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柒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快凌晨的时候了。
白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散着消毒水的气味;有人在说着什么:“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我们不放心……”
徐晓柒看着那红橙黄绿的配色,空白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他们是谁:“老张、王爷、笑儿,我没事……”
“小七!”
方才还在被裴行舟劝退的三人组立刻冲过来,惊喜地握住她的手:“你醒了!”
徐晓柒尽力牵了牵嘴角,竭力在精力消失前,作出安抚的微笑来:“大家放心,我纯粹只是有点被累着了……”
打完这句补丁,她再也支撑不住,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
……
……
“她确实就是累着了。”
第二天,再次醒过来的徐晓柒在裴行舟的强烈要求下,进行了一系列极度超标的全面检查。最终,医生如是下断语:“长期疲劳过度导致的心律失常。近期你是不是经常嗑心可舒?”
“什么!”裴行舟惊道,“你在吃心可舒?!我怎么不知道?”
徐晓柒干笑:“有的时候心脏难受就吃一颗……”
“你这是饮鸩止渴!”
“他说的没错,”医生点头道,“不过还好,你晕得很及时。这样,你的爱人就可以在你彻底把自己整死之前行动了。”
“……”
毒舌医生表示二位可以出去了。
诊断结束后,在裴行舟的搀扶下,徐晓柒回到病房。托裴行舟的福,她住的是单间,环境很好,周围静悄悄的,清冷又岑寂,很适合创作。
可惜,她的念头才刚起来,就被裴行舟一个暴栗给终结了:“还敢想写小说的事!你人还在病床上呢!”
徐晓柒讪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写小说……”
裴行舟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你还能想什么别的吗”。
老实说,她虽然精神比前一天好了不少,但也还是虚弱。此时硬要动脑码字,确实有些勉强。
但她已经习惯只要有空闲时间就见缝插针写作了。如今时间空闲,哪怕是在病床上,她也实在是坐不住。
“算了,”徐晓柒叹了口气,“既然不写小说,那你把手机给我玩玩吧。”
裴行舟仍旧不给——他甚至把手机拿得更远了。
“干嘛呀!玩玩手机都不行吗?…
徐晓柒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快凌晨的时候了。
白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散着消毒水的气味;有人在说着什么:“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我们不放心……”
徐晓柒看着那红橙黄绿的配色,空白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他们是谁:“老张、王爷、笑儿,我没事……”
“小七!”
方才还在被裴行舟劝退的三人组立刻冲过来,惊喜地握住她的手:“你醒了!”
徐晓柒尽力牵了牵嘴角,竭力在精力消失前,作出安抚的微笑来:“大家放心,我纯粹只是有点被累着了……”
打完这句补丁,她再也支撑不住,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
……
……
“她确实就是累着了。”
第二天,再次醒过来的徐晓柒在裴行舟的强烈要求下,进行了一系列极度超标的全面检查。最终,医生如是下断语:“长期疲劳过度导致的心律失常。近期你是不是经常嗑心可舒?”
“什么!”裴行舟惊道,“你在吃心可舒?!我怎么不知道?”
徐晓柒干笑:“有的时候心脏难受就吃一颗……”
“你这是饮鸩止渴!”
“他说的没错,”医生点头道,“不过还好,你晕得很及时。这样,你的爱人就可以在你彻底把自己整死之前行动了。”
“……”
毒舌医生表示二位可以出去了。
诊断结束后,在裴行舟的搀扶下,徐晓柒回到病房。托裴行舟的福,她住的是单间,环境很好,周围静悄悄的,清冷又岑寂,很适合创作。
可惜,她的念头才刚起来,就被裴行舟一个暴栗给终结了:“还敢想写小说的事!你人还在病床上呢!”
徐晓柒讪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写小说……”
裴行舟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你还能想什么别的吗”。
老实说,她虽然精神比前一天好了不少,但也还是虚弱。此时硬要动脑码字,确实有些勉强。
但她已经习惯只要有空闲时间就见缝插针写作了。如今时间空闲,哪怕是在病床上,她也实在是坐不住。
“算了,”徐晓柒叹了口气,“既然不写小说,那你把手机给我玩玩吧。”
裴行舟仍旧不给——他甚至把手机拿得更远了。
“干嘛呀!玩玩手机都不行吗?”
“你确定你是玩手机,而不是刷?”裴行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徐晓柒不吭声了。
裴行舟叹了口气,坐到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你出事的时候,我就在附近守着。你本来就受不了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再勉强自己第二次呢?”
“我本来也是想逃避的啊……”徐晓柒小声嘟囔,“是你不让我写小说的。”
“小七!”
“好了好了,我知道!”徐晓柒将头埋在双手之间。裴行舟看她这么痛苦,赶紧一把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一年,对于两人来说,都是艰难的。徐晓柒自不必说,饶是铁铸的裴行舟,也不复以往
NPC
的雷打不动,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他的臂膀仍旧强劲有力,胸膛仍旧宽阔。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安宁,让人充满安全感。可他眼底的阴翳不比她轻。
靠着相互取暖,他们都在跟时间赛跑。
“没事的,我在。”裴行舟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像冬日的暖气,无声而温暖,“你放心,那些不实的言论,我已经该举报举报、该删帖删帖了。”
“什么?!”徐晓柒一下子就坐直了,急道,“你找人去控制舆情了?”
“不然呢?让他们继续带你节奏?”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但你要是下场,性质就不一样了!”
“众口铄金!”裴行舟完全不认同,他难得地直接反驳徐晓柒,“错误的言论如果不立刻与之重拳,等负面节奏被带起来了,就没人会相信你了!”
“可这不就证实他们说的是对的,我就是靠你起家了吗?!”
“我们是情侣!我直说吧:这就是外人眼中你的‘原罪’。不管我此刻帮不帮你处理那些造谣的人,他们都会觉得你就是靠我!那我还不如处理了他们呢!”
裴行舟越说越生气,他抓紧床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其实靠不靠我又如何呢?柴可夫斯基成名前后一直靠贵妇人赞助,这点人尽皆知,可谁又会因此说他的《天鹅湖》差呢?一部作品,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你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了!”
“是啊,作品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受众自己会看,这点我也认同。”徐晓柒平静地指出他的逻辑漏洞,“所以,你又有什么必要去控制舆情呢?”
裴行舟被噎住了。
徐晓柒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伸出手,这次是她抱住裴行舟:“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徐晓柒的手轻轻拍在裴行舟的后背上,“我也不是清高不食人间烟火。”
“那你就应该早点让我下场。”靠在徐晓柒的肩头,裴行舟低低地说。
这一年徐晓柒的艰难处境,裴行舟都看在眼里。在此之前,他曾无数次想要帮徐晓柒,也曾多次试图偷偷下场,比如买个数据、打个广告什么的。
可徐晓柒反侦察意识实在太强了,裴行舟自认为也是暗中行事的高手,却总是被徐晓柒发现,然后严令禁止。
“你的小说写得非常好,”裴行舟坐直,丹凤眼被不忿所填满,“这一年,你一直在进步。可是这个时代太多人闭着眼睛看小说了。他们把小说当成咖啡厅的音乐,心不在焉地对待。我真的不忍心看你一次次明珠暗投。为什么你总是不让我下场呢?”
为什么不让裴行舟下场?
徐晓柒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一来,她不想让已经左支右绌的裴行舟又在她身上耗费大量的资源。他此刻正是关键时刻,一切资源都应该用在刀刃上;
二来,裴行舟可能是忘了,王白已经帮她做过不少推广了……
“这一年,王白真金白银砸下去,她还给我上了那么多剧,剧的热度还不低。都做到这一步了,我还糊成这样……说白了,就是我真写得差、烂泥扶不上墙呗。”徐晓柒默默地想,“烂泥还有啥必要强捧呢?裴行舟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这些话,是不能给裴行舟说的。
于是,徐晓柒主动把话题带回到了自己一直想说的点上面:“说回正题。我觉得这次发生在我身上的舆论暴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不要扯开话题,小七!”
“我没扯开话题。”徐晓柒认真地说,“第五代芯片实验多次失败原本只是大飞内部在传,怎么就借着我的瓜,成为人尽皆知的事了?”
裴行舟一愣。
徐晓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前关心则乱,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回工作上。她赶紧提醒道:“我估计接下来,你的对手就要打组合拳了。这个时候,你一定要专心,不要为我挂心!”
“……我知道要专心。”裴行舟点点头,“你放心,天塌不下来。”
徐晓柒松了一口气。
“但我还是觉得我该给你做一次全面的营销。”
“……油盐不进了是吧=
=”
……
说起王白,在出院之前,此君还来看过徐晓柒一次。
当时,徐晓柒正在拿手机玩《王者荣耀》——托一年多完全没碰游戏的福,她简直被系统照顾到了极点,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体验感要多好有多好。
王白到服务台登记了访客。护士跟裴行舟说了之后,裴行舟进入病房,等徐晓柒一局终了,才给她通报,还附送谏言一枚:“我建议你别见她。”
“为什么呀?”徐晓柒哭笑不得,“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看人问迹不问心吧!这一年,人家多帮我,你也是看在眼里。喏,那几个改编自我小说的中短剧,播的多好呀!”
“是啊,”裴行舟冷笑,“也就是改得跟原文毫无关系罢了。你作品的内核完全传达不出来,吸不了粉,我不知道这种帮助对你有什么用。”
“人家改的受欢迎,证明人家改得好呀!”徐晓柒为王白说公道话,“倒是我,需要自我反省自己了。”
“我不认可你的观点,”裴行舟摇摇头,“我出去了,有事立刻拉铃摇我。”
裴行舟眼不见心不烦后,很快,王白便进来了。
和往常相比,王白今天穿的颇为素雅,全身黑灰——虽然头发还是一半橙一半绿就是了。见到病床上的徐晓柒,她立刻扑了过来,抓住徐晓柒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地问她身体怎么样;“我给你发信息没人回。我问张翠雯,才知道你病了!吓得我放下所有工作,鸽了几个导演的会谈,立刻就过来了!”
“谢谢王白老师,”徐晓柒赶紧说,“您还是以自己工作为重……”
“哎呀,你是我好朋友,那些工作算什么!”
徐晓柒心中一暖。她赶快表示,自己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完全不需挂心。
“唉,要我说,你就是太急了,才会把自己累病!”王白用手指点着徐晓柒的额头,嗔道,“小七你记住:欲速则不达。有的时候,人越急着要时运,时运就越不向你靠拢。耐心点,罗马城会建成,成功也会向你招手的。”
徐晓柒被王白说得一愣一愣的。
王白又说:“对了,我家乡有很多好核桃,你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点。这核桃啊,补脑又补心,你可得好好养养!”
徐晓柒盛情难却,只好于千恩万谢后笑纳。
一切办妥之后,王白又嘱咐了徐晓柒几句,便离开了。
王白刚走,裴行舟就回来进“谗言”了:“你真的不觉得她很虚伪吗?”
徐晓柒摇摇头:“你对她偏见太大了!”
与此同时。
已经走到楼下的王白忽然停铝驺下脚步。
她回首,看着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病人,嘴角凝出一丝冷笑:“所以是豪宅都卖了,住平民房子了是吧?裴行舟都穷成这样了,看来传言是真的。”
“那我也确实没必要再跟她客气了。”
作者的话
刘子柚
作者
02-20
这一更算2.19~
🔒55.
徐晓柒,“不行”
王白走后,徐晓柒结束了住院。又休息了整整一星期,她才彻底恢复了元气。
人啊,有时真的很奇怪。好的时候,你怎么使、作都没事;可兵败如山倒也是一瞬间的事。而这个时候,再想“收拾旧山河”,就难于上青天了。
好了,就又得开始码字了。
当“又”这个字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向来嗜小说如命的徐晓柒,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来到储物室改成的书房,徐晓柒坐下,打开电脑。照例是先回复一下读者评论。
幸好,她没有看到什么“关系户滚出去”“傍大款不要脸”之类的评论——大概是都被裴行舟删了吧;剩下的寥寥几十条评论中,以“船歌”的评论最长,一下子便侵入了徐晓柒的视野。
要说船歌,这可是老读者了。从最初的qq发文,到她遇到裴行舟,时运大转,风头一时无两,再到如今的灿烂下坡路,船歌都一路相随,从不缺席,无怨无悔。
尤其是这一年。
徐晓柒写的每一章,船歌都会用心地评论,每一本完结时,他都会出五到六篇大的长评,从理论、剧情、角色塑造等不同角度深度分析她的小说,用深入浅出的语言,和过硬的功底,竭力向世人宣告,这篇小说到底好在哪儿、强在何处。
有恶评出现,他冲锋在前,犀利而不刻薄地精准驳斥;有不同意见,他挺身而出,逻辑缜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使评论区变成友好交流的环境,而不是纯粹情绪输出的战场。
更重要的是,船歌对徐晓柒小说的理解,简直可以说是X光级的了——徐晓柒每次看到他的评论,都有种冲上去对他大喊“知音啊”的冲动。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看着屏幕上珠玑一般的宋体字,徐晓柒不禁感叹,“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数据这些事就好了。”
花了半个小时,认认真真回复了船歌的评论。之后,徐晓柒便正式开始对着空白word发呆。
急火攻心晕倒之前,她已经完结了手上的最后一篇小说。数据上自然还是毫无起色,因此,下一篇写什么,便成了必须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这一本努力做自己,数据却这么差,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做自己,”…
王白走后,徐晓柒结束了住院。又休息了整整一星期,她才彻底恢复了元气。
人啊,有时真的很奇怪。好的时候,你怎么使、作都没事;可兵败如山倒也是一瞬间的事。而这个时候,再想“收拾旧山河”,就难于上青天了。
好了,就又得开始码字了。
当“又”这个字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向来嗜小说如命的徐晓柒,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来到储物室改成的书房,徐晓柒坐下,打开电脑。照例是先回复一下读者评论。
幸好,她没有看到什么“关系户滚出去”“傍大款不要脸”之类的评论——大概是都被裴行舟删了吧;剩下的寥寥几十条评论中,以“船歌”的评论最长,一下子便侵入了徐晓柒的视野。
要说船歌,这可是老读者了。从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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