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春意知几许 > 第12章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狂风骤雨席卷天气,汹涌波涛也淹没她。
  尚未浮游回到现实世界,就被他喂了一根手指,伸进口腔里,翻天覆地。
  她听话地含住,继续承受来自他的漩涡。
  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她家,却参观到半夜。
  沈知许差点睡着了,被他打火机的声音吵醒。
  房子是爸妈挑的地段,老一辈人独到的眼光,不出几年房价便翻了个倍,多倚赖于旁边开的新型购物中心。
  装修沈知许干涉不多,但卧室朝阳,她只要求了全景的落地窗。
  可京都的变化日新月异,她尚在加州沐浴日光,她渴望的暖阳就已经被高楼大厦格挡。如今进入夜晚,拉开窗帘不是星辰烂漫,而是满目盈蓝的光。
  沈知许一直不喜欢这都市特色,可落在谢司晨的脸上,竟意外和谐。
19
  电子屏幕上固定投送着同一支广告,光斑掉在他的鼻梁骨上,和他唇间的火光一样,像簇火苗,照亮他向来深沉的眼底。
沈知许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想那只蝶尾。
它究竟是愚蠢,还是故意跳出那碗天地的呢?它想找到什么?自由?还是海?
谢司晨见她醒了,坐到床边,替她撩开了耳边的碎发。
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蛋,像在擦拭不小心弄脏的陶瓷雕花。
他想说,沈知许,谈谈你吧。
可她太累了,马上就要陷入睡眠。
一个人神志不够清晰的时候,强行拉直她的意识,是无耻的。
他要的答案,必须认真、清晰、由她亲口回答。
于是谢司晨捂住了她的眼睛,背过身去替她遮挡光芒。
“睡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呼吸都听得见。
他皱下眉,“嗯?”
待他低下头,沈知许很小声地重复。
“谢司晨,我是金鱼。”
他扯来被子为她盖上,像过往她每一次生病一样裹得严严实实。从前是希望她快点痊愈,现在也是。
“嗯。”
谢司晨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对她天马行空的胡话表示盲目的认可。他知道自己心里投降了,很不服气,但别无他法。
沈知许却反常地不依不饶,挣扎着伸出手,抓住想站起来找烟灰缸的他。
被子盖到下巴,已经太久没见过她粉黛未施的面容。柔软可爱,没有任何刻意的伪装和修饰,仿佛满心满眼都为他敞开。
她问,“谢司晨,我们算和好了吗?”
空旷的黑色里几乎找不到光线,只能看见他侧脸的模糊轮廓。点点火星被他夹在指间,却看不见烟雾。凉苦的气味涌进鼻子里,熟悉又缱绻。
他说你想得美。
窗外的雨已经停歇。即便失去理智在狂风中呐喊着坠落,也影响不了这座城市分毫。
明朝日升时,它所有的遗留痕迹都会被蒸发掉。
“你再哄哄我。”
如果这时候沈知许足够清醒,就会发现那截烟灰落在了谢司晨手上。
稍稍一抖,就沿着手腕的线条和佛珠的弧度落下来。
常言舍之又舍,以致于尽。可谁人能懂,怅然和迷惘,在迷雾中行走,频频回首,不见灯火阑珊的痛楚。
我佛慈悲,渡众生。
过往红尘都被天赐净雨冲刷…
  电子屏幕上固定投送着同一支广告,光斑掉在他的鼻梁骨上,和他唇间的火光一样,像簇火苗,照亮他向来深沉的眼底。
  沈知许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想那只蝶尾。
  它究竟是愚蠢,还是故意跳出那碗天地的呢?它想找到什么?自由?还是海?
  谢司晨见她醒了,坐到床边,替她撩开了耳边的碎发。
  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蛋,像在擦拭不小心弄脏的陶瓷雕花。
  他想说,沈知许,谈谈你吧。
  可她太累了,马上就要陷入睡眠。
  一个人神志不够清晰的时候,强行拉直她的意识,是无耻的。
  他要的答案,必须认真、清晰、由她亲口回答。
  于是谢司晨捂住了她的眼睛,背过身去替她遮挡光芒。
  “睡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呼吸都听得见。
  他皱下眉,“嗯?”
  待他低下头,沈知许很小声地重复。
  “谢司晨,我是金鱼。”
  他扯来被子为她盖上,像过往她每一次生病一样裹得严严实实。从前是希望她快点痊愈,现在也是。
  “嗯。”
  谢司晨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对她天马行空的胡话表示盲目的认可。他知道自己心里投降了,很不服气,但别无他法。
  沈知许却反常地不依不饶,挣扎着伸出手,抓住想站起来找烟灰缸的他。
  被子盖到下巴,已经太久没见过她粉黛未施的面容。柔软可爱,没有任何刻意的伪装和修饰,仿佛满心满眼都为他敞开。
  她问,“谢司晨,我们算和好了吗?”
  空旷的黑色里几乎找不到光线,只能看见他侧脸的模糊轮廓。点点火星被他夹在指间,却看不见烟雾。凉苦的气味涌进鼻子里,熟悉又缱绻。
  他说你想得美。
  窗外的雨已经停歇。即便失去理智在狂风中呐喊着坠落,也影响不了这座城市分毫。
  明朝日升时,它所有的遗留痕迹都会被蒸发掉。
  “你再哄哄我。”
  如果这时候沈知许足够清醒,就会发现那截烟灰落在了谢司晨手上。
  稍稍一抖,就沿着手腕的线条和佛珠的弧度落下来。
  常言舍之又舍,以致于尽。可谁人能懂,怅然和迷惘,在迷雾中行走,频频回首,不见灯火阑珊的痛楚。
  我佛慈悲,渡众生。
  过往红尘都被天赐净雨冲刷,心知徒留肉身太残忍,从你心头归还我的灵魂。
  佛不要你皈依,佛只要你欢喜。
  我的夙愿,皆因你而起。
  *
  一觉睡到中午,好在有周末假期作陪,不必为迟到而烦恼。
  沈知许在噩梦里挣扎着醒来,视线恢复后看见的第一种颜色,就是谢司晨的肤色。
  他没穿上衣。
  许是体恤她,清晨的窗帘紧紧地闭合,灰色调的空间里,他仿佛融化在空气里,然后裹住她。
  谢司晨以前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开始前慢条斯理地观赏她的身体。贪婪的视线舔遍她外层的蜜糖,才暴露出本性,细细啃噬。
  她那时候不懂这种暴雨前的宁静,左右都是暴烈,为什么不能快点到来。
  “醒了?”
  沈知许把头埋进被子里,“嗯。”
  “醒了就起来。”
  “你先把衣服穿好。”
  谢司晨挑眉,“你有什么没看过的?”
  她恼羞成怒。窜出来,单手支起脑袋,眼睛又润又亮,朝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听话地走过来,这个高度她的视线和裆部几乎持平。
  还是松懈的状态。
  她手心包裹上去,沿着他摆放的角度抚摸。
  “是不是年纪越大,早上抬头的几率就越小?”
  几乎是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手里的东西跳了一下,似乎在反驳。
  谢司晨单膝跪上床,像洪水猛兽一样蛰伏上来,在沈知许头顶笼罩出一片阴影。
  他一边爬上来一边掐住她的下巴,落下一个绵长的湿吻。
  他说,“想做就直说。”
  太阳越爬越高,挂在大厦的万米高空上大放光芒,可一点都照不进来。
  他们在昏暗里纠缠、拥吻,变幻不同的姿势。
  昨晚那样疯狂,甚至从茶几滚下去,在这张床上却没做过。
  汗液淋漓,她脑子里想,京都的天气好像越来越热了。
  后来又累得睡着了,迷糊间偶尔听见谢司晨接电话和咳嗽的声音,大概是怕打扰到她,他最后把门关上,出去了。
  沈知许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的瞬间颇有些头痛,她皱着眉爬起来,接通:“喂?”
  能在休闲时间叨扰她的人不多,沈枝意算一个。
  她们这对堂姐妹年龄差的不大,几乎可以算得上玩伴。
  尽管沈知许上初中那年父母离了婚,但大人之间的恩怨并不影响血缘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她们性格互补,兴趣类似,索性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相互扶持着走下来,直到沈枝意出国。
  不过妹妹今年芳龄也快奔三了,自然不再是什么大学生。她这趟出国门,是为了谈生意。帮沈知许打听消息是其次,所以迟迟才传来回响。
  “人死了。”
  沈知许皱眉,“为什么?”
  “能为什么,精神崩溃呗。”
  她大概是刚下飞机,电话那头还能听见轰鸣的嘈杂声音,果不其然,下一句便是,“下次见面再跟你说,我晚上有饭局。”
  通话挂断,她的微信弹出来。
  沈知许却没了心情去看。
  谢司晨一进来就是看到这幅光景,她头发凌乱,睡衣扣子都没耐心扣,坐在梳妆台上用电脑浏览网页。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怎么了?”
  他以为是学校有什么紧急工作交给了她,又或者她粗心大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当沈知许抬起头,那双近似红瞳般的眼睛朝他看来时,让他的心几乎是同时沉了沉。
  她的眼泪挂在眼眶边缘,像开在悬崖边上的玫瑰。
  谢司晨皱眉。
  “怎么了?”
  *
  那天以后,谢之盈没在教室里见过沈知许。她的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尽管知道偶遇如果是定期定时的,或许就不会惊喜了。可谢之盈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这份小情绪很快就被即将面临的挑战冲淡了。不出一周,沈知许递给她的名片就还给了她一个满意答复。
  对方先是礼貌地表达了对她的认可,又阐述了几个理由解释她即便专业不对口也将她招进来的原因,字里行间满是客套。谢之盈不知道他们的作风是否一向宽于律人,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有一个原因是——她是个关系户。
  心里感恩着沈教授,却不知道怎么报答。
  她后来有问过谢司晨,旁敲侧击许久都套不出这只老狐狸的话。对方好像也很忙,消息都是两天两天地回,不知道究竟是不想理她还是怎么的。
  大人有大人的世界,她管好自己、不添麻烦,或许就是对沈知许最好的报答了。
  怀着这样的热枕,谢之盈开始了自己的实习律师生活。
  这行业有的人一蹴而就,有的人却一辈子出不了头。想赚钱的挤破头往高级律所钻,注重名利的铆足了劲考上编制,横竖离不开财富和地位这座天秤。
  她不可能一进去就能够接触到这个圈子的核心,所以做好了打杂的准备。但是在第一天报道,被前台领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谢之盈还是心里崩了个惊雷,吓了一跳。
  莫晨清。
  金色的名牌像个气势十足的士兵,牢牢地驻守在自己的边疆。即便只是一张黑色的办公桌,上面摆放得整齐的宗卷和办公用具,也足够彰显主人的气势。
  助理遣退了带她进来的人,见谢之盈愣怔,微微一笑,“很少见吧?大多数律师的桌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因为每一个案子都会涉及很多细节,所以资料用起来也是满目琳琅。”
  京南律所在京都虽然不算数一数二,但也是排得上号的。
  莫晨清不是合伙人,却被奉为镇所之宝。
  无他,只因办事足够效率,为人足够正直,屡战屡胜,从不失手。
  谢之盈在老师的
ppt
上见过这位年轻有为的女律师,照片上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文件,认真专注。
  她打过的案子更是赫赫有名。
  如今能见到本人,谢之盈的激动溢于言表。
  助理拍拍她的肩膀,“待会九点整,莫律会准时到办公室。她不怎么带实习生,你虽然年纪小,但最好不要咋咋呼呼。”
  助理的话其实还是说委婉了,莫晨清根本没带过实习生。
20
  所以一个上午下来,被谢之盈明目张胆地偷窥,总是不自在的。她不是热络的性格,于是并未说什么。只是傍晚下班的时候敲了敲她的桌子,说希望她注意力可以更集中一点。
谢之盈红着一张脸,连连道歉,就差鞠躬了。
晚上她和沈知许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件事,觉得有点好笑。
“你没找我帮过什么忙。这次是为什么?”
沈知许往她的杯子里倒烧酒,回得敷衍,“没什么,看她活泼。你就当给自己办公室放个吉祥物。”
她两都是眼高于顶的人,沈知许尤甚。如果谢之盈身上没什么让她欣赏的,她绝不可能白白浪费自己的人情。
她不愿说,莫晨清也不逼。横竖小朋友在自己的领地,可以慢慢摸索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