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澹台熠除了拥有帝王的身份,他个人的本事也的确卓越。
澹台熠再次看到了宋卿眼神变得晶亮,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艳、崇拜之情,甚至因为激动,连脸色都浮现出漂亮的粉红色,像成熟的桃子一般泛着股勾人咽口水的甜意,澹台熠望之,除却有些古怪的喉咙干涩,心情也格外澎湃自得起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极其喜欢宋卿这张笑脸的,他长得秀气,眉是纤细的,眼却大,像含了一汪湖水,望着人的时候,闪动着潋滟水光,格外漂亮。
就是笑起来那弯弯的眉眼,也俊秀干净,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纯粹柔和,像水一般包容万物,润物细无声,说话也是十二分的坦荡真诚,那般合他心意……
澹台熠心里愉悦,连眼神里都覆上了一层快活的笑,只是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今日孤状态不佳,手生了些,只发挥出平日的三分功力,宋卿倒是大惊小怪了。”
宋普眼神明亮,语气十二分的诚恳,道:“陛下三分功力,臣用尽十分、二十分,都不一定能比的上陛下一半,臣便不和陛下比试了,也实在是比不过。”
澹台熠见他眼神还若有若无地落在射日弓上,便笑了起来,语气愉悦又宽容地说:“宋卿一直看孤的射日弓,孤允宋卿摸摸它。”
宋普微愣,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陛下此言当真?”
澹台熠道:“自是真的,不过常人拿不起射日弓,宋卿又这般文弱,摸摸便也够了。”
宋普便放下手里的轻长弓,走到澹台熠身边,伸手过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射日弓,“……触感好似并无神异。”
澹台熠被他的话逗得金眸微眯,流露出几分笑,“触感能有何神异?只是射日弓用材是由北域国供奉的通天神木上取下制成,这世间再难寻第二份,世上宝弓并不只此一把,但唯有射日弓意义非凡,乃北域重宝。”
宋普忍不住说:“臣可以上手试试吗?”
澹台熠本能地要拒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笑着改口道:“宋卿既想上手试试,那便试试罢,孤没那么小气。”
说罢,便将射日弓递给了他。
宋普知道它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用两只手去接,只是弓落到自己手里,那重量还是压着他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当然他没能跌倒,因为澹台熠上前一步,手臂自弓下穿过,轻轻托住了弓,让他稳住了身形。
宋普刚站稳脚跟,便听澹台熠在他耳边,嗓音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愉悦快乐,“宋卿无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狗:逗逗他
我的文基本都是很纯粹的恋爱,所以都是双处,我也没想过要特地说,但看到有人问,还是说一下吧,这本暴君单身狗也不违和,符合人物性格的,他是真的很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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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和敌国太子联姻的日子by乔陛
文案:咸笙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病秧子,为了活命自幼男扮女装做公主养。
然后有一天,两国交战我国势危,他跑上城楼为兄长呐喊助威,被敌国杀红了眼的太子看到了。
那双眼睛犹如利刃穿破千军万马落在他精致绝色的脸上。
一纸和亲契约,两国风云涌动。
北国太子虎视眈眈,只要美人到手便立刻停战。
南国皇室人心惶惶,你特么强取豪夺的是皇子!
为了争取暂时的和平,咸笙只能为国远嫁,借着身子不好尽量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可太子湛祯如狼似虎,第一眼见到便好似要将他吞了。
日复一日,越是吃不到嘴里,就越是想他的紧。
咸笙:……每天住在一起这怎么瞒得住啊啊啊啊!!!
女装心机小病秧X不可一世臭流氓
一句话简介:男扮女装被敌国太子一见钟情后or我用美貌风靡敌国那些年
全文概括:大型掉马+真香现场+攻君纯肉食动物=w=
第30章共枕(修)
宋普脸蛋顿时憋红了,吭吭哧哧地道:“陛下果然神武,如此桀骜巨弓都能驯服,臣实在汗颜……”
他还憋着气,虽然澹台熠替他承担了大部分的重量,但手上还是有一部分的重量,与他而言,还是有些沉重了。
宋普这会儿较初始轻松了许多,却也反应过来他们的距离太过亲密,面上不仅露出惶恐的表情,“陛下,臣的腰恐怕要折了,请陛下怜惜,收回射日吧。”
澹台熠微眯金眸,低头看着宋卿,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白皙又光洁的额头,再往下便是挺翘的鼻子,睫毛浓长,无端惹人心尖发痒。
他听了宋普的话,声音仍然愉悦,“宋卿难得有此机会,不若再试试,孤可在旁帮衬,助宋卿驯服射日。”
宋普听了,不禁抬起了眼,那双糅着细碎光芒的漂亮眼睛已流露出几分哀求,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吾等凡夫俗子触碰神弓已是莫大荣幸,若强行驯服,恐怕臣要折寿了,若陛下怜惜臣,便请收回神弓,好叫臣将腰板直起来。”
只这一会儿工夫,他手心都疼痛了起来,已是快拿不住了,又害怕拿不稳射日弓落了地,磕坏碰坏了哪儿,叫澹台熠不悦,因而一直在强撑。虽有澹台熠帮衬,却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哀求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澹台熠自然知道他拿不起来,本也是逗他一逗,自己也是珍惜射日的,因而也没继续说那些废话,故作遗憾地轻“啧”一声,一只手便拿起了射日弓,看着竟真的毫不费力,“宋卿以后若再想试试射日弓,也可与孤说,孤不会吝啬。”
弓箭宝剑都是比较私人的东西,尤其射日对澹台熠而言,意义非同小可,他肯给宋卿这个权利,自然是重视他的表现。
话音刚落,澹台熠便又一次觉得自己对宋卿有着无限的宽容仁慈,也当得起宋卿对自己一片真心了。
宋普一直都是很厚脸皮的,毕竟吹彩虹屁这种事情,脸皮薄的人实在不太能做得出来,他能做到如此地步,不仅脸皮厚,心脏自然也是强大的,醉酒状态的他将“狗皇帝”这称呼圆了过去,澹台熠也甘愿被糊弄,还不计较,他便也当真能做到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毕竟澹台熠这时对他的态度也摆在这里,因而宋普仍然能和从前一般吹他的彩虹屁,两个人都有心照不宣的像从前一样的意思,“谢陛下恩泽,然而臣力量微薄,此生都无可能驾驭此等神弓。且宝剑配英雄,陛下如此英武不凡,宛如神人,自然也只有神弓才能与陛下匹配。想必神弓也只愿意叫陛下触碰,臣还是莫要污神弓的声名才好。”
澹台熠看着他,那双金眸泛起了淡淡的光彩,显然又被吹得舒坦了,嘴角翘起的弧度也加深了几分,“可惜,宋卿这般娇弱,无福消受射日弓的美妙。”
他言罢,又想起什么事来,问道:“……说起来,宋卿的伤可好些?”
宋普恭敬地回答:“谢陛下关怀,臣已好全。
澹台熠道:“宋卿,你抬头看孤。”
宋普便听话地抬起了脸,一双黑亮的眼睛露了一丝怯意,也并不敢在澹台熠脸上停留太久,因而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澹台熠干净的下颌看。
澹台熠看着他白生生的脸,问道:“孤送去国公府的膏药宋卿可曾用过?”
宋普老实地回答道:“陛下所赠伤药皆是上品,千金难求,臣自然好好用过,且只要思及陛下对臣之恩宠,臣便忍不住泪沾满襟,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痊愈,早日来宫里伺候。”
澹台熠唇角又翘起了几分弧度,看起来心情无限好,“宋卿伤好,孤便放心了。”
当真一副对臣子关怀备至的模样。
不过在场伺候之人任谁都知道,澹台熠这般只对宋卿,也只独此一份的恩宠。
中午时分,澹台熠单独请了宋普去纯合宫伺候。
宋普以为又是批奏折,本没有放在心上,被曹喜领着去了纯合宫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纯合宫作为帝王寝宫,自然拥有卧室、浴室、书房这几样设置,然而书房在中殿,曹喜却领着他去了偏殿。
偏殿是帝王沐浴的场所,其中有个用白玉石砌成的浴池,哗啦啦的热水自龙头嘴里吐出,倾注满诺大的浴池,水里应当是调进了香料,宋普能嗅到从水面蒸腾起来的热气带着一股香味。
是澹台熠身上惯有的冷香。
宋普望着这一池清澈的洗澡水,一时竟不知做如何反应。
就在他疑惑之时,澹台熠自身后的屏风走了出来,他身上披了一件灰袍,袍子很宽松,他人又长得很有异域风情似的高贵漂亮感,因而突显出一种肆意又风流的吸引力,但凡这里有个女人,这殿中估计都满是她“哥哥我可以”的鸡叫声了。
宋普身为男人,也难免被他此时慵懒的姿态晃了一下眼睛。
他每每对着澹台熠,都不太敢直视对方的脸,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过漂亮了,这种漂亮并不是纤细娘气的,而是一种完全可以彰显出男子魅力的漂亮,皮肤那么白,五官又那般完美无缺,好像殿堂级艺术家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拥有让人为之神魂颠倒的吸引力。
若澹台熠生在现代,恐怕会是艺术创作者的缪斯,即使生在现代见过无数俊男美女明星的宋普,也不觉得有谁能比得上他。
他这种漂亮其实也带着股攻击性的,金色的眼眸也毫不夸张地像某种掠食者,盯着人的时候会叫人背脊发凉。
“宋卿,陪孤沐浴一番如何?”澹台熠金眸若是含笑,便会减少几分尖锐,配合他那天生华丽又略显轻柔的音色,便好似有了那么几分浅薄的温柔。
只是但凡在他身边伺候久了的宫婢太监,也从不曾觉得澹台熠具有“温柔”的特质。
宋普收回快黏在澹台熠衣袍下若隐若现肌肉的视线,面上依然恭恭敬敬道:“臣来伺候陛下沐浴罢。”
他言罢,撩了一下衣袍,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浴池旁边,伸手拿起柔软的棉布,放进水中浸湿后,对澹台熠道:“请陛下纡尊降贵进浴池吧。”
澹台熠走过来,褪掉袍子,坐进了浴池,“宋卿在外头站了一天,孤许你下水,陪孤一起沐浴。”
宋普一愣,没想到他说的陪是这个意思。
他有些为难地道:“臣怎能污了陛下的浴池,便让臣伺候陛下沐浴罢。”
澹台熠却霸道地说:“那是奴才的活计,宋卿怎可沾手?宋卿快脱衣罢,孤不爱讲道理,宋卿也莫惹孤生气。”
宋普听了,手指落到腰带上,有些犹豫,也难免有些羞赧。
澹台熠身为男性,先天条件太过优越,对他简直是降维式的碾压,他这时候倒真的自惭形秽,觉得自己的身体远不如澹台熠好看。
澹台熠还有八块腹肌,他却是一副柔弱的身体,肚子一片平坦,实在没什么看头。
澹台熠见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免拢了拢眉梢,“宋卿怎这般磨蹭?莫非是嫌弃孤?”
宋普是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吹彩虹屁的,即使是此刻也不意外,他诚恳地道:“自然不是,臣只是觉得陛下的龙体太过完美无瑕,连世间最美的珠玉都难以与陛下龙体之光辉相比较。臣与陛下都是男人,却天壤之别,臣望之,也很难不生出羞耻之心,怕在陛下面前展露躯体,污了陛下的眼。”
澹台熠翘起了唇角,金眸总闪烁着愉悦的光彩,整个人越发显得光彩夺目,“宋卿多虑了,孤又何曾是以貌取人之辈,孤是重视宋卿的才华,对这些不曾在意,宋卿又何必庸人自扰,徒增忧愁。”
宋普挤出笑来,“陛下言之有理。”
言罢,便开始脱衣服,到底是羞赧的,他脸颊都泛起了一层粉红色,垂着眼睛都不敢看澹台熠,衣服也不敢脱光,还留了一条白色亵裤在身上,他迅速地滑落进浴池里,与澹台熠隔了一段距离。
流水的声音哗啦啦地响着,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澹台熠打量着宋卿的身体,果然是瘦弱的,甚至也没什么肌肉,腹部一片平坦,“宋卿这般瘦弱,平日也不锻炼?”
宋普小心翼翼地答:“说来惭愧,臣虽一把年纪,却还是好逸恶劳,不爱运动,身无所长,若不是陛下怜惜,让臣能得以在陛下身边伺候,臣恐怕只能在家悠闲度日,碌碌无为。”
澹台熠说:“宋卿何出此言,宋卿如此舌灿莲花、出口成章,又怎么不是一个优点?况且,宋卿还有一颗待孤真诚无比的心。”
他说罢,微微笑了起来,“这样的宋卿,又怎会身无所长?”
宋普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和气息,这时候的澹台熠,好像当真放下偶像包袱,也不会端着帝王威严,来和他说起了真心话。
宋普心里微动,面上也表露出了几分感动来,“即使家父家母都不曾对臣怀有如此期待,陛下却如此看重臣,待臣有知遇之恩,臣感念在心,日后定当有所回报,为陛下尽一份薄力。”
又接着道:“臣陪陛下沐浴后,便继续陪陛下批阅奏疏罢?臣有好些时候没看陛下那等威仪风采,甚是想念。”
澹台熠:“……”
澹台熠微微眯起眼,移开视线,道:“宋卿看孤的身体,难道不曾有过心驰神往之情?批什么奏疏,不如陪孤锻炼吧。”
作者有话要说:
up:确认过眼神,还是原来的狗
阿狗=w=
第31章怜爱(修)
宋普:“……”
确定了,是熟悉的狗,他放松了语气,道:“臣尚未恢复元气,恐怕无法陪陛下锻炼,待以后有机会,臣再陪陛下锻炼吧。”
澹台熠道:“如此也好,宋卿那般娇贵,遭了杖刑恐怕也是伤筋动骨,才将过半个月,是得好好养养。”
宋普听了,脸上露出欢喜之色来,“谢陛下体恤,不知陛下待会可有打算批阅奏疏?臣实在怀念,若是能领略陛下那番风采,或许臣还能好得快些。”
澹台熠眉头微拢,道:“宋卿有所不知,孤既已开放后宫,充了108名女子,朝臣都盼孤立妃诞子,如今案台上的奏疏,皆是此等奏疏,又何好看的。”
宋普又忽然想起来之前那场洪灾饥荒,如今也过去一月有余,不知情况如何。
心里想着,便问了出来。
澹台熠眉头轻轻展开,嘴角却扯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道:“孤的揣测又何曾出过错,胶州粮仓之粮皆被换成了细沙碎石,整整一仓库的粮食竟无一袋米粮!驻军也全都一群酒囊饭袋,还欺哄孤派过去的巡抚,简直不将孤放在眼里!”
他说到此处,那双金眸满是凌厉的光,即使坐在浴池里,那慑人的气场也随着情绪的涌动而扩散开来,叫宋普感受到了浓重的压迫感,心里也不禁敬畏起来,他到这会儿,突然对“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句话,有了一种很深刻的认知。
即使澹台熠再幼稚叛逆又霸道小学鸡,他也是梁国的帝王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能轻易惩治任何人,“既如此,陛下是如何解决此事的?既然他们胆敢欺瞒陛下,说明根本不怕陛下,臣听了也甚是气愤!陛下是真龙天子,他们一群小虫子竟也敢在陛下面前蹦跶,若不惩治他们,长久以为,恐怕都以为陛下是虫不是龙,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
宋卿这番话,果然激起了澹台熠的怒火,“他们既然敢骗孤,就要做好被孤问责的准备,宋卿放心,孤已派人将他们全都送到燕京,如今还在路上,再过几日,便能到燕京,孤的黑牢又得空上一空,到时候也可再看白卿的凌迟绝技。”
宋普:“……”
宋普问:“不先审吗?”
澹台熠瞥了他一眼,道:“这便是审。”
哦,原来一上来就凌迟是审啊?
宋普又马上想起来他本意是问禹州百姓如何,怎得被带偏到如此地步,他咽了咽口水,润了一下嗓子,又赶紧问道:“那禹州流民百姓又如何处置?”
澹台熠道:“新任禹州知府早已上任,既然情况查明,也不用孤费心。孤只下诏赐物,补贴了粮食和银两,一分一厘,皆用到实处,不叫那些蛇虫鼠蚁贪墨。”
宋普听了,对澹台熠又有些看不透了,他明明能做得很好,却一直不做?那这三年若有什么自然灾害,他都无视了?
思及此,他胆子也的确大了,没忍住,又问了出来。
澹台熠凉凉道:“若朝臣不气孤,孤做些好事也未曾不可。毕竟先帝留给孤不少东西,无论是人,还是重臣,即便是坐镇西北塞外手握百万大军的淮南王永安王,皆因先帝对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但……孤不信他们,孤仍站在先帝的肩膀上,这里一分一毫都不是孤一个人的……”
他说到此处,忽然停住,眼睛微眯看向了宋普。
然而宋普未曾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仍然一副专心聆听的模样,见他不说,还疑惑地抬眼看他,眼底满是询问之色。
澹台熠忽地笑了,声音慢了起来,“先帝励精图治,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也的确心宽以容天下,胸广以纳百川,很善于招揽人心,即使是孤,追根究底也是敬重他的。但孤与先帝不一样,宋卿别看孤杀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里,从未有孤不该杀之人,这深宫之中,阴私甚重,一旦有什么流言,便传得飞快,成为了攻击他人的利器。既然他们不想做人,孤倒不如成全了他们,送他们去阴曹地府做一只无根鬼。”
宋普听半天,都没听到重点,简直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了,“然后呢?”
澹台熠在水中轻轻踹了他一脚,“宋卿好大胆子,当孤在跟你讲故事吗?”
宋普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羞愧来,“请陛下恕罪,是臣僭越了。”
澹台熠笑了,他看得出宋普当真一心一意听他说话,做到了心无旁骛,不像沈雍和,实在太聪明,凭他三言两语就猜中了某些事情,他讨厌太聪明的人,幸好宋卿并不是那等聪明人,“……孤想说的便是,先帝积威未散,孤登基这三年里也算风调雨顺,宋卿大可不必担心民生民计,若孤真的置之不理,几位王叔早就从塞外赶回训孤了。”
说到此处,他眉头微拧,一副不太愉快的样子。
宋普道:“臣恐慌,臣没有怪罪陛下的意思,请陛下恕罪。”
澹台熠含笑道:“孤这些天也确实乏了,宋卿近日不必再提奏疏一事,孤于明日要去清泉国寺住几日,宋卿陪孤一起去罢。”
宋普自然应了下来。
澹台熠说这么多话,也有些累了,靠在池边闭上了眼。
他这样,宋普自然也安静了,池水温暖,又飘逸着让人心神安宁的香味,他只觉得四肢都松软下来,泛着有些舒畅的暖意。
因为是在澹台熠的浴池里沐浴,宋普也没怎么敢动,只轻轻撩着水,洗一洗脖颈,洗一洗脸,将一天的燥意慢慢压了下去。
龙头口里不断有热水涌出来,因而浴池里的水一直都是热的,也不必担心水凉这一问题,但泡久了总归不舒服,宋普便小声地开口说话:“陛下,该起了。”
澹台熠微微睁开眼,轻轻地瞥了一眼,从鼻腔里颇具撩、人质感的“嗯”了一声。
即使宋普是男人,也有一种被他这一声撩到的感觉,不说别的,澹台熠声线也是极好听的,日常说话的时候便像紧绷的琴弦被轻轻拨动的声音,清冽又柔和,带着震颤的回响,颇具磁性,是一种很是华丽的音色,让人记忆深刻。压低了声音便显出了几分圆润,显得无端温柔。
若这般带着点鼻音稍稍拉长调子的声音,就更让人心尖发痒,有一种被羽毛尖轻轻扫过的麻意。
宋普收回发散的思绪,又轻声唤了一声澹台熠,终于将他喊醒了。
“陛下该起了,若再泡下去,皮肤就该皱了。”宋普压着声音,格外轻柔地喊澹台熠,生怕他有起床气。
虽不知澹台熠为何特地喊他过来一起泡澡,但宋普自己揣测了一通,便觉得有一种女生必定要手拉手一起去上厕所的既视感,因此也坦然接受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超乎宋普的意料了。
今日澹台熠沐浴,身边并没有伺候的太监。
澹台熠从浴池起身,露出了他比例极好的身、体,宋普很有眼色地跟着起身,拿起旁边托盘里放着的干布,要去为澹台熠擦身体。
宋普不说特别会察言观色,也做到了处事圆滑,只有澹台熠和他的时候,也顾不上是否过于狗腿,便非常自觉地去伺候澹台熠。
澹台熠就是见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跟上来,唇角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柔声道:“宋卿又何必如此,孤会传唤人伺候。”
宋普一边给他擦干水珠,一边恳切地道:“这都是臣该做的。”
澹台熠微微一笑,“宋卿这般体贴入微,孤果然没看错宋卿。”
宋普不好意思道:“伺候陛下乃臣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自当尽心尽力,绝不敢马虎大意。”
澹台熠伸展四肢,任他伺候,态度非常自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宋普也在这种气氛之中缓和了些许,笑道:“陛下当真好体魄,臣真是望之生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