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心,在被那个畜生扒掉所有廉耻之后,就再也没有向往光明的渴望了。
“别在商贸乱来,被我抓到,你们没好果子吃的。”杨明燕警告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巷子。
她再次和了一次稀泥,把我的人生和的稀烂,让我彻底的在这稀泥里分解我自己,每一颗属于我的分子,都变得黑暗与泥泞。
潘斌走过来,抓着我,直接拎着我走了回去,肥猪跟竹竿紧张的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自责。
上了车,潘斌直接开车带着我们离开商贸。
车上,没有人发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很压抑。
突然,斌哥停下了车,他爬起来朝着后座就扑过来了,伸出手,朝着肥猪跟竹竿的脑袋上就抽了一巴掌。
打的两个人都低下头,不说话。
两个人显得很委屈。
潘斌怒吼道:“妈的,搞什么东西?让你们带他去上道,就这么上道啊?知不知道差点遛到监狱去啊,咱们都是有案底的,进去就是三年起步啊,妈的……”
肥猪憋屈的说道:“谁他妈知道那个傻逼癞子头会找麻烦啊,当时……”
“当时你就不应该离开他半步,纪律呢?”潘斌教训道。
肥猪狠狠的给了他自己一巴掌,自责的骂道:“对,斌哥你骂的对,我他妈也是傻逼了,我怎么脑子一热,就他妈的让他自己去遛弯去了,我他妈的,该打。”
说着,他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我立即扑上去,抓着肥猪的手。
我看着他通红的脸,我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下来,我真的很愤怒。
我想要说什么,但是内心的情绪像是炸裂了一样,让我停不下来情绪的崩溃。
斌哥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妈个逼的,是我的问题,对不住了兄弟,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听后,内心就更加的难受,这件事,跟肥猪,竹竿,还有斌哥没有任何关系。
我很清楚,就是我的问题。
是这个社会的问题。
是那个畜生欺善怕恶的问题。
想要改变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我知道,我应该过我自己那一关了。
所以,我咬着牙憋住我内心所有的情绪,发自内心深处的渴望,跟斌哥说了一句话。
“斌哥,我……我想做贼,一个真正的贼,你,你教我……”
【第22章:在开锁方面,我有绝对的天赋】
潘斌看着我真挚的眼神,他的脸上充满了欣喜,他伸出手拍拍我的脸。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脚油门,一声不吭的带着我们回城郊的自建楼。
到了地方,我快速的下车,我不再让别人催促我,也不再扭捏,更没有抗拒即将发生的一切。
我主动的去迎接即将发生的一切。
回到客厅,所有人都站成一排,每个人都十分有纪律的面对着潘斌。
而潘斌也打开了茶几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大堆锁,各式各样的锁,都有。
潘斌指着我,跟我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你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我也很想让你跟着我干。
我跟你有缘分,但是,我有些丑话,还是要跟你说在前面,你要明白一件事,一旦你入了这行,你这一辈子都要背上贼这个标签。
一旦,你留下案底,你这一辈子,走到全国任何一个角落,你都有案底,所有的警察,都知道你是个贼。
就像今天我们一样,我们什么都没干,那个杨警官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知道我们是贼了,如果,你被抓一次,你这辈子都会跟我们一样。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我没有回答潘斌,而是十分坚定的说道:“那就一辈子都不抓。”
听到我的话,潘斌是有些意外的,他欣赏的点了点头。
随后看了看桌子上的锁,问我:“你知道咱们做贼,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吗?”
我立即说道:“过我们心里这一关。”
我说完,潘斌就眉头大皱,他带着一股怒火的问我:“谁告诉你的?”
我不由得看向了肥猪,他有些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什么。
但是潘斌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到他的脑袋上了。
“你他妈就这么带他上道的?搞那么文艺,考大学啊?”潘斌气愤的叫骂着。
肥猪低下头,嘴里嘟嘟囔囔的,显得很委屈。
潘斌掐着腰,嫌弃的瞪了肥猪一眼。
随后坐下来,指着桌子上的锁,严肃的说道:“兄弟,我告诉你,咱们做贼的,最大的障碍,是锁,做贼第一步,就是要学开锁。”
说完,他就张开嘴,从嘴里面拿出来一根细长的小铁条,随后拿起来一把五环锁。
他严肃的说道:“锁,咱们这道分两种,一种就是机械锁,一种就是电子锁,电子锁现在城里用的比较少,只有保险柜上咱们碰的到,这个你先不学。
你先学这种机械锁,任何机械锁,原则上,咱们都可以打开。”
他说着就拿着铁丝,拧成一个回形针的形状,然后插进了锁眼里。
随后跟我说:“无论什么样式型号的锁,只要是由锁身与锁心两大部分构造的锁,其锁心都必须是圆形物体。
这一原理不管是再过几十年、几百年,也不会有人能改变。
开这种锁,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可以了,那就是,一根铁丝,就能打开它们。”
说着,潘斌就鼓捣两下手里的铁丝,然后,铁锁就自动打开了。
这一幕,很神奇,让我的内心,一下子,就来了强烈的兴趣。
潘斌看到我的眼神之后,就把锁重新锁上,跟我说:“感觉,跟着感觉走,用感觉来感知锁的内部构造。
如果你有天赋,你就应该能从铁丝上感觉到锁内部的结构,感觉对了,轻易就能打开了。”
他把锁丢给我,我赶紧拿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来那根铁丝。
我的呼吸很急促,我很紧张,我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我看着锁眼,立即将铁丝插入锁眼里,我没有急着去鼓捣开锁,而是感觉,去感觉这把锁的内部构造。
我露出开心的笑容来,真的非常神奇,我用手里的铁丝,可以感受到锁眼里面看不见的构造。
锁的槽口,深度,构造,非常直观的通过一根细细的铁丝,从我的手上,在我的大脑里形成了一个非常直观的构造。
我用铁丝在锁眼里面慢慢的搅动,我触碰到了很多圆形的钢珠,我感受着每个钢珠的位置,感受着拨动它们跳动的快感,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如同昨夜我与王曼丽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彼此,却对彼此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心灵上的解锁般的兴奋。
我找准了里面所有钢珠的位置,我轻轻的将里面的五颗钢珠一个个的挑起来,认真的感受着它们的滑动感觉。
我将钢珠赶到相应的位置上的时候,我突然就感受到锁头有松动的迹象,我懂了,我立即就明白了。
不用潘斌告诉我这把锁是怎么工作的,我已经用我的手去感受到了,这些钢珠就是通过错位来与锁芯形成一个闭环的卡槽,只要将这些钢珠挑开回到它本来的位置。
这把锁就开了。
“咔嚓!”
锁头自动弹开了。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肥猪惊诧的说道:“我草,你他妈的这就打开了?”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我,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肥猪更是冲过来,把我手里的锁拿走,然后夺走我手里的铁丝,开始自己试探。
可是,他试了很久,也没有把锁给打开。
肥猪很恼火,骂道:“草他妈的,每次都找不准,干。”
竹竿接过来,试了试,也没有成功,他看着我羡慕的说道:“这就是感觉,铁丝开锁很简单,但是,找不准感觉,你就是打不开,你小子,他妈天生做贼的料。”
对于他们的话,我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欢喜。
我看向潘斌,他的脸上,也充满了一种强烈的笑容。
笑着说道:“我他妈就没看错人,你他妈就是当贼的料,老子我学开锁,学了三年,才打开第一把锁。
你小子,三秒钟就学会了,在这一行,你就是个天才,你注定了要在贼这条道路上讨生活的人。”
我听后,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我不知道我这个天赋是不是对我人生有益的,但是我知道,我终于在某一方面是被人叫做天才的,而不是天生的窝囊废。
可是,正当我欢欣鼓舞的时候,一块砖头从天而降,将房子的玻璃给砸的哗啦啦一声响。
所有人都吓的蹲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的表情,而这时,门外传来了极为嚣张的叫嚣声。
“潘三,我朱老八想跟你谈谈,马上滚出来!”
【第23章:把我心中的怒吼咆哮出来】
门外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十分不爽,每个人都赶紧从屋子里抄家伙。
但是,潘斌却严厉说道:“都别动,朱老八不好惹,我去会会他。”
说着,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肥猪跟竹竿赶紧带着人跟上去。
我不知道这个朱老八是谁,但是斌哥说他不好惹,那就一定不好惹。
所以,我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默默的走到了厨房里面去,我看着案板上的菜刀,这把我用来自杀的菜刀,现在它有了新的用处。
我把菜刀拿起来,然后悄摸的走了出去,我混在人群里,贴在墙根边上,然后默默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人。
乌泱泱的,都是人,有几十号人,也有可能是一百号人,很多,多到,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力感。
这些人都拿着木棍,钢管,还有人玩弄着手里的匕首,每个人都奇形怪状的,除了那一身破落户的衣服外,就只剩下一条玩命的贱命。
这乌泱泱的一群人,让所有人都很忌惮,但是潘斌没有任何胆怯,反而叼着烟,走到了人群了。
十分潇洒的转了一圈,问道:“朱老八,我出来了,想咋滴,出来说话。”
“滴……”
突然,一声汽车的鸣笛声传来,所有人都让开了,我看着人群里开进来一辆轿车。
豪华轿车,我第一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轿车,我不知道这小轿车是什么牌子的,我只看到了上面有一个皇冠一样的标志。
气派的车子停在了潘斌的面前,随后车门就打开了,我看着癞子头从车上下来,他的头,已经包扎了,但是,保安制服上的鲜血,还是那样的醒目。
他指着潘斌叫骂道:“老子找你报仇来了,你不是很牛逼吗?今天老子要把你活活打死在你的狗窝里。”
对于癞子头的叫骂,我很紧张,我知道,我给斌哥又惹了大麻烦,我内心很自责,所以,我准备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麻烦。
我死死的盯着车里坐着的那个中年人,他穿的很体面,穿着西装,梳着油头,带着一个很时髦的墨镜,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链子,手腕上带着一个黄金的手表。
他似乎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我呼吸急促的朝着那辆车屁股后面摸过去,我要砍死他,砍死他,一切就能结束了。
不,是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潘斌对于癞子头的叫嚣,十分轻蔑,不屑的说道:“朱老八,怎么滴?来了又不敢下车,让你的狗在外面狂吠,你不觉得跌相吗?”
听到潘斌的话,对方不屑的笑了笑,鄙夷的看向车窗外的潘斌,依旧没有下车的打算。
我悄摸的混进人群里,因为我很矮,所以,没有人关注到我,又或者,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朱老八的身上。
我紧握着菜刀,准备找机会。
对方不爽的骂道:“你最近挺耀啊?我听说昨天晚上在煤城夜总会,你把我拜把子兄弟刘倍彤的儿子刘龙给开了瓢了。
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他妈的今天又来我的商贸城搞事来了?怎么滴?这他妈煤城是没有你潘老三害怕的人了还是怎么回事?”
对方说完,那黑压压的的人像是潮水一样,黑压压的压了下来,把我挤在人群里,有些喘不过来气。
潘斌对此,没有多大的情绪上的波动,反而更加的风轻云淡。
他十分嚣张的说道:“本来没那意思,就是带我的小兄弟去遛遛弯,被你手底下不长眼的狗给咬了,你他妈的要是硬往我潘三脑袋上扣屎盆子,老子还真他妈就准备跟你干了。”
“你还挺跳啊?你看看我们八叔带了多少人,今天把你们剁碎咯,给我跪下跟八叔说话。”癞子头嚣张的怒吼起来。
潘斌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癞子头给踹开了,他很不服气,爬起来就要跟潘斌干。
但是,却被那个朱老八给拦住了。
“八叔,干他,干他啊,他不给你面子……”癞子头着急的说道。
朱老八没有理会他,而是不爽的看向潘斌,说道:“今天的事,杨警官跟我说了,她说,是个误会,是我的人把你的兄弟当贼抓了。
虽然没当场拿到贼赃,但是,你们就是贼啊,抓了你们,也是活该是不是?要不然,我们怎么不抓别人呢,是这个道理吧?”
潘斌不爽的问道:“你来,就跟我说这个?没个歉意什么的?”
朱老八双手插兜,不爽的说道:“我歉你个头啊,我告诉你啊,今天算你们走运,没在我的商贸城动手。
但凡要是被我给抓住了,我当场就剁了你们的手,你们这些三只手,都该死,把我的人打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算?”
“怎么算?赔我医药费,没有一万块这件事结不了。”癞子头狗仗人势的怒吼起来。
对于癞子头的狗仗人势,潘斌很不爽。
骂道:“你还敢来要医药费?老子没让我兄弟弄死你,已经给你老大朱老八面子了,怎么?不知道好歹是吧?”
对于潘斌的警告,癞子头明显的很畏惧,他看向了朱老八。
突然,朱老八猛然拿出来一把手枪,伸出车窗外,直接对准了潘斌的脑袋上,这一幕,吓的肥猪跟身后的人大惊失色。
当我看奥那把黑洞洞的枪的时候,我的内心也像是被挣扎了一下似的,恐惧的魔障瞬间爬满了我的心,让我望而却步。
那东西,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有一种恐惧到死的地步。
而癞子头那张畏惧的表情,像是狗一样变了脸,此刻显得极为嚣张。
“草你妈,跳啊,你在跳啊,你再跟我跳啊。”癞子头嚣张的咆哮着。
潘斌脸色严峻的说道:“朱老八,你这么玩,想过后果没有?我潘斌不怕死,但是我不知道你怕不怕,你有种今天就在我脑袋上开个洞,没种就赶紧收起来,免得在你的手下面前丢人。”
突然,朱老八压下手,朝着地面就开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畏惧的靠了靠后,包括朱老八的人,每个人都畏惧这个东西。
子弹没有眼睛,谁都不知道它会不会打到自己的身上,而所有人的退缩,也刚好给了我前进的空隙。
这时候,朱老八十分鄙夷的说道:“你这条烂命,当然犯不上让我搭上,老子今天来,就是要让你给老子跪下。
老子就是要踩着你潘老三的脑袋,让整个煤城的人都知道,我朱老八,不好惹,跪下……”
朱老八发出的咆哮,震耳欲聋,潘斌的眼神,充满了不屈,我知道,斌哥是死都不会跪下来的。
我不会让我的斌哥去死的,所以,我在强烈的畏惧下,抓着那把菜刀,我像是鬼一样摸到了车屁股后面。
我愤怒的举起来手里的菜刀,带着极其怨恨的内心,朝着那只像是摁死蚂蚁一样想要摁死我们的手砍了下去。
“给我去死吧!”
【第24章:我一直都在地狱,她的痛才刚开始】
我手起刀落,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刀,像是下定了坚定的决心一样,要把那只摁死我的手给劈断。
“啊……我草你妈的,我手啊……”
这一刀下去,就看着那只手掉落在了地上,车里那个傲慢的大人物,也传来了凄惨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