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种植桃树,连厘在花园挖泥土,弄得脸蛋脏兮兮;夏天气温炎热,靳言庭推掉饭局,去校门口接高考结束的她;秋天落叶落在她头顶的发上,靳言庭伸手拂掉,送她定制机器人;冬天大雪纷飞,靳言庭受寒生病,她体贴温柔地关心他。
四季就这么流转着过去,而如今,他们走到人生的岔路口,各奔前程。
只要连厘喜欢过他,靳言庭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能挽回,能回到过去。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如今,他喜欢她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只有不喜欢她。
甘心吗?
真心喜欢的人,怎么会甘心放手。
可时至今日,怨不得别人。
他要是早点意识到他对她的心思,意识到她带给他的力量,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第231章
不知节制地掠夺起来
连厘一上车就开始扒靳识越的衣服。
靳识越强壮有力的手臂箍紧她腰,把人往怀里藏,低笑道:“急什么,人李夜还在呢。”
驾驶座的李夜闻言,扶着方向盘的手一僵,连忙将挡板升上去。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敢窥探,连耳朵都得严实闭起来。
连厘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于靳识越的调侃,脸不红心不跳的,她没用力推他,手指轻轻抵着他肩膀。
“你受伤了,别抱太用力。”
靳识越将脸埋在她侧颈,滚烫的鼻息洒在她肌肤上,唇角挽起笑弧,没说话。
窗外霓虹灯晕掠过,投落在车厢内重叠的身影上,映亮男人挺阔的背躯。
长夜在光影交替间慢慢流逝,两人一言不发地抱了一会儿。
连厘轻声说:“我看下你的伤。”
靳识越才松开她。
连厘稍微拉开距离,借着昏暗的光线,低头仔细探究他伤口的位置。
她手刚触碰到他的衣服面料,靳识越蓦然扣住她的下颌,如同某种狩猎的野兽,迅速捕获她的舌尖,凶狠地掠夺起来。
猝不及防的吻,热烈且不知节制。
连厘五指不自觉攥紧他衣服,微抬下巴,同他炽热缠吻,鼻腔溢出细不可闻的嘤咛。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生出一种想法,他会将她一口吞下去。
换气间,连厘喘息:“伤……”
“不重要。”
靳识越温热的指腹捏着她下巴,有意无意地摩挲她的脸,稍侧了下头,嘴唇重重覆在她唇上,深吻。
连厘气息不稳,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缓缓退开,盯着眉眼迷离的她,几秒过后再次靠近,一下接着一下地亲吮她柔软的唇瓣。
男人的气息夹着几分情动的沉欲,扑在连厘白皙的面颊上,烧红了一片绯色。
两人的喘息交织在密闭的车厢里,疯狂滋生着潮湿的暧昧。
他的吻不知何时从她的嘴唇离开,往下移,吻至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慢吻极其磨人。
连厘难耐地仰起脖颈,伸手推他,靳识越抬头,鼻尖抵着她的,温柔亲昵地蹭了蹭。
连厘不是医生,没有处理伤口的经验,没再执着地解他衣服看伤口,喘着气问:“你怎么受伤了。”
“出了趟任务。”靳识越轻描淡写道。
“你不是离开军区了吗,怎么还要出任务。”连厘不明白。
“之前留下的摊子。”
靳识越垂首,脸埋在她颈窝,佯作虚弱地靠着她,“我受伤了,你还有心思跟别的男人共进晚餐。”
连厘还在琢磨他前面的话,冷不防听见这句话,解释道:“我找陆教授偶然碰见言庭哥,一开始就是普通的晚餐。”
虽然后面那顿饭一点也不普通。
连厘又问:“那你后面还得回去吗?”
“想我回去给你们留时间独自吃饭?”靳识越将她圈在怀里,语气淡幽。
“不是。”连厘说,“你每次一去都好久没消息,我找不到你。”
靳识越在她耳边低声问:“想我了?”
“不是你要我想你的吗。”连厘反问。
“几岁了连厘。”靳识越闻言哼笑,懒洋洋道,“想男朋友还要人吩咐。”
连厘抿唇,硬气道:“反正没你大。”
靳识越:“又嫌我老了?”
什么叫又,她什么时候嫌弃过他。
连厘脸颊贴在他左边肩膀上,抱紧他,闷声说:“没有。你就会冤枉我。”
车子驶进玺上院,停在前院的喷泉前,李夜下车,站在车门旁边,注目靳识越牵着连厘下车。
皎洁月光笼罩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地面拉起一道颀长的影子。
他身上仍旧是那身迷彩服,勾勒着肩宽腰窄的完美身形,气场凌厉冷锐,又不乏世家贵公子的优雅矜贵。
女孩握紧他的手,侧仰着脸蛋,目光担忧地望着他,询问有没有叫医生,或者怎么不直接去医院。
他大掌轻揉她脑袋,眼神少见的温柔,散漫笑着说不会给她机会成为寡妇。
她瞪他。
都受伤了,还要逗趣她。
李夜望着他们两个并肩踏上台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迈进别墅,将月光抛在身后,忽然记起了以前也有这样洗涤人心的画面。
天际大片火烧云,他们立在京城的地平线上,迎着落日余晖,一同眺望远方。
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岸,女生七星潭蹲在地上拾捡漂亮的石头,男人眼睫稍垂,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风漾过她的每一缕发丝都飘向他。
清晨,海岸村民宿的近海露台,女生枕在男人腿上看书,第一缕曦光跃过他们头顶,映在白纸黑字上,构成一道金灿灿的光线。
太多了。
他们待在一起,像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宁静美好,让人不忍打扰。
无数个瞬间,染上绚烂多姿的色彩。
两个云雾似的,捉摸不透的人儿,相遇的那一刻,无比鲜活热烈。
李夜想起前几日靳老问他,连厘是谁。
连厘啊。
一位比光还耀眼的小姑娘。
-
医生拎着药箱上门给靳识越处理伤口,连厘坐在一旁,蹙眉注视着他的胸口。
伤势很重,伤口深且长,虽然已经包扎处理过一次,但不知为何又裂开了,鲜血溢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服。
医生拆开药布,连厘目不转睛盯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都骤跳了几下。
也不知道他出的什么任务,受得那么重的伤,看着都疼。
她不是医生,又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只能干坐。
靳识越轻撩眼皮,瞧她一眼,发现她眼睛潮湿,眼尾泛着红,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靳识越伸臂,握住她手,把人拉到身畔,无奈道:“你这姑娘真是奇怪,自己受伤一动不动,别人受伤泫然欲泣。”
他话锋忽而一转,语气欠得很:“怎么,哭丧啊。”
连厘气得想打他,但他现在是伤患,不能对他动手。
于是,她放在他掌心的手,指甲用力陷进他皮肉,掐出了一个个不深不浅的月牙痕。
靳识越轻挑了下眉,嘴角挽起慵懒的笑意:“就这点力气,刚才没吃饱?”
第232章
好朋友不可以结婚的
连厘知道他想让她别担心,逗她开心,可她看着沾满鲜红血液的药布,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好在医生动作麻利,没多久就替靳识越处理好伤口。
李夜送医生出去。
连厘拉着赤裸上半身的靳识越进衣帽间,像小松鼠觅食一样,挑了件面料柔软细腻的黑衬衫,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
靳识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未移开过。
连厘的性格其实有些俏皮,但是因为俏皮似乎给人的感觉总是不成熟、幼稚,所以她几乎没表现出来过。
很久以前,连景程在的时候,她偶尔还能顽皮戏耍一下。连景程去世后,在靳言庭面前,她要扮演乖巧听话;在外人面前,她又要淡定沉稳才不会被欺负。
靳识越轻抬了抬眉,问她:“记得你以前咬过我吗。”
连厘仰脸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有这回事?”
“只记我仇呗。”
靳识越懒懒地笑了下,单手系上衬衫纽扣,长腿迈着悠闲自在的步伐走出衣帽间。
连厘望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茫然眨了眨眼,她仔细回忆有关靳识越的一切。
连厘小时候,睡前没有听美人鱼和灰姑娘的童话故事,连景程每天把靳家二公子的顽劣事迹当反面教材讲给她听。
连厘尚未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就记住了靳识越的名字。
后来跟在靳言庭身边,混进那个圈子,更加频繁听到靳识越的名字,靳识越像是牢牢地镌刻在她的世界里,挥之不去。
他们还不熟的时候,靳识越三个字便出现在了连厘人生的每个时期。
可是……她咬他?
连厘只记得两人初次厮混那晚她咬过他,其他就没印象了。
而且那晚是他先亲她,她才咬回去,挺正常呀。
咦?
那会儿她为什么不反感和他发生肢体接触?
连厘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思考,权当喝醉了,意志力薄弱。
她追上他的步伐:“靳识越,我什么时候咬你了,你话别说一半!”
-
薛舒凡搁浅实验,跑去沪市安慰找到妈妈的师妹,回来后就进实验室闭关了。
闭关半个月,银行卡余额告急,她又去裴家当起了裴家小公主的实验老师。
裴家小公主裴兮兮,大名裴予瑶,打小颜控,喜欢漂亮姐姐帅气哥哥。
薛舒凡一来,她就缠着薛舒凡不放,导致薛舒凡每回都不能按时下班。
幸好裴青寂大方,给她付了加班费,不然薛舒凡都觉自己亏了。
她性格就典型的京城大妞,爽朗讲义气,没其他心思。
这天,薛舒凡结束和裴小公主的实验娱乐,穿过流水小桥,问同行的裴青寂:“怎么不把兮兮送回万颐华府?”
裴兮兮父母住在万颐华府,不住裴家老宅。
“三叔和三婶觉得她过于淘气,送过来给静心,顺便让老太太老爷子感受下孙女承欢膝下的感觉。”裴青寂说。
真实原因是,裴兮兮在万颐华府同时交了五六个男朋友,男朋友们为争宠都要打起来了。
小小年纪,女王风范十足。
薛舒凡聊几句裴兮兮带过,直白直了地问:“你之前说靳言庭喜欢厘厘,真的假的?”
裴青寂和薛舒凡虽然从小认识,但毕竟很多年没见,能聊的话题并不多,遂颔首:“我不会开玩笑。”
薛舒凡若有所思。
裴青寂:“前段时间,上面紧急下了个令状,让人护送识越紧急回京,说是危在旦夕。”
“什么!”薛舒凡思绪猛地回笼,“他出事了,我的厘厘怎么办?”
“别担心,不是真出事。”她的反应,裴青寂觉得有点好笑,“直升机没开进总医院,停在了靳家地产。”
薛舒凡不明白了。
裴青寂又道:“识越应该是担心他大哥挖他墙角,跟小师妹告白。”
兄弟俩互挖墙角,也是一大趣事。
走到大门口,送薛舒凡的车和司机已经备好。
薛舒凡和裴青寂告别。
她上车,靠坐在座椅里,英气的眉毛皱成一团,又松开,片刻又拧紧,循环反复几回,发现车子没启动。
“咚咚咚。”
有人在车外敲车窗。
薛舒凡降下车窗,意外地看着外面的裴青寂,公子陌如玉,温润而泽。
师妹说得没错,他的气质确实像西府海棠。
“兮兮跑过去了?”薛舒凡手臂搭在车窗沿,眺望了望大院门口,并没有看见那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兮兮没出来。”裴青寂回答完,不紧不慢地问她,“你急着结婚?”
“挺着急的。”薛舒凡开玩笑道,“你有认识的靠谱男人介绍给我?”
裴青寂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薛舒凡一怔:“啊?”
“结婚。”裴青寂抚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斯文道,“我这边家里催得急,也需要人应付,条件任你提。”
“不行。”薛舒凡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我们是好朋友!”
“不用急着答复,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裴青寂说完,吩咐司机开车。
薛舒凡趴在车窗,望着门口那抹穿着蓝灰色西服的身影,严重怀疑自己刚才幻听了。
她和裴青寂可是比白纸还干净的好朋友!
好朋友怎么可以结婚!
她去找前男友复合,都不会找好朋友结婚!
薛舒凡震惊得无以复加,只能打电话给连厘,告知她这则惊骇的消息。
连厘收到消息时,人正在鹿蝶衣的音乐会,协助她一块演出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