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相云冷酷道:“我不难受。”
年秋雁看他睁眼说瞎话,也只是笑了笑:“在你解蛊这段时间,好好考虑清楚,要不要告诉我是谁要银河水。”
“你是不要命了?”张相云冷笑。
“算过,活得比你久。”年秋雁此时还有心开玩笑。
“命这种东西,还是少算的好,算一次,变故就多一分。”张相云撤了卦阵,平复好心情,重新给自己戴上衣帽,话里带着明显的恶意,“我也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在我告诉梅良玉或者孔依依你是什么人之前,给不给银河水。”
年秋雁身体恢复自由,颤抖着手揉着被压疼的脖子,低垂着头,在光线晦暗处看不清他的神色。
等他缓缓抬头时,屋中只剩下他一人。
张相云和洛伏已经离开了。
五行光核跟着他俩。
虞岁发现这两人对外城地形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避开热闹的地方,往无人的暗巷里钻,与陷入纷争混乱的明珠坊越来越远。
被年秋雁下了钟情蛊控制,张相云脸色十分难看,洛伏看了他两眼,说:“解蛊得等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最好别跟他见面。”
“我知道。”张相云压着火气答。
有农家传音兽落在两人肩上,听到汇报的消息后,张相云冷笑声:“瞿正浩这个没脑子的东西,针对梅良玉就行了,还想从南宫家这边赚一笔。”
洛伏说:“南宫岁来外城了?”
张相云道:“明珠坊真亏钱也是南宫岁的事,南宫岁在太乙亏的钱,她姐姐在外边没几天又赚回去了。”
洛伏道:“那就不管了,回学院。”
在无人的街道中,夜风卷起车帘一角,街边路灯洒落在车身,翻卷的车帘晃动,却难以窥见车中少女面容。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24章(南宫郡主)
虞岁之前一番话引得其他人心生好奇,倒是想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南宫家郡主。
南宫家郡主南宫岁,入太乙之前是平术之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想要打听太乙外界的消息不难,也知道南宫岁在青阳帝都,跟别的孩子比起来哪哪都不够看。
反应慢,天赋差,没什么突出的能力,也就那张脸随她父亲和母亲一样地好看。
她实在是太过平平无奇,令人想不到究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优点。
瞿正浩盯着黑胡子,自从挂断传音后,他就重新坐下,瞧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见慌乱或是焦急。
“你对郡主这个小姑娘倒是很有信心。”瞿正浩试探道。
黑胡子说:“郡主是明珠坊的主人,我不对主人有信心,还能对谁有信心?”
瞿正浩冷笑道:“跟错主人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不是不知道。”
黑胡子拨了拨堆在身前的瓜子堆,不紧不慢道:“总不能像瞿帮主一样,心有不满就对主人取而代之。这样的人,不管是在太乙,还是在太乙外边,都是活不久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根本不知道虞岁有什么招数能应对瞿正浩等人,自己心慌慌的。但肯定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这不是涨他人威风吗?
太虚堂主缓声道:“郡主以平术之人的身份,入太乙学院,被常艮圣者收为徒弟后,便生出五行光核,可以修炼。”
离火派的少女脆声道:“可不是谁都能被常艮圣者收为徒弟的,学院那边这么多天才,常艮圣者收为徒弟的也才两个。”
星月岛的人嗤笑声:“等会别把常艮圣者也叫来就有意思了。”
瞿正浩仍旧在盯黑胡子,沉声道:“就算南宫岁将常艮圣者唤来,也得按外城的规矩办事。”
话说完没一会,太虚堂的人就来报,说南宫郡主到了。
人们不约而同地朝庭院入口处看去。
虞岁只身一人前来,踩着地面石灯碎影,穿过曲径通幽处,在太虚堂的人引领下,漫步来到宴场。
瞿正浩等人看见身着藏蓝色长裙的少女从光影黯淡处走出,她步履轻盈,目不露怯,水润乌黑的杏眸倒映着寿宴置景里的灯光,安安静静。
入场后,还朝正中央坐着的寿星垂首致意,礼数十分周到。
黑胡子重新站起身,神色恭敬地迎接虞岁朝自己走来。
虞岁在黑胡子身旁落座,抬首时好奇的模样。在瞿正浩等人眼里,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来赶场子凑新鲜。
黑胡子弯腰,凑近虞岁身旁给她介绍当前的人:“这是天鹤帮帮主,瞿正浩。”
虞岁把玩着手里的听风尺,四处打量的目光焦点落在瞿正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就是你叫人去明珠坊闹事的?”
瞿正浩也没被吓倒,皮笑肉不笑地迎着虞岁的目光道:“我可没有能耐让郡主你的师兄在明珠坊出千术。”
虞岁目光虚点他遮住的左眼:“听说出千术被抓的规矩,是要被断手挖眼,莫非你也是出千术,才被我师兄挖了一只眼睛吗?”
瞿正浩高大的身躯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对面的姑娘,冷声道:“不如你亲自去问梅良玉。”
“等解决了这事,我会去问的。”虞岁说着,将听风尺放在桌面,让他们看见传音界面,“我们先从你天鹤帮带人在明珠坊闹事开始谈。”
他哪能让一个小姑娘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瞿正浩一掌拍在桌上,桌椅皆是一震,放在桌面的听风尺被震得高高升起又落下,黑胡子与卫六哪能容忍他如此挑衅,两人周身燃起金色的护体之气,往前一站。
“明珠坊坏规矩在先,我们已经谈完了,只需要郡主你一句话,是要保明珠坊,还是让明珠坊在今晚消失。”
瞿正浩气势凶猛,一双眼如刀锋明亮冷厉,在外城闯刀山火海的气势一压,还怕镇不住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
他望着虞岁怔怔的眼眸,心中冷笑,正要再次施压,放在桌上的听风尺却传来小土爹的哀嚎声,他恨声怨道:“是天鹤帮的人找到我,要我配合他们今晚在明珠坊出千术,演这一出戏,再栽赃给梅良玉的!”
明珠坊管事厉声问道:“是天鹤帮的谁,说清楚!”
“是那个女的,天鹤帮主的女人!”小土爹道,“他们让我儿子去找梅良玉,说梅良玉肯定会来明珠坊找我的!”
虞岁无视瞿正浩阴沉的目光,伸出手在听风尺上轻轻一点,断开了传音。
虞岁扫了眼其他人,还没开口,瞿正浩已经怒声道:“一派胡言!”
“我来的时候,路过明珠坊看了下,我师兄可能是生气了。若是那位姑娘不及时撤走,怕就不是像瞿帮主你一样,只少只眼那么简单了。”虞岁好心提醒。
其他人没出声,是因为这事牵扯天鹤帮,跟他们没关系,乐得看热闹。
“你威胁我?”瞿正浩手中长刀发出一声清越嗡鸣,语气森森,“屈打成招这种事,你们明珠坊也没少做。”
虞岁点点头,却笑盈盈地朝后方的龙武帮看去:“屈打成招这种事,明珠坊肯定是比不上龙武帮的。上月初六,龙武帮在祥云村抓了十二人,要他们说出自己丈夫、兄弟、父亲的下落,又要他们说出地契藏在哪……”
“南宫郡主!”龙武帮的人蹭地站起身,怒喝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龙武帮何时……”
虞岁打断她道:“因为是星月岛和天鹤帮一起做的呀!”
原本打坐一团的离火派等人,这会不约而同地朝虞岁看来,神色怪异,暗自警惕。
离火派的少女怒声道:“你们两家狼狈为奸,这六条人命,可全都要血债血偿!”
但瞿正浩出自兵家,是使刀的好手,双刀再次相接时,不给黑胡子反抗机会,擦着刀刃边缘划拉一声向下压去,瞬间凑近到黑胡子身前,刀刃卡在他刀柄处,将刀刃反压回黑胡子颈间。
“星月岛和离火派因为下毒的事也闹了许久。”虞岁身子往桌前靠,单手撑着脸颊,转过脑袋朝星月岛的人看去,语气有几分惊讶道,“离火派丢了六条人命,要说是星月岛下毒做的,确实有些冤枉了。”
星月岛的人最为懵逼,他们一直都坚信自己是清白的,却没想到自家少主是个黑心的,兜兜转转,这事还真是自家人做的。
气愤的少女瞪圆了眼,目光在星月岛和天鹤帮之间来回转。
天鹤帮的人上前,将飞向瞿正浩的碎瓷击退,而瞿正浩给另一人使了个眼色,要他去将被明珠坊追截的人解决。
黑胡子身子后仰,瞿正浩握住刀身一震,黑胡子顿感虎口发麻,被刀气震得松手后退。
瞿正浩像是被巨力撞击飞出去老远,砰地摔倒在地,将精致厚重的圆台砸出道道裂纹。
虞岁站在圆台下方,目光深处金色流光闪烁,她抬头望进瞿正浩双目中,两人都听见了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
黑胡子跟在她身后走了没两步后驻足,回头看向瞿正浩,神色淡淡道:“这就是你小看南宫家的下场。”
龙武帮的人们朝虞岁震惊看去,南宫家的术士是怎么找到地方的?!
这天机术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厉害些。
虞岁从桌边站起身,瞿正浩盯着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武帮这会可不愿跟他们打,喊了一声走,却被十山派拦住,两方动起手来,隔在双方的桌椅受到五行之气的攻击后接连爆裂。
不过今儿黑胡子倒是见识了虞岁的能力,心中欢喜,自己果然没跟错人。
黑胡子心里嘀咕,我比你更想知道郡主是怎么做到的。
瞿正浩攻势不停,提刀目标明确地朝黑胡子后边站着的虞岁杀去。
虞岁望着摔出去的瞿正浩,轻轻眨了下眼。
瞿正浩额角一抽,猛地回头朝虞岁看去,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瞿正浩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更想试探下南宫岁的实力,究竟是她的原因,还是南宫家的原因。
黑胡子与卫六同时出手,不可能让瞿正浩碰到虞岁一根头发。
那无形的铃音在两人之间扩散,在瞿正浩体内冲撞,撞击着他的五脏六腑和神魂七识,使得他无法与自身的五行之气感应,血与肉被撞击的分离刹那,两人之间五行之气余波横扫,使想要靠近的黑胡子与卫六等人都停住动作。
名家字言,以九流术具象化的三把长刀横在黑胡子前方,他伸手握住其中一把,将瞿正浩的第一刀拦住。
他们不需要告诉瞿正浩是怎么做到的,这些是瞿正浩自己需要想的,深入思考时,就能感觉到来自南宫家传递的恐惧感。
“滚一边去!”十山派拔刀斩向龙武帮,“今儿这事不给个交代,你们就拿命来还!”
这些人的听风尺嗡嗡作响,外边突然爆发的惊人消息朝他们这里送来,让人看得震惊不已。
离火派少女气道:“郡主你说话可要……”
星月岛的人看起来仍旧无比镇定,甚至冷静出声道:“郡主想挑起我们三方敌对互撕,好解决明珠坊的事,可这样的离间计也未免太明显了。”
虞岁在三方的注视下,轻轻伸手捂嘴,惊讶道:“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毒是天鹤帮给的,动手的是星月岛的少主,负责传递两方消息的人正被明珠坊的护卫追截,在南门街那边跑了许久。”
刚才冷静的人们,这会脸色都变了变。
太虚堂主已经放弃了,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今儿是越来越乱。
刀刃相撞的瞬间就分开,再次出击,双方的速度都很快,数次拼刀对振,谁也不让谁。
离火派和星月岛也打起来,现场一片混乱,刀剑乱飞。
“都说祸不及家人,但抓的是十山派的家人,龙武帮自然是不管的。”虞岁脆声截断他的话,转眼朝已是满脸杀意的十山派等人看去。
十山派的听风尺正在嗡嗡作响,有传文和传音,传文发来的是龙武帮关押人的地址,他们低头看了消息后,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瞿正浩瞳孔放大一瞬,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姑娘才修行没多久,竟然就学会了鬼道家的天机术。
瞿正浩察觉不对劲,开口道:“诸位莫慌,不可听她的一面之词就……”
龙武帮也接到听风尺传文,说藏人的地方,被南宫家的术士找到了,他们正带着十山派的人赶过来。
离火派则火气十足,少女一拍桌子,桌上的汤碗瓷器全数碎裂,白瓷碎片漂浮,朝着星月岛与天鹤帮的人飞射而去。
他握紧手中长刀,一刀劈退想要拦人的卫六,黑胡子早有所料,回身时吐字:“御刀。”
太虚堂主皱起眉头,刚要阻拦,虞岁却道:“老人家,你今日寿宴邀请,不就是要诸位和谈的吗?话都说开了,才能好好谈谈,像龙武和云鹤一样藏着掖着,外城的混乱难能平息得了。”
虞岁只以余光轻轻扫过他一瞬,没有答话,径直朝圆台下方走去。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25章(今日卦)
鬼道摄灵,能控制他人的神魂意识。
在短时间内将他人的意识镇压,由摄灵主人接管这具身躯的意识。
瞿正浩摔落在地后,双目无神,躺在地面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天鹤帮的人见后大惊,纷纷喊着帮主朝他跑去。
虞岁发现对九流术的认知,从他人口中得知的,永远没有自己使用时知道的又多又深刻。
就像道家的符咒拥有实体,而鬼道家的符与咒,全都是靠五行之气具象化。
其中这个度掌握在哪,却只能自己去摸索。
上次她刚使用摄灵,就被文阳辉靠紫符化解,今儿瞿正浩也是低估了虞岁,没想到她会使用天机术。
几个巧合凑在一起,效果就是让其他人对虞岁心生忌惮。
“郡主。”黑胡子急得心颤颤的,忙问,“可有伤到哪里?”
虞岁摇摇头,收回视线看着瞿正浩的视线,朝站起身的太虚堂主低头致意,示意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便带人离开。
太虚堂外边还候着其他帮派的人,等自家帮主出来后,又是一番吵闹景象。
虞岁走在最后边,听黑胡子解释今晚发生的事。
本来今儿就是因为离火其他帮派的矛盾要和谈,谁知瞿正浩私下说服了他们,借着明珠坊出事,把矛头转向明珠坊。
这种有利可图的事,其他人也不会拒绝。
虞岁进了马车,黑胡子走在窗边疯狂夸她:“今晚郡主大显神通,可是把他们全都给震住了,日后还有谁敢小瞧郡主平术之人的过往?”
“都是些临时发挥的,不入流的小把戏,他们也是临时合作,所以才容易被拆穿了。”虞岁趴在窗边看他,“我今晚很威风吗?”
黑胡子猛点头:“威风,十分威风!”
虞岁弯眼笑了瞬:“那么大一笔钱呢,要真交出去我可心疼死了。”
张相云说她丢的钱,她的「姐姐」在外边没几天就赚回去了。
她的阿姐青葵,早在十八年前就对外说死在了罗山之巅的追杀中。
虞岁之前只是怀疑,今晚张相云的话倒是坐实了她的猜测,而且侧面反映知道青葵存在的人还不少。
不知道年秋雁是否也知晓青葵的存在。
在黑胡子的连连夸赞中,虞岁忽然问:“外城有卖兰毒的人吗?”
黑胡子一口气噎住,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快速转动脑子,跟上郡主的思路回答:“明面上是没有的。”
虞岁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在暗地里呢?
“兰毒无论在六国还是太乙,都是被禁止售卖的,一经发现立马销毁。”黑胡子说,“太乙很多规矩,相比六国要宽松很多。但在有关兰毒这块还是一样的严格。”
“若是被发现售卖兰毒,就会被逐出太乙,终生不可入太乙,再将其转交给国籍所属定罪处罚。”
虞岁问他:“那如果发现有人贩卖兰毒,或者制作兰毒,要告诉谁去处理?”
黑胡子眼神示意道:“告知太乙学院,学院也有御兰司,由二十四圣者一月一换,监管兰毒和处理太乙事务。”
他见虞岁陷入沉思,眼皮一跳,也不知想到哪,忙解释道:“我们在太乙是不碰这个的,生意场上虽然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兰毒是不会碰的。风险太大,一旦发现被逐出太乙不说,还会对南宫家带去负面影响。”
趴在窗边的虞岁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脸蛋看黑胡子,狐疑道:“我家真的没碰这个?”
“绝对没有。”黑胡子抬手做发誓状。
虞岁说:“那你在太乙待了这么长时间,有听说过什么人或者组织买卖兰毒吗?”
黑胡子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倒是从未听说过,在太乙见到兰毒就已经是件稀奇事了,更别提售卖或者制作,那肯定会闹翻天,弄得人尽皆知。”
听张相云与年秋雁的对话,在外城制作兰毒的人,多半有太乙二十四圣者的份,就是不知是哪位圣者,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玄魁合作的。
或者说,这位圣者就是「玄魁」的一部分。
虽然衣衫上沾染了尘埃和血色,但都不是他的,可看着虞岁担忧地朝自己走来的感觉太好,梅良玉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口答:“没事。”
“今晚发生的事突然,还有些奇怪,我要留在外城一晚,明日再回。”虞岁仰脸看身旁的梅良玉,“师兄不如也明早回去,明珠坊虽然被你们打坏了,但西德酒楼还是好好的,住得下。”
“师兄!”虞岁小跑着到梅良玉跟前,“你没事吧?”
魏灵姝抬头看去,神色冷淡,本是不相信的,落在肩上的农家传音兽却告知她太虚堂发生的事,脸色微变。
年秋雁倒也听话,找了个地待着,保证自己在他视线范围内。
虞岁抬头看去,靠街这边的一整面墙都塌了,她点点头说:“嗯!”
黑胡子亦步亦趋跟在车窗边同虞岁说着话,侧过身子靠在窗边的虞岁朝外伸出一只手,脑袋枕在自己胳膊,瞧见前边的动静后,才直起身子,朝梅良晃了晃玉白的手臂:“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