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我一个突然冒出的妻子,生生拆撒了他们。
他拿着折扇,突然猛地用力,「撕拉」一声,扇裂了。
一下。
两下。
夜里很静,绢纸撕裂的声音无比清晰。
我的心底也有些什么东西碎了。
我哑了声音,硬噎着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接着,谢九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落寞地对着圆月发呆,嘴里念着「妤儿」,最后醉倒,沉沉睡去。
我呆站在檐下,眼眶再也盛不住更多的泪水,滚落腮边。
山风很凉,吹得我透心凉。
谢九霄醉酒后什么都不记得。
但他看见地上那把被他撕得稀碎的折扇。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静静将它捡起,又放回箱笼里。
他什么都没问我。
我什么也没提。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4
半月后。
一群神色肃穆的侍卫出现,人头攒动,将我家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恭迎五皇子回京。
人群前头,是泪光闪烁的桑妤。
昨日里,他们只能偷偷摸摸想见,唯恐桑妤落了不好的名声。
今日,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示于人前。
只因,桑妤与谢九霄,婚约尚在,是未来五皇子妃。
而我,只是乡下无媒无聘的野妻。
谢九霄说完,便转出了门,指挥着一群侍卫,在院子里搭了两个营帐。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桑妤的。
他说,给我几天时间收拾,到时一起回京,桑妤就不回她的国公府别院了,待在这里等我。
也是从这天起,谢九霄没再进过我房。
这样挺好的。
他便不知道我写信给阿爹。
五天后,我会出城,只消半月,便能到西关与他汇合。
我搁下笔,把信卷进袖里。
此时,谢九霄沉着脸,踏进门。
桑妤怯怯地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青白。
谢九霄很生气,冷冰冰质问:
「不是让你别再做炊饼么?」
「你知道那味道有多油腻吗?妤儿闻了反胃。」
我身后是厨房,灶上暖热,还煨着肉馅,肉香飘香十里。
我救他的时候,第一顿便是炊饼,他眸里有光,说这是他吃过最好的珍馐。
他夸我好手艺。
生财有道,又持家有方。
他说,他一辈子也不会腻。
我驻足了一会,桑妤脸色一白,帕子捂嘴,连连反胃作呕。
谢九霄心疼,也更生气了。
他命令我:「快把炉熄了。」
冷硬,决绝。
我不要,我还要再卖几天炊饼,再攒一点路费。
北疆很远的。
我面无表情,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