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田长贵知道了。
当天晚上他又喝了酒,捆住我狠狠打了一顿,在以后的日子里对我严加看管。
这种折磨,一直到我生下春生才结束。
春生满月的时候,我才从娘的嘴里知道,是福宝告诉了田长贵。
我娘教训我:「都嫁人了还不老实,总想做出格的事儿,这次要不是福宝告诉长贵,你还能安安稳稳地生下春生吗,我可告诉你,我和你爹丢不起这人,老老实实跟长贵过日子不好吗,总想着折腾干什么。」
我没说话,嘴角咬的死死地,透出血腥味。
一句随口的闲聊,就让她们如临大敌,非得亲手折断这个梦才能安心。
我直勾勾地盯着还在劝我去南方的福宝。
前后两辈子,我依旧想不通她为什么偏偏认准了我,一次次地将我往下拉。
就算我是小说中的女主,又对她能有什么影响,非要一心置我于死地。
「我不去,等毕了业我还要去给建军挣彩礼呢。」
福宝气得跺脚,骂我是个榆木疙瘩。
我摊摊手,是你非让我做个没有思想的呆子的,这难道不合你心意吗。
她还想劝我,我听烦了,「那我回去问问爹。」
这下她住了声。
虽然爹还让她读书,但是态度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转变。
爹不信她了。
24
她能从娘手里拿到的钱连车票都不够。
又开始撺掇让我嫁人。
她跑去跟田长贵商量彩礼,直接提到了二百块。
等我毕业就结婚。
但这次无论是爹娘,还是奶奶都死活不同意。
二百块钱买断跟一个月四十块钱的收入,她们分得清哪个利益更大。
没几天,福宝突然消失了。
她留下字条说要去南方闯一闯。
娘拉着我哭:「福宝还那么小,她一个人去南方可怎么活啊。」
然后又指责我:「你妹妹都说要找你去,你为什么不去,要是她一个人出了事儿,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活着了吗?」
我爹虽然没说什么,但半闭着眼叹气,我能看出来他也在怪我。
怪我没跟福宝一起去,或者说怪我没有自己去,让福宝独自承担风险。
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偏心,这点儿责怪的话对我没有任何攻击力。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次我将完全改写我的命运。
因福宝离家出走的悲伤气氛,也被我即将毕业挣钱的喜悦冲散。
好吧,是奶奶单方面的高兴。
她一大早就给我做好了饭,把水壶灌满了水,笑眯眯地嘱咐我好好考试,家里就靠我了。
即便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有家人的陪伴,我依旧十分开心。
这是第一次将命运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着前后两辈子的学习经验,拿到试卷的我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高考结束,门口突然传来骚乱。
我娘带着灰头土脸的福宝在找我。
「大丫,你快回去,你爹快不行了。」
福宝没能找到进货渠道,还差点被人扣在哪儿,最后偷溜上了火车才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田长贵就上门要钱了。
原来福宝为了拿到钱,跟他签了字据,要是我不嫁过去就赔他五百块钱,要是没钱就把自己嫁给他。
福宝长得比我好看多了,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田长贵就同意了。
现在福宝空着手回来了,田长贵只能把人带走了。
我气得发抖:「这是她闯出来的祸,为什么叫我担着。」
娘嗫喏道:「福宝没到年龄,现在只有你能嫁过去,要不然田长贵就要去公安局告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