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们。」我懒懒地眨眼,「你也知道,国师早就说了他们治不好的。」
「三姐,你过得好不好?」
三姐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我很好,可是你一点都不好。」
「骊阳,谢谢你。」
她突然对我道谢,「我知道,如今我能有这般快活日子,定然是你和爹爹求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一句话的事儿,人是三姐姐自己挑的,我只是传个话罢了。」
「是啊。」她淡淡道,「可就是这一句话,除了你还会有谁去说呢?」
爹爹的儿女太多,虽不会亏待了,却也不会太上心,更何况三姐又没了母妃。
「从一开始,我就是有所图才接近你的。」
「我知道,你也没瞒着我。」
我之所以愿意接受三姐的亲近,也是了解她的。
她有所图不假,但也坦坦荡荡。
洪国公世子相貌平平无奇,也不是什么文武双全的大才,除去世子这个身份,他只是个普通男人。
但是三姐仍旧选了他做驸马。
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平平淡淡的生活已经足够,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都不太在乎。
「别担心,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若世子仍真心待我,我便以真心待之,若他情淡,我亦不惧。」
「萧家人骨子里透出的薄情,我总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自伤。」
是啊,我们是流着一样血的姐妹,三姐亦有身为公主的骄傲。
弯腰这件事,我们从来做不来。
几盏茶后,三姐看出了我的疲累,她替我掖了掖被角,沉声道:「好好休息,骊阳,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金阁寺上香。」
我微笑着点头:「好呀,说话算话。」
等她走到门口,我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声。
「三姐,你要好好的。」
三姐的身子颤了颤,也不说话,只是点头,顿了顿还是离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一直都知道,清醒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
二十九
却琅在我生辰前一天赶了回来。
彼时我正在躺在美人椅上晒太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困倦。
我瞧着他瘦了好多,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却琅给公主带了生辰礼物。」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狸奴,雪白蓬松得像个球儿似的。
我嫌弃地看着它:「怎么这么圆肥?」嘴上说着,手却还是撸了上去。
「就叫你不出门吧。」
我与狸奴不出门,这次看谁还敢说,什么我没取名儿的天赋。
却琅温柔地看着我,这才说:「公主,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我「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却琅蹲在我面前,提醒我:「公主可还记得允我的话?」
我装傻:「你说什么?」
「给却琅一个恩典。」他说完,末了还给我戴了顶高帽子:「我知道的,公主向来说话算话。」  
我见含糊不过去,索性问个明白:「好吧,却琅想要什么恩典?」
「做却琅的妻。」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幻听,「再说一遍?」
「却琅想要公主做我的妻。」
我倒也不是生气,就是有些惊奇,明日我就要死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崽子想做什么?
「你是怎么想的?」我撸着猫,慢吞吞地问他。
今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最适合睡觉了,我忍不住就想眯着眼睛。
旁边站着我养大的小少年,其实看着,也是个男人了。
在我面前,他一直是极温柔的,清风朗月,把自己真实的一面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