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章
解放战争(一)
在1918年,机器轰鸣可不是一种描写,而是一种阐述。工厂生产需要动力,俄国采用的是蒸汽动力,作为动力来源的大型锅炉高高竖起,出隆隆的轰鸣声驱动着各种传动装置。蒸汽动力集中供应已经算是非常先进的技术,技术落后的企业,几乎是每一个大中型设备都需要独立的蒸汽驱动装置。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到处是炙热蒸汽的潮湿环境中,还有随处可见的各种炉火,这样的环境下别说专心工作,能维持心理与生理的正常就已经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产业工人面对着极为恶劣的劳动环境,还有资本家的疯狂压榨,若不是实在没有别的谋生办法,谁肯去当工人啊。
所以进入人民党的工厂之后,别尔科夫明显感受到人民党的工厂里面机器也在轰鸣,然而与俄国工厂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别尔科夫同志惊讶的现,人民党的工厂中竟然大部分采用电力作为动力来源。即便是武汉钢铁厂这样的重工业企业,从江边往工厂拉矿石的火车是蒸汽驱动的,一些大型设备也在使用蒸汽动力,但是中小型设备已经改用了电机驱动。
与沉重的蒸汽动力设备相比,电力驱动的设备在体积、重量上都明显小了很多。自重降低的直接结果就是设备的运转度大大提高。例如钢厂的吊车,若是以蒸汽为动力,根本不可能那么轻巧,却拥有着足够的强大功率。吊起一捆捆的钢筋、好几块叠在一起的钢板,还有那一卷卷的轧钢薄片,吊车都能够轻易的吊起,然后利用自身吊臂的转动来移动。别尔科夫在俄国钢厂看到的这些移动基本都是靠有轨车辆来完成运输的。
原本别尔科夫认为人民党展示出的实力应该是绵延出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的大型企业群落,即便是这样的企业群落,俄国也不是完全没有。莫斯科,圣彼得堡存在这种企业群落。看到人民党的企业生产之后,尽管别尔科夫对其内在的技术还没有理解,他仍旧直觉的明白了这是出俄国现有工业水平的强大力量。
不仅仅是钢铁厂这种企业,生产枪炮和子弹的军工厂,生产各种民用设备的企业。人民党几乎全面实行了电气化。当然,电气化的结果是各种故障频,几天里面光别尔科夫亲眼见到的动力故障导致的大型生产中断就生了十几次。小问题更是多如牛毛,别尔科夫甚至都不想再费精神去统计。
联共布尔什维克的情报中记载着中国有四亿人口,若是有上百个武汉这样的城市,中国就拥有几乎能够彻底压倒俄国的工业实力。得到这样的结论只需要简单的算术能力,甚至都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政治水平。
参观完人民党的武汉工业区,别尔科夫又参观了四层楼为主的武汉新城居住区。居住区和工业区之间有民用快铁路,有公交车,还有大量中国工人骑着自行车上班。居住区里面则是幼儿园、学校、医院、邮局、花园和绿地、广场、娱乐设施。大白天的社区居民楼里面冷冷清清,学校幼儿园里面每隔一段时间后就会十分热闹。特别是幼儿园老师们经常带着孩子到绿地嬉戏,大群的小不点你挨我我靠你的跟在男女老师身后,有些在尖叫,有些则是欢喜的笑着,有些则是莫名其妙的哭起来。
别尔科夫还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看到这样大群的小娃娃,他只是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微笑。
到了白班结束之后,社区就热闹起来了。人来人往,每家厨房的窗户中都传来炒菜的声音,飘出各种饭菜的香气。卖馒头的店铺前总是拥挤着最多的人。吃完了饭,大人小孩都在外面散步。不少人围在商店前的收音机前边听广播,边聊天打牌。
天色再晚一些,家家户户的窗户中都亮起了灯光,在外面疯跑的孩子们在父母的呼喊下一个个的回家,街上逐渐安静下来。再晚一些,整座城市的灯光逐渐熄灭。三班倒的工人上下班时到也算是有些动静,晚归的工人多数会在夜宵摊子上吃些东西才回去睡觉。除此之外,武汉的夜晚笼罩在梦乡的沉寂下,直到天色破晓时分才会随着上班上学的人群重新活跃起来。
参观中别尔科夫注意到一件事,武汉这座热闹非凡的城市中没有富人区,也没有贫民区。几乎是完全一样的居住环境,所有商店一视同仁的向所有人提供服务。甚至在武汉为数稀少的外国人,也在中国人开的商店里面购买各种商品。当然,也有少量颇具外国人开办的颇具异国风情的商店,这些商店也向中国人开放。
没有拉客的妓女,也没有乞丐,这座1918年的中国城市看着很普通,这种平等的普通感让别尔科夫感到最大的讶异。这座城市的风格很像是人民党给别尔科夫的感觉,很从容,很淡定,同时又充满活力。在这座城市中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希望能够幸福平稳生活下去的愿望。
参观结束之后,别尔科夫同志也生出一种愿望,能够建设起这样城市的人民党或许可以和俄国和平相处下去。对于别尔科夫同志的诚挚恳请,陈克也给与了足够的尊重,“别尔科夫同志,我认为基于尼布楚条约的和平,对中俄两国都是很好的选择。我们愿意在基于尼布楚条约的基础上与俄国建立起完全的睦邻友好关系。”说完这些,陈克又诚挚的祝愿以列宁同志为的联共布尔什维克能够早日取得俄国解放战争的全面胜利。接着就让章瑜送别尔科夫同志离开。
别尔科夫同志明白,面对联共布尔什维克这个共产主义政党,陈克终于露出他民族主义者的本来面目。根据别尔科夫的判断,负责接待联共布尔什维克代表的章瑜应该是人民党中的重要人物。所以别尔科夫同志与章瑜就人民党的民族主义倾向,甚至是帝国主义倾向进行了讨论。
章瑜回答的颇为干脆,“别尔科夫同志,就我们所知,现在联共布尔什维克也在与德国进行停战谈判,很可能会接受德国方面极为苛刻的停战条件。那么我就不能不问一个问题,贵方为什么要对德国采用那样的方式。这实在是很令人不解的事情。”
听了章瑜充满威胁的话,别尔科夫觉得现阶段再与人民党继续谈判就是纯粹的扯淡,人民党看来已经做下定了对俄国下手的决心。这种落井下石的做法令别尔科夫同志心中沸腾着强烈的爱国主义的正义怒火,以及对人民党反动思想的深刻仇恨。
送走了别尔科夫,章瑜却意外的接到了英国领事馆的邀请,作为实际上的外交部长,章瑜也只能带了秘书前去参加英国领事馆的外交舞会。在会议上英国驻华公使询问起人民党是不是要定都武汉的事情。
这也是人民党内部一直讨论的事情,陈克几年前开创的流动中央的模式,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各省当时遇到的麻烦。当时的麻烦解决了,这又带来了新的麻烦。人民党对到底在哪里定都争论不修。武汉现在建设的很不错,不过同志们都现,陈克并没有表现出要定都武汉的意向。章瑜也不想操这份闲心,他笑道:“公使先生不习惯武汉的气候么?”
“这倒没有,”英国公使笑道,“但是在贵国都修建大使馆也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可以暂时等我们完成国内统一之后么。”章瑜笑道,“还是公使先生对我们并不信任?”
英国公使当然知道章瑜这是在开玩笑,尽管心中其实很期待人民党的统一战争遇到失败,英国公使依旧哈哈笑道:“章部长说话真有趣。”
又谈了一阵最近的贸易问题,英国公使就介绍了走到两人身边的那位,“我想章部长一定见过俄国公使了。”
章瑜当然见过俄国公使,不过现在这位公使已经很有些名不副实的感觉。俄国二月革命之后,罗曼诺夫王朝垮台。十月革命又推翻了二月革命后上台的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然而眼前这位俄国公使,还是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的沙皇尼古拉二世任命的驻华公使。只是因为协约国中英法态度还颇为暧昧,加上已经垮台的俄国克伦斯基临时政府在台上的时候根本没空搭理中国的问题,所以这位先生才能继续被称为“俄国公使”。
既然完成了引见的任务,英国公使就借口要与比利时公使谈话,把章瑜和“俄国公使”留在一边。
章瑜外语很不怎么样,对外基本都靠翻译。俄国公使也知道俄语不是中国的主要对外交流的语种,两人以及随行人员到了僻静的地方,俄国公使干脆就说起了法语。章瑜的翻译认真听着俄国公使的话,并且及时进行着翻译工作,“听说贵国向英法提供了一些药物,不知道贵国是否愿意秉持协约国成员的义务,也向我方提供这些药物。”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完全在章瑜的接受范围之内,但是章瑜与人民党的同志们一样,都认为“不择手段”的适用范围应该是在“修内功”上,并不是弄些来路不明的药物吃下去,然后在药物的作用下爆出“战斗力”来。
其实人民党内部关注“神功护体丸”也是在陈克向英法推荐这种药物之后的事情。然而这药物果然如同陈克所“预料”的那样,有强烈的成瘾性。志愿使用这些药物做实验的同志都是意志坚定的同志,戒除的时候依旧遇到极大困难。试药的囚犯们几乎是采用治疗精神病的方式,捆版乃至电击,才实现了肉体戒除,在心理依赖方面还是遇到了极大的问题。
当然,这药物的效果的确是非常可怕。试用的同志创造了连续三天不睡觉的情况下,连续进行抄写,运动,乃至大量数据计算的工作。洋鬼子对这药物趋之若鹜,章瑜完全能够理解。若是不考虑药物的副作用,章瑜每次想象到要是上百万服药后的洋鬼子杀进中国的景象,他心里面也的确有些毛。面对这么可怕的恶魔之药,章瑜对陈克的“化学天才”更多的是感到一种自内心的畏惧。
“贵方想使用这种药物么?”章瑜问道。
“我希望以俄国在华的产业为抵押,购进一部分这种药物。”俄国公使急切的说道。
章瑜对此有些愕然,这位“俄国公使”其实并不存在对俄国在华财产的处置权,他开出这等完全不切实际的条件,实在是不符合公使的身份。不过章瑜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俄国公使”能够以最快度将这种药物送回国内去讨好正在与联共布尔什维克政府交战的俄国势力,就有极大可能继续当“俄国公使”。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章瑜自己给推翻了,如果需要这种药物,其实大可由英法向俄国方面推荐。俄国是出了名的穷,英法分给俄国一部分药物也不是什么沉重的负担。可英国公使为什么要绕远道让章瑜和天知道还能干多久的“俄国公使”联络呢?
所以“原则上”表示了同意达成销售意向之后,章瑜就离开俄国公使那里,找到了英国公使。英国公使此时正在与荷兰公使一起谈话,听章瑜看似行若无事的询问起协约国对俄国当下几个政府到底是什么看法的时候,英国公使满意的说道:“贵方可否知道莫斯科政府正在与德国谈判?”
“呃?”章瑜知道陈克预言过这件事,英国公使提供了更准确的消息时,章瑜只能装傻的说道,“我暂时还不知道。”
“那么您现在就知道了。”英国公使正色说道,“协约国绝对不接受莫斯科政府采取的这项行动,更不接受莫斯科政府一定要退出协约国的选择。”
“那就是说协约国并不承认莫斯科政府了?”章瑜问道。
“是的,协约国不承认莫斯科政府,也不可能与莫斯科政府建交。”英国公使非常认真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英国方面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章瑜现在脑中的第一念头却是,即便是加入了协约国集团,人民党中国政府在英法眼里面也是需要防范的二流角色。接下来的念头则是,需要看看是不是内部有谁向协约国方面走漏了消息。
想到这里,章瑜一面微微点头,一面对英国公使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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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章
解放战争(二)
在常委会议上陈克很赞同章瑜对英国的判断,陈天华地方工作经验丰富,但是对最近的国际局面感觉变化有些把握不住,他问道:“英国人到底准备怎么对付联共布尔什维克?和他们进行战争么?”
尚远虽然不搞党务,却是对更具体的利益十分敏感,“英国和联共布尔什维克的矛盾现在还不是英国的主要矛盾,等到欧洲战争结束之后,这个矛盾等级才会提升。”说完之后,尚远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所以列宁同志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战略眼光的人。”
齐会深答道:“说来说去,他选择的也是咱们人民党走过的这条路。”
陈克听到这个比较,差点笑出声来。这不是他敢嘲笑列宁同志,陈克很清楚人民党的战略选择实际上抄袭的是列宁同志的道路。然而这个表情却被同志们误解了,徐电虽然不管战略,但是毕竟和同志们一起辛苦十几年,当个事后诸葛亮的水平自然是绰绰有余,他也笑道:“革命果然是孕育在人民当中的,我们收到的情报中,布尔什维克以反对继续参与战争为号召,才能够夺取了政权。列宁同志想利用帝国主义战争的时期来完成国内革命,这想法的确不错,我们当年最担心的就是帝国主义联手干涉中国的局面,到现在总算是是千方百计的避免了这个情况。可惜的是联共布尔什维克准备的太晚,要是他们能够有目的的早准备几年,现在只怕已经基本抵定局面了。”
尚远也感叹道:“这也只能说明他们的战略目光还是不够。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咱们这一路真的是刀尖上跳舞,随便冒进一点,或者随便懈怠一点,都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
“咱们避免了国内国外敌人联合围攻的危机,而联共布尔什维克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了。只怕咱们中国也为成为围攻布尔什维克的一员呢。”章瑜个性里面充满了与时俱进的特点,总结过去固然重要,然而每个人都活在当下,艰苦跋涉的现在与滚滚而来的未来更加重要。既然英国方面已经表明了态度,章瑜认为确定中国的立场远或许是当务之急。
陈天华并不希望一个马克思主义政党覆灭,听章瑜说的杀气腾腾,他问道:“从战略上讲,我们和联共布尔什维克联手,或者是对其保持善意中立,会不会引协约国的围攻?”
“能给联共布尔什维克致命打击绝对不是咱们,咱们的帮助对他们也未必有多大用处。”章瑜很巧妙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与立场。
听了章瑜的话,陈天华干脆就把话题挑明了,“那我这么说,根据咱们的经验,在战争初期,在我们还输不起的时候,前来围剿我们的北洋军都用了那个……,啊,神功护体丸,我们很可能会遭到重大的损失。那对于革命而言,会是沉重打击。旧军队的确缺乏战争意志,缺乏革命理想,他们在战略上是一群纸老虎。但是真刀真枪的战斗中,这些旧军队也是有战斗力的,更不用说经历过战火的旧军队。”
政治局常委们现在有自信对抗任何吃药的军队,而且陈克开的药物毕竟是用在欧洲战场上,大家甚至还能用这个来开开玩笑。不过一旦联共布尔什维克的军队直接与数量和装备都不算差的俄国旧军队交战,在初期只怕是会遭到不小的损失。以人民党为例,只要当年北洋能和人民党打出一比一的交换比,就很难确定谁将是中国国内战争的胜利者。
游缑也没了前一阵子那种能开玩笑的情绪,她见其他同志争论得颇为激烈,忍不住摇摇头,“我学化学的,药物不仅能针对性的治病,做到药到病除。甚至能有针对性的改变人类的精神状态,我本该感到很骄傲。但是现在我也觉得很悲哀。”
章瑜冷冷的答道:“那是使用者的问题,可不是研者的问题。陈主席研前就知道这东西的用法,为什么咱们从来不用?鸦片、吗啡,甚至包括海洛因,当药用的时候的确是非常好的产品。有人非得用这些药物找刺激,难道也是药物的错?”
听大家竟然把讨论给引到了战争伦理上去,陈克连忙打断了这无意义的讨论,“联共布尔什维克肯定要面对激烈的战争,我们也没有必要在此时率先表态。如果他们肯先和我们签订边界条约,我们就有理由向协约国表态,我们不想过度取得利益。背地里怎么支持列宁同志都是可以的。”
“不想过度取得利益?”陈天华对陈克这个用语感到非常奇怪。
陈克点点头,“是的,所谓墙倒众人推,如果布尔什维克撑不住,各国都要从他身上割块肉,我们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英国人肯定不可能支持我们吞下俄国的亚洲部分,但是我们如果不表示出与自己实力相符的对利益的窥视,英国人肯定觉得我们不正常,一定觉得我们背后有鬼。这个时候我们做出与我们实力相符的表态,反倒不会引人注目。而且这是我们取回北方旧有领土的最后机会。我们只是要恢复尼布楚条约,这就恰恰在协约国集团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如果我们提出哪怕多出一丁点的要求,协约国集团就会认为我们必须付出更大利益,所以关键是时机。在恰当的时机提出恰当的要求,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政治局常委和委员们当然知道这个时机非常重要,具体怎么选择时机,一直是陈克的工作。同志们都想听听陈克的意见。
陈克起身指着地图,“现在的时机中我们的最佳选择就是统一全国。一个完整的中国本身就有巨大的价值,就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想动俄国,咱们自己就不能有把柄在别人手中。”
“军委不是已经开始进军北路和西路了么?”尚远问。
“北路有羊毛与畜牧这个生意,牧民们自然愿意和我们进行全方位的合作。而西路,我最在意的就是到底怎么样迅改变地方上的局面。”陈克说完,指着地图上奉节白帝城的位置,“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就我看,李太白的诗里面颇有战略的意味呢。”
奉节白帝城位于长江北岸,距奉节城东约15华里,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绿树丛中,是三峡的西口,入川的门户。由于地势险峻,古往今来,常为兵家必争之地。西汉末年公孙述据蜀,在山上筑城,因城中一井常冒白气,宛如白龙,他便借此自号白帝,并名此城为白帝城。公孙述死后,当地人在山上建庙立公孙述像,称白帝庙。由于公孙述非正统而系僭称,明正德七年(1512年)四川巡抚毁公孙述像,祀江神、土神和马援像,改称“三公祠”。
明嘉靖十二年(1533年)又改祀刘备、诸葛亮像,名“正义祠”;以后又添供关羽、张飞像,遂形成白帝庙内无白帝,而长祀蜀汉人物的格局
人民党一支十艘舰艇组成的船队在1918年3月4日抵达了白帝城。四川素来富庶,但是面临蜀道难的局面。三峡风景固然秀丽,奇峰怪石让能吃饱饭的游览者赏心悦目,但是却绝非行船者的福音,甚至可以说是行船者的灾厄。风帆动力时代,每年三峡都会沉没船只,而且四川纤夫们拉船的号子声,千百年来始终回响在这条水道之上。
逆流而上的船队平均吨位都在千吨左右,船上装了人民党的最新式蒸汽机,更准确的说,是美国提供图纸,人民党自行生产的蒸汽机。即便如此,逆流而上的船队也感觉这蒸汽机的马里还是不太足。
千吨的钢铁大船自然称不上是轻舟,船上也做不到一日千里。不过沿途的其他船只看到这这钢铁巨兽分开波浪,逆流而上的姿态,所有水手艄公都站在自家船上靠近人民党舰队的那边瞠目结舌的观看。
舰队位的自然是开路的炮舰,炮口粗大,桅杆高耸,灯火与旗语向着整支舰队提供引导。而人民党舰队中还有着一艘“科学考察船”,这就让同志们感到不解了。由矿业学院以及海军学院共同提出设计思路建造的这艘船表面上平平无奇,上面加载了很多测量仪器。从水,水温,水深测量,还有各种矿石样品采集的设备。虽然体积也不是特别大,但是据说整个造价远高于舰队中的任何一艘舰艇。由于有这艘科学考察船的存在,整个舰队的本来就不够快的行驶度更是大打折扣。
白帝城其实并不大,奉节也不是什么大城市。令这座城市比较兴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里有一处名叫“滟滪回澜”的风景。
“那座大石头就是滟滪堆了吧?”舰队司令命令舰队抛锚停泊后指着前方问道。
只见在白帝城下瞿塘峡口不宽的江面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柱,说石柱还是不够,甚至称其为小岛。
政委和舰队司令并肩立在船头,之间江面波涛汹涌,更高的位置上雾气弥漫,抬眼向天,山峰几乎整个湮没在云雾之中,在那山上更高处,隐隐绰绰能够看到白帝城的身影。政委忍不住背诵道:“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滟滪大如牛,瞿塘不可留。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滟滪大如袱,瞿塘不可触。滟滪大如龟,瞿塘不可窥。滟滪大如鳖,瞿塘行舟绝。”
舰队司令倒是没有这番雅兴,他指着滟滪堆堆说道:“只要这块大石头还在,不管它看起来是大是小,看上去想什么模样,从这里经过的船只就别想过好日子。我这么说没错吧。”
政委也笑道:“没错。”
“咱们的任务不就是把它给炸了么?”舰队司令接着问道。
“是的。”政委点头称是。
舰队司令继续问道:“另外炸掉这个大石头之前,不是要多拍些照片么?陈主席其实更早前已经派人拍过照片了,那些照片都是用来当作这次行动的资料来着。”
“没错。”政委答道。
舰队司令这才扭过头来,“那么政委,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次行动前我听说有人把风水和这次行动给联系在一起了?这完全是一件航道清理工作,和风水有什么关系啊?”
政委并没有被舰队司令给问倒,他笑道:“风水这种事情,你不信,有人信。你不说,有人说。咱们是来工作的,赶紧动手把这滟滪堆给炸了。只看眼下燃料消耗情况,咱们还未必能把船给开到重庆去呢。”
很多年后,奉节的老年人还会津津有味的向来白帝城旅游的年轻后生谈起他们亲眼见过人民党是如何炸毁滟滪堆的,而且川戏班子还专门排了一出“炸滟滪”的戏剧。什么滟滪堆一破之后改了四川的气运,这种传说也有着各种版本。
然而工农革命军的军史记载则远没有这么浪漫和玄幻。军史记载中,工农革命军海军舰队在江边的石头上打下钢柱,拉起钢缆。海军官兵与工程兵官兵们在先上了滟滪堆,在上面用电钻钻孔钉上钢缆。为了完成这个工作,一艘供电的军舰还不小心触礁,造成了船体破孔。也就是损管得力,才没有出翻船沉没的大事故。
潜水员们身上绑了上百斤的钢锭潜水下去,仔细测量滟滪堆的尺寸规模。爆破专家们也实地下水考察,经过周密计算后制定了爆破方案。
从1918年3月15日开始,经过连续三天的爆破,终于将滟滪堆炸成了碎片。舰队并没有在滟滪堆从江面消失后就结束工作,他们在爆破前就在滟滪堆上钉了不少钢钎。潜水员在利用沉在江中的滟滪堆残体的钢钎系上钢索,用舰艇把最大的一块滟滪堆残块给拖离江心,又用炸药把其他残块继续炸成不会影响航运的小碎块。
最大的残块用卷扬机给拖到江边,在残块前立了一块石碑,上书“滟滪堆残体”。
一开始的时候,奉节的群众对人民党莫名其妙的行动很是不解,加上行船多要在滟滪堆停靠等待当地的领航员。见到人民党的大型军舰,而且接到人民党封锁航路的消息,船队都极为害怕,根本不敢去冒险自找别扭,自触霉头。
等到开始炸滟滪堆的时候,奉节百姓和船队的船主、水手、艄公们就给跪了。这不是心里面害怕,而是真的给跪下了。
滟滪堆固然是鬼门关,然而千百年来它始终存在,已经是长江上人人都存于心中的神圣之物。人民党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把滟滪堆炸的影都找不到,更是对滟滪堆“悬尸示众”。没有几四川人能够搞明白此时的心情。
即便是靠滟滪堆领航吃饭的领航员,这门手艺多是家传,滟滪堆要了他们多少辈祖上的性命。所以跪地大哭中倒是悲中有喜。倒是行船的人知道滟滪堆一去,从此行船方便很多。可是看着空荡荡的陌生江面,他们感到极为失落。跪地大哭的时候倒是喜中有悲。
工农革命军的舰队完全不理睬这些人的反应,舰队中有舰艇受伤。而且燃料消耗也出了预计,经过讨论,舰队果断调头返航。舰队决定回到武汉休整之后再次顺江而上。1918年3月25日,舰队离开白帝城顺流而下。
到了1918年4月初,人民党炸毁滟滪堆的消息传遍了大半个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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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章
解放战争(三)
白帝城三面环水,一面傍山,孤独峙,气象萧森,在雄伟险峻的夔门山水中,显得格外秀丽。从山脚下拾级而上,要攀登近千级石阶,才到达山顶的白帝庙门前。在这里可观赏夔门的雄壮气势。绕至庙后,可见蜿蜒秀丽的草堂河从白帝山下入江。
四川巫文化盛行,自唐代以来的各种民间神话人物基本都可以在四川找到一定的源头,最著名的那位就是二郎显圣真君。出川的船到了白帝城下,看到宽阔的江面上少了那熟悉的滟滪堆,江边上却出现了一块几人高,十几人都未必能合抱的大石,大石上钉了不少“大钢钉”,前面还立了石碑。滟滪堆炸毁前,上面有一个亭子,亭子中有块石碑,上面刻着没学过流体力学的苏轼写的二货文《滟滪堆赋》,这块碑也被敲下来运到残石旁竖着。毁灭滟滪堆、钢钉镇邪、立碑为证,这些艺人们“喜闻乐见”的元素大大刺激了他们心中的巫文化以及神话故事情节。
人民党炸毁了滟滪堆之后,奉节是谣言四起,白帝城的香火也随之兴旺起来。然而1918年4月14日,白帝城的山道上出现了一群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人。深蓝色的军服,深蓝色的军帽,皮鞋倒是黑色的。没人敢挡这些人的道,山下传上来的消息说,这些人是上次炸毁滟滪堆的船队上下来的。
部队很严谨的排成纵队沿山道向上,为的是舰队司令朱姚。对于他们干净利落的完成炸毁滟滪堆的任务,海军政治部给与了表扬。经过实际航行积累了大船向长江上游通航的经验,至少军委通过了紧急方案,宜昌扩建了一个燃料供应厂以及机修厂。
朱姚这次接到的任务是沿上次的航线继续向上长江上游挺进,然而舰队中的科学考察船正在收集滟滪堆炸毁之后的新水文资料,所以舰队暂时停泊在奉节一带。朱姚是个有些闲不住的性子,所以他干脆组织官兵到白帝城参观。既能够活动一下身体,也能够彰显一下人民党军队的风采。
白帝庙倒是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山挺高,庙很小。人民党反对封建迷信,海军官兵参观了一圈蜀汉人物像之后,就列队准备下山。此时一位眼睛通红,脸色惨白的妇女战战兢兢的靠上来,用奉节当地话说了一阵什么。
朱姚是河北人,他父亲作为北洋子弟很仰慕严复的大名,所以朱姚在19o9年被送去人民党那里求学,经过政审之后分到海军学校就读,毕业后干过不少海军工作,现在担任工农革命军进军四川的舰队司令。朱姚很习惯普通话,对于奉节当地化话一点都听不懂。好在湖北出身的同志能听懂不少,他向妇女询问了几句,问答间,却见这位妇女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喜色,甚至看上去连肤色都红润了不少。
湖北同志转过头对朱姚说道:“朱司令,这位大婶的儿子病了,她问我们有没有医生,能不能治疗。我们说顶多可以帮着看看,却不能给她承诺任何治疗效果。”
朱姚是微微皱眉,共和国解放区的医疗水平远高于中国其他地区。如果舰队的医疗队一旦开始在奉节治疗,很可能引当地就医的狂潮。白帝城香火旺盛,除去本来就有的求神拜佛的传统,人民党炸掉滟滪堆导致的心里空虚也是原因之一。只是求神拜佛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显示手段无力解决的问题,特别是渴望对疾病的治疗。
有没有政委在,对工农革命军来说意味着是否有政治上的领导。朱姚很清楚医疗可以极大促进人民党的影响力,不过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宝贵的人力放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不过朱姚同样很清楚,政委只怕会选择在奉节给群众提供医疗服务。
事情果然如同朱姚所预料的那样,一众人下到山下,政委同意给那位当地妇女的儿子进行诊断。诊断很快就出来了,那个少年急性阑尾炎作,需要立刻动手术。听说医生要切开儿子的身体,割下某个器官。这可是把那位妇女给吓坏了,不过后续展大出朱姚意料之外。那位母亲脸色如同纸一样白,紧咬着嘴唇迟疑了一阵,她突然跪下了喊道:“请诸位老爷一定要好好救治我儿子。”
接下来的展非常简单,有着丰富外科手术经验的医生实施的手术很成功,切除肿大的阑尾,仔细的缝合伤口,虚弱的孩子很快就在麻醉剂的帮助下进入了梦乡。阑尾介于溃烂的边缘,但是却没有溃烂。消炎的药液给挂上,孩子的脸色竟然从青白色逐渐恢复了较为正常的肤色。
政委当然看出的出朱姚并没有挽救生命的热情,不过质问舰队司令是不是缺乏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貌似也不太合适,至少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的确是不合适。所以政委只是询问朱姚,“要不要继续进。”
“现在就进吧。”朱姚立刻答道,语气中一点停留的想法都没有。
这态度让政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朱司令员,我怎么觉得你对帮助群众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朱姚一点都没被政委的态度吓住,他坦然说道:“我们这次行动不是民政行动,要是说咱们就是负责建立医院,那么当然可以奉节这地方大力宣传,大干特干。但是我们的行动目的是沿江而上,你说打草楼兔子的救治了几个人,我们当然可以伸出援手。不过若是因为这些与行动目的无关的救治行动耽误了工作,我不认为这是对革命负责任的态度。”
政委年纪其实也不大,三十出头而已。朱姚只有二十六岁,而且政委作为党委代表,无论是地位还是职权其实都在朱姚之上。对朱姚这种“轻视”政治工作的态度,政委相当不满。他问道:“那么朱司令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消息扩大之前立刻起航继续沿江而上。我们的任务就是这个,我们的目的也是这个。而且……”朱姚说道这里停住了话头。
“而且什么?”政委倒是真的很想知道朱姚到底对救治群众是个什么态度。
朱姚毕竟年轻,虽然知道这话其实不该说,但是他还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了:“政委,我的态度是,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不等于是卖市恩。我们团结群众,可不等于时时刻刻要得到群众的好评。我认为那不是干革命的态度。”
敢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这样的观点,朱姚其实也算是个实在人。但是这话让政委的脸都有点白了,他严肃的说道:“朱司令员,你这是反对群众路线!”
朱姚也严肃的说道:“那么咱们现在是服从军委的命令,还是走群众路线,去动群众。你给我来个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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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章
解放战争(四)
工农革命军长江舰队决定起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外科手术可不是单单开刀缝合之后就完事的。包括术后观察,保持消炎,术后身体恢复指导,乃至拆线。这一系列的工作都要专业的知识。为了一个少年病人留下几名医生明显不合适,而把少年接到船上继续向上游航行也不合适。把少年留在奉节白帝城同样让有着较为流程化思路的工农革命军官兵感到不合适。
舰队司令朱姚好不容易让自己不再说些无意义的扯淡话。为人民服务没错,扬革命的救死扶伤精神也没错。不过追求完美就是极大的扯淡了。要是医生管用,这世上就不会存在病死这回事。
舰队政委一度对朱姚的态度很不满意,不过此时他也不太愿意继续说话。工农革命军拥有的医学知识以及治疗流程毕竟远高于地方上的百姓,若是部队里面有人敢说给部队指战员们做完手术之后就完事,那可不是仅仅是被骂死的结局,持这个态度的人还会遭到纪律处分。
到了此时,舰队只能召开党委会议来解决问题。听政委简单介绍完了情况,党委的同志们也不吭声了。舰队副司令高猛作为有八年海军资历的同志,今年24岁。所以说话更加直率些,他问道:“政委,你这是要大家一起承担责任,还是要大家举手表决?”
举手表决就是承担责任,而且任何党委决议都要记录在案。政委怎么听高猛的话都觉得很不友好,不过转眼间他也就释然了。既然治疗前没有开会表决,治疗之后却要会召开党委表决。不管政委最初怎么想,大家有完全正当的理由质疑政委有事后拉大家垫背的嫌疑。
理论上,谁决定开始,谁承担结果。不过人民党党员们有一项比别人“更平等”的特权,那就是做好了是本分,出了事也不能逃脱责任。每个人入党之前都被反复告知,凡是把这个告诫当作耳旁风的家伙都倒了大霉。
好在朱姚插话进来,“不要谈这件事谁对谁错,我现在问,有谁要反对此时不留人,直接起航的。还有,留些消炎药的事情我们得向同志们通告一下。”
朱姚这么说,是表示他要承担起责任。既然不是要拉大家垫背,同志们也不再提出异议。部队的药品管制很严,每次党会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学习各种典型事件的通报和处理,私下倒卖盗卖药物被处决的案例可不是学习了一次两次。朱姚在这件事情上要大家监督,倒不是吃饱了撑的。
留下医嘱和药物,反复向那位母亲强调消炎药的使用方法和剂量,舰队用小船把医生接上军舰,才开始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航行中政委一直显得极为沉默,他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具体工作。沿途之上朱姚一直忙着指挥舰队航行,等舰队过了宜宾,朱姚也不得不亲自找政委谈话了,“政委,是不是我说话太直,你不高兴了。”
政委此时已经完成了对船舱内后勤物资检查,他擦着汗说道:“不高兴只是一方面,我在想是不是赶紧完成工作,然后尽早能回到白帝城看看那孩子。”
“这白帝城已经过去了,你还继续想着白帝城也没啥意思啊。”朱姚劝道。
“被同志们批评,我就算是不高兴,也不觉得有什么冤枉。不过白帝城这件事我还真的不想放下。”政委倒是尽量坚持了实事求是的态度,说的非常实在。
朱姚很遗憾的看着政委,“放不下也得放,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从咱们离开白帝城的一瞬间,那孩子的生死就不由咱们主导。政委,你就不要产生咱们还对那孩子有影响的幻觉。”
政委微微摇摇头,“道理都是讲过无数遍,不过我心里面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见政委态度坚定,朱姚也无法再继续劝说什么:“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工作也不是光是埋头干。这得交流才行。”
“上次党会开的大有问题,我也在反思上次的错误。党会真的不能随便开,也不是随便什么都能提。”政委叹道。
朱姚对此有异议,“上次党会我觉得开的不错,该说的说了,同志们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和态度。开会的目的就是要表达态度,解决问题。这又不是次次都要是什么团结的会议,胜利的会议。要说有什么问题,我倒是觉得会议没有开完,有些事情没有讨论清楚。”
政委阴沉着脸瞅着朱姚。若不是对朱姚还保持着起码的信任,政委就会彻底质疑朱姚是是要在政治上痛打落水狗。正在两人这么沉默无语的时候,外面进来的信号员倒是很好的缓解了尴尬。“报告!测量船遇到河道问题。”
“开会!”朱姚命令道。
1918年四川地区两大城市一个就是重庆,另一个则是成都。舰队接到的命令中是看看能否直达成都。舰队此时早就从宜宾由长江转而进入岷江,出前部队收集到了大量情报。只是这些情报一看就是文人编写的各种玩意。抒情多,具体数字极为稀少。舰队中配置科学考察船,目的就是为了实地测量长江与岷江的水文资料。也多亏了科学考察船,舰队在这两条河流中还没遇到太多问题,好歹前进到了现在的位置。
“已经接近了乐山地区。这河道问题太多,测量船都不行了。就现在看,能过这一段的只有3oo吨的几艘小炮艇。吃水很浅的运输船也差不多能过去。”负责测绘的指挥员对着地图汇报着情况。
千吨的军舰装甲厚,火力猛,人员多。四川这么一个闭塞的省份现有的火炮都不可能直接打穿装甲。不过2oo多吨的军舰可就未必是能防住敌人的重火力。
“蚁多咬死象,要是敌人了疯一样的运了重火力过来,咱们只怕是顶不住。”朱挺对此很是担心。
“这不是说现在四川军阀混战么?到现在还没见到有成建制的敌人,是不是因为害怕都躲起来啦!”高猛开起了玩笑。
“我是真的不想看到成建制的敌人。”朱姚却不想开玩笑。这次的行动几乎是一场军事冒险,唯一和军事冒险不同的是,部队并非是来四川开战的,也没有设定军事打击目标。即便如此,党委会议上的军事指挥员们心中还是非常紧张。成都平原的百万亩良田是四川被称为天府之国的根基,长江舰队没有在重庆遇到打击,不等于不会在成都附近遇到打击。长江内的军舰可以躲闪的空间很小。岷江水文资料不足,舰队能不能开到成都附近还是个大问题。
听了同志们说了一堆话,政委原本就恼火的心情更显得恼怒起来,“那就不妨把问题从最困难的角度来看,如果咱们有军舰在岷江遭遇敌人炮击,敌人的火炮口径有多大?射多快?炮手的训练如何?”
高猛主要是负责舰队火炮,他稍稍沉思了一下就爽快的答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我一点都不对四川的炮手以及火炮有什么幻想。”
这个说明很是苍白无力,不管理论上如何,那都是理论。就如同舰队也想不到在滟滪堆能够触角导致一艘军舰受损。而且通过重庆的时候还没有遇到什么袭击,但是面对成都这个名义上的四川省会的时候,舰队也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