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注意到我，他站着没动，随手挥了挥手里卷起来的一沓纸。
「离婚协议，要吗？」
我慢慢走过去。
「你同意离婚了？」
陆元络却又收回手，把烟掐了，答非所问。
「你们都知道了对吧，高中毕业时那事？」虽然是问句，但他用的陈述语气，「你已经见过顾临爸妈了吧？
「前几天陆司霆他妈去了趟顾家，想往顾临床上塞人。
「顾临他爸妈说他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还拿了你的照片给她看，说顾临认定的就是顾家认定的。」
他语气平静，又像是有点惆怅。
「多通情达理的父母啊。
「要是在陆家，要是我爸妈，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场面。
「我只有把陆家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才有可能光明正大把你带回家。」
我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介意，随意说着：「顾临下手真狠，为了不让我来找你，相当于断了陆家一臂。」
「我之前还真以为他醉心学术，其他什么都不懂。」他嗤笑一声。
「对了，除夕那天我来过，不过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
「我看到顾临赶回来，看到你们一起过年，一起在窗前看烟花。
「我不择手段，汲汲营营八年，却还是比不过他。」
陆元络手抬到一半，才想起烟灭了，又恹恹地放下。
「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那句话，后来即便你见到顾临，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我应该相信你的，你那么重感情又守承诺，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可我太害怕失去了……」
「没有如果。」
我平静地打断他。
如果没有听到那句话，没有发现这一切，我确实会一直蒙在鼓里。
我说过会一辈子负责，就一定会是一辈子。
但没有意义了。
毕竟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骗局和谎话。
「陆元络，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管真心假意，陆元络确实曾经帮助过我和童童。
如果他愿意主动离婚，我也不想明天上法庭闹得太难看。
陆元络一直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应了一句。
「好。」
日子一天天过。
年过完了，寒假过完了，我和陆元络也离婚了。
顾临最近很忙，经常加班到很晚。
我每天晚餐便多做一份，留着给他当宵夜。
他定的食材说是半个月，但到了时间后又说有半个月。
说他也不听，反而抬手掐我的脸。
「终于胖了一点。」
过完寒假的陆及赖在顾临家里就没再离开。
他还转学到附近的一个小学来了。
然后三天两头装病找借口不去学校。
我和顾临要揍他。
他哀号：「一加一有什么好学的！还不如在家陪童童玩！」
我和顾临充耳不闻，只一味胖揍，揍完押着送去学校。
晚上睡觉时，童童忽然跟我说。
「妈妈，你和顾叔叔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