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145章
  这封信快马加鞭的话,不出意外,几?日就可送到余秋林的手里。
  许黟从书房里出来,把信封交给阿旭,让他明日早晨就将信送到邸店去。
  “郎君,这郭大夫可信吗?”阿旭问他。
  许黟道:“不知。”
  从谈论举止间,可看出郭中攸是个很有学识之人?,从他身?上,他好像见?到以前的一位长辈。
  那位长辈也像郭中攸,会因为听到哪里有个厉害的中医,就横跨几?个省,跑去找人?家探讨关于中医的学问。
  正如此,许黟选择留下对方。
  阿旭沉思一会儿?,问道:“郎君,需要我守着药房吗?”
  许黟轻笑道:“不用。”
  阿旭道:“药房里有不少秘密,若是对方半夜偷偷进去怎么办?”
  许黟道:“好,但你也不用守着药房,你将药房里觉得?有可能泄露的东西?,搬去到书房里。”
  阿旭呆了呆。
  那东西?可就多了。
  在阿旭眼里,不管是消食丸,还是面脂,还是药酒和桂花酒,其方子都是不能告知给别人?的。
  真要搬,这些都得?搬去到书房,那书房就是另外一个药房了。
  许黟:“……”
  他扶额笑出声:“我该说你什么好,你把有关的药方,以及账本收起来不就好。”
  阿旭听着许黟这话,不住地?点头。
  还是郎君聪明!
  阿旭长大了一些,如今个头已经窜到许黟的胸前。许黟还是把他当做孩子看待,见?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地?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将阿旭的头发揉成鸡窝状,他才满意地?回?到房间里。
  第二天?清晨,许黟没有在庭院里练拳。
  两?个小孩也很机灵,都是在屋里练完拳才出来的。
  他们有条不絮地?去到灶房里,给方六娘打?下手,一个人?揉面团,一个人?看火。
  方六娘在剁肉馅,看着他们,小声地?问:“郎君醒了吗?”
  “郎君早就醒了,只?是没出来。”阿锦说道。
  方六娘道:“那我该去准备洗脸水了。”
  “方妈妈,我去吧。”阿锦拍拍手,从凳子上站起来,她撸着袖子,问道,“热水在哪里,我给郎君端了水,也要给那边的客人?端去。”
  “妹妹,今天?我去。”阿旭拧着眉,不想妹妹去。
  昨日来的人?里,那个少年?看着跟他差不多岁数,只?比阿锦大不了两?岁。
  阿锦有些拳脚功夫,丝毫不怕,她拒绝了哥哥的好意,稳当地?端着热水,去到许黟的房间。
  早食是包子和豆浆。
  包子有肉馅和菘菜馅的,郭中攸和云柏两?人?吃得?很开心,连连表示这包子实在好吃。
  云柏咽下口中的包子,喝了口豆浆,满足地?说道:“我们都是在市井里买吃的,外面的包子,没有方妈妈做的好吃。”
  方妈妈欣喜:“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她今日做得?有些多,吃不完。
  郭中攸笑道:“食不过饱,老夫吃两?个包子已足够了。”
  他说完,云柏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阿旭和阿锦,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们放下碗筷,就去药房里忙活。
  药房的门窗都关着,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没多久,就能闻到一阵浓郁的酒香味。
  他们在酿煮昨日没酿煮完的桂花酒。
  郭中攸看了一眼药房,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人?敲门,是何娘子来了。
  何娘子是来送新衣裳的。
  许黟觉得?何娘子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便把今年?制作新冬衣的任务交给她。
第128章

128

  何娘子把新的冬衣做出来后,
阿旭他们?就有新的衣裳穿了。
  之前做的衣裳,缝住的线拆开?了继续穿,年头的时候还能穿到手腕、脚踝的位置,
现在倒是短了一截,
两人像是葱苗似的拔高着长。
  何娘子还担心这新衣裳过?不了一年半载,又不能穿了。
  “何娘子,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秋哥儿出远门两个月,
是不是要回来了?”许黟笑着给她斟茶,
又端了盘糕点给她吃。
  何娘子点头道?:“是该回来了,
走之前他就跟我说,不会去太久的。而且他之前还应下你的差事,说要替你去乡下收柴火灰,若是食言不回来,我先替你打他。”
  柴火灰,
便是草木灰。
  许黟这两年挖了不少药材,遇到带种子的,
便都收了起来。他想着冬季后,
在庭院里开?辟一片实验药田,试着能不能育出药苗来。
  他看着何娘子说要打余秋林的模样,忍俊不禁。
  两人没?说多?久,
阿旭和阿锦穿着新衣裳出来见人。
  他们?在许黟和何娘子面前转了转身,得到一致好评,
方六娘在旁边夸何娘子的针线活好,说成衣店里卖的衣裳,
都比不上。
  何娘子捂脸笑道?:“你莫要夸我了,倒叫我不好意思来,
对了,黟哥儿你也快去换上,若有哪里不合身的,我再给你改改。”
  “我就不了。”许黟脸皮薄,摇头拒绝了,“何娘子你做的,自当合身。”
  何娘子“诶”了声,催促他快去换。
  连方六娘也在笑着,喊许黟快去把新衣裳给换了。
  两人实在太热情了,许黟对上她们?,毫无胜算。无法,只好拿上衣裳进了屋。
  何娘子给许黟做的衣裳,选了上好的墨绿色棉布,衬托得他清新俊逸,温润如玉。
  “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何娘子眼里带着笑。
  方六娘点点头:“郎君穿上这衣裳,确实不凡,好生像哪家贵公子哥。”
  许黟:“……”
  他红了红耳朵,回去把新衣裳换下来。
  何娘子没?有待多?久,她还有其?他事要忙,便说余秋林回来时,便遣他过?来。
  ……
  许黟没?闲多?久,过?了半日?,云柏就来请人,说郭中攸有请。
  郭中攸休息半日?便恢复精神气,兴致颇高的询问?许黟,盐亭县可有哪些好去处。
  盐亭县哪里有趣,许黟便想到了翠园。
  翠园有个翠湖,里面养着不少肥美的鱼,一条就有几斤重?。翠园里还有个莲花湖,不过?已是深秋,湖里怕是没?有莲花可以欣赏。
  “听闻金鹅山上,有座寺庙极其?灵验,不知许大夫可去过?那?里?”郭中攸问?道?。
  许黟道?:“我常去金鹅山寻药材,寺庙倒是少去,但也去过?几回。”
  郭中攸问?道?:“去一趟如何?”
  许黟道?:“好,郭大夫稍候,我去安排车辆。”
  许黟安排的是刘伯的牛车,他只带了阿旭,郭中攸带着云柏,一行人带着上山的工具,便出了门。
  路上,刘伯热情洋溢地讲着盐亭县的风土人情,小到吃食,大到哪些热门消息,无不一清二楚。
  郭中攸和云柏都听得滋滋有味,觉得这赶牛车的老?丈人,果然不可貌相。
  “老?丈人你与许大夫可熟悉?”郭中攸笑着问?。
  刘伯一愣,撇眼去看许黟,见许黟面色自如,就笑呵呵道?:“熟嘞,许大夫雇了我的牛车,每回出城上山,都坐的我车嘞。”
  “这山上有不少药材吧?”
  郭中攸想到他在庭院里看到的那?些晾晒药材的架子。
  识药的百姓不多?,但那?些百姓也不傻,若是哪里有药材,都争着抢着去挖采。
  郭中攸年轻时,常进山挖过?不少药材,后来年纪大了些,有回不小心摔了一跤,腿肿了半个月,便不像之前去得勤了。
  且遂宁府比盐亭县要热闹,郊外几座山都是有主之山。
  许黟道?:“想要挖药材,要进深些的地方,那?里百姓怕蛇虫和猛兽,不敢进去。”
  郭中攸有些意外:“你倒是不怕?”
  许黟笑笑:“带了辟蛇药和砍刀,若真遇到猛兽,跑了便是。”
  刘伯闻言,嘴角抽了抽。若不是亲眼见到许黟拖着一头野山猪,他怕是信了这话。
  一路聊着天?,金鹅山很快便到了。
  金鹅寺t?就在半山腰上,有条通往半山腰的石台阶,是上山的信徒自主自发砌的。已有好些年,常年踩踏,一些石阶中间都凹了下去。
  郭中攸和云柏第一次来,山上风景不错,他们?走走停停,许黟在旁边陪同着,见到有遗漏的药材,就将其?挖了放到后面的竹筐里。
  云柏回头,恰好看到许黟拿着什?么放到竹筐,疑惑问?:“许大夫,你挖了什?么?”
  “是青菀。”许黟把筐里的青菀拿给他瞧。
  云柏看到这长着紫色花朵,像是小菊花的植物?叫做青菀,有些愣住。
  他学医时间不长,虽也跟着郭中攸识得不少药材药草,可好些不常见的药材还不认识。
  “这药材能治什么?为什么开着紫色花,取的是这名?字?”云柏凑到鼻子嗅了嗅,一面问?许黟。
  许黟说道?:“这青菀一名?,出自魏晋吴普撰写的《吴氏本草》,它也有另外的名?字,叫紫菀。”
  “味苦,性温,归肺经。”这时,郭中攸走了过?来,拿过?这株青菀,对着云柏道?,“这青菀可祛痰止咳,散寒润肺,你切莫记得,以后若是在路上瞧见了,可将它收了。”
  “学生知晓了。”云柏恭敬道?。
  郭中攸把手里的青菀还给许黟,笑道?:“我们?赏景,你却在寻药材,令老?夫惭愧啊。”
  许黟道?:“在下只是习惯了。”
  郭中攸满意点头:“这习惯好,柏儿,你要多?学学。”
  云柏低下头:“学生,知晓了。”
  许黟哑然失笑。
  金鹅寺不大,没?什?么好逛的,他们?在上面点了一炷香,拜了拜,就无其?他事可做。
  接下来的几日?,郭中攸一直在许家与许黟论医道?。
  郭中攸不愧是师承御医所学,他对中医的学识见地,比一般的民医更加深厚。且,这是许黟首次与这个时代的大夫论道?,隔着时代,许黟在郭中攸身上,见识到了什?么是医痴。
  哪怕历史长河里,并没?有留下一个叫做“郭中攸”的医者。
  许黟在心里默默地想,只有真正地接触这个人,才能对他的学识、能力进行客观的判断。
  判断告诉许黟,郭中攸是个值得结交的大夫。
  于是,许黟便也将吴关山给叫上了。
  “我在盐亭里,也有一个相识的大夫,他实乃仁人志士,亦有悬壶济世?之心,想来郭大夫见到他,会欢喜的。”许黟热情推荐。
  郭中攸是来见许黟的,许黟推荐的人,自然是见一见。
  很快,许黟就喊阿旭去请吴关山。
  吴关山听到是从遂宁府来的大夫,赶在医馆关门后,匆匆提着一壶酒,另两包切好的王家婆卤肉上门。
  “吴兄,就等你了。”
  许黟看着他来了,拉着他去到庭院。
  深秋的夜晚,风吹落枯叶,云薄月清,灯光烛火斜照在树影上,咕噜噜叫着的炉子烧着滚烫的汤水。
  秋的冷,与打边炉热滚滚四处飘散的热气,形成一方天?地。
  吴关山看到一个长得面貌慈和的老?丈人举着筷子,夹着一片肉蘸着葱碟吃,便知这人是谁。
  他上前行礼:“在下吴关山,见过?郭大夫。”
  “吴大夫来了呀,别站着快坐下。”几日?时间,郭中攸已然把许家当自己家了,他招待道?,“今日?食的边炉,味道?甚好,你们?也快尝尝。”
  吴关山愣然地看向许黟,只见许黟微微笑地对他摇了摇头。
  “郭大夫,能与你同坐而谈,是某之幸。”吴关山说罢,倒了酒先饮一杯。
  郭中攸摆手:“你们?这些后生,就爱说客套话,我们?都是大夫,没?有高贵之分。再者,我是跑来找许黟论道?的,你是许黟叫来的,想来也有几分能耐才是。”
  “……”吴关山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开?场白结束,郭中攸直接问?他师承的是谁,学医多?少年,可识得多?少药材,有没?有去游历过??
  吴关山一一回答,郭中攸却摇了摇头:“你不行,你还是太规矩了。”
  “此……此话怎讲?”吴关山诧异问?他。
  郭中攸道?:“你学医后,一直规规矩矩守在医馆里,兴在医馆,败也在医馆,只能坐井观天?,困在此处了。”
  吴关山神色恍惚,他从未想到此处。
  自他学医以来,遵循的便是师父的话,师父让他留下来打理医馆,他便留下来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离开?盐亭县,去到别处,也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