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萌萌这么怀疑着,也就这么与于笙说了,于笙的神情没什么波动,不能说出读心术的事,就把之前戴洁看到地复述了一遍给肖萌萌。
“云川救我的原因我的确不清楚,可能是他有另外的目的,但他当着众人没有帮汤凡说话的原因,我猜应该是他为了把自己摘出来,我问你,如果和你一起做坏事的同伙被怀疑,你为了自保会怎么做?”
肖萌萌呆呆地接上:“我会…主动把她供出来…”
于笙点头:“没错,你都能想到这种方法,云川作为幕后黑手能想不到吗?”
这么说起来……肖萌萌打了个颤,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她想到了自己拜托云川帮忙后,他唯一提出的那个要求,就是让她告诉他于笙藏着的秘密。
当时肖萌萌对这个要求疑惑不解,但为了救于笙还是满足了他,现在听到于笙的话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被云川算计进去了!
就连石永年偷东西的事竟然也有云川的手笔,肖萌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只觉得被瘆得浑身发冷:“妈的,原来是这样!这实在男人太可怕了!笙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啊!!”
来自金子的诱惑被冲淡了一些,肖萌萌顿时又开始依赖起了于笙,六神无主地抓住于笙的手臂,仿佛这样才能多一些安全感。
于笙没有躲开肖萌萌的手,现在她就是要肖萌萌越害怕越好,这段时间里于笙算是愈发了解肖萌萌,只有让肖萌萌认为自己的安全也受到了威胁,才会真的用心帮她做事。
说白了,她们得是利益共存体。
于笙说出了她需要肖萌萌办的事情:“你从现在开始,需要帮我盯紧云川,一分一秒都不能走神。”
肖萌萌张大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就凭我?”
于笙知道肖萌萌胆小,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在明他在暗,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我不能靠的他太近以免打草惊蛇,而对于你,他不会有所防备的,放心吧,你只需要暗地里帮我监视就行,有情况立刻汇报给我,除此之外不需要做任何事,危险全部由我来承担。”
肖萌萌犹豫了,她确实怕引火上身,但是这件事与她息息相关,只要这个内鬼在营地多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听于笙的意思应该是心里有了主意,肖萌萌知道,如果这件事她不答应下来,以后于笙必定与她保持距离。
肖萌萌不想失去庇护,更不想离唯一一个可能知道金子下落的人疏远。
所以最后,肖萌萌对着于笙重重点了点头。
一会工夫,营地所有的人都起了床。
按照计划好的那样,于笙该干嘛干嘛,由肖萌萌去盯着云川,她安心做一只“蝉”,螳螂捕蝉的那个蝉,等着螳螂上钩以后,再由肖萌萌这个黄雀在后面监视着。
于笙提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些,有所准备就比没准备强,度过了最危险的晚上,她就可以全心去应对云川的那个杀人计划。
隐秘地朝着云川的帐篷看了眼,他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是在系鞋带,而肖萌萌就站在他的不远处,在男生帐篷那边表面跟石永年聊的火热,实际一直在注意云川的一举一动。
不愧是做节目组间谍出身的,这演技就是自然。
以免引起注意,于笙很快就收回视线,她计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汤凡睡了一天一夜,也应该醒了。
于笙走回自己的帐篷,拉开拉链探进一个头去,正好与汤凡半睁的眼睛对视,她勾了勾唇,钻进了帐篷里。
“醒了?”
应该是吃了过量药的后遗症,汤凡没精打采的,听到于笙的话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吃了你自己的迷药感觉如何?”于笙盘腿在她身边坐下,手肘杵在腿上,掌心托着下巴,打趣地望着被绑成麻花的女人。
汤凡本来是仰头望着帐蓬顶,打定主意不搭理于笙的,但听到她这话还是没忍住,扭头恨恨地白了眼于笙。
“于笙你是不是变态?你要想报复我能不能想点正常的方法!闲着没事干用了那么多剂量的药迷晕我?我现在嘴里都是苦的!想药死我也就算了,你把我捆成个粽子是什么意思?你喜欢玩sm是吧?!”
汤凡今早一睁眼就想骂爹,她后颈隐隐作痛,嘴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还伴随着吃迷药的后遗症,头晕出虚汗心律不齐等症状,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被树藤一圈一圈的捆成了木乃伊!勒得她每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妈的,汤凡本来觉得自己就够变态了,没想到于笙比她还要变态!
于笙冷笑一声:“行了,别抱怨了,你以为我想把你绑起来塞进我帐篷里?我还嫌你一身馊味脏了我的帐篷呢。”
“我呸,说的跟你不馊一样!”汤凡又翻了个白眼,“同样都是好几天没洗澡,你还好意思鄙视我?”
“得,大哥不说二哥,谁都别说谁馊了。”于笙正了正神色,“我把你放在我帐篷里,是为了保护你。”
“你?保护我?”汤凡一言难尽得重复了遍于笙的话,仿佛用表情再说:你脑子没事吧?
“对。”于笙点头,“打晕你的人不是我,给你下药的人也不是,汤凡,你被别人盯上了。”
汤凡神色一凝,眼中的不屑缓缓褪去:“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不是你?”
于笙嗤笑:“这种问题你还需要问我,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请问我有什么理由迷晕你?你醒着接受我的严刑拷打才是对我最有利的,你晕了我审问空气去吗,如果我想害你,又怎么会把你带到我的帐篷里看管你,我何必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还不是怕你丢了这条小命。”
当然了,于笙没那么圣母,怕汤凡丢了小命不是重点,怕汤凡带着秘密丢了小命才是重点。
汤凡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她眉间皱起一个川字,喃喃自语:“不是你给我吃的药?那是……”
“是你那个同伙。”于笙帮她说出答案。
汤凡眼神蓦然锐利,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不可能!”
于笙有点惊讶她这么坚决,挑眉道:“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他就不会背叛你吗,反正你现在也是个累赘了。”
汤凡没有正面回答于笙,只是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回事?于笙觉得有些奇怪,原本她以为自己起一个头,凭汤凡那把营地的人玩上一圈的智商,就能够将前因后果推算出来,结果没想到她说了一大顿,汤凡还在这念叨着不可能。
于笙默默的坐直身子,呈打坐姿势,平稳好呼吸,准备用读心术听听汤凡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定还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只是她像往常那般用了读心术以后,耳边依旧很安静,汤凡已经不在继续碎碎念,沉着脸在思考着什么。
于笙能听见的只有她们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仅此而已。
就像是被一闷棍打在后脑勺,于笙眼前霎时间有些眩晕,她瞳孔微颤,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嗓子眼干的发痒。
“汤凡,你现在在想什么?”于笙僵硬地扭头,死死盯着她,脸色苍白到有些奇怪。
汤凡以为于笙是在试探,不耐烦的斜睨她一眼:“正在骂你呢。”
呆呆地望着汤凡厌烦的表情,于笙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脚发木,似乎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失去了知觉。
汤凡察觉到于笙的不对劲,刚疑惑的想问上一嘴,面前的人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忽地起身,迅速弯腰钻出帐篷,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跑去了。
汤凡被绑成毛毛虫一样的身体呆了几秒,才蓦然回神:“我靠!于笙你特么给我解开几道绳子再走!勒死我了!”
……
于笙根本听不见汤凡的声音,因为她的脑子此刻已经被恐惧占据,她几乎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同手同脚在走路,僵硬的像是个木偶人。
看到石永年正在几米之外伸着懒腰,于笙想也不想地就走过去,一把拽住石永年的手臂,在他茫然的目光中道。
“石永年,你想知道金子在哪里吗?”
石永年身形一抖,双眼慌乱的左右乱飘,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说出话来,于笙没听到回答,心脏却如同被塑料袋包裹起来,窒息的快要爆炸。
石永年这副表情,一看就是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她的耳边不可能是安静的,就算是情绪有起伏,她也应该听到杂音才对的。
可是现在,于笙什么都没听见,她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听见的只有用嘴说出来的话。
某种猜测愈发清晰,于笙惘然若失地松开石永年的手臂,在他想好对她编造的假话之前转身就走。
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原地乱转了几圈,于笙又在粉色的帐篷前拦住了戴洁。
“你是不是想进娱乐圈?”
戴洁震惊地捂住嘴,随后左右看了两眼周围,凑近于笙压低声音说:“你怎么知道的?!嘘嘘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说出来太丢人了!”
于笙心乱如麻,根本没在意戴洁说的是什么,随便点了几下头,就仓皇失措的走到一旁。
烧尽的黑色木柴旁展开了一把椅子,于笙没过脑子考虑是谁拿来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她此刻双腿无力,如果不立刻坐下,她怕自己会失态地摔倒在地。
连续试了好几个人,她的耳边依旧是一片安静。
于笙低垂着头,把恍惚的表情藏在头发之中,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在掌心之中,有着尖锐的刺痛感。
崩溃感如同呼啸的巨浪袭来,将于笙完全吞噬,在这一瞬间,一句话像炸弹一样爆开在她的脑子里,震耳欲聋。
她的读心术失效了!
于笙眼中布满红血丝,用力咬紧牙才没有尖叫出声,她知道周围有好几双打量自己的眼睛,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十分惹眼,可于笙没有任何办法,帐篷里有汤凡,她无处可躲。
这于笙不是第一次失去读心术。
六年前,于笙也短暂的拥有过一阵读心术。
但是没过多久,她的读心术就因不明的原因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六年,直到拍恋综的前夕,她的读心术像是有神指引着一般,重新降临。
上一次是六年,这一次呢?会是多久?
于笙不敢再继续想下去,那是完全未知的答案,她不可能在这个岛上呆上六年,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她在这段时间里失去了最大的金手指!
强烈的打击感让于笙险些喘不动气,这是她在岛上唯一能够强于对方的能力!如果失去了读心术,她还能占有什么优势?!
前方的路忽然一片漆黑,迷茫感笼罩在于笙的四周,让她头晕目眩。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于笙的情绪始终没有缓和的意思,她一动都不想动,像是被压在巨石之下,身体沉重无比,疲惫不堪。
直到一双运动鞋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是某个潮牌品牌,上面蹭着几块横向的灰印。
男人温润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小于,你还好吗?”
不好。
她很不好。
于笙在心里答。
但纵使她现在状态差到了极点,也不敢在别人的面前暴露出来,于笙深呼吸一口压抑住心底的情绪,勉强保持镇定地抬起头,强颜欢笑。
“我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坐下来缓和了一会,现在好多了。”
方景柏手里拿着瓶水,椅子应该就是他搬来的,准备过来生火烧水,只不过被于笙抢先占据。
意识到问题以后,于笙下意识就想站起身让出座位,却被方景柏连忙拦住。
“没事没事,你坐就好,我再搬椅子来就行,你身体不舒服就别起身了。”
于笙没有拒绝,虽然她不是真的低血糖,但却是真的没有力气起身了。
她脑袋乱糟糟的,对方景柏扬起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随口问了一句:“秦山今天怎么样了?”
方景柏:“奥对,差点把他忘了!我醒来很渴,光顾着过来烧水了,小于你等等,我这就去看看他身体好点了没。”
于笙胡乱点了两下头:“嗯,快去吧。”
把方景柏打发走,于笙的周围又陷入一片安静,她深呼吸一口,又长长地呼出去,被方景柏一打岔,那些铺天盖地的恐慌好像散去一点。
于笙略微清醒了些,现在不是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就算丢了读心术,她也依旧可以把想做的事进行下去,她从来都不是只靠读心术,那东西只是辅助而已,最主要的还是靠她自己的力量。
危险就在身边,如果她选择退缩,那么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就在于笙逐渐调整好心情时,才走不久的方景柏突然返回。
于笙想起自己刚才对他敷衍的态度,正想说些什么,就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入目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小于,秦山他不见了!”
于笙眼前的画面霎时间按了暂停,她想到了自认为那个平静的昨夜。
难道云川要杀的人不是她……
而是秦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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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追踪
◎森林追击战。◎
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汤凡觉得耳朵里有些痒痒。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间这么吵?
她别扭的像蚕一样动了动身子,还没等她听清外面的谈话内容是什么,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就忽然接近,
眨眼间就到了帐篷外面,‘吱’一声拉开拉链。
来人是于笙,她神色匆匆地进了帐篷,重新把拉链拉上后,
一眼都没看汤凡,快速从角落拿出脏衣服,
手脚麻利地把身上穿的衣服脱到只剩内衣,然后把脏衣服挨件穿上。
于笙蜜色的腹肌在汤凡面前一闪而过,虽然重要部位被运动内衣遮盖,汤凡还是不自在地扭过去头,撇开视线不看于笙。
这死女人,
当她不存在是吧?出了什么事这么急?
汤凡原本不想跟于笙说话,准备跟这人划清界限,把嘴紧紧闭好,不让于笙从她嘴里撬出一点的有用信息。
但到底没敌过好奇心,汤凡在于笙系裤腰时没声好气地问:“发生什么了,
你赶着去投胎?”
本以为于笙会像以前一样回怼自己,可于笙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头都不抬地扔下几个字。
“秦山失踪了。”
汤凡脸上的刻薄退却,变成了一种惊疑:“失踪了?”
于笙嗯了一声:“我现在出去找他,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人,
但还是得试试,
他大概率是昨天晚上就失踪了,
怪我睡着了没听见外面的声音”
说着,
于笙复杂地睨了一眼汤凡:“如果你知道什么,或者能猜到什么,我希望你最好告诉我,个人恩怨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不然要是秦山出了什么事,你就是那个帮凶。”
汤凡瞳孔晃了晃,呼吸频率也无意识的加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摆明了心里有事,于笙静静的等了一小会,见她思索半天还是合拢了嘴,顿时知道了她的选择。
“算了,我没时间等你在这天人交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营地里我让肖萌萌留在这,你要是遇到危险就大声呼叫,不想说出真相,你就拿着自己的安危一起赌吧。”
于笙不再理会汤凡的纠结,她把腰包别在身上出了帐篷,在去树林之前与肖萌萌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大步离去。
发现秦山失踪后,于笙就给所有人分配了任务,肖萌萌在营地里等着人,方景柏戴洁石永年还有于笙去树林里去搜索,至于云川,于笙借口让他去海边那块找人,实际是把他隔离到另一块区域,跟所有人保持距离。
秦山到底是自己消失的,还是应了云川昨晚的心声出了其他意外,于笙会尽力找到答案,失去了读心术,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四个人分开搜索的树林,于笙找北边的那块区域,她一边找人,一边寻找了一些食物,今天她没有只找自己的那份,还加上了肖萌萌的量,肖萌萌这会对于于笙来讲有大用处。
要想把秦山那么大体格的人藏住可不太容易,于笙算是最熟悉树林布局的人,各种隐蔽的地方她都找了个遍,可她搜索了好几个小时,连带着之前汤凡藏匿的位置也没放过,就没有看到秦山的影子。
最后实在是饿的不行,她返回营地煮芋头充了饥,顺便给肖萌萌送去食物,并叮嘱她给汤凡一点,读心术已经没了,于笙必须改变策略,在汤凡肯松口前不能把人饿出事。
补充完体力,于笙重新投入搜索之中,只不过一直找到傍黑天,她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回到营地的时候,火堆已经升起,她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人。
其他人围坐在一起唉声叹气,这场景何其眼熟,于笙觉得自己失踪的那两天,营地应该也是这般景象。
于笙坐在最后一个空着的椅子上,石永年没精打采的跟她打了个招呼,方景柏扭头看她:“累不累?”
于笙摇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