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春意知几许 > 第13章
倒是眼下。自己的这位好朋友,一副困倦无神的样子。
“回来这么久,没找到合适的心理医生?”
沈知许摇摇头。
她拎着浅口酒杯的样子很是慵懒,眼睫不太有兴趣地垂落。面前的食物没吃几口,瓶子里的酒液却空了一半。
平心而论,此时此刻的沈知许是个不食烟火的美人。
可莫晨清却不喜欢这样的风格。
不像她,不该是她。
她不想扫兴,但不得不给她忠告:“人死如灯灭,你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沈知许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不会这样了。”
“我纠结的不是这些。”
“当年的事情你已经尽力,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你从入学那一天就该清楚,现在又是何必?”莫晨清眉头蹙起,“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怪罪于你,你为什么要画地为牢?”
她们都已经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少女,坐在实习的办公室里一起唾骂强制加班的上司。出入社会这些年,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莫晨清这样愤怒,沈知许避也不避。
她慢悠悠地像在说故事,只道了结尾,不述过程,却足够凝聚一场骤雨,浇灭好友满腔怒火。
“可是晨清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是那样的受害者。”
*
谢司晨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公司,看见来电显示却没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拎着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
“我知道了,地址,十分钟。”
和朋友吃饭顺便…
  20
  所以一个上午下来,被谢之盈明目张胆地偷窥,总是不自在的。她不是热络的性格,于是并未说什么。只是傍晚下班的时候敲了敲她的桌子,说希望她注意力可以更集中一点。
  谢之盈红着一张脸,连连道歉,就差鞠躬了。
  晚上她和沈知许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件事,觉得有点好笑。
  “你没找我帮过什么忙。这次是为什么?”
  沈知许往她的杯子里倒烧酒,回得敷衍,“没什么,看她活泼。你就当给自己办公室放个吉祥物。”
  她两都是眼高于顶的人,沈知许尤甚。如果谢之盈身上没什么让她欣赏的,她绝不可能白白浪费自己的人情。
  她不愿说,莫晨清也不逼。横竖小朋友在自己的领地,可以慢慢摸索了解。
  倒是眼下。自己的这位好朋友,一副困倦无神的样子。
  “回来这么久,没找到合适的心理医生?”
  沈知许摇摇头。
  她拎着浅口酒杯的样子很是慵懒,眼睫不太有兴趣地垂落。面前的食物没吃几口,瓶子里的酒液却空了一半。
  平心而论,此时此刻的沈知许是个不食烟火的美人。
  可莫晨清却不喜欢这样的风格。
  不像她,不该是她。
  她不想扫兴,但不得不给她忠告:“人死如灯灭,你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沈知许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不会这样了。”
  “我纠结的不是这些。”
  “当年的事情你已经尽力,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你从入学那一天就该清楚,现在又是何必?”莫晨清眉头蹙起,“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怪罪于你,你为什么要画地为牢?”
  她们都已经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少女,坐在实习的办公室里一起唾骂强制加班的上司。出入社会这些年,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莫晨清这样愤怒,沈知许避也不避。
  她慢悠悠地像在说故事,只道了结尾,不述过程,却足够凝聚一场骤雨,浇灭好友满腔怒火。
  “可是晨清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是那样的受害者。”
  *
  谢司晨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公司,看见来电显示却没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拎着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
  “我知道了,地址,十分钟。”
  和朋友吃饭顺便喝醉了这种事情,以前只有谢司晨会干。现在从莫晨清手里接过醉醺醺的人,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新鲜。
  “初次见面,谢司晨。”
  莫晨清看了他一会,没握他的手,只道,“带她回去吧。”
  对方没什么表情,但也察觉不出恶意。谢司晨只当她讨厌陌生人,点点头便道别。
  他车就停在门口两米之外,把人抱进副驾驶刚关上门,就听见那女人中气十足地喊了他一声。
  谢司晨礼貌地回头,她又盯着他看了几秒,仍是什么都没说。
  他向来敏锐,感觉得到她目光变了。
  但没来得及探究,对方便已转身离开。
  路上他和沈知许说,“你朋友怎么有点奇怪。”
  沈知许没理他。
  他故意扭曲:“说我坏话了?”
  她才笑了一下,说不是,说她可能是嫉妒你。
  “嫉妒我?嫉妒我什么?”
  不难猜出那是沈知许出国期间认识的朋友,而且她敢当着人的面喝醉,还能解锁她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关系匪浅。谢司晨才理应嫉妒。他见不到她的这些年,有人却轻轻松松就能和她待在一起。
  “她问我怎么不看心理医生,我说我已经有创可贴了。”
  红灯,他的目光转过来,比窗外霓虹还夺目。
  沈知许被醉意熏红了眼,看向他。
  她分开五指抓住他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口的方向带。
  “我的伤口,在这里。”
  在心里。
  那里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疤,被爱情短暂地缝合过。
  在失去他却安然无恙的好几年以后,突然有一天崩开了。
  沈知许偶尔也会想这算不算自己的报应。
  她好痛,痛到恨不得把整颗心刨出来扔掉。
  可是那里是住着人的。
  尽管她忘了。
  可精神在一次次崩溃里跳崖,那个人的存在却像降落伞,每一次都完好无损地接住她。
  让她没办法再假装。
  *
  沈知许的论文写得七七八八,期间和系主任进行过探讨,于是终稿也顺水推舟地拿去请教。老师那边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好奇她怎么会做这个研究。
  已经临近傍晚,她晚上约了人吃饭,不方便细说。找了个笼统的理由便匆匆告辞。
  晚高峰很难不迟到,好在周疏雨足够绅士,对她的不好意思做了轻声安慰,便把菜单递过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点了些清淡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沈知许将垂落的耳发捋到耳后,愧疚更深:“本来就是我请你吃饭,理应照顾你的口味。”
  “沈教授是月城人吧?”
  她从斑斓的菜单中抽出目光,落在周疏雨脸上半秒,又无声地垂落。
  “是。”
  周疏雨捏着茶杯的边缘,有一种锋利的滚烫。
  他淡淡道:“我也是。”
  沈知许愣了愣,了然一笑。
  “难怪周教授这段时间这样细心地替我解答。原来是除了心善以外,还尽了同乡之谊。”
  他那时候留了联系方式,又戳中她接下来的工作。送上门的人情,即便不想要,推掉也太可惜。抛去那点和他相处时的迷惑与不适,平心而论,周疏雨确实是个很好的人脉。
  沈知许权当交个朋友。
  他却摇头:“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才对你施予关照。”
  那是因为什么呢?她歪头将菜单交给服务生,双手交叠在盘起的双腿之上,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周疏雨却一改方才神秘莫测的表情,又恢复往日的浅笑模样。
  他长相淡薄,薄唇薄眼皮,长且直的鼻梁支撑起一整个五官框架。
  他问沈知许:“你有没有听过天上掉馅饼这句话?”
  沈知许不解。
  “你就当我是那个馅饼吧。”
  他这样说。
  *
  不悦和不安充斥了沈知许整场饭局。
  谢司晨说过来接她,于是她没开车,此时正站在路边等待。
  已经说过告别,周疏雨路过她的时候还是摇下车窗。刚想开口,便被逆向驶来的迈巴赫闪耀的车灯照疼了眼睛。
  将近盛夏,那人依旧西装笔挺。关上车门的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松着袖扣,脚步踏实,缓缓走来。
  谢司晨丝毫没有打破了两人交流的自觉,先是牵过沈知许,才后知后觉般问了句,“你朋友?”
  沈知许没说话。
  倒是周疏雨记得,主动提及:“上次在柏林酒店,我们见过一次。”
  谢司晨回以没什么温度的微笑,“不记得了。”
  “谢先生工作忙,每天要见的人实在多,不记得也是人之常情。”
  沈知许连掩饰都不再掩饰,搭在谢司晨臂弯的五指拧紧了那块衬衫布料。
  那是她的烦躁快要决堤的表现。
  谢司晨感觉到了,拍拍她的手背,根本不顺着周疏雨的话继续寒暄下去,“那我们先走了。”
  回到车上,沈知许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听他问。
  “这谁?”
  “同事。”她解释道,“帮过我几个小忙,今天请他吃顿饭当做感谢。”
  “哦。”他面无表情,“我还以为是我的情敌。”
  沈知许摇摇头,脑袋靠进椅背里,完全放松下来。
  “我不喜欢他。”
  “你看起来也不太喜欢我。”
  他把袖子挽在臂弯,露出两截精瘦的手臂,青筋顺着血管生长的方向虬结,突起的脉络彰显着男人特有的力量感。
  沈知许观赏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答:“那你看错了。”
  他弯唇,笑得真情实感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五月份第一次和她见面。华如风想来是决心将他划入自己的阵营,处处出差都要捎上他这位特助。华总听闻了,也只是默许。谢司晨心里清楚自己是在为谁办事,得了首肯,自然也不会不乐意。
  一走就是两周,京都的绿意已经盎然到生机勃勃的地步。
  两人在车流里漫步,丝毫不为这拥堵的交通烦恼。
  窗外灯火斑斓,他们自有世界。
  “我上次走的时候,你说等我回来。”他沿着自己家的方向开,见沈知许无异议,心照不宣地开启下一个话题,“是有什么话想说?”
  “比起这个,我更知道你想不想听。”
  那毕竟是他没参与过的时光。他那样痛恨她的诀别,能否宽心接纳自己从未涉足过的记忆,是个问题。沈知许从不认为谢司晨是个小气的人,但在某些事情上他总是出奇地固执。
  比如说他们和好这件事,他似乎总在等待一个沸点。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是关于什么呢?”
  沈知许却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了。
  她还在犹豫措辞,两个人的电话就同时响起。
  她是莫晨清,谢司晨则是谢之盈。
  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偏开头各自去接电话,可听了不久,便都皱起了眉头,变成了同一种表情。心有灵犀般,沈知许伸手调整了导航,谢司晨则转动方向盘,按她的目的地开。
  气氛变得凝重,到了京南律所楼下,才稍微缓和一点。
  沈知许先开的口,“你别着急骂她,先了解清楚是什么回事。”
  莫晨清在电话里说的很笼统,没说闯祸也没说事发,只让她过来一趟,情况不太乐观。
  谢之盈的电话是莫晨清让她打的。说是出了这样的事,让你家里人来一趟。
  坐电梯上了楼,两道脚步都有些凌乱。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捧着杯温水被上司教育的谢之盈更加凌乱,连头发和领口都被扯得乱七八糟。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莫晨清沉着的声音从里面出来:“这种情况和人动口是很愚蠢的,更别说被激怒到情绪外泄,动起手来。你既可以事后和我告状,让我来解决,也可以直接联系当事人,听听她的感受再打抱不平。何苦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
  听见动静,她和来人遥遥相望一眼,抿着唇把剩下的话咽下去。
  “总之,没有下次了。”
  沈知许走过去,先是握住了谢之盈的手,问道:“怎么了?”
  小姑娘本就抽抽噎噎的,显然是哭了好一会儿了,连手脚都冰凉。在看到沈知许以后,眼睛才稍微亮了下,却在触及谢司晨面无表情的面孔后,继续黯淡下去。
  她断断续续地讲着了事情的发生过程。
  沈知许越听,心就越往下沉。
🔒21
  京南律所是由她留美时期的师兄放弃了高薪回国一手创办,耗费心神与体力将其带到这个位置,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成功,便因病撒手人寰。京南许多现任律师都是看在他的情面入职,其中就包括莫晨清。沈知许当年参加他的践行宴时也收到过邀约,但她考虑过后还是拒绝了。
如今合伙人被更改,初心不在,上下早有怨言。首当其冲的错处还是高层喜欢往里面塞亲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再说。秉持着将京南改造成家庭作坊的愿望,这个季度的新人入职里就包括了一位大小姐。
千金嚣张跋扈,脾气遇佛杀佛。谢之盈即便再迟钝,也不会拎不清,和她正面交锋。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是沈教授安排进来的……我清楚自己是个关系户,所以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反驳。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