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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了？！”
🔒29.
家庭攻防战（老板闪现版）
突然接到老爸的语音信息，徐晓柒是懵逼的。
但这件事似乎也不算空穴来风：昨天晚上，徐晓柒突然接到老妈的电话，对方劈头便是一大堆质问，说为什么她失联了，一个月都不和家里联系是想干什么。
林林总总，很是把徐晓柒骂了一顿。
徐晓柒当时就想跟老妈说实话：一个月没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最近写小说确实有点忙，晕头转向的。但确实是红了，要不，我把账号发您看看？
“不红”是以前老妈拿捏她的命门。她写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被数落也得受着。
但现在，徐晓柒觉得，从世俗的角度来说，自己对老妈已经算有个交代了。
从今以后，挺直腰杆做女儿！
遗憾的是，实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老父便发来了私信：对方让她千万别说实话，不然他这个“帮凶”老命要完。
“我可是一直给她说你努力考研的！”
于是徐晓柒也只能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继续诉（编）说（造）自己的考研奋战史了。
“不是，怎么昨天才打电话，今天就来啊！”徐晓柒慌了，“我妈不说，你也不跟我说！好歹给我留点准备时间啊！”
“我被你妈盯得死死的，我怎么说！”
老爸发来的是一条条长语音，声音很小，徐晓柒要外放开到最大才能听得清。
语音中，他说自己现在在飞机上，借口拉肚子，好不容易才在厕所发出了信息。为此，他还重金购买了飞机上的空地互联上网服务，够意思了！
“听着：你妈不相信你的话，她连夜买了去H城的机票。现在还有40分钟飞机就要降落了，到时候她就直接去你家！她要看你是不是真在考研！”
老爸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徐晓柒久久回不过神。
她甚至还开始做梦：“我妈进不去我家吧？她没钥匙呀。”
“她有。”老爸戳爆女儿的幻想，“你忘了？上次我带走了一把。”
上次老爸来H城，为了给女儿做饭，曾经拿钥匙短暂出去过一次。后来那把钥匙被马大哈父亲一直揣回了家乡，徐晓柒则从房东家借钥匙又配了一把。
“爸你坑死人了！”徐晓柒急得直跳脚，“我不管，我要说实话！”
“你不能说实话！”
“…
突然接到老爸的语音信息，徐晓柒是懵逼的。
但这件事似乎也不算空穴来风：昨天晚上，徐晓柒突然接到老妈的电话，对方劈头便是一大堆质问，说为什么她失联了，一个月都不和家里联系是想干什么。
林林总总，很是把徐晓柒骂了一顿。
徐晓柒当时就想跟老妈说实话：一个月没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最近写小说确实有点忙，晕头转向的。但确实是红了，要不，我把账号发您看看？
“不红”是以前老妈拿捏她的命门。她写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被数落也得受着。
但现在，徐晓柒觉得，从世俗的角度来说，自己对老妈已经算有个交代了。
从今以后，挺直腰杆做女儿！
遗憾的是，实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老父便发来了私信：对方让她千万别说实话，不然他这个“帮凶”老命要完。
“我可是一直给她说你努力考研的！”
于是徐晓柒也只能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继续诉（编）说（造）自己的考研奋战史了。
“不是，怎么昨天才打电话，今天就来啊！”徐晓柒慌了，“我妈不说，你也不跟我说！好歹给我留点准备时间啊！”
“我被你妈盯得死死的，我怎么说！”
老爸发来的是一条条长语音，声音很小，徐晓柒要外放开到最大才能听得清。
语音中，他说自己现在在飞机上，借口拉肚子，好不容易才在厕所发出了信息。为此，他还重金购买了飞机上的空地互联上网服务，够意思了！
“听着：你妈不相信你的话，她连夜买了去
H
城的机票。现在还有
40
分钟飞机就要降落了，到时候她就直接去你家！她要看你是不是真在考研！”
老爸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徐晓柒久久回不过神。
她甚至还开始做梦：“我妈进不去我家吧？她没钥匙呀。”
“她有。”老爸戳爆女儿的幻想，“你忘了？上次我带走了一把。”
上次老爸来
H
城，为了给女儿做饭，曾经拿钥匙短暂出去过一次。后来那把钥匙被马大哈父亲一直揣回了家乡，徐晓柒则从房东家借钥匙又配了一把。
“爸你坑死人了！”徐晓柒急得直跳脚，“我不管，我要说实话！”
“你不能说实话！”
“我红了，我可以说了！”
“你越红你妈越怕！”老爸语速又快，声音又小，听上去就像一串蚂蚁在排队开会。“我告诉你，你妈以前也是文艺青年的，她喜欢太宰治、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以及一个叫阿尔都塞的哲学家！”
这四位英豪中，前三位是自杀的，最后一位，则是晚年发了癫杀妻。
“她现在不文艺了，并且发自内心觉得文艺搞到最后都会疯。不说了，我在厕所呆太久了你妈会起疑——总之，不管是为了我的小命还是你的小命，你都别说！”
“喂？喂！！”
徐晓柒又是拍一拍又是发语音，可老爸再没有音信回来。
此时，距离老爸开启空中预警，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而她是绝不可能在没准备的情况下通过突击检查的——不说别的，现在家里地板正中央还放着没关机的笔记本电脑呢！
她也没设密码！
徐晓柒跳起来便往外跑。
打开门的瞬间，门外似乎一闪而过一个身影，但等她打开后，外面又什么人都没有。
也没空管是不是真有人了。徐晓柒一边往电梯口爆冲，一边在手机上一刻不停地请假。
三楼处，一群人本还在嗷嗷待哺八卦的进展。见本尊出现，都本想冲过去“关心”一番。可惜本尊面色凝重，谁也没搭理，拨开人群便往工位扑。
王子奇凑过来，还没开口，就被老张一掌拍开：“小七，我已经帮你通过申请了，后续流程我来催。”
“谢谢张组。”徐晓柒把东西一连串地往包里塞，头也不抬地说，“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多大点事。倒是你，你打到车了吗？”
“打到了，”徐晓柒将拉链拉到头，“走了！”
“哦对了。”
徐晓柒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别担心我，我刚在楼下没事，王爷也不会有事。”
给大家吃完定心丸后，徐晓柒便甩开步子，专心奔向自己未知的未来。
……
今天运气是真不好。
徐晓柒虽然是打上了车，但她遇到了一个明显是新手的门外汉，此君看绿灯就踩刹车，见有车接近就减速让行。能在外车道跟在大车屁股后面磨叽，绝不进内车道风驰电掣。
一通操作下来，竟是跟平时坐地铁的速度差不多了。
徐晓柒急赤白脸地冲回家，到达家门口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至少
20
分钟。
没事，徐晓柒安慰自己，老妈有出门即搬家的习惯，她行李箱老大了，且得在取行李处等一会儿。
到时候老妈还得打车过来。这又是一笔时间。
她还有老爸这个内应。她已经跟他说好了，让他一下机就去上厕所、喝水、迷路……
利好因素如此之多，以至于徐晓柒打开门、看到满屋的铁证时，仍是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跨过地上的被子和枕头，把扔在地上的小说一本本捡起来，学着二手书店的老师傅，用长塑料袋一条一条捆起来，摞好藏到外面水表箱里去。
再翻箱倒柜找出考研书，打开放在小书桌上。不巧，由于昨天晚上用的浓茶还剩不少，书角一个不留神，全进了茶杯里，喝得那叫一个饱。
徐晓柒又擦又收，忙得满头大汗。
满屋的“非法”物件就像是打地鼠游戏中的地鼠一般，这头打下去了，那头又冒了出来，简直没完没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徐晓柒的手机震了一下。正在扔草稿纸的徐晓柒一眼扫过去，差点原地跪下来。
“小七，你妈快到你家了！”
“快到了？什么快到了，怎么就快到了呢？”徐晓柒挣扎着爬起来，抓起手机哆嗦回道，“应该还有至少半小时的呀！”
“你妈这次没托运。”
徐晓柒眼前一黑：“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呀！而且她一路都在催的士司机，对方开得飞快！”
要不是打字和发语音都会浪费时间，她至少有一万句话要喷出来：“还有多久到？”
“大概五分钟吧。”
“那还说个锤！”徐晓柒终于忍不住了，手机一扔，破口大骂，“你还不如等人到门口了直接敲门！”
骂是痛快的，但骂完之后还得面对现实。
现在的问题是：还收不收。
徐晓柒的原计划是，收完之后，便退出出租屋，找个地方随便厮混一个小时，按正常下班的时间回家，然后故作惊讶地说：“妈妈，你怎么到
H
城看我啦！”
如此一来，天衣无缝。
但现在时间只有五分钟，同时家又因为沉疴太多，积重难返，几乎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焕然一新的。她还得注意逃出去的时候别被发现……
徐晓柒一跺脚，决定继续收。
有犹豫和纠结的功夫，不如多收两件东西！
希望是做出来的，不是怕出来的！
她改变了策略，不再像之前那般按次序大水漫灌；而是跟临到头了才开始复习的大学期末周一般，先拣最显眼的罪状打理，等打理完了再依重量级往后收。
来不及出门了？那就不出门了！就当今天身体不适在家休假！
三……
窗外的楼下，母亲大人的身影已经显现。
二……
墙上钉着的最后一张大纲表被换成了考研倒计时表。
一……
徐晓柒将笔记本电脑往沙发底下狠狠踢去！
零。
徐晓柒端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开考研辅导书，同时耳朵竖起，静等老妈敲响房门。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房门还是没有如计划般敲响。
这是怎么一回事？徐晓柒迷糊了。
她勾着腰，冒死跑回客厅窗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双眼睛——只见老妈穿着一身暗红色羊毛大衣，头发梳得油光瓦亮，还站在刚才那个地点上，与人聊着天。
而那个和她对话的人，是小区的保安。
老妈身后，老爸的地中海圆头鬼鬼祟祟晃了一下，之后徐晓柒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奇迹发生了！你妈遇到老乡了！那人特别能说，估计能拖半个小时！”
徐晓柒如释重负，爬起身，继续完成方才太过仓促以至于漏洞百出的打扫事业。
看来，这次能按照原计划完成了……
楼下，保安大叔已经将徐母请进了保安亭。
正巧他老婆来送饭，他立刻高兴地介绍道：“你晓得不？魏大姐以前也是筒子镇嘞，后来到了
Y
城，也在北区！”
保安妻子惊喜地捂着嘴：“真嘞啊？”
“肯定真嘞塞！大姐，你尝尝，嘞涵菜斗是筒子镇的味道，香麻老！”
“对对，尝尝，屋头还有，我给你拿一件来。”
他乡遇故人，热情的保安夫妇将徐母团团围住。徐母为人虽然严肃，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盛情难却之下，也很是在保安亭被迫消磨了不少时分。
她一度力图挣扎：“太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先回家……”
“唉，不打扰不打扰！诶那个老王头他现在还活到没？……死脱了已经？！”
徐父缩在角落，一刻不停地摁着手机，嘴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徐母瞥到了他的状态：“你在干什么？”
徐父立刻坐直：“刷刷抖音。”
“刷抖音怎么没有声音？”徐母告了声歉，转过身，手一伸，“把手机给我看。”
徐父瘪了瘪嘴，不情愿地把手机托出来。
徐母一把夺过手机：“你肯定是在跟谁通风报信……”她不出声了。
因为徐父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还真是抖音视频。
徐母不死心地继续往个人页拉历史记录。很遗憾，历史浏览清单冗长，不绝于眼；又退出翻微信聊天，只见和女儿的聊天框牢牢地扒在最底下，最近一条聊天还是五天前。
徐母不甘不愿地将手机还给徐父。
徐父接过手机，心中窃喜：还好他棋高一着，边发边删不说，抖音也一直小窗刷着。
“走吧，我们回家了。”
徐父愣了：“不再坐坐？”
徐母摆摆手，礼貌但坚决了保安夫妻的热情邀约，大步流星地朝徐晓柒的出租屋走去。
徐父一溜小跑跟上老婆，留保安夫妻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