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118章
  许黟担忧问道:“庞叔,出什么事了?”
  庞叔撑着身子下来,走过来说道:“许大夫安心?,不是坏事,只?是老夫在路上?遇到熟人,就多聊了几句。”
  “原是如此。”许黟松了一口气,想着既然庞叔没事,那就请他去?新宅子坐一坐。
  庞叔笑眯眯的点头称好,接着又说道:“来,许大夫我给你介绍下这?位,这?个是阴平县韩县令的随从,他此番来盐亭县,是来寻一个大夫的。”
  许黟有些意外地看了这?年轻人一眼,瞧着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虽是随从,身上?的气势不低,光看衣着和神态,不像是下人。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庞叔有旧友要聚,那在下就先不打扰庞叔了。”
  庞叔笑着说道:“许大夫别急,我来,是来替大郎送礼的。”
  许黟心?里一顿,想到几日?前给庞博弈送了邀请他来参加乔迁宴的帖子。他这?样的人物,应是不会亲自来的,顶多是派庞叔送一份礼过来。
  就是不知,会这?么早送来。
  许黟带着庞叔来到宅门?前,那位冷漠不苟言笑的年轻人亦是跟了上?来。
  许黟回身,很是真诚地说道:“这?位兄台,不如一起进?去?喝杯茶。”
  年轻人看着许黟,顿了顿才说:“在下便打扰许大夫了。”
  “无事。”许黟先一步地跨进?宅门?,对着他们说道,“这?宅子还在清扫,不过堂屋还能见?客,两位不要嫌弃才好。”
  说罢,他带着人去?到堂屋,本在堂屋里吃着鸡子的余秋林已经不在了。
  但阿锦还在,阿锦拿着抹布擦拭着桌子,看到许黟回来了,高兴的喊人,而后看向许黟旁边。
  她立马行礼喊道:“庞叔。”
  “小阿锦。”庞叔看向小姑娘,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招手让她过来,从袖口里掏出两枚糖豆给她。
  “这?个给你和哥哥。”
  阿锦看了看许黟,见?他没反对,就接过,甜甜的笑着说:“多谢庞叔的糖。”
  许黟也笑了起来,拍拍她的脑袋,对她说:“去?端茶来。”
  吩咐完话,许黟示意庞叔他们落座,好奇问道:“庞叔怎么是今日?过来?我还想着明日?让再?登门?拜访庞官人。”
  “乔迁宴那日?,郎君怕是没法来参加,又怕老奴年纪大了不记事,就让我早些过来。”庞叔说着,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纤细的长?盒子。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郎君想着你日?日?要用到笔,就给你送了笔来。”
  这?盒子是用普通的木材做的,外表看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许黟没有当着庞叔他们的面打开,接过盒子,站起身行了谢礼,才施施然的坐回去?。
  庞叔又道:“我来之前,先去?了一趟潘府。”
  听着这?话,许黟本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说句实在话,许黟觉得他跟潘县尉两人只?不过是报案人和审案人的关?系,除此外其实交涉不深。可?不知为何,几番下来,许黟总觉得这?个潘县尉,好似很关?照他?
  难不成是因为庞博弈的缘故?
  有几次,他去?到庞宅给庞博弈诊平安脉,庞博弈都会留他下一盘棋,或是说一些县城外的事。
  对于县城外的事情,许黟是很乐意听的。
  因此,他有空,也会提着点心?登门?拜访,不为别的,就想听一听庞博弈那里有没有什么新的有趣事。
  期间里,他也从庞博弈的口中得出一些关?于潘县尉的事情。比如这?个t?潘县尉,是进?士出身,曾留在汴京担任过官职,但不知道因何缘故,被贬到小小的盐亭县做一名八品县尉。
  许黟收敛心?神,小心?问道:“是有事吗?”
  “是好事。”庞叔笑了笑,说道,“潘县尉知晓你要搬家的消息,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
  许黟噎住:“?!”
  他赶紧说道:“那是县尉,我怎么能收县尉的礼。”
  况且,他都没有给潘县尉送帖子啊。
  “这?是潘县尉的心?意,他吩咐老奴了,说也是为了答谢你上?回治好小哥儿的病。”
  不过两人身份有别,他一个父母官给一个平民送礼,说出去?不合礼数啊。
  所?以?就拜托庞叔一并送过来了。
  许黟得知是这?个原因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礼他不得不收啊。
  见?许黟把礼收下,庞叔又开口了:“许大夫,还有一件事。”
  “啊?何事?”许黟有些麻木了。
第109章

109

  到底是何事?呢?
  庞叔没?有说,
而是微微笑着看向旁边坐着啜茶的韩县令随从。
  韩县令的随从搁下茶杯,点头示意道:“在下随郎君的姓,名单字韬,
这名字是郎君亲自为我取的。”
  许黟闻言,
当?即侧身困惑的看着他,问道:“韩贵介,庞叔所?说的有事?,莫非是韩贵介有事?要找在下?”
  “适才庞叔已说过,
我此番来到盐亭县,
是为了寻一名大夫。”韩韬顿了下,
思忖着斟酌,而后才说,“不知许大夫可?知道,这盐亭县还有另外姓许的大夫吗?”
  许黟一皱眉,心里?想着,
这盐亭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到底还有没?有姓许的大夫还真不好说。
  况且他在盐亭县的根基不深,
真要说熟悉盐亭县有多少名大夫的,恐怕得另外咨询一个人?。
  想到此,许黟就把心里?的想法告知给这位韩贵介。
  韩韬沉思左右,
便拱手说道:“麻烦许大夫指路。”
  “不用如此客气。”许黟淡淡而笑。
  韩韬起身,朝着许黟说道:“既如此,
那我们便先?过去吧。此事?关系到韩县令,不能耽搁。”
  许黟心里?咂舌,
却也是心念一动,没?有迟疑。
  离开前,
他先?吩咐阿旭和阿锦,叫他们忙到午时,便先?歇息,等他回来后,再安排其?他。
  至于余秋林,余秋林听到许黟有其?他事?要忙,就说他会留下来。
  “你让阿旭阿锦在这,我有点不放心,怕管不住那些婆子。”余秋林说。
  许黟:“那就辛苦秋哥儿了。”
  虽然他不觉得这几?个粗使婆子敢欺负到阿旭他们头上,不过余秋林的这份心意,他还是领了。
  ……
  许黟带着庞叔和韩韬,坐上驴车来到东街商业区。在东街的一条商铺众多,热闹繁华的街巷,驴车停在一座门?面大开,朴素装潢的医馆面前。
  韩韬撩开帘子,见这“妙手馆”的招牌,疑惑的皱了皱眉,不过还是从车厢中下来。
  他们要找的是吴关山。
  吴关山作为陈大夫的徒弟,从小就跟在陈大夫身边学医,他比起许黟,更清楚盐亭县还有其?他哪些大夫。
  许黟带着人?进?来医馆的时候,吴关山正在皱着眉头给一位病患看病,他一手按在病人?的手腕处,一只手轻捏着下巴,神色思索。
  他听到有人?停在自己?的旁边,耳朵一动,往侧抬头,看见是许黟来找他,不由顿住。
  许黟向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而后就在旁边继续静静的站着,观他如何给病人?看病。
  吴关山没?受到多大影响,他收回手,对着他的病患说道:“你这是夜里?着凉了,不是什么大毛病。这几?日多喝些热汤,我再给你开一剂药丸,跟着热汤服用便好。”
  说完,就提笔,快速的将药方写出来,递交给这位病人?。
  再让病人?去前面的柜台找学徒开药,并交银钱。
  待送走了病人?,吴关山撩起袍子起身,看向许黟,又将视线落到他旁边的庞叔和韩韬两人?身上。
  他心有困惑,却没?多问,笑说:“怎么今日有空来找我?”
  “寻你问一件事?。”许黟对他眨眨眼?。
  接着就将韩贵介要在盐亭县寻一名大夫的事?情告诉了他。
  吴关山皱着眉,说道:“姓许的大夫,可?不就是你嘛。”
  “我并不识得韩县令,想来不是找我的。”许黟说道。
  这位韩贵介话里?不尽,想来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告诉给其?他人?。但他左右寻思,对这位韩县令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张铁狗行商回来嘴里?说的八卦事?,以及庞博弈在说起王顺被押送回县城时,提到这位韩县令了。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听过。
  吴关山心里?琢磨着,眼?神略有些隐晦的看向许黟,再看向韩韬。他说道:“据我所?知,这县城除了许黟以外,好像没?有另外一名姓许的大夫。”
  不过,他顿了顿。
  接着看向他们欲言又止。
  许黟道:“吴兄,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没?什么。”吴关山摇摇头,问旁边的韩韬,“敢问阁下,韩县令想要找这位许大夫,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韩韬轻皱眉,歉意道:“这涉及到韩县令的家事?,还望无法告知。”
  吴关山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心里?下意识觉得这事?跟许黟有关,但许黟都否认了。
  想了又想,没?多久,还真的被吴关山想到一个姓许的大夫。
  只是这位许大夫年事已高,如今并不住在县城中,而是在北郊。
  “北郊也不远,不如我们再去一趟北郊如何?”韩韬意有所指地看向许黟。
  许黟愣住,抬手指向自己?:“我也去?”
  韩韬点头说道:“是的,麻烦许大夫了。”
  许黟:“……”
  不是,怎么还让他跟着一起跑腿啊。
  他深吸气,看向旁边老神在在的庞叔,庞叔却是微笑着摇摇头。
  看着今天才认识的韩韬,许黟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韩贵介,为何要让我也同行?在下实?在是费解。”
  韩韬面色如故,但眼?神多出其?他意味,他淡淡说道:“庞官人?送给许大夫的乔迁礼,正是郎君准备的。小的也颇为好奇,想结识许大夫一二。”
  许黟迷糊了,这……乔迁礼,怎么就和韩县令搭上关系了?
  但再去看韩韬的神色,便知这人?不会告诉他其?中的缘由。
  这回,去往北郊的路上,多出一个吴关山。
  本来吴关山是不必跟着来的,但他不放心许黟,还是执意要跟上。
  他们俩没?有坐对方的车子,而是让学徒把后院停放着的驴车牵过来,坐的是医馆的车辆。
  车厢内。
  吴关山忍不住,神色怪异的问许黟:“你真的不认识这个韩县令?”
  “我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许黟苦笑不得,“吴兄,要是这人?真的是来找我的,我为何要来寻你。”
  “也是。”吴关山了然点头。
  但他心里?还是有疑惑的问题:“这韩县令命随从来县城找人?,可?又不说缘由,实?在让人?难猜。我们还是离这件事?,远些才好。”
  许黟亦是如此,他既然都选择继续从医了,那就应该离“官府”远一些,哪怕是私交,也只能是私交。
  去往北郊的路程不近不远,半路上,除了这一事?,许黟和吴关山也有好些日子没?见面。
  他们聊起那位生了瘰疬的青壮。这病治好之后,脖子处还留有疤痕,青壮怕别人?以为他得的是什么怪病,就拿着银钱来求许黟,问他有没?有祛疤的膏药。
  这药膏自然有,许黟既答应会治好他的病,那么疤痕的事?,也会管。
  他没?收青壮的银钱,不过那段时间,他经常收到青壮抓的鱼。
  如今阿旭烧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用茱萸、麻椒做出来的烤鱼,那味道更是一绝。
  吴关山有次过来找许黟聊医学方面的事?情,运气好吃了一回,现在还记得那麻辣鲜香的味道。
  “不知道这些日子,他会不会再抓鱼送来。”吴关山动了动喉咙,咽下口水。
  许黟笑着看他:“想吃鱼了?”
  吴关山摇头:“是想吃你家阿旭做的烧鱼。”
  许黟道:“现在天气渐暖,河里?的鱼也多起来,想来市井处卖鱼的小贩会越来越多。你要是真的想吃鱼,去买一条来更快些。”
  吴关山叹口气:“那些鱼吃着,都没?他送来的鱼好吃。”
  许黟没?忍住地翻了白眼?:“我看是做鱼的人?不一样吧。”
  “哈哈哈,你说得是。”吴关山爽朗笑起来。
  聊完这事?,他们又聊起最近接触的新病案。吴关山敛起笑意,沉声道:“我这两日给一位妇人?看病,她行经而吐血,从鼻而出。”
  许黟一听,当?即皱眉:“这是逆经?”
  “对!”吴关山沉然的继续说,“可?是我观她并非t?肝郁化火,是肺热之症。”
  这逆经,也分很多种?辩证,不可?因只有鼻口出血就妄下定论。
  许黟想了想,问吴关山:“你给她开的是什么药汤?”
  吴关山回他:“我观脉象,更像是迫血上行之实?热证,便给她开的是泄热凉血的药汤。”
  许黟:“药效如何?”
  “不行。”吴关山轻叹气,“今早她还来医馆里?寻我看病,服用两日汤药,鼻出血依旧没?减少。”
  没?看到病人?,不好多说其?他,许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临到北郊,吴关山撩起车帘子,看向外面,回头突然对许黟道:“不若,我带你去见那妇人??”
  许黟一愣:“嗯?”
  吴关山说:“我识得这妇人?的住处,她丈夫在妙手馆后院里?当?帮厨,以前我就曾给她丈夫看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