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电脑就处于待机状态,打开后立即寻找网络进占局域网,再攻破防火墙与监控系统。等点开准确的监控视频时,傅云熙看了眼腕表,还好,在正常发挥范围内:四分零七秒。
这时候黎秋没有心情再感叹傅星辰的厉害,立即翻找到本区域的监控视频。
视频所示:就在木骁推门而入的两分钟后,他与警察先后出了病房,却是直接往电梯走,很快两人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门内。
“秋姨,看视频那男的好像并没有受制,可他为什么不和你说?”
黎秋摇了摇头,“这只是表面所见。真正受制不见得要五花大绑,有时候语言就可以了。”
“语言就可以?你是说拿住把柄吗?”
黎秋眸色沉暗下来,“也可能是,心理暗示。”
傅星辰瞳孔一震,“你是说那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可能会心理术?”
黎秋没答,又把视频往前倒退后重新看,发现木骁再从病房内出来时眸色清明,没有一点异常,甚至在经过急诊室时还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所以可不可以判断他并没被蛊惑?
这时傅星辰突然道:“秋姨,我怎么看这个人的眼神像在告别?”
告别?黎秋脑中立即闪过刚才与木骁在僻静处的对话,当时不觉得,现在去想发现他就像在交代着什么。
难道,他预知了这后来的事?
第1577章
引狼入室
“不对。”
黎秋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他不是预知后来的事,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这帮人是假的,他有给过我提醒了。”
傅星辰不解地问:“那他为什么不直说?”
对,为什么木骁不直说?是因为……不能说?
她记得木骁曾说过一句话:他不能离开阳市。
但现在他来了柳市,等于说是违背了他当初的那句话。所以这可能就是他不能直说,只能通过暗示的方式来提醒她。
脑中灵光闪过,黎秋凝定傅星辰缓缓地一字一句:“周景元!”
木骁对她说得话里唯一的主题就是周景元,他一直都在提醒她远离这个人,实际上也在暗示此刻的这一切。
那么,很大可能让他只能留在阳市的人也是周景元。
“为什么熙叔这么久都还没出来?”
傅星辰一句话直击黎秋心脏,她惊骇地看着他,双腿一软差点摔跌在地上,脚下踉跄着朝急诊室跑。
不可能的,这里是医院,她是看着傅云熙进急诊室至今没出来,不可能他在里头被人带走。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上一次周景元还不是照样把你们堵在急诊室内?
用力拍打急诊室的门,黎秋想要喊,可嗓音因为紧张卡在喉咙口,只能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动静引来护士台的护士过来阻止:“女士,请你不要再这样,会影响医生动手术的!”
傅星辰赶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护士,并且低喝:“快开门,不然我报警了。”
护士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们,从没见过这般的“医闹”。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黎秋的目光落及来人脸上时心头一松,他在!
傅云熙看见是她不由面露惊异,再看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冒着冷汗立即询问:“怎么了?”
“阿姐失踪了。”
他神色一沉,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傅星辰那,“怎么回事?”
来时他安排了傅星辰和秦政去警局那边周旋,想办法保下傅云颖的。以秦政的能力,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会人失踪?
傅星辰面露愧色:“我们跟丢了警车,等赶到警局时却被告知今天他们没有出警。”
傅云熙眸光沉厉了下来,是有人伪装了警察?那刚才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心神一凛间视线扫掠而过,“木骁呢?”
黎秋:“他与那‘警察’走了。”
“走了?”傅云熙神色越加凝重了,“是自愿还是被迫?”
“我让星辰调取了监控,从监控中所见他不像是被迫。”
傅云熙眯了眯眼,眸光变得异常危险,“如果这是他跟周景元所布的局,那我真的是引狼入室了。”
黎秋心头一个咯噔,迟疑地道:“不可能吧,木骁他……没理由这么做。”
但傅云熙凝目看向她停顿了两秒缓缓而道:“他有理由。”
“什么理由?”
他轻吐了一个字:“你。”
黎秋愣住,“怎么是我?”
“因为他们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要找到陈木晓。可能在我找上木骁之前,他们俩已经不谋而合了。”
回思过往,如果木骁对陈木晓的感情属于内敛的,那么周景元就是疯狂的。
可是下一秒黎秋就摇头否定了:“不,他们俩不可能合作。”
第1578章
还是找你的
傅云熙扬了扬眉,沉了眸没作声。
黎秋知道他心里在别扭,又解释道:“在刚刚你去做笔录的时候,他陈述了与周景元的一些过往。他现在身体亏缺,就是当年受周景元所害。”
“即便是曾经的敌人,也可能会为同一个目标而暂时成为盟友。”傅云熙坚持他的判断。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黎秋转移了话题:“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阿姐还是被周景元扣起来了。”关键是傅云颖被控制了,假如不及时治疗的话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突然一名护士走向黎秋:“是黎女士吗?”
黎秋讶异地看她,“我是。”
护士指了指护士台道:“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有十万火急、危及性命的事找你。”
黎秋的瞳孔缩了缩,隐隐有某种预感,与傅云熙对视了一眼后抬步走向护士台,拿起话筒:“喂?哪位?”
空气静了两秒,低笑的语声从里头传来:“当然是我了。”
心头一紧,果然是周景元。
“你找我作什么?”黎秋问。
周景元语调微扬:“不找你难道找傅云熙吗?也行,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不用了。”黎秋阻断他,“你把人带去哪了?”
“什么把人带去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周景元装糊涂。
黎秋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被这个人影响了情绪,尽可能语气平静地说:“周景元,我们已经知道那些警察是你叫人假扮的了,事到如今,咱们能不再绕圈子把你目的直接说出来吗?”
周景元笑道:“别人这么提我肯定不乐意,但既然是你提的,那就不卖关子了。明天早上七点,你到安顺桥下的早餐铺子去,必须是你一个人。”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单独去见他?傅云熙也不可能会同意。
“当然你可以不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勉强你。”
周景元看似“善解人意”,实际上话中却含着威胁!
这时傅云熙已经走了过来,黎秋本想将话筒直接给他来应付,但听周景元突然轻描淡写地丢来一句话:“其实傅云熙是故意的。”
心头一抽,脱口而问:“什么意思?”
“一个如此有大局观的人,可能会看不出警察的真伪吗?”
黎秋眸光闪了下,没让脸上露出太大异常。不过,她却没有把话筒给傅云熙了,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是谁?”傅云熙问。
“是木骁,他打电话来说先回阳市了,因为他曾对人许诺过不踏出阳市一步,今天已经是破例了。”黎秋撒了谎,不是对傅云熙无法信任,而是说出了实情明天她就不可能单独去安顺桥。
如果这一切都因她而起,那么也该由她来结束。
急诊室门边传来护士的扬声:“伤者的朋友呢?手术结束了啊。”
傅云熙立即疾走过去,黎秋刚要也跟过去时,护士台内的电话机又响了,眼皮一跳,隐隐的直觉让她顿了步。
果然护士接起后听了两秒便看向她,“还是找你的。”
第1579章
安顺桥(1)
还是周景元。
“乖女孩,你做得很好。”
黎秋沉声而喝:“你还想说什么?”
周景元低笑了声才缓缓道:“不告诉傅云熙是对的,否则他体内的毒素怕是要提前发作了。”
“你说什么?什么毒素?”
可周景元挂断了电话。
黎秋失怔在当场,就像丢了一颗炸弹进心中没有办法再平静了。
明知周景元擅弄人心,之所以再打电话过来就是要给她再加一剂猛料。怀疑只是颗种子,真正能影响她的永远都只会是傅云熙的健康。
手术结束后傅云熙就当机立断将何尖送回疗养所,等全部安顿好已经是深夜,见傅云熙疲累地捏了捏眉心,黎秋上前轻劝:“你先去眯一会吧,我来守夜。”
傅云熙摇头:“我不用睡。”
“确实熬个一夜也没什么,但何尖醒来肯定会问阿姐的下落,你做好要坦白的心理准备了吗?明天……哦不,应该是今天了,天亮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傅云熙沉眸想了下,“那我睡两小时,时间一到你叫我。”
他也没回房,直接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了。
黎秋暗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还要再费口舌,倒没想他如此干脆。不过转念又觉很正常,傅云熙就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的分寸在于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医生说何尖的麻醉药需要三个小时后才会逐渐散去,所以傅云熙定了两小时后唤他。却没料何尖提前醒了……
“嫂子,颖儿呢?”
虚弱的语声从床内传来时,黎秋被惊了一跳,“你醒了?”
何尖轻应:“嗯,被痛醒了,颖儿用刀刺了我一下,她会不会有事?”
“她不会。”黎秋脱口否定,又察觉自己失言而弥补道:“你也看见警察来的,那种情况她肯定会被带去警局问话。你放心,傅云熙已经安排人去周旋了,明天早上就会出来了。”
何尖闻言看了眼在旁边躺下的傅云熙,别的人不能信,但这个人他一定信。但眼中还是闪过忧色,“颖儿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黎秋眼角抽搐了下,转移话题:“你别想太多,现在最紧要的是你赶快好起来,一切等阿姐明天回来了再说。”
内心希望明早上她去见周景元,能够把人顺利带回来。
何尖刚动过手术,本是被痛醒的,很快又因体力不支而昏睡了过去。
黎秋坐在靠门边的椅子里,目光怔忡地看着那昏黄的灯光,朦胧的光晕洒在傅云熙身上似乎很凝和,可她知道这是反常的。
以傅云熙的敏锐力,再疲累也不至于如此,很可能就是周景元电话中所说的体内毒素在作祟。她要如何能够在这场单枪匹马的赴战中保住自己呢?
早上六点,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安顺桥下。
黎秋付了车资后推门而下,左右看了看并没见周景元身影而暗舒了一口气。特意提前一个小时过来先踩点,她得先布置些事。
安顺桥在安顺镇上,是一座古老的石板桥,不能行驶车辆,只能供人行走。桥下是绵延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
六点的清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你居然来这么早?”
第1580章
安顺桥(2)
黎秋身体一僵,缓慢回身,瞳孔缩了缩。
周景元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此时正坐在桥下石板上。
只见他笑了笑又道:“来这么早是想我请你吃早点吗?走,还是去那家吧。”他起身后率先走出几步,发觉她没有跟上又回过身来,“你不走吗?”
黎秋无奈只得跟过去,决定先静观其变。
周景元领着她来到一家叫“周老二”的早餐摊口前,冲着里头喊:“周老二,来两碗豆腐花,加两个菜包。”
摊铺内探出一个老爷子的头,“菜包要等十分钟。”
“不怕等。”周景元已经坐在了一张空座位上,并朝黎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黎秋环视了一圈,早餐摊前已经有两桌人正在吃早点了,有的边吃边刷手机,椅子背后还放着公文包;有的年龄稍长,像是村里的大妈与大叔,一边闲聊一边吃着油条;还有的是孩子,正在吃豆花。
她入座时老爷子就送来了两份豆花,并丢下一句:“旁边有调料,自己搭配。”
注意到桌上确实有个调料盒,桌对面伸来一条长手臂拿起了调料盒,动作娴熟地往其中一碗豆花内加料。
加完后抬头问她:“还是老规矩吗?”
黎秋板着脸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景元耸耸肩,也不再问她兀自加足了调料后便把那碗豆花推了过来。黎秋刚想回绝,就听他道:“吃或不吃,取决于你;放不放人,取决于我。”
黎秋闻言冷笑出声,这可真是赤果果地威胁。
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微微蹙眉,有点咸。不过因为放了小虾米的原因,咸之后味蕾又觉得鲜了。
一碗很快吃完,总结来说:不难吃,但也达不到惊艳的程度。
这时老爷子提了个小型笼子过来,“一客菜包。”
周景元似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个包子啃起来,这回他也没逼着她吃。由于包子不大,基本上他两到三口一个,转眼间四五个包子都进了他肚。
“周老二,打包一个包子,结账。”
老爷子走过来递了个塑料袋,然后道:“一共30。”
“30?以前不是只要15吗?
“15?这都多少年前的价格了,现在物价变了啊,成本也高了。”
周景元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红色票子。
黎秋以为他可能要往桌上一拍,然后“豪横”地说:“不用找了。”结果居然在还价:“25行不行?”
老爷子抽走那票子,直接找了70块钱给他,然后才道:“我这摊子从不讲价。”
黎秋在座位里看得十分清楚,周景元的眸中有阴霾一闪而过,不由为摊主捏一把汗,这个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索性出声转移他注意:“你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吃早点吧?”
周景元目光流转间阴霾散去,难得有了温色:“当然不是。”说着用打包袋子把那余下的一个包子给打包好,又再把桌上的零钱收进了裤兜,“走吧。”
一前一后走在石板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周景元突然停在一个巷子的岔路口,指着巷子道:“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
第1581章
安顺桥(3)
黎秋忽然有些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安顺桥,那家早餐铺子,还有这条小巷,是他曾经与陈木晓有过的共同回忆。
很难把“追忆”两个字放在周景元身上,她也不可能感同身受。
因为她不是陈木晓。
周景元兀自在道:“那天是傍晚,我因为一些事跟人在这‘探讨’,你突然在入口处大喊了声‘警察来了’。当时我觉得挺好笑的,居然有人敢用警察吓唬我,使了个计就把你堵住了,那时候你个字还没这么高。一般情况下女孩子看见我都会很害怕,但你仰着头看我,脸上表情十分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