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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头顶响起男人闲懒的嗓音,带着少许笑意:“装睡?”
第235章
大少爷喝醉了犯浑
  连厘恍若未闻,继续闭着眼。
  卧室的水晶顶灯熄灭,仅留暖色调壁灯,淡薄的光线照在她面庞上,雪肤玉脂,气色极佳。
  靳识越垂眸看着她,勾唇笑了笑。
  他一双眼装满了她的睡颜,光影融进瞳仁里,透着月色无法比拟的脉脉柔情。
  连厘装不下去,睁开眼,杏眸带了点潮湿的雾气。
  她轻轻嗅了一下,闻到不明显的清冷酒味,仰脸望向靳识越:“你喝酒了吗?”
  “一点。”靳识越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连厘撑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尚未坐好,男人便欺身压下,脑袋沉沉栽进她的胸口,长臂收拢,箍紧她的细腰,严丝合缝抱着她。
  他身体高大强悍,像是磐石无法撼动分毫,将连厘困在怀里,力量很大,生怕她逃走。
  “你太重了,压得我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连厘仰着脖颈,深呼吸了两下。
  靳识越抬起头颅,埋在她纤瘦的肩膀,嘴角挂着笑:“小师妹缺乏锻炼。”
  连厘不同意他的观点:“锻炼再多,也经不住你这样压。”
  靳识越调笑:“哪样压?”
  他不仅明知故问,还越抱越紧,连厘隔着睡衣的真丝布料都能清晰感知到他滚烫坚实的身躯。
  连厘撇了下嘴,不回答靳识越的问题,沉默地任他抱了片刻。
  周围寂静,她轻声细语问:“为什么你生病受伤都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靳识越反问。
  连厘仔细回想他之前生病的样子,将自己的看法讲出来:“别人生病自控力都会降低,呈现出脆弱的状态,你生病看起来像要吃人的野兽,非常危险。”
  他受伤同样没有任何脆弱感,甚至还能分出心思来打趣她。
  “别人受伤都是沉默或者要死要活,你受伤却比平时更不正经。”
  连厘开始算旧账,“你生病也不正经,还亲我咬我!”
  靳识越听笑了:“前面是习惯,越是不清醒越要警觉,至于亲你……算本能。”
  算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小时候容易生病,但逃不开精神失常的母亲。后来长大进军区,危险同样不会因为他生病或受伤而消失。
  每次聊到过去的事情,靳识越都风轻云淡,话语也言简意赅,像是在随意提及别人的往事,与他毫无关系。
  连厘长睫眨了眨,微光在下眼睑投下一片虚影。
  她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靳识越那晚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眶又开始湿润,悄无声息地蓄满泪水。
  靳识越见她不说话,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冷不防撞见她双眼盈满水雾,泪珠将落未落。
  他的心弦缓慢震颤了颤,大手捧起她脸,指腹轻柔地蹭着她潮湿的眼尾。
  “哭什么。”
  泪水夺眶而出,湿漉漉地滑过连厘的面颊,她声音哽咽着说:“就要出国了。”
  “舍不得我?”靳识越低声问,语调尤为温柔。
  连厘却摇头:“才不是。”
  她眼泪一直在掉,白皙的肌肤洇上一层薄薄的水色,这句’才不是‘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那是什么。”靳识越耐心询问。
  “出去就没有好吃的官府菜粤菜火锅等中餐了。”连厘呜咽着说,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靳识越啼笑皆非:“就这?”
  “什么叫就这。”连厘握拳捶他胸膛,“这很严重的!”
  无论在哪里,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吃好喝好穿好,好好生活。没有丰富美味的中餐的确是一件严重的事情,但还不到很严重的程度。一半认真,一半玩闹。
  靳识越眸中的笑意更深了,笑得胸膛微微震颤,连厘在他怀里,感知到那股恣意的笑传至她身体。
  “你还笑,我们都要分别了。”连厘不哭了,眨了眨湿润的睫毛。
  靳识越轻轻捏她脸蛋,说:“我想你,自然会去见你。”
  连厘莹亮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他:“那我想你怎么办?”
  靳识越挑眉:“等我去见你。”
  “好。”连厘伸手揽住他脖子,“那你快一点,不要让我等太久。”
  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跑去找你。
  靳识越低头,面颊贴着她湿漉漉的面颊,柔软微凉,吻了几分钟,不带丝毫的情欲。
  连厘记得他第一次亲她也是不带半点情欲。
  嘴唇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唇瓣,轻咬吮吻,循序渐进地掠夺她。
  大少爷喝醉了犯浑,怪纯情。
  靳识越亲了亲她眼皮,问她:“不哭了?”
  “不哭。”连厘说,“哭了你又不哄,就会笑我。”
  靳识越好笑地看着她,蛊惑道:“再哭一次,保证哄你。”
  “不要。”连厘拒绝,“我又不是演员,说哭就能哭出来。”
  靳识越唇角翘起愉悦的弧度,咬住她耳朵,拖腔拉调地喊:“厘厘啊。”
  “别咬别咬。”连厘像被点了笑穴,笑个不停,伸手推搡他,“痒……”
  靳识越松开她的耳朵,捉住她手腕,往他腰间带,非要她抱着他睡觉。
  连厘没办法,只能紧紧抱住他,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连厘见过靳识越和台长同框的画面,台长与他隔着一道权势地位的天堑,气势完全虚弱下去。
  她想到什么就问什么:“钟扬哥他们之前为什么说市台台长是你岳父?”
  “嗯?”靳识越嗅着她秀发散发的丝丝缕缕幽香,困倦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连厘道:“你之前是不是打算和徐婧熙结婚?”
  “没这回事。”靳识越眼也没睁,手掌扣着她后颈,漫不经心地捏了捏。
  “噢。”
  连厘相信了:“那睡觉吧。”
  靳识越无声地笑了笑。
  他的女朋友既容易相信人,又不容易相信人。
  有趣得很。
  翌日清晨,连厘精神饱满醒来,清晰感知到异样的触觉,男人的反应存在感极强。
  以前也感知过很多次,都是正常现象,她没太放在心上。
  这次,连厘抬头看向靳识越,发现他早醒了,幽深的黑眸正盯着她。
  连厘福至心灵,朝他下面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要帮你吗?”
第236章
温柔的吻
  靳识越目不转睛看着她,懒懒地挑眉:“怎么帮。”
  连厘垂眸瞧了眼他赤裸的胸肌,缓缓举起双手。
  靳识越低嗤一声,长臂揽住她腰,重新把人勾进怀里:“手不要了?”
  细皮嫩肉的,掌心经不起摩擦,很快就会红一大片。
  “那也不能怪我呀,谁让你那么……”连厘反驳。
  她第一次帮他的时候,虽然很累,但练琴的经验使然,尚且在接受的范围。谁知他越来越难伺候了。
  靳识越轻佻笑开:“行,怪我。”
  他搂着她腰的手臂稍稍使劲,轻而易举地将连厘翻了下身,让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那地方存在感过强,连厘想挪开,靳识越箍紧她身子,轻哄:“乖,别动,让我抱会儿。”
  “好吧,给你抱。”
  连厘侧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既温暖又安全感十足。
  她两条腿贴着男人的长腿,脚趾动了动,若有似无地蹭他小腿,调皮似的。
  “痒吗?”
  “硬。”靳识越徐徐吐出一个字,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某种不同寻常的哑欲。
  连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瞬间不敢动了。
  也许是因为两人身子紧密贴合着,彼此的反应都一清二楚。
  她生理期到来的前几日会有轻微的疼痛感,虽然喝药膳调养了几个月,月经规律,量也比以前多了,但疼痛感依然如期来临。
  昨天她感觉到微弱的疼痛,估算着月经就这两天来。
  身体的脆弱时期,靳识越也跟着她安分了下来。
  连厘并不担心自己会压坏他,他体型那么英猛,力气又多,要是能被她压坏,很早以前就坏了。
  早到他教她滑雪的时候,早到在纽约她不小心亲他的时候……
  连厘一双清亮的眸子望着靳识越,后者剑眉轻皱,眼皮垂阖,像是在闭目养神。
  说来,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
  一年前,她还是个即将毕业,对未来茫然无知的大学生。如今,她找到了前进的方向,确定了人生的目标。
  一年前,她还困在找妈妈的苦境中。如今,妈妈找到了,那道锁住她的枷锁也解开了。
  一年前,她还在苦恼地等待靳言庭,一边因为他的举措笃定他喜欢她,一边因为感知不到而纠结他真的喜欢她吗。如今,靳言庭已经成为过去式,她认清了自己的心,美滋滋地躺在喜欢的人怀里。
  即将迎来人生的新一阶段,她心中无限憧憬,也无限感激。
  连厘仰起脸,在男人的下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后笑吟吟地望着他。
  靳识越轻撩眼皮,黑眸泛起笑意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们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二十二岁的连厘开始相信世上真的有奇迹。
  -
  多睡了一个小时。
  连厘起床,洗漱完,懒得出去,便在餐厅和靳识越用早餐。
  因为她那句出国就吃不到丰盛美味的中餐,后面他们一日三餐都在吃中餐。
  老是待在家里也不成事儿,连厘以前看电视剧随口提了一句想参观火箭发射和卫星发射,靳识越就带她去航天总局参观。
  “真的没问题吗?”连厘握着靳识越的手,忧愁地望向他,“我看网上说在附近徘徊会被当间谍抓起来。”
  靳识越屈指刮了下她鼻梁,语气轻狂:“谁敢抓我。”
  “也是。”连厘笑颜逐开。
  两人一走进,迎面而来的是一位五十岁出头的大佬,身上穿着航天工程师的制服,连厘记得以前在电视机上看到过他的身影,心里肃然起敬,面上也恭敬了许多。
  靳识越看着她的反应,不露声色地勾了勾唇。
  连厘应该不清楚,梅老看重她的原因之一是陆教授觉得她天赋超群,未来极有可能获得菲尔兹奖。
  在数学领域上有突出贡献,获得国际荣誉,与科学家们没日没夜地工作,为国家带来荣耀,性质类似。
  “要不要签保密协议?”连厘行走在航天实体的海洋里,小声询问靳识越。
  “不用。”靳识越偏头靠近她耳朵,放低音量诱惑,“你告诉他们,你是我太太就行。”
  连厘:“真的假的?”
  靳识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挑起唇角笑:“你觉得呢。”
  “假的。”
  连厘一路看得认真,听工程师讲解也认真,靳识越目光落在她身上,总能看见她一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后来的某一日,连厘在数学界享有一定的声望后,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才明白靳识越行为传达的意思。
  她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地探索世界。
  他甘愿托举她,亦会永远为她兜底。
  参观完总部,又去参观了基地,亲眼见证航天的辉煌,感知其中的魔力。
  虽然不能拍照,但连厘心情甚好。
  回去的路途,靳识越双手插兜,悠闲自在地跟在她身后,瞧见她雀跃轻晃的发尾,不免失笑。
  珠宝首饰那些高端奢饰品,连厘爱漂亮,也喜欢,但高兴的程度远不及亲眼见证令人惊叹的航天。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身边的男人不见了,瞬间回头,对着他笑:“你快点呀。”
  靳识越长腿三两步走上前,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捏,意味不明问:“觉得戴眼镜的工程师长得帅?”
  “挺帅的。”连厘说,“有点像明星傅司年。傅司年你知道吗,陈薇琪的前男友。”
  靳二公子连那些德高望重的大佬都不一定记得,怎么可能会知道娱乐圈的人。
  他抬手,点了下她脑门:“再说一遍,谁帅?”
  连厘心情特别愉快,平时只对别人甜的嘴,今日也破例对他甜了。她笑盈盈道:“你帅。”
  靳识越轻哼声,一本正经地点评:“敷衍。”
  “没有敷衍,我说的全是真话。”她言语诚挚,就差发誓了。
  连厘之前生日碰上新年春节,没给钟扬机会办生日宴,这回出国,钟扬怎么说也要销金窟给她办欢送派对。
  连厘接受了他的好意,拉着靳识越一块参加。
  靳识越临时去见了位长辈,不在玺上院,连厘便和他约定会所见。
  由李双婕开车送她去会所。
  连厘上车刚坐好,驾驶位的李双婕就转头,递给她一份牛皮纸文件。
  连厘拿着沉甸甸的文件,疑惑道:“这什么?”
第237章
你不跟他结婚吗
  “国外的产业。”李双婕惜字如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