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位置,任启莹又是佩服,又是无语。所以她认真的告诉宇文拔都,“我认为这种事情你应该找齐会深同志商谈。”
“我和齐会深同志一直不熟,而且真心说,我有点怕齐会深同志。”宇文拔都面对老搭档,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
对宇文拔都掏心窝的话,任启莹干脆把话说到底,“齐会深同志要是想整你,十个宇文拔都也给你整飞了。拔都,我这么说吧,你真是个好人,是个好同志,所以大家都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要是稍微有一点私心,早就把你弄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人民党不是没有内斗,高层的稳定全部建立在陈克的铁腕之上。陈克与同志之间没什么私人关系,陈克公认的门徒兼铁杆何足道也是靠了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大家的认同。好歹是有家传与21世纪的见识,陈克对于无意义的斗争非常敏感,在斗争转化为人事斗争之前,他就用完善制度,制定更细化的组织规范来解决冲突。高层都不是傻瓜,在利益集团没有育完善的当下,谁有没有私心,大家都看得出来。
所以局面一直没有恶化到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真的是靠了组织的力量。
宇文拔都当然也不是傻瓜,他除了理解不了人民党高层里面那种顶级上位者的微妙心态之外,倒是拥有统御基层的水准。听了老伙计任启莹的话,宇文拔都一点都没有生气。“任启莹同志,别说齐会深同志,我连你都比不了。”
听了如此诚恳的话,任启莹认真的说道,“我知道说了也跟没说一样,不过我再次强调一下,拔都同志,你不要这么说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你的很多事情。例如你对原则的坚持,我是真的比不了。你要是真的觉得很钦佩我,那我求你了,你说什么都不要提起我。”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宇文拔都在实际工作中吃过不少苦头,他在实际工作中积累的经验是,他所说的大部分话,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恶意曲解,乃至故意利用。他称赞任启莹的话就多次被利用过,弄得宇文拔都后来说话的时候,态度坚定的表示自己所有说法都是自己的想法,自己对组织文件的认识。再也不敢提及任何具体的人。
任启莹当然知道宇文拔都这个人是如何的好人,所以她劝道:“拔都同志,我真的建议你有空去和齐会深同志好好谈谈。他说的东西你要是在使用之后能够有所体会,那对你,对工作,甚至对革命事业都是很有好处的。”
“那齐会深同志和陈主席区别在哪里?”宇文拔都问道。
任启莹并不想宇文拔都在之后巨大的变化中迷失了自己,有时候一个人要能自始至终坚持自我,反倒不会出大事。怕就怕那种想提高自己,结果只是错误的介入了自己根本不适合介入领域的家伙。思考了一阵,任启莹才说道:“区别就是陈主席和齐会深同志都能当领路人,但是你我就不行。让咱俩领路,那一定是上了瞎路。而且就算是路摆在眼前,咱俩也未必能够看出那就是路。所以你不用去想着你能立刻变成陈主席和齐会深同志,你就按照你以前的做法,指出来那条路,你就毫不迟疑的往前走。能看到那条路,你就自己往前走。拔都同志,我是真心说的,论起能看清楚路,你比我强。论跟地主婆一样指挥走路的人怎么走,我比你强。所以,你就这么按照原先的路走,这就行了。”有时候一知半解比无知更可怕,也更害人。
宇文拔都并不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是肯听劝,他就是个听劝的人。既然任启莹这么讲,他原本还想去找齐会深的心思也被自己给打消了。但是与任启莹的交谈没过几天,齐会深反倒主动的找到了宇文拔都的门上,“宇文拔都同志,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负责起镇压组织部里面的那些不平之鸣。”
“啊?”宇文拔都有些懵了,“镇压谁?”
“组织部里面有人提出,各级组织长都应该成为各级党委常委。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各级组织部长和宣部长都有资格参加各级党委会议,有资格参加会议,甚至能够单独否定党委在组织部宣传部领域的一些要求,但是,这不等于组织部和宣传部就凌驾党委之上。我们组织部和宣传部还得接受政法委的监督,难道政法委就是人民党的太上皇了?我们都是整个组织中的一员,任何人都要接受别人的监督,任何人都要干好自己的工作。”齐会深讲起了组织部的问题,就是一头火。
宇文拔都每次都觉得自己未必能理解齐会深所说的具体是什么,但是宇文拔都很清楚人心的黑暗之处,那甚至也不能用黑暗来形容,他觉得那或许应该用“封建权力分封”或者“官僚主义”来形容的东西。陈克说过,任何人和任何组织都有将自己的覆盖范围扩张到无限远处的冲动和行动,这种冲动与行动一般都是以遇到强有力的阻力为止。所以,有冲劲、有行动力是难能可贵的资质,不过更加难能可贵的则是克制自己不去做一些事情。
有过与任启莹的谈论之后,宇文拔都其实也在思考自己与其他同志的不同之处,听齐会深这一番谈论,宇文拔都突然现,陈克与齐会深在很多事情上看着完全不同,但是在知道自己不要去做什么事情的方面,两人确实相当一致。唯一区别在于,陈克必须命令人民党不能做什么,齐会深即便在有些事情上不如陈克,在管理自己部门的时候,齐会深也很清楚不要去做什么。
宇文拔都说道:“我会和同志们好好谈这件事,只要来找到我说这件事的同志,我都会阻止他们这么做。不过整个讨论,还是应该在党会上讨论吧?”
“这个是自然。”齐会深答道。
宇文拔都也弄不清齐会深这种态度到底是赞成还是不满,不过宇文拔都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不满就改变自己对党委的态度。不管任何时候,宇文拔都都坚信,党委会议的决议才是最终决议。这是他从陈克那里学来的,也是宇文拔都一直所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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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章
蝴蝶的翅膀(十六)
1917年美中联手的消息深刻的震动了日本上层。早在1917年1月,美国已经决定加入协约国,为了能够拉中国上美国的船,两国之间进行了密集的联络。美国硬是等了三个月,到了4月9日与中国达成了“美中防御同盟”条约,这个条约约期为期一年。条约中规定,双方任何一国在遭到第三国军事攻击时,都有义务出兵帮助另外一国,并且共同对动进攻的国家宣战。在一方加入国际军事组织时,另一国也有义务加入。
人民党是日本的敌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美国与日本是争夺太平洋主导权的国家,这个冲突也有了近2o年的历史。美西战争,美国夺取西班牙的殖民地菲律宾,从此正式介入西太平洋,美日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激化。日本人绝对不可能忘记19o8年美国大白舰队出访全球,经过横滨港的事情。
19o5年,日本在对俄战争中大获全胜,进一步扩大了它在远东和太平洋地区的影响,日本在上述地区咄咄逼人的扩张势头严重威胁了美国的利益。此时,美国海军主力大都集结在大西洋,部署在亚洲的舰队力量非常薄弱,根本无法与日本相抗衡,于是一向大胆张扬的罗斯福也不得不采取退让政策,避免与日本在亚洲生公开冲突。
随着美日两国在太平洋地区对峙局面的形成,双方的敌对情绪越来越严重。19o6年,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学校委员会宣布,将对所有的日本留学生采取隔离政策。消息传到日本,日本公众视之为奇耻大辱,立即掀起了激烈的反美示威,大肆诋毁美国人,日本政府也强烈要求美国政府对此作出解释。日本舆论甚至叫嚣:“整个世界都知道,装备很差的美国6军和海军不是我们有高度战斗力的6军和海军的对手。”日本的《每日新闻》咆哮道:“当我们伟大的海军将领出现在太平洋的另一端时,要打破美国固执的梦想是很容易的……为什么我们不坚持派出军舰呢?”罗斯福见双方的冲突一触即,立即亲自说服旧金山学校委员会撤销了上述排日规定,事态才得以缓和下来。
罗斯福总统不想用战争手段解决问题,如果美国舰队越过太平洋打击日本,结果极有可能是俄国海军的下场。所以他就派遣美国舰体全部漆成白色的“大白舰队”来了一次世界巡回访问。
日本对“大白舰队”采取了“静静观察、再作结论”的态度。早在“大白舰队”停靠美国港口旧金山时,日本政府就动员了上千名在旧金山的日本学生夹道欢迎,用英语高唱美国国歌,以示友好。同时,日本驻美官员还邀请美国舰队去横滨访问,好进一步查清美国人的底细。
19o8年1o月18日,由美国海军16艘精锐战列舰和7艘小型雷击舰(驱逐舰的前身)组成,官兵达1.4万人的舰队进入重要的出访港口横滨。
当“大白舰队”抵达日本著名军港横滨时,几乎所有的日本人都为美国海军的庞大阵容惊愕不已。日本开始认真对待这个对手了。美国军官和士兵“不仅受到天皇和他的工作人员,而且受到整个国家”最友好的欢迎,庆祝活动持续了整整一周之久。在狂欢的气氛当中,日本当时61岁的东乡平八郎海军大将甚至允许来访的美军军官把他从地毯上抛向空中。
日本当然不可能真的“欢迎”自己在太平洋的对手来做客,而是在感受到强大的美国海军的压力后,不得以作出的姿态。与舰队未来之前日本舆论一致“排美”相反,一名日本外交官表示:“美国舰队的远航没有引起日本的不快和恐惧,这是对和平的一种保障。”日本政府还一改往日的蛮横姿态,同意在太平洋保持现状,尊重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为此,罗斯福洋洋得意地宣称:这次环球航行作为外交上的“大棒政策”,是他“对和平事业的重大贡献”。
现在日本海上的对手与6地上的敌人以共同的战略利益勾结在一起,这不能不让日本感到真正的恐慌。“美中防御同盟”条约为期两年,条约中并没有谈及续约问题。日本上层依旧强迫症般的一次次阅读分析这个条约,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可以证明这个条约有以日本为目标的证据。这当然不是为了针对日本签署的条约,日本自然找不到任何有这方面企图的打算。
美国人当然不在乎日本人怎么想,这个为一战量身定做的协议向世界宣布之后,美国立刻身价倍增。原本努力撺掇中国加入协约国的英法立刻抛开人民党,转而与美国接洽。美国当然是志得意满,在5月5日对德国宣战,并且加入协约国。根据“美中防御同盟”条约,中国随即加入协约国集团,同时对德国宣战。
日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总算是松了半口气。中日从准战争状态,变成了同一战壕里面的盟友。欧洲战争已经打了三年,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能够打多久。日方估计一年内战争不会结束。这时候“美中防御同盟”条约已经过了约期,美国自然没有理由介入更久将来会爆的中日战争。
而且欧洲战争一旦结束,即便是中国与美国腾出手来,日本和英国同样不被战争所束缚。那时候西太平洋的局势未必会对中国更有利。战争或许不可避免,只要能够在当下抓紧积累优势,日本并非没有胜算。
中日战争已经结束一年,高桥是清内阁对外大肆掠夺朝鲜与台湾,对内加大对日本本国民众的榨取。通过向协约国尽可能出口每一样能够出口的商品,即便有人民党的竞争,远东物价采购的价格有所下跌。英国也没有任何放弃日本这颗重要棋子的打算,在同类产品中,英国还是优先采购日本的商品,日本正在迅偿还英国的债务。
高桥是清懂得经济,懂得金融,甚至懂得一些国际政治。财团、门阀、6军部与海军部的将校自然是对高桥是清的政策极为欣赏。这政策以及对国际战略时机的把握,让日本统治阶层攫取了大量的货币财富。不仅仅是钞票,日本甚至弄到了不少硬通货。黄金储量大大增加。
当下让日本头痛的是疯狂掠夺积累起来的巨大矛盾。压缩一切不必要的开支,压缩的是下层的利益。上层则利用日本的政策大肆牟利。日本国民生活艰苦,日本上层为了解决民间的反抗情绪,将大量无地农民移居朝鲜南部与北部。同时加大对殖民地朝鲜的掠夺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