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云九州,与他的身份无关,他是许怀安的时候,我就爱他,与身份无关。
曾经的顾清欢也爱过你,很单纯的爱过你,但你辜负了这份深情。
不要把你那龌龊的想法往别人身上套。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如果今天我只是扎根农村里的顾清欢,家徒四壁,父母是臭老九,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身上背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还会这么难过吗?
你恐怕还会庆幸吧?庆幸自已躲过一劫。
不过是这个当下,你看到了如此光鲜亮丽的我,觉得自已错失了一个极佳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愤愤不平。
归根结底,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顾清欢毫不留情的戳破他,刺伤他。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把你放在心里,不然我也不会为了娶一个素未谋面的笔友,退掉已经定下的婚事。
我只是受了蒙蔽。”
“如果你觉得这样解释可以让你好受一些,那好吧!我无所谓。”顾清欢耸耸肩准备离开。
“清欢,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哪怕继续做笔友也好。”云念舟哀求道。
“绝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顾清欢说的很决绝,这句话是想帮原身对这个伤害过她的男人说的。
云念舟终于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不过他彻底恨上了云九州,开始不断的搞事情跟他作对,但每次都被云九州轻松化解。
冬去春来,终于迎来了1978年的春天。
顾清欢等人拿起书本,正式进入校园学习。
她所在的心理学系本年度招收到的学生很少,只有几个而已,而且有且仅有她一个女生,其他几个都是男生。
他们其中有人甚至都对心理学没有任何了解,就是纯粹的服从调剂,被安排过来的。
这样的局面也是受到目前的社会环境影响,大家对心理学了解并不多,也觉得学这个毫无意义,就业形势也不好。
国内对心理学有研究的,实在找不出什么人,所以从国外深造回来的肖卓,直接肩负起了他们心理学方面的主要课程教学。
相当于必修课都肖卓一个人承包了。
这年头教学的事情还没有没有后世的形式化,更注重实质性的学习。
反正学生也不多,只要能学到东西就成,至于怎么学,怎么教,就是老师自已的事情。
肖卓医院的工作没有辞,每天依旧坐班,他准备直接开始地狱模式,把课堂设到了医院里,相当于提前让这些学生跟着他实习了,边学边练,进步更快。
白天跟他一起看诊,晚上回去背理论,一点不耽误。
开学的第一堂课。
五个人坐在空空如也的教室里,尴尬的想抠脚。
顾清欢想过人会很少,没想过这么少,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有两个男同学在看已经领到的课本。
还有两位男同学窃窃私语。
大概是在讨论顾清欢。
这么漂亮的女同学,怎么也来学心理学?难道也是被调剂过来的吗?
正当两人想跟顾清欢搭话的时候,肖卓姗姗来迟。
两人赶紧正襟危坐。
几人看到肖卓这么年轻的老师,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没有那么拘谨了。
“第一堂课,咱们先互相认识和了解一下。
从这里开始,一个接一个上来介绍自已,并告诉大家,你为什么想学心理学!”
排在第一个的男生尴尬的走上去,他可能还没准备好,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叫王坤,来自南方的杭城,我想学心理学的主要原因是…原因是…额…我还没想好。”
他尴尬的挠挠头,肖卓也没说什么,直接让他下来了,不过内心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明显都不是因为热爱才来的,而是被逼无奈的选择而已,他们真的能学好吗?
接着其他人也都一个接一个站上去自我介绍,并讲述自已想学心理学的原因。
后面的人因为有了准备的时间,相对讲的还算流利,只是这些理由都是临时想出来的,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心理学这门学科。
最后一个是顾清欢。
其实一直以来,肖卓也不知道顾清欢为什么要跟他学心理学,他自已出于惜才的原因,拉拢过她几次,希望她能学习心理学。
不过她自已本人最终为什么选择学习心理学,他是不清楚的。
顾清欢站上讲台,心里突然有一种酸涩感油然而生。
从许家屯走到华清的三尺讲台,这几年,真的太累,太不容易了,但好在,她做到了。
“我叫顾清欢,今天我想先给大家讲讲我自已的一些经历吧,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启发。
我爱人曾经是一位退伍军人,他曾荣获多项军功章,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但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因为收到刺激,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这种心理疾病其实有迹可循,军中也有类似的案例出现,情况或轻或重。
但我们华国在心理学上的研究太少,无法对症治疗,他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吃了很多苦头,如今才堪堪恢复。
而像他这样的,并不是个例。
我还有一个小侄女,她自小就表现出与常人不同的性格特征,自我封闭,无法与人沟通交流。
在寻常人家,可能就把她当成痴傻看待,丢弃不管,但她的母亲坚信她只是生病了,坚持为她进行心理疏导,数年如一日的精心陪伴照顾。
如今她已然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肆意奔跑,追逐嬉戏。
我看到过产后心理失衡抑郁成疾,最后跳江自杀的产妇。
也看到过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自杀的学生。
这个社会上有太多太多人,因为心理上的疾病,饱受折磨,却不被人理解和知晓,最后郁郁而终。
这些就是我要学心理学的原因。
愿尽吾绵薄之力,为华国心理学发展添砖加瓦。”
顾清欢的语速不快,语气坚定,娓娓道来,让人热血沸腾。
台下的四个同学都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相比顾清欢,他们觉得自已真是自惭形秽,同时,也第一次对心理学这门学科生出了一丝好奇和喜爱。
肖卓带头鼓起了掌,虽然人不多,但教室里的掌声却响亮无比,久久不曾断绝。
“同学们,顾清欢同学没有告诉你们的是,她的爱人和小侄女都曾经是我的病人。
而这两位病人,如今都已经痊愈了,是我从业以来都很少见到的奇迹。
但这并不是我的功劳,正是顾清欢同学提出的很多治疗方法,并亲自实践,有效的帮助患者更好的恢复,在某些方面,她已经可以当我的师傅了。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师,以后的学习中,希望大家多向她学习。
顾同学,除了美貌是一等一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啊!”最后,肖卓开了一个小玩笑。
同时也是告诉大家,不要只注意到别人的脸,能力也很重要。
大家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顾清欢也一样,她开始有些期待未来的学习生活了。
第365章
:林晓梦的噩梦
兰亭进入华清大学法学系,公理之下,正义不朽,这是他的选择,所有人都表示支持。
也许是见过太多不平之事,也许是曾对这个世界很失望。
以律法为枪,正义为膛,击溃这世界腐烂的土壤,这是他心中的信仰。
明如雪进入物理系学习,她立志要成为像父母一样,成为伟大的科学家。
明城和南笙虽然不是十分称职的父母,但是他们绝对是很好的父母,因为他们用言传身教,托举起了孩子的人生。
有人说,如果你不能给孩子最好的陪伴,那就努力发光发热,成为她的榜样。
孩子不会长成你期待的样子,而是会长成你的样子。
而最好的教育就是,给孩子一个最好的榜样。
明如雪虽然缺乏父母的陪伴,但是她的内心非常丰盈,充满力量,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
顾清欢真没想到还能见到林晓梦。
她看上去消瘦憔悴了不少,整个人只有眼睛里还有一点光芒。
林晓梦是根据顾清欢之前给她寄信的地址找过来的。
她现在就读于京市师范大学,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安顿下来,就来找顾清欢了。
人是群居动物,很多情绪需要有人倾述和宣泄,这段时间,林晓梦身上发生了很多事,她也没有人可以诉说,就想到了顾清欢。
京市曾经有过她的家,现在已经没有了。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林晓梦挤出一个苦笑。
“哪里的话,快请进来吧!”顾清欢回过神来道。
“小薇,给我的客人泡一杯菊花茶。”她瞅着林晓梦嘴角都长了燎泡了。
林晓梦跟着她走进内院,一路上感叹道:“你现在可算是熬出来了,这么大的宅子,不便宜吧?”
“不是买的,是我婆婆给的聘礼。”梁知秋对她的好,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林晓梦一边羡慕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一边心里盘算着,自已手里现在有四千多块,再凑凑应该就能买一座这样的大宅子。
不过她还准备留着钱以后当个体户做生意的,宅子太大,一家三口住也太麻烦了,还得专门请人打理,其实一进或者两进的院子也挺好。
想到一家三口,她的情绪又低落起来。
顾清欢看出她的心情不太好,两人在客厅里坐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大诚呢?怎么不带他过来玩?大宝和贝贝还经常念叨呢。”
林晓梦叹了一口气,把自已的情况娓娓道来。
林晓梦自从上次跟许怀志吵了一架以后,两人不欢而散。
许怀志内心苦闷,跟许明山吃饭喝酒的时候,多喝了几杯,就把家里这些事情都说出去了。
本意是想跟父母抒发自已内心的苦闷,却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许明山夫妻俩这才知道,原来林晓梦竟然报了京市的大学,而且还想把他们的儿子孙子都带回京市生活。
顿时就急眼了。
老三本来就靠不住,现在又离婚了,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老大可是他们未来养老的希望,林晓梦这样干,不是让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儿子吗?
而且林晓梦这个女人,竟然想让男人丢下铁饭碗不要,跟着她去京市生活。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
许明山虽然现在不当村支书了,但骨子里的威严还在,趁着许怀志喝醉睡着,他直接叫了几个族里的内侄打上门去找到林晓梦,把她捆起来。
大诚也被刘桂芳哄走了。
林晓梦虽然有空间,但是不到生死关头不敢暴露,只能憋屈的任由几人把她捆起来,无法动弹。
刘桂芳怕她逃跑,把她关进了地窖里,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地窖里温度适宜,不至于冻死,但也算不上温暖。
第二天许怀志醉酒醒来,为了逃避这一切,径直回城里上班去了,压根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被父母收拾了。
许明山和刘桂芳像熬鹰一熬着林晓梦,每天只给一点水喝,逼着她同意不去上大学,还找到林晓梦的录取通知书,当着她的面把它撕掉了,试图逼她就范。
林晓梦束手无策,以泪洗面,当下恨极了许家人,她以为这一切都是许怀志默许的,于是连许怀志也一起恨上了。
但是她被束缚了手脚,无计可施。
也试过进空间,但她人是进去了,绳子也跟着进去了。
恨自已没有在空间里准备一些防身的工具,导致现在只能任人宰割。
最让她难堪的是,刘桂芳这个老疯婆子连生理问题都不愿意帮她解决,让她一个大活人拉裤兜子,生平头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难堪和屈辱。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大诚突然打开了地窖,朝里面张望。
这孩子这两年被她带的越发懂事明理,见母亲几日未归,爷爷奶奶讳莫如深,他便猜到有猫腻。
偷偷观察奶奶每天都下地窖一段时间,于是今天他便趁着爷爷奶奶临时出门的时候,偷偷打开地窖找人。
看到妈妈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时,大诚心疼坏了,一边东张西望害怕爷爷奶奶回来,一边又想下去救妈妈。
林晓梦用尽浑身力气,才把嘴里塞得东西吐出去,嘴角都磨出血了,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冲他喊:“大诚,去找人来救妈妈!去找你怀年叔,快去!”
大诚太小了,万一被刘桂芳就这两个丧心病狂的人发现,他们母子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别人。
她甚至不敢对许怀志抱有希望。
大诚听了母亲的话,赶紧关上地窖就往屯里跑。
许怀年家没人,他只能跑到玉洁香皂厂,找到了许怀年以后,他无与伦次的描述了家里发生的事情,让许怀年跟他一起去救妈妈。
许怀年担心孩子说话有什么偏颇,万一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斟酌之下,一边赶紧让大儿子骑车去县里找到许怀志,一边找人去许家救人。
许怀志接到消息,匆匆赶回屯里时。
许怀年已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进许家的大院子,跟许明山僵持不下。
刘桂芳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大家欺负他们,就是不让进去找人。
第366章:
救人
许怀志踉踉跄跄的冲进来,一路上踩自行车踩到飞起,此刻还有些腿脚发软。
一进来大家都看向他,像看到了主心骨。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刘桂芳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妈,晓梦呢?”
“我哪里知道她!”刘桂芳死鸭子嘴硬道。
“我再问最后一次,晓梦呢?”许怀志多希望自已没有看到母亲眼里的慌乱。
林晓梦想回京市读书的事,他虽然也很心烦意乱,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囚禁她,逼她就范。
他不敢想象,林晓梦在被父母囚禁起来以后,会发生什么,她心里该对自已有多失望。
许怀年也站出来说:“你也不用急着抵赖,大诚这孩子都看到了,林晓梦就被你捆在你家的地窖里,是与不是,一看就知道了。”
许明山一脸严肃的站出来:“如果我非不让呢?这是我的家事,你们这些外人应该没有权利来搜查我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