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很惊讶,没想到她会提这些。
「顾叔叔很好,童童喜欢他。
「而且,童童知道妈妈也喜欢顾叔叔。
「妈妈和顾叔叔在一起时很开心。
「童童希望妈妈开心。」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
「可是,有一天不开心了怎么办?」
童童毫不犹豫:「那就分开呀。」
我愣了一下。
春天到来时,京城的雪融化了。
顾临最近不用加班了,答应童童周末带她去放风筝。
于是童童和陆及几天前就开始忙活。
因为想要自己做风筝。
他们折腾了好几天,最后做出来一只像扑棱蛾子的蝴蝶风筝。
童童本来很喜欢。
但飞到天上后她自己也越看越像飞蛾,尤其是跟别的风筝一比……
最后顾临带着陆及去买风筝,我和童童在草坪晒太阳等他们。
可是,我们在原地等了很久。
还是不见他们回来。
我打电话给顾临,冰冷的机械音提示已关机。
心里愈发慌乱,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下一秒刚好陆及的电话打来。
接通后,陆及哇哇大哭。
「安阿姨,我们想先回家拿件衣服再去买风筝的。
「但是刚到小区前面的街道,有个头上有疤的男的拦住我们的车。
「顾医生下车和他争执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车撞了。
「呜呜流了好多血,安阿姨你快来吧,顾医生他已经……呜呜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二院的。
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陆及在医院外面等我们。
见我们来,他很快领我们到一间手术室门口。
陆及表情严肃:「安阿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童童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胳膊有点脱力,陆及从我手里接过童童,带到角落的椅子上哄了哄她。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童童很快止住了眼泪。
我茫然地站在手术室外面,几乎没有思考能力。
几个画面在我眼前不断浮现。
一会儿是两个小时前顾临离开前笑着和我说:「等我回来。」
一会儿是除夕那天,顾临温柔地说:「没关系,安雅,我们慢慢来。」
一会儿是几个月前输液室里,顾临平静的声音:「我今年二十七岁,再等八年三十五,还行,也不算特别老。」
……
最后,是八年前礼堂里,顾临红着耳尖问我:「安雅,你大学想去哪个城市,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
……
原来八年这么漫长,又这么短暂。
等了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我看着护士推出来的病床,迟迟不敢走过去。
直到身侧传来一声带着疑惑的声音。
「安雅?」
我蓦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