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300章
  她跟着许黟去过那么?多?地方,每到一处,他们都?能很快安定下来?。即便?是遇到麻烦,也能轻易解决,很少去担心起居和挣钱的问?题。
  趁着这次对坐聊天?,颜曲月向焦氏讨教了诸多?在京都?“混日子?”的法子?。
  焦氏也不吝啬,把自己应对京都?事物的经验传授给她。
  听完,颜曲月有些沉默。
  焦氏传授的法子?,说到底就是该低调时低调,不要轻易惹是非。
  有些能耐也要忍着,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时,做一只不出声、不露头的鹌鹑。
  但显然,这低调法已经不适合他们了……
  此时,在霍府的许黟低调地展示了他娴熟的缝合术,把一众霍家人都?给惊讶到了。
  缝合手术的场地不宜人多?,许黟将无?关紧要的人从屋里赶了出去。
  只留了一个打下手的仆从,和不愿意?从屋里离开的霍家三?爷和孟氏。
  两人想留下来?,许黟勉强答应了。
  让他们换上干净的衣物,再戴上口罩,站在变成临时手术台的床榻两米远位置。
  紧接着,他净手完毕,将所要用的针和线,刀具放在盛水的罐子?里煮沸。
  仆从将手术工具捞出来?擦干,递到许黟眼前。
  许黟拆开绷带,用回香草散抹在伤口周围,进行局部麻醉。
  下一瞬,他在万目睽睽之下,拿着刀子?把伤口上发白的死?肉割下来?。
  霍玉清的刀伤救治及时,虽然后面误了半日,但有许黟接手,坏掉的部分?不多?。
  割下来?的坏肉被许黟丢在铜盘上。他擦了擦手,下一秒就拿着穿好线的银针把伤口彻底缝合。
  “咔嚓。”
  丝线被剪断,许黟涂上生肌玉红膏,取来?布条重新包扎。
  霍三?爷凝眸收回,瞥向屋里放着的香炉,袅袅香雾中,时间正好过去一炷香。
第254章

254

  阳春时分,
煕光融融地落在?霍府云鹤居抄手游廊中,几个贵妇坐在?廊下芳姿娇弱的?花卉间,却无心赏花,
等得焦急时,
众人小声说着话?。
  “里面怎么还没动静,这都多久了?”
  “大娘子安心,这还没到一炷香,想必还要再等等。”
  “我怎么安心!那是我的?玉哥儿,
他小时候身体就不?大好,
这可苦了我的?心呐。”
  “妾打听过了,
今日这许先生做的?叫缝合术,京都城里没多少个先生会?此医术。玉二爷福大命大,是富贵寿考的?命格,此劫难不?倒他。”
  “方姨娘说的?对,大娘子咱们就安心等着。”旁侧,
另外一个穿着碧青大袖衫的?妇人柔柔笑着。
  霍大娘子沉着脸没再说什么,只盯着紧闭的?屋门,
迟迟没碰妈妈端上来的?热茶。
  几个等候的?妇人各怀心思?,
却也都盼着霍玉清平安无事?。
  就在?她们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时,忽而,前面的?屋门应声打开。
  仆从端着铜盘匆匆走出来,
众人看到盘上放着的?东西,都惊然地抬手捂脸。
  路过身旁时,
有人受不?住味儿,脸色猛地煞白一变,
可又不?敢真的?做出动静,死死地拽住捂鼻子的?手帕,
生怕压重的?喘息声惊动别人。
  霍大娘子忍着胸口处的?隐隐作恶,起身喊道:“玉哥儿如何了?”
  仆从还要端着盘子离开,闻声停住脚步,低头喊道:“玉二爷没事?了,还在?歇息,大娘子容小的?先将盘子带下去。”
  霍大娘子:“……”
  她没再去问仆从,将要去到屋里,就在?这时,霍三爷和许黟出来了。
  看到他们两?人,霍大娘子当即盯上许黟,再度问道:“我的?玉哥儿如何了?”
  许黟道:“手术很?成功,夫人可入内看。”
  说着,他朝着旁侧的?霍三爷做了个请的?姿势,邀他到旁说话?。
  霍三爷对着他点头,跟着上来。
  “许先生是有其他事?吩咐?”来到许黟临时住的?客屋,霍三爷视线扫视一圈,重新落回许黟身上。
  许黟把药箱放到桌子,来到高凳前,在?铜盆里净手。
  “霍小郎的?伤处两?日内可拆布换药,依旧是浓葱汤蘸擦伤口。”许黟说着,去到里面拿了个瓶子出来,“这是金疮药,换药时抹上,两?日一换,换药三次后改用这药。”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从药箱里拿出另外的?罐子,正是适才缝合时所用的?玉红膏。
  许黟将东西交给霍三爷,让他自行?安排仆从照顾霍玉清。
  霍三爷眉目挑动,口吻不?急不?慢道:“许先生怎么急着交代?这些?,莫非是有其他事??”
  许黟从容应对:“在?下在?贵府待了数日,独留娘子在?家?中,颇不?放心。”
  “是时候该回去了。”
  霍三爷没想到他会?急着走,许黟在?霍府数日,每日都有贴身丫鬟伺候。
  当然,从他安排的?仆从口中得出,这许黟是正人君子,从不?留丫鬟在?屋里过夜。甚至很?多事?都亲力亲为,不?让丫鬟进到屋里打扰。
  他问过仆从,原来这几日许黟也没闲着,除了炮制药散和药膏,还另外炮制药物。
  只是他作为主家?,也不?好多嘴问别的?。
  “子瑜才刚做了缝合术,还请许先生多留几日,待伤口长肉愈合,再走也不?迟。”霍三爷笑道。
  “许先生若是放心不?下家?中娘子,我可派人将其接来一同暂住。”
  许黟:“……”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霍三爷看着温文儒雅,很?好说话?,实则腹黑极了。
  知晓许黟想走,就拿这话?来以退为进,便是明白许黟是不?可能同意颜曲月住进到霍府。
  许黟看着他翩翩然地拿走药膏,心里有些?郁闷。
  但很?快,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许黟坐在?桌前看医书,头也没抬地扬声喊了一句。
  “许先生,三爷差我送些?东西来。”
  进屋的?仆从抱着个箱子放到桌前,行?了个礼继续道,“三爷说,这些?都是不?甚值钱的?药材,放在?府里仓库好些?年?了,要是先生不?嫌弃,可拿来打发时间。”
  许黟微愣半秒,见?仆从还想说什么,当即摆摆手:“替我多谢你家?三爷。”
  仆从“欸”了一声,行?礼退出房门。
  顺手将屋门给轻轻合上。
  许黟看着房门关了,起身过来将箱子打开,在?看到箱子上面第一层放着的?一排有拇指粗的?人参时,不?由地轻笑出声。
  他为了救霍玉清,用了仅存不多的人参散。
  眼下这霍三爷就送了六根二十年?的?野人参给他……还真是大方。
  再看下面其他累放着的?药材,多是比较珍贵罕见?,寻常药铺找不?到的。想到这位霍三爷身上有顽疾,霍府有囤放药材也能理解。
  就是从霍三爷的?脸色来看,许黟单单从望和闻中,并不知这霍三爷得的什么病。
  如此想着,许黟对他的?病生出好奇的?心思?。
  打住!打住!
  他还是不要过多掺和霍府的?事?,以免惹得一身骚。
  ……
  不?到半日时间,霍府上下都知晓被请入府中的?许先生用“缝合术”,彻底将霍家?二郎给救回来了。
  “听说那伤口有一寸多深,但你猜怎么着,那被刺伤的?地方好几日了都没事?儿,也不?烂肉也不?化脓的?。”
  “这缝合术到底是什么?”
  “当时樊家?的?哥儿也在?场,好像是拿一根针一条线就将那伤给缝上了,他说可吓人了,都不?敢仔细瞧。”
  “用针缝?t?那玉哥儿岂不?是疼坏了?”
  “你这话?说的?,要是真真疼到了,大娘子岂能依着?我都打听到了,当时玉哥儿都没喊一声,那针扎在?肉上好似都不?疼,真是邪乎。”
  “这许先生好大的?本事?,听得我都想给他瞧病了。”
  “咦?你哪来的?病?”
  被问的?妇人顿了顿,凑过去低声说了两?句:“没别的?病,就是夜里睡着总流汗,醒来乏累得很?。”
  “那是该瞧瞧。”
  ……
  霍府每处院子都在?讨论这事?,很?快,就有其他院子的?人晓得,云鹤居那边的?主子醒了,还能下地走动。
  这才几日呐,就已?经恢复到这模样了?
  便是时刻盯着霍府情况的?其他高门高户,在?听到这消息时,皆是露出诧异神色。
  这……许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半日时间,便有不?少有心人打发了随从去打听许黟的?消息。
  这些?都与?住在?云鹤居的?许黟毫不?相干。
  他拿着霍三爷送来的?人参,兴趣盎然地开始研磨人参粉。
  把几根二十年?的?人参一部分切片一部分研末,就又捣鼓其他药材来。
  直到仆从来报,说霍玉清醒来想找他,许黟才意犹未尽地收起半成品,顺带吩咐来人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房间。
  霍玉清看到他很?是高兴:“我以为许先生走了。”
  许黟不?客气地坐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把脉:“嗯,本来要走,没走成。”
  霍玉清神色一顿,瞬间了然,虚虚笑问:“是小叔留你了吗?”
  “看来你很?了解霍三爷。”许黟放下他的?手,继续道,“脉细,气血两?虚,已?无大碍。”
  霍玉清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这都多亏许先生,我与?先生年?纪相仿,可直呼先生名字吗?”
  他生得神清骨秀,眼下虽只穿着素白袍子虚弱躺在?床上,但难掩玉树琼枝,笑起来时星眼挚诚。
  对上这么个病患,许黟难以拿出冷硬态度。
  于是,许黟同意他叫自己的?名字。
  霍玉清得了同意,心里甚是欢喜,趁着伤口不?疼,想多与?许黟亲近。
  他谈吐不?凡,谦恭下士,渐渐的?,许黟也没多么抗拒这个想要跟他做友人的?权贵子弟。
  “原来许兄来京都是来会?友人的?。”霍玉清听了,缓缓吸了口气,“蜀中离京都数千里远,许兄能为了这一承诺而爬山涉水千里,这份情太过难得。”
  若是他也有如此笃挚友人,不?远千里来与?他相会?,该是人生难得幸事?。
  许黟挑眼看他,淡然道:“以霍兄这般性?情,这般款款深深挚友,该有不?少。”
  霍玉清:“……”
  他轻咳两?声,不?自在?地说道,“我常在?书院读书,不?喜和他人来往,后来入国子监,学业繁忙,谈情雅趣之事?更是少有。”
  “那便多出去走走。”许黟看着他的?眼睛道。
  重生两?世,许黟遇到的?人,经过的?事?都要比霍玉清多得多,在?看到霍玉清跨越层次想要跟他交友。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久旱逢甘雨,逮到个合眼缘的?人,就想要拉近关系。
  见?着霍玉清面露不?解,许黟笑道:“你这伤再养半月,便能好得差不?多,届时哪怕不?能坐车颠簸,也能在?院里走动。浴日能养精神,解郁气,素日里无事?,也可站在?日光下活动拳脚。”
  霍玉清坐在?床榻,神色有些?复杂。
  不?是不?赞同许黟说的?话?,而是从许黟说的?这些?话?里,他渐渐地品出来——
  许黟同意他喊“许兄”不?是想跟他交好,反倒像是在?哄病人。
  他们没聊多久,伺候的?丫鬟进屋,提醒霍玉清要休息了。
  许黟见?状没有多留,愉快地迈步离开。
  霍玉清:“……”
  翌日,许黟给霍玉清换好药膏出来,还没来得及去捣鼓他的?人参散,就有其他院的?娘子打发妈妈来请他。
  “我家?娘子这几日总是睡不?好,麻烦许先生给瞧下是何病因?”
  妈妈站在?旁伺候着,为坐在?凳子上的?中年?妇人打起珠帘,贴心地用帕子覆在?手腕处。
  许黟放下药箱,例行?询问几句。
  听完妇人所说病症,又把脉诊断,不?多时就晓得妇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夫人这病是胃脾虚弱,引得虚弱自汗,容易梦魇。”说完,许黟继而又道,“我给夫人开一张胃脾汤,先煎服两?日,病症好转就可停药,换成药性?温和的?药膳粥再吃三日就成。”
  说着,许黟拿出纸张铺开,洒洒洋洋地写下一张药方。
  递给在?旁的?妈妈,交代?如何煎服,而后提着药箱准备离开。
  夫人见?状,朝着陪房妈妈使了个眼色,妈妈福身送许黟出去,往他手袖塞了个的?略有份量的?锦囊:“奴替娘子多谢许先生,少少诊金,还望许先生收下。”
  “嗯。”许黟不?客气地将那锦囊收了。
  他回到云鹤居客屋,放下药箱,提着水壶想要喝口茶,这时,外面有脚步声过来。
  许黟一愣,茶还没倒出来,又来新的?妈妈来请他,说是二房二娘子有请。
  “……”许黟无奈,草草喝了茶润喉,提着药箱再次出门。
  “麻烦妈妈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