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五年纪念日的谎言 > 第47章
可是,外婆没能看到她嫁人。
她也没能将外婆最喜欢的项链留在身边。
甚至还要眼睁睁看着项链被拍卖!
顾惜心中刺痛,手攒得更紧,连指甲没入掌心都丝毫未曾发觉……
突然,手背被覆上一层温暖。
顾惜猛地别过头,却见季慕礼不知什么时候和谢诚换了位置,坐在她身后,皱眉捉着她的手,强行将她手指掰开。
掌心被她掐破一层皮,正中一道鲜红的痕迹。
季慕礼轻啧:“你怎么这么喜欢海天之色?”
以前他只知道顾惜一直在找海天之色,却不知她竟这么喜欢这条项链。
在他记忆中,她一向对所有珠宝都兴趣了了,从未表现出这样的渴望。
顾惜挣扎几下想抽手,却被他捏得更紧。
她察觉到谢诚好事的眼光,只能作罢,不悦地扫了眼季慕礼,冷声道:“和你有关系吗?你只管记得一会儿让我见到海天之色的卖家就行。”
谢诚啊了声,疑惑地看向季慕礼,却被他冷冽的眼刀逼地说不出话,只能悻悻然耸动肩膀,询问顾惜:“顾小姐打算出手吗?”
顾惜黛眉轻拧,又看向楼下的展台。
一会儿她会跟着叫几轮价,不过她也明白,以她的财力想要拿下海天之色估计是悬。
所以她才想见见海天之色的卖家,最起码了解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思索的功夫,楼下已经开始叫价。
“三十六号买家出价五百万。”
“五十二号买家出价八百万。”
一叫价顾惜就知道完了!
以她的财力,别说是拿不下海天之色,就连叫价也跟不了几轮啊。
即便如此,她还是将桌上的按铃拿过来。
一楼的人叫价要举牌,二楼厢房叫价只需要按铃就行。
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听主持人惊呼一声:“二楼厢房一号叫价一千万。”
顾惜倒吸凉气,抬着的手落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一千万的天价,主要是厢房这边有人叫价了。
过去的一个小时,二楼几间厢房只叫了几次价格,最后成交时都比原本的价格高出十几倍。
这意味着二楼厢房里的人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现在一号房一出手就是一千万,但凡还有人继续往下叫,项链最后上亿也不是没可能。
她知道海天之色难得一见,没想到这么值钱啊!
顾惜咬着嘴唇,眼尾不自觉地泛红,灼热的目光投向海天之色,在心里暗自对外婆道歉:外婆,都是阿惜没用,没有足够的财力买下您最喜欢的项链,对不起。
还没思忖完,只听叮咚一声。
主持人的目光随即投向他们的厢房,唇角颤了颤,声音都抖起来:“三号厢房叫价五千万。”
唰——
顾惜猛地回头看去。
季慕礼慢条斯理地收回牌子,眉角一扬,饶有兴致与她对视。
“你……你干什么?”顾惜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挪向桌上的铃铛。
他也想要海天之色?
季慕礼瘪嘴:“好东西谁都喜欢。”
接下来一号厢房又出了几轮价,每一次都向上增一千万,季慕礼面无波澜,不管一号厢房怎么出价,他都继续跟。
最后,海天之色的价格果然不负众望直奔上亿。
“一个亿第一次。”主持人大概也没见过这么猛的竞价,声音都在颤。
“一个亿第二次。”
“一个亿第三次。”
一号厢房没有再跟了。
当——
主持人一锤定音,笑着望向三号厢房:“恭喜三号厢房的买家拍到海天之色,稍后我们的礼仪小姐会将藏品送到您的厢房。”
直到下一件藏品被推上台,顾惜才缓缓回过神,侧首看向身后的人。
季慕礼半低着头,兴致缺缺地把玩着手指,那张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花了一个亿买下一条项链的人根本不是他。
顾惜知道季慕礼有钱,但是没想到他钱多得能漫天乱撒。
据她所知,季家没有收藏珠宝的习惯,季慕礼本人也没有这个癖好。
他们做夫妻的那些年,别说是这种天价项链,就连个最普通的金镯子他也没有给顾惜买过。
今天他是抽什么疯,竟然会花一个亿买下海天之色!
顾惜震惊也就算了,谢诚身为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居然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季慕礼:“你……你是不是疯了?”
他蹭地站起身,眉头紧拧:“你怎么能买海天之色呢?”
这话里好像还有话。
顾惜不解,挑眉看过去:“谢总什么意思啊?”
谢诚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被季慕礼一句‘多嘴’给憋了回去。
他闷哼一声,扫了顾惜两眼,闷腾腾地道:“顾小姐,你们先坐,我去一号厢房看看。”
临走前,他还指着季慕礼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就作吧!”
看着谢诚夺门而去,顾惜一脸茫然:“谢总这是怎么了?”
他身为主办方,这么天价拍出去一条项链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嘛?
可看他非但没半分高兴,好像还很不满呢。
【第97章
一个亿只为一条项链】
季慕礼没来得及回话,礼仪小姐已经推着车上来了。
他签了单交给礼仪小姐:“钱我会直接汇到你们的公户上。”
礼仪小姐道谢后迅速离开,厢房内只剩下季慕礼和顾惜两人。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手推车边,打开展台,一根手指将海天之色挑了出来。
季慕礼举起手臂,将那颗五星绿钻对准顶灯看了一圈:“这东西有什么好的?”
他斜乜顾惜:“你这种从不戴珠宝的人,居然都喜欢。”
顾惜的视线也黏在海天之色上挪不开。
这条项链对她的意义,他永远也不会明白。
只可惜,不管她有多想要这项链,现在它都是季慕礼的藏品了。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从财力方面来看,自己目前根本不是季慕礼的对手。
顾惜长叹一声,收回视线,盯着季慕礼,低声道:“季慕礼,算我拜托你,好好收藏这条项链。”
早晚有一天她会将它买回来的。
季慕礼微垂眸,眉角扬了扬:“如果我说不呢?”
说着,他手指一挑,挂在指腹上的项链顺着惯性向下落。
顾惜大惊失色,跨步上前:“别!”
啪——
肩膀被季慕礼捉住,下一秒海天之色不偏不倚,落在她脖颈处。
季慕礼站在她面前,双手捏着项链两端,俯低身子,胳膊从她面前绕过去,仔细将项链在她后脖处扣好。
他向后撤了几步,双臂环抱身前,满意地看着顾惜。
五星绿钻项链荡在她身前,璀璨的光芒将她天鹅般的颈子衬得越发白皙修长,优雅得不行。
不得不说,这绿钻项链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搭配顾惜的,若是换个人来戴,一定戴不出她这样的贵气优雅。
“好看。”季慕礼由衷赞叹。
顾惜怔忡几秒,抬手想把项链取下来。
她虽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可是一个多亿的项链对她而言还是太过隆重,更何况还是季慕礼的一个亿。
她可没那个福气,根本压不住。
季慕礼啧了声,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剑眉轻扬,目露不满:“你干什么?”
“你的东西,还给你。”
顾惜说着还要往下拿,季慕礼捉着她的手死死按住:“送你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挂在顾惜脖子上的项链不是价值一个亿,而是一百块似的。
“不行。”顾惜拒绝的斩钉截铁。
别说他们现在毫无瓜葛,即便是从前还是夫妻关系的时候,她也不会收季慕礼这么重的礼。
见她还要取下来,季慕礼额角一跳,冷冷道:“你还想不想见海天之色的卖家了?”
顾惜抓着项链的手一顿,缓缓松开。
她抬头疑惑地看过去。
“拍卖场的规矩,除了买家之外,其他人不能和卖家见面,尤其是成交价这个高的项链,一般情况下卖家根本不会露面的。”
顾惜眉角扬了扬,试探着问:“所以你花天价买下这条项链是为了让我见一见海天之色的收藏者?”
季慕礼没回话,捏起绿钻,指腹在切割完美的钻石表面碾动几下,淡淡道:“你戴着很好看。”
顾惜还想追问答案时,谢诚回来了。
看到项链挂在顾惜胸前,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蕴着几分薄怒看向季慕礼。
他还没开口,季慕礼抢先询问:“晚宴什么时候开始?”
谢诚做了个深呼吸:“还有最后一件卖品,交易结束后晚宴就开始。”
季慕礼回身站到顾惜身边,抬起胳膊,半圈手肘。
这次不用他提醒,顾惜也明白他的意思——做戏做全套。
她挽住季慕礼。
他唇角勾了勾,露出满意的笑,对谢诚道:“那我们先去宴会厅等。”
两人离开厢房,经过谢诚时,顾惜听到他咬着牙对季慕礼道:“你确定要参加晚宴吗?海天之色的卖家也会到场。”
季慕礼挑眉:“我是买家,他该感谢我。”
他这话于情于理都没毛病。
可是谢诚的脸色却更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警告季慕礼:“作死!你这是作死!”
季慕礼倒是平和,拍了拍顾惜的手,引着她出了包厢,一路往电梯走。
按理说,身为拍卖会的主办方,谢诚应该很希望海天之色高价成交,可顾惜从他的反应里可看不出一点兴奋,反而还有些恼火。
她忍不住好奇,凑近询问季慕礼:“海天之色的卖家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谢总瞧着一点也不为成交高兴呢?”
季慕礼耸肩:“不知道。”
可顾惜看得清楚,他眸子分明晶亮几分。
快要走到电梯口时,一号厢房的门开了。
几乎就在同时,顾惜察觉到一股寒凉从房间里冲出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恰好迎上盛淮安冷冽的目光。
“盛总?”顾惜的错愕转瞬即逝,“你也来了。”
今天的拍卖会声势浩大,几乎宴请了澜城所有的豪门望族,盛淮安作为盛家的代表在受邀名单里一点也不奇怪。
他扫到顾惜身前的项链,眼神瞬间阴冷,掀起眼皮看向季慕礼:“季总好大手笔,一个亿只为一条项链。”
季慕礼挑眉,目光里多出些许玩味:“盛总也不错啊。只可惜盛家一大半实权还在老爷子手里握着,否则盛总今天肯定能跟我硬扛到底。”
这话怎么听都是在嘲讽,盛淮安不过是个表面掌权人,实则最多就是盛老爷子的傀儡。
顾惜甚至开始怀疑,季慕礼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号厢房的人是盛淮安,所以才故意把价格炒到这么高。
毕竟,过去那些年他很清楚她在找海天之色,却从没有出手帮过她。
这次却豪掷上亿买下这条项链,她本就不相信他是为了自己。
现在看他故意从盛淮安手里买下项链,专门用来恶心他的可能倒是更大些。
“呵。”盛淮安不甘示弱,冷笑回应,“也不知道,卖家如果得知这钱是一个口袋出的,会怎么想。”
季慕礼平静的脸色紧绷了几分,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顾惜尽收眼底。
到底怎么回事?
【第98章
人,可以动了】
不过当着盛淮安的面,她没有拆穿,搭在季慕礼胳膊上的手轻拍两下:“不是要去准备晚宴吗?”
她别过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双眸亮晶晶地望着季慕礼。
对上这样的目光,季慕礼心里的不悦都没了。
他伸手环住顾惜的肩膀,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梁:“反正是买来送你的,从哪个口袋出都可以。”
说罢,季慕礼另一只手抵住盛淮安的肩膀,往旁边一拨,淡淡道:“盛总,麻烦让一让。”
他揽着顾惜,与盛淮安错肩而过,径直进了电梯,门关上前,还对盛淮安挑衅一笑。
又输给季慕礼!
盛淮安要气死了。
他额角突突狂跳,垂落的手紧捏成拳,掌心里冷汗不停往外冒。
盛老爷子最想要的珠宝就是海天之色。
他本想着,顾惜的事他办砸了,那就先买条项链逗老爷子一乐,也好给他更多地缓冲时间,继续图谋顾惜。
没想到又被季慕礼捷足先登。
这下好了,他非但没能把顾惜送去,就连项链也被抢了。
这要是被老爷子知道,又得大骂他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