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怯怯地低着头,不敢言语。
桑妤从客栈出来,有些不高兴,她看了眼身旁的老嫲嫲。
老嫲嫲缓步上前:
「五皇子,老奴知道您紧张穆姑娘,但她毕竟只是妾室,您就在门口等她,有失体统。」
「要传回去,怕是会被人做文章。赎老奴多嘴,您现在根基不稳,该以大局为重。」
桑妤体贴问:「要不要派人去找?」
谢九宵吸了一口气。
缓了脸色。
冷冷丢下一句:
「她只是妾室,不能让她太拿乔。不然,以后若是骑到你头上,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桑妤弯了弯唇。
第二天赶路,有意无意地,谢九霄放慢了脚程。
夜晚在官道边野宿,谢九霄回头引颈。
寂寥无声,星光微明。
他等不到她。
谢九霄眼色渐冷,终是缓缓开口:「来人,去找。」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似的。
谢九霄的命令是沿着官道、小道,一路找回去平良镇,快马加鞭。
侍卫得力,不出一天,便回来复命。
「穆姑娘走了。」
13
走了。
是什么意思?
短短两个字,砸得谢九霄呼吸一窒。
他瞬间慌了神,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喃喃自语。
盯着侍卫,紧紧握着剑柄,五指捏得生疼。
侍卫颤巍巍,递上一封信。
那是我留给马夫的。
如果有人去找,就把信送出;若是没有,那便烧了扔了,都行。
谢九霄颤着手,接过那信。
一目十行。
信中有水迹,点点滴滴,晕开了几处,糊得很难看,但并不影响阅读。
因为我的话不多,开头是一句诗: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我不会文绉绉地掉书袋。
【我名字不上玉蝶,既然算不得正经夫妻,那我就不跟去京城了。】
【若我当年知道你有未婚妻,我是断断不会跟你有什么牵扯。】
【从今以后,山高水远,男婚女嫁,各不相关。】
一封薄薄的信,只有寥寥几句。
谢九霄一字一句地读着。
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一根细小的枝条,暗暗地戳着他心脏,细细麻麻,钻心的疼。
他不信,抢过侍卫的马缰,翻身上马。
桑妤从马车上跌跌撞撞下来,追了上去,拦在马前,「五哥哥,不能再耽误了,册封你为王的圣旨在京城等着。」
「还有,我们正式赐婚的旨意。」
她抓住谢九霄的一片衣角。
桑妤泪眼蒙蒙,「五哥哥,她走了不是正好?穆姑娘是想成全我们。」
她赤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