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五年纪念日的谎言 > 第22章
现在的顾婉清是不是已经被顾家夫妇同化了?
还是一开始她就是伪装出来的?
他思绪重重,目光越发阴冷,大步上前,将顾惜拉到自己身后挡住,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顾婉清:“道歉。”
这是顾婉清第一次被命令对顾惜道歉,而且还是被季慕礼命令!
她惊呆了,牙齿发狠地咬着嘴唇,直到满嘴铁锈味,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许久,才哆哆嗦嗦地询问:“慕礼,你……你说什么?让我跟她道歉?”
季慕礼态度出乎意料的坚定:“道歉。”
顾婉清挪动视线,震惊地看向顾惜。
她真想不通,顾惜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能让季慕礼如此维护。
这些年,她留在季慕礼身边,尽心尽力照顾他,照顾那两个孽种,却从未换来他丝毫青睐。
可是顾惜就出现了这么几天,便足以搅乱她平静的生活,让季慕礼如此维护。
难道自己和顾惜比就差得这么远吗?
难道季慕礼就永远都看不到她吗?
“算了。”顾惜垂下脑袋,手指勾住季慕礼的衣袖。
她的肌肤似有似无地与季慕礼碰在一起。
一种冰凉感顺着皮肤瞬间弥漫全身,他心口莫名一颤。
“季慕礼,是我不该回来,是我不该打扰你和婉清的生活,都是我不好。”
说着,她故作黯然地垂下眼帘,转身要走。
季慕礼迅速扣住顾惜的手腕拦下她,冷眸看向顾婉清,“道歉,我说最后一遍,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顾婉清彻底慌了。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季慕礼这句话的杀气有多重。
一切后果自负,意味着她要被驱逐出别墅,意味着季慕礼将会收回对顾家所有的照顾,意味着她苦心孤诣得来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水。
顾婉清紧咬的牙关一点点松开,微敛眼皮,垂下脑袋,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对……对不起。”
季慕礼不满地啧了声。
顾婉清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挪步走到侧面,双手搭在身前,对顾惜毕恭毕敬地鞠躬道歉:“姐姐,对不起。”
季慕礼侧眸看了眼顾惜,见她没有异议,轻轻抬手:“行了,你身上还有伤,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拉着顾惜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出门前,顾惜扭头望向顾婉清,嘴角噙笑,眼中分明都是得意。
卖惨、装可怜,这些招数都是顾婉清曾经用在她身上的。
现在她原封不动,送还给顾婉清。
顾婉清早就该尝一尝她曾经的痛苦了!
季慕礼拉着顾惜走出别墅。
还没站定,他的手便被顾惜强行推开。
她后撤一步,和季慕礼拉开距离,沉声道:“季总,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刚才还娇媚柔顺的女人瞬间又变成了带刺的玫瑰。
奇怪的是,季慕礼非但不觉得恼火,反倒是兴趣连连:“我让人买了新家具,很快送到你那边去。”
他补充一句:“这次别再扔了。”
顾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满脸平静:“你要去我那里住可以,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从来只有季慕礼和别人约法三章的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和他约法三章。
顾惜也不管季慕礼答不答应,自顾自地说道:“第一,我那里小,现在还有三个孩子,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所以,你只能住在客厅。”
季慕礼薄唇抿成一条线,微微颔首:“好。”
“第二,这半个月不管你有多忙,每天晚上必须要按时接送孩子上下学,等把他们安全接到家,且等我回家后,你才能离开。”
季慕礼还是点头:“好。”
“第三,这半个月不许让顾婉清去我家……”
季慕礼刚要点头,顾惜紧急补充:“不许干涉我的私生活。”
他点头的姿势一下顿住了。
不让顾婉清去她那里他能理解,不让他干涉她的私生活,如果哪天她带回来一个野男人,自己只能看着?
季慕礼挑起眉角:“顾惜,你是不是有些太双标了?”
顾惜眉心略紧,刚才两条他答应得都那么快,唯独这一条却犹豫了,就那么想见顾婉清,半个月都等不了吗?
顾惜烦躁地摆摆手:“既然季总做不到,那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你也不用让人买东西了。”
“好。”季慕礼额角跳了一下,心里微怒,却没有发作,“我答应你就是。”
他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对一个女人这么言听计从?
顾惜狐疑地斜乜季慕礼:“堂堂季总,一言九鼎,答应的事情就不能再反悔了。”
季慕礼颔首:“不反悔。”
“以上三条不管违背哪一条,我都会毫不犹豫把你赶出去。”
季慕礼再度点头。
见他态度还算诚恳,顾惜勉强满意,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她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季慕礼拦下:“我答应了你这么多条件,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惜心生不悦,眉角轻扬,狐疑地盯着他。
他看似面色平静无波,实则却用身体挡住顾惜的去路,大有一副她不答应,就不放她离开的架势。
见躲不过去,顾惜只得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顾惜皱眉,一脸茫然:“什么男人?”
这表情落在季慕礼眼中却是明知故问,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半晌才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圆圆的爸爸。”
他和顾惜分开两年,顾惜却有了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算她和那个男人都是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就在一起的。
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季慕礼实在做不到置若罔闻,甚至问出这句话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耻辱?
【第48章
黑心爆料人】
可顾惜竟然笑了!
从一开始的轻笑,到后来放肆大笑,她看向季慕礼的眼中满是嘲讽。
男人真是个可笑的生物。
到了这种时候,他最关心的问题竟然是圆圆的爸爸究竟是谁。
他不长眼,难道也没有心吗?
过去那些年,自己是如何对他掏心掏肺,他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竟然能咬牙切齿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羞辱呢?
半晌,笑声停了,顾惜反讽道:“这和我们的约定有关系吗?季慕礼,我答应半个月为期限,不是为了和你旧情复燃,只是为了能更顺利夺得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顾惜扣住季慕礼的手腕,一点点推开他:“至于其他的,与你无关。”
他鼓足勇气才问出口的问题,竟被她三言两语之间就推回来了。
季慕礼非但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反倒又听了一堆嘲讽,心情瞬间降到谷底。
待到他再度回过神,顾惜已经躬身坐进车里了。
看着她耀眼的侧脸,季慕礼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他鬼使神差地高声询问:“那个人是盛淮安吗?”
顾惜拿着钥匙的手停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没有回答,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可那一秒的停顿被季慕礼尽收眼底。
难道那个人真得是盛淮安?
一路无话。
顾惜来到排练室。
乔笑笑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满脸愁容,坐在排练室的长椅上。
“稀客啊。”顾惜一进门就打趣她,“你不是忙着在外面对接商务,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乔笑笑眉头紧皱,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严肃地看向顾惜:“顾惜,盛家老爷子寿宴出问题了。”
顾惜微怔,放下包上前,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乔笑笑和盛家那边对接工作人员的对话。
【我们对顾小姐的舞技很认可,但是如果黑料得不到解决的话,我们不敢邀请顾小姐来老爷子的寿宴。一旦后续被媒体报道出来,会是很大的隐患,还请乔小姐见谅。】
顾惜不解:“黑料?什么黑料?”
她才回国没几天,除了以前的朋友,国内的人都不认识几个,这就有黑料了?
乔笑笑愁容不减:“昨天晚上,有个神秘账号给盛家那边的人发了照片还有视频,附件里说,你不忠诚前一段婚姻,婚内出轨,被季慕礼赶出家门,才狼狈逃窜到国外生下孩子。爆料还说,你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吊个金龟婿,好给圆圆找个爹。”
顾惜都被气笑了:“这么虚假的爆料还有人会相信?”
乔笑笑:“关键是爆料人还把昨晚你去参加酒宴,和盛淮安一起进出总统套房的视频发给了盛家的人。顾惜,盛家一向很注重名声,盛老爷子对盛淮安这个小辈更是看重,爱护得鱼眼睛一样。”
顾惜明白乔笑笑的意思。
不论这段爆料的真假,爆料人既然将盛淮安也扯下水,就是为了警醒盛家,顾惜很可能是看中了盛淮安,想让他无痛当爹。
以盛老爷子对盛淮安的看重程度,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才会不顾真假,直接杜绝顾惜和盛淮安的往来。
背后爆料的人用一个虚假的八卦猛料,就要断了顾惜和盛家的往来,还想用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搞臭顾惜的名声,真是见血封喉,杀人于无形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料是假的,顾惜才没办法自证清白。
她总不能拿着喇叭到处喊,自己没有婚内出轨,也从来没想给圆圆找个爹吧。
想着,顾惜黛眉微紧,目光逐渐黯淡。
“惜惜。”乔笑笑时刻关注着顾惜的状态,故作轻松的安抚,“不就是一个寿宴吗,不参加就不参加了。回头我再给你对接几个商务,肯定比这个强。”
顾惜薄唇紧抿,微微摇头:“我要参加盛老爷子寿宴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如果到时候没有到场,一定会引起外面诸多猜测。只要有人有心扒一扒,这段爆料还是会泄露出去。到那时,假的也变成真得了。”
这个乔笑笑倒是没有想过:“一段假爆料,既坏了你的名声,又能断绝你和盛家往来,还要毁了你的前程,这个爆料人一箭三雕,心思之狠实在耸人听闻。顾惜,你仔细想想,这个人可能是谁?”
要说心思深沉,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季慕礼算一个,还有顾家那几位凑在一起也能想出这样的毒计。
但是,顾惜觉得季慕礼想害她倒也不必下这么大的功夫,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不是说还有一段我和盛淮安一起进套房的视频吗?”顾惜抓到重点,“视频你有吗?”
盛家的人发给乔笑笑了。
顾惜看过后发现,准确地说那是一段录像,看角度录像的人应该是躲在安全通道的门外拍摄得。
“我得去一趟罗埠豪斯。”
“现在?去那做什么?”
乔笑笑高声发问,顾惜却像没听到似的,拎起包,一路小跑走出舞室。
今天的罗埠豪斯没有了昨天那么严密的安防,顾惜很容易就进了酒店。
可是昨天那部电梯外却拉上横幅,左右各站着两个保安,不许任何人靠近电梯。
看来盛家收到那段视频后也很快发现端倪,打算好好清查一下内部问题。
顾惜在电梯门口和保安解释了半天,可那几个保安压根不听,更别提放她进去。
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盛淮安一身烟灰色西装,脸上多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黑西装男人。
“顾小姐?”瞧到顾惜,盛淮安一怔,转头对身边的男人道,“大概就是刚才看过的那些地方,你回去再仔细查查监控。”
黑西装男人答应一声,狐疑地扫了顾惜几眼,带着守在电梯边的几个保安离开了。
这次的爆料是冲着顾惜来的,盛淮安完全是被她牵连了,顾惜对他很愧疚,不好意思地道歉:“盛总,那个爆料视频对不起啊?
【第49章
很快就见分晓了】
比起她的忐忑,盛淮安倒是更加从容:“昨天是我把你带上楼的,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对不起你。”
他文质彬彬,语调温暖又体贴,顾惜原本不安的心绪倒是真被他抚平了些。
她抬头看了眼顶层:“盛总,我看过那个视频,偷拍的人应该是从安全通道上去的,我想去楼上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盛淮安犹豫片刻,还是颔首答应,引着她进了电梯。
说起来真是有些好笑。
昨天也是在这个电梯里,顾惜想方设法和季慕礼表现得极其暧昧,希望能用监控视频作为证据,证明季慕礼朝三暮四,好给自己争夺抚养权创造有利条件。
结果她还没用视频证据为自己争取到有利条件,反倒是被人用同样的招数抹黑爆料。
可见那句老话说得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顾惜越想心情越差,眉头轻蹙,垂在身前的双手也紧捏着。
“顾小姐不用那么紧张。”
盛淮安突然开口,引得顾惜茫然转首看向他。
他唇角噙淡然的弧度,漆黑的瞳孔如含春风,望向顾惜时笑意盈盈得,实在让人温暖。
“清者自清。”盛淮安以为顾惜在担心那个爆料的问题,“我其实已经在让人查拍摄人的身份了,只要找到拍摄人,你的清白就可以大白。”
他说的是——你的清白。
明明那个爆料也在无意之间抹黑了他,可他却根本不在乎,反倒担心顾惜的清白。
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绅士’两字。
顾惜心里暖暖的:“盛总,很抱歉在盛老爷子寿宴之前闹出这样的事,看来今年给老爷子的献舞是没机会了。”
盛淮安扬眉:“谁说没机会了?”
顾惜一怔,还以为盛淮安是和盛老爷子那边信息没同步,只得将乔笑笑得到的消息告诉盛淮安。
没想到他眉心锁得更紧:“顾小姐,这件事我会去查问清楚。关于寿宴的事,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请你去跳舞是老爷子亲定的,他老人家没发话,这件事就不会有变动。”
“至于乔小姐收到的消息,我回去核查一下,大概是下面的人弄错了。”说罢,他扭头看向前方,看样子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惜心里虽然奇怪,不过听他这么说,似乎真得不影响自己去盛老爷子寿宴跳舞的事,也没有追问。
毕竟,像这样的大家族,背后都有些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这次有人越过盛淮安去通知乔笑笑演出取消,就是涉及了盛家内部的权力斗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