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京色欲坠 > 第107章
  她的余韵绵密,脸颊与锁骨染上蔷薇的绯色,靳识越深深凝视着她,慢慢离开。
  极致的快乐过后,其他感觉会钝化,连厘脑袋昏然,靳识越将她完全抱在怀里,接了个缠~绵的事后吻。
  连厘窝在他坚实的胸膛内,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失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闭目休息。
  辗转难眠的一夜,以整夜无梦好眠结束。
  翌日清晨,光芒透过厚实窗帘的缝隙洒进房,照亮空气浮起的细微尘埃。
  连厘一身清爽醒来,身畔已经没有了靳识越的身影,她手往床单探了探,还是温热的,应该刚起床没多久。
  连厘睡眼朦胧地往卧室巡了一圈,没看见靳识越。
  她抓了抓头发,下床去洗漱。
  刚穿好鞋,薛舒凡的电话就来了。
  连厘顶着一缕翘起的呆毛,边接电话边往卫生间走。
  “厘厘!”薛舒凡爽朗的声音传来。
  连厘“唔”了声:“早上好。”
  “声音怎么那么哑?昨晚没睡好吗?”薛舒凡问。
  “没,睡得挺好。”连厘回想起昨晚,清了清嗓子,“可能刚到沪市水土不服。”
  昨天在车上,薛舒凡发消息给连厘约饭,连厘就把妈妈找到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薛舒凡。
  “挺让我意外的,钟扬那小子一天到晚喊你厘妹,没想到你还真是他妹妹,有血缘关系的那种!”薛舒凡语气惊讶。
  纪檀的母亲是钟家人……虽然隔了好几辈,连厘和钟扬确实有血缘关系。
  “我也没想到。”连厘站在镜子前,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洗漱台边,伸手拿牙刷和牙膏。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留在沪市?”
  连厘将牙膏挤在刷头上,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愣神:“不会。”
  “找到归找到,不会影响我之前的计划。”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纪檀早就知道连厘的存在,却不认她,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她不是必须要女儿。
  连厘不会上赶着求妈妈认她。
  电话那头的薛舒凡长叹一声:“那你什么时候回京?”
  连厘放下牙膏,正要回答,肩膀的重量忽然一沉,强壮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穿过,松松环住她腰,迫使她抵上男人的胸膛。
  “再待两天?”靳识越懒倦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手机里登时传来薛舒凡的一声讶呼。
  差点忘记师妹现在有男人了。
  薛舒凡识趣地立即挂掉电话。
  连厘还想着回话,结果再瞧一眼,发现通话结束了。
  她打算等下再给师姐回电话,先不关手机。
  连厘扭头望向靳识越垫在她肩上的脑袋,轻声问:“还有其他事吗?”
  “嗯。”靳识越声音懒得很。
  他轻撩起眼皮,望向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连厘。
  两人目光在镜子里交接,连厘注意到他的耳朵颜色有点非同寻常,淡淡的薄红。
  她不由得一怔。
  连厘偏头,目光定在他耳朵上,不仔细看完全瞧不出有红晕。她视线移动,迎着他的眼神开口:“你…耳朵有点红。”
  她以为靳识越会否认,结果他从身后圈紧了她腰,语调懒散又理直气壮。
  “我没你有经验,害羞很正常。”
  “……”连厘才不信他。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每次做的时候,她都没留意过他耳朵有没有变红,总感觉他非常熟练,不至于会脸红耳热。
  “你以前没对其他女孩子产生过好感吗?”连厘刷着牙,声音含糊地问。
  “你出现太迟了。”靳识越下巴抵着她肩膀,“你早点出现,我可能就有了。”
  连厘眼睫毛颤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要多早?”
  “想跟我早恋?”靳识越的腔调漫不经心,拖着尾音问她。
  “不想。”连厘斩钉截铁。
  靳识越笑:“那就十八岁。”
  “你十八岁,我才十二、十三岁。”连厘幽幽地斜他一眼。
  “厘厘,吃可爱长大的吧。”靳识越忍不住捏她脸,“你十八岁。”
  连厘觉得大清早她脑子不清醒才会浪费时间跟靳识越在这里胡扯。
  她抬肘弯,往后顶了顶靳识越:“我要刷牙,你先出去。”
  靳识越看着她一嘴泡沫,慢悠悠地笑笑,松开她腰,又揉了揉她脑袋,才离开浴室。
  连厘头上翘起的几缕头发,晃了晃,像是在跟他做暂时的道别。
  洗漱完,连厘换身衣服,从房间走到客厅时,靳识越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他一双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上,姿态松弛慵懒。
  连厘思起方才洗手间的情形,眸底闪过狡黠,走过去,站在沙发后面,脑袋往前探,使坏似的亲了一下靳识越的喉结。
  他的喉结滑动了下,掀眼帘瞧她,还在跟人打电话。
  连厘耍流氓失败,异常不爽,站直身,绕到百米远的沙发上落座,闷声自闭。
  靳识越挂掉电话再看过去,就见女朋友将衣服的帽子扯出来罩在脑袋上,像一朵金贵的蘑菇。
  沙发宽大,她盘腿坐在上面,显得很小一只。
  靳识越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卸下腕表丢在一边沙发上,拉下连厘的帽子,弯腰吻了上去。
  连厘睁着双清透明亮的杏眼,与他对视须臾,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她旁边。
  靳识越施施然坐下。
  连厘眼波流转,端视他片刻,出声问:“你要跟我去台北吗?”
第206章
结婚
  起初,连厘的计划是过两个星期再回台北的,但现在刚好来了沪市。
  在京城坐飞机只能到桃园机场;在沪市,虹桥机场直接飞松山机场很方便,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而且知晓纪檀的故事后,她心情有些复杂,便想着提前回趟台北。
  连厘清楚靳识越看似懒散随意,实际上公务繁忙,她之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台北的,但现在她想他在她身边。
  出国后,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连厘不会说‘你要是忙就算了’这种话,她问完,双眸就一错不错盯着靳识越,翘首以待他的答案。
  “想我去?”靳识越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身躯松弛地往后靠着沙发背,好整以暇地问她。
  连厘点头:“想。”
  话罢,她觉得想字过于浅,补充了句:“很想。”
  连厘的杏眼莹润黑亮,一眨不眨看着他,里面好似藏着万千星辰,她的眼神真挚,话语更是动人。
  靳识越不由得微怔。
  连厘几乎没表达过她的情感需求,这似乎是第一次。
  “我去不去,取决于你想不想。”靳识越眸底笑意更深了,撩眼皮瞧着她,声线散漫,“很想的话,那只能非去不可了。”
  连厘也笑,眉眼弯弯似月牙,面颊漾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人对视而笑,靳识越抬手,屈指刮了下她鼻子:“吃早餐。”
  连厘盘腿坐得有点麻,待靳识越起身离开沙发,她朝他伸出手。
  “干嘛。”靳识越双手抱臂,懒洋洋睨着她,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我脚麻。”连厘说,“起不来。”
  “把想要男朋友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靳识越轻抬了下眉,话里几分玩味。
  连厘眨了眨睫毛,正要开口反驳,就听靳识越勾着唇角说:“人都是你的了,要抱就直说。”
  连厘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靳识越弯腰,健壮结实的手臂勾着连厘腰身和腿弯,轻松将人打横抱离沙发。
  连厘双臂搂住他脖子,望着他硬朗的下颔线,眼珠子慢慢转了转。
  她其实只是想让他拉她起来的,没有让他抱她。
  但抱就抱吧。
  餐厅里,两人坐在餐桌前用餐,连厘慢吞吞地喝牛奶,时而望一眼单面玻璃外的花园景色。
  餐后,靳识越忙工作,连厘盘腿窝在沙发里玩那款模拟经营类游戏。
  种蔬菜、养动物、钓鱼……一系列悠闲自在的活动,许是她心情焦躁的缘故,这次并没有多余耐心玩乐。
  连厘丢掉游戏,找陶肃要了台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和微信,准备浏览陆徽尔教授发过来的资料。
  连厘和纪檀的关系,知晓的人甚少。
  微信小群里,钟扬还在艾特连厘,在会所组局花钱:「!」
  薛舒凡:「师妹她忙得很,没空,不像你阔少爷,整日游手好闲。」
  钟扬:「真可惜,没有厘妹儿少了很多欢乐。」
  薛舒凡:「翻白眼.jpg你说这话前,能不能收收你的笑容。」
  钟扬和薛舒凡在群里经常互怼,线下却客套得跟两个陌生人似的。
  网上重拳出击,现实冷冷清清。
  不知聊到哪里,钟扬忽然来了句:「薛太女,听说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连厘刚要退出聊天页面,瞧见这一句,手指停顿在屏幕上,等着薛舒凡的回答。
  过了半分钟,薛舒凡才回:「记得给我包份大的子钱。」
  师姐要结婚了?
  师妹怎么不知道。
  连厘揣着满腹疑惑,拿手机给薛舒凡发视频通话。
  周末,薛舒凡休息,她躺在家里的大床上,顶着头凌乱的长发接通了师妹的视频电话。
  “你不是之前就醒了吗?”连厘问。
  薛舒凡用五指捋了捋头发,让它看起来整洁美观些,她打了声哈欠:“补了个回笼觉。”
  喔。
  连厘随即开门见山,直接问:“你要结婚了?”
  “嗯,快了。”薛舒凡没否认。
  连厘微讶:“和你上次相亲的那个男医生?”
  薛舒凡再次点头承认。
  “你不是说他做你朋友可以,但做男朋友或者老公不行吗?”连厘依然记得薛舒凡的话,说他们两个很能合得来,三观和感兴趣的话题几乎一致,有说不完的话,但做情侣或夫妻不行,没有一点爱情的冲动。
  连厘说平平淡淡才是真。
  薛舒凡说日子平平淡淡,不代表爱情平平淡淡,这是两回事。
  连厘就不懂了。
  “没说做真夫妻。”视频里,薛舒凡在咖啡机前,接了杯热腾腾的咖啡,“假结婚。”
  连厘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假结婚?”
  薛奶已经去世很久,不存在为了讨老人家开心的说辞。至于家族联姻,薛舒凡和薛家早就断绝关系,不可能委屈自己成全薛家。
  “应付舅舅舅妈。”薛舒凡喝了口咖啡,精神清醒了些,“他们总是催促我赶紧找个靠谱的男人,估计担心我哪一天做实验猝死吧。”
  薛舒凡的生活不单调,极其丰富,既能做实验,又能嗨翻天,不只舅舅舅妈担心她,连厘也担心师姐。
  连厘沉吟少许,说:“男医生同意假结婚?”
  “同意。”薛舒凡道,“他刚博士毕业没两年,一门心思在医院的工作上,没时间应付家里人。”
  连厘评价道:“你们像是在拼婚。”
  薛舒凡哈哈笑:“反正婚礼交给双方家长操办,我们就坐等婚礼那天,出席参加,走个过场。”
  连厘问婚礼时间,薛舒凡说还不清楚,肯定是她有空的时候。
  连厘若有所思,换了个话题:“我暂时不回京了,下个星期直接从沪市飞台北。”
  “准备在台北待多久?”薛舒凡问。
  “至少一个星期,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OK,记得给师姐带礼物。”
  连厘笑笑:“那是肯定的。”
  薛舒凡垂眸看着咖啡上漂浮的泡沫,思起靳言庭喜欢连厘的事情。
  师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她要不要告诉师妹?
  算了,都过去了。
  “对了。”薛舒凡蓦然开口,“师妹你知道二公子现在不能随意离京吗?”
第207章
一把将人拽到怀里
  靳识越不能离开京城吗?
  “不清楚。”连厘说,“他没跟我说。”
  按理来说,人家情侣之间的事情和薛舒凡无关,她也不应该插手,但师妹又不是别人。
  薛舒凡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告诉连厘:“裴青寂和钟扬偶然提到的,不晓得是真是假。说二公子之前结了个仇人,那仇人相当于恐怖分子,危险系数挺高的,靳老派人保护二公子,但全被二公子赶走了。靳老没办法,便下命令,在找到恐怖分子之前让二公子务必在京。”
  连厘揪着怀里的抱枕角,思忖道:“嗯,我知道了。”
  靳识越很少告诉她关于他的事情,就连他和陈诗妃的母子关系也是因为她忧愁纠结纪檀的事,他想安慰她才告诉她的。
  他有时候离她很近,有时候又离她很远。
  亲密距离究竟多少才是最合适的。
  连厘把控不好那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