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的,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请假不去上课了。
但又想起今天是小组讨论交作业,为了不耽误同学,她不得不起床。
下楼她特地去外婆的房间看了一眼,谁知正好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张姨。
“小姐,梁先生一早就出差了。”
温浅淡淡收回眼神,“哦,我只是恰好路过。”
张姨,“……”
她好像没说什么啊,用不着解释。
不过张姨也算看出点眉目,这两人应该是拌嘴了。
梁先生一夜都在书房,早上才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直接就出差了,早饭都没有吃。
小姐表情也不太好,尤其听到人出差后脸色更是冷得冻人。
张姨摇摇头,这小年轻的感情也真是看不懂。
温浅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点稀粥就去了学校。
破天荒,她竟然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陆璟尧。
好像自从陆允那次失踪后,她就没有过他的消息,看见他来上课,她还挺惊讶的。
陆璟尧坐在她旁边,挠了挠头发,解释,“不是我故意翘课……陆允的事你听说了吧,没想到我嫂子那一家人还挺棘手,怪不得我爸妈之前不同意她和我大哥的事。”
温浅之前听梁聿西提了一嘴,说阮芫的养父母带走陆允想敲一笔陆家。
她本来不是个八卦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借着话茬问了句,“后来怎么解决的?”
陆璟尧叹气,“你也知道我妈那个人,吃软不吃硬,她平时看不惯的人挺多的,对我嫂子一向冷冷淡淡。说来也奇怪,你怎么就那么符合她眼缘?我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和颜悦色过。”
温浅抿唇不语,自然也想起了那顿看似是拜托她准备寿礼,实则是想撮合她和陆璟尧的一顿饭。
其实她也觉得陆夫人对她的好感有点夸张。
可能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磁场存在吧。
见温浅不说话,陆璟尧眸色一紧,轻轻揭过,“我妈放狠话说不认陆允,阮家要死要活,后来你小舅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梁聿西?
温浅抬眼,“我小舅舅?”
陆璟尧看着她,“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阮家退了步。后来我嫂子主动放弃了监护权,现在陆允在陆家,我嫂子偶尔探视,我妈现在天天带孙子快被逼疯了,她烦躁了每天折腾我,所以我才连着几次都没来上课。”
温浅静静听着,沉默不语。
“你小舅和我嫂子……如果他们成了一对,陆家倒也不会反对。”
这是陆家透过陆璟尧放话了。
温浅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打量陆璟尧的神色,见他似乎不像是知道她和梁聿西关系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
陆璟尧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黑色。
和温浅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像换了一个人,尤其今天他西装笔挺,人模人样。
见温浅始终不说话。
他忽然扯了扯唇,冒出一句,“如果我和你结婚,你小舅再和我嫂子在一起,也算是温家和陆家,亲上加亲。”
【第76章
私生活不检点】
陆璟尧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陆璟尧……”温浅皱着眉正要说什么,老师却在这时提出上课。
接下来就要交作业,两人之间再没有谈话的余地。
但温浅明显被他的话影响到,连小组讨论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浅想要和陆璟尧说清楚,却被他调侃,“让我先吃饭,不然我怕没胃口。”
温浅只好忍到他吃完午饭。
结果他吃完饭又说要请她喝咖啡,温浅又只好和他一起去了咖啡店。
等两人面对面坐下,陆璟尧却截在她开口之前说道,“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妈那天找你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她很喜欢你。”
温浅皱眉,“陆璟尧,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听话到,他妈妈让他娶谁他就娶谁?
陆璟尧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她,“别说你感觉不到。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意思,会这么殷勤总是出现?”
他这话的意思,是向她说明,他说要结婚,不仅仅是因为陆夫人喜欢她。
然而温浅从未想过陆璟尧会喜欢她,两人从小不对盘,她一直以为陆璟尧从不把她当女性看,不然也不会老是欺负她。
她不认为小时候的这种感情在再次见面后就会变成喜欢。
“陆璟尧,我们不合适。”
温浅直接拒绝。
陆璟尧却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你长得漂亮,我也不丑。你手里有温氏,我陆家企业也不差,我哥过世后,公司由我继承,这方面来说,我们不分伯仲,我至少比那个沉祁扬强一点吧?再说我妈喜欢你,这在豪门世家中几乎难得,你嫁过来,不会有婆媳问题。”
说了那么多,温浅一个字都没听,直接指出,“你私生活不检点。”
陆璟尧脸黑了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都是以前,玩玩而已,我也没乱来,都是一段结束后再开始另一段的。”
“那我也接受不了。”
温浅知道如果要嫁人,陆家比起沉家好了不止一点,家庭简单,没有太多的人事,陆璟尧又做得了主,凭陆夫人喜欢她这一点,就比起沉夫人看不上她不知道好多少倍。
可温浅不喜欢陆璟尧。
就像她拒绝梁聿西是相似的理由。
如果她再进入一段婚姻,那一定是相爱的。
陆璟尧条件很好,好到几乎没有女人会拒绝的条件,所以她只能找了个烂却有效的借口。
温浅站起身,垂眸看着他,“而且我离过婚,你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所以我们不合适。”
说完,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谢谢你的咖啡。”
她转身离开。
过了半分钟,陆璟尧追出来,拦住她,“你没有男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试试?万一就对上眼了呢?”
温浅沉默半晌,缓缓道,“我有男朋友了。”
虽然两人似乎又在冷战,但她从没否认过梁聿西的身份。
陆璟尧表情有些震惊,也有点难看,“是谁?”
温浅搪塞道,“你不认识。”
“你是不是在骗我?”陆璟尧沉着脸,明显不信,“为了拒绝我编这样一个谎言?”
温浅淡淡地看着他,“我没有骗你。陆璟尧,别死缠烂打,不适合你。”
推开他,温浅头也不回地离开。
有的时候温浅其实觉得自己挺冷血的,以前她死皮赖脸追沈晏州的时候,不是没有其他男生追她,但她拒绝的都很彻底,甚至是不留情面。
所以,温浅是没有什么男性朋友的。
因为但凡想和她成为朋友,都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而温浅敏锐,一般都过早的把这种想法扼杀在萌芽中。
陆璟尧是那个意外。
因为他表现的一直很讨厌她,所以学生时代,两人打打闹闹,反而一直有联系,直到陆璟尧出国。
温浅没想到,他会想要和她结婚。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一定是陆夫人在他耳边念叨,把他念叨的也误以为喜欢她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很快就会明白的。
但这件事多多少少对温浅产生了影响,至少那个寿礼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做下去。
陆璟尧下午的课没有出现,这让她松了口气。
下课后,她直接回了南山公馆。
梁聿西出差,她又只能一个人吃饭,吃完饭,她看着时间给M国那边打了通电话,得知温夏玲的手术很成功,如今在修养,归期未定。
温浅很想念温夏玲,想要和她视频,却被拒绝了,说是想要清静,谁都不能打扰。
温浅看着手机,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以前那么拼命的温夏玲,有一天也会放下工作,可见人并非一成不变。
放在三个月前,她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能够胜任温氏的工作。
感慨了一会儿,她洗漱完上床,犹豫着是否要给梁聿西打电话。
她想了整整一天,反思了自己,觉得昨晚是她过分了。
梁聿西和她本就不是因为爱在一起的,她自己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逼着他做到,就算不想结婚那也能好好说,为什么一定要发生成冷战的结果。
越想,温浅越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最终,电话拨了出去。
仅仅响了两秒,电话就接通了。
然而温浅还没有开口,听筒里就出现了一个温和的女声,“是温小姐吗?”
温浅愣了下,以为自己打错,看了一眼屏幕确定是梁聿西的号码没错。
她疑惑了一下,反问,“你是?”
“我是阮芫,您还记得吗?”
阮芫。
陆璟尧的大嫂。
她怎么会和梁聿西在一起,而且梁聿西的手机怎么会在她手里?
温浅不想多想,可女人的思维一旦被打开,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都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尤其,她记得阮芫看梁聿西的眼神。
那是一种,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温小姐?”
大概是不确定温浅有没有挂电话,阮芫的声音再度响起。
温浅脑子清醒了些,“阮小姐。”
阮芫笑了,“你还记得我啊。”
温浅不想她拿着梁聿西的电话和自己聊天,于是直接问,“这是梁聿西的手机吧,他人呢?”
听到温浅连名带姓地叫着梁聿西的名字,阮芫心里闪过一丝疑问,但还算记得此刻手里拿着别人的手机,她像是回过神,“梁总喝多了,在包厢醒酒,他手机一直放在我这里。”
温浅沉默着。
阮芫解释,“我现在是梁总的秘书,温小姐,您找您小舅舅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转告?”
“不用了,等他醒完酒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阮芫,“好的。”
温浅直接挂了电话。
阮芫皱眉看了眼屏幕上备注的名字,温浅。
她想起提到温浅时,梁聿西的表情。
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阮芫看得出,温浅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谁打来的?”
梁聿西走出包厢,看到她手里拿的手机,打断她的走神。
阮芫吓了一跳,转过身,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打错电话了。”
【第77章
逼着她说爱他】
梁聿西酒喝的有点多,思维有点迟缓,并没有去怀疑阮芫的话。
他伸出手。
阮芫把手机递给他。
梁聿西握在手里,并没有查看,而是揉了揉太阳穴,“辛苦你了,你回酒店休息吧。”
阮芫看着他,“你不回吗?”
梁聿西淡淡道,“我坐晚班机回港城。”
“这么赶?”阮芫眉头拧了下。
梁聿西没有解释。
他看了眼安静了一天的手机,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他不主动,她永远不会主动联系他。
就因为他没说一句爱她?
梁聿西眉心微拧,他抬腿往外走,阮芫追上他,“老板都要回去,我也没有继续留的必要了,我和你一起回。”
梁聿西没说什么。
今天临时出差,要见一个重要的投资对象,而这个人正好是阮芫以前的老板。
阮芫知道这件事后,主动搭晚一班飞机赶过来,促成了这笔投资。
虽然她不出现他也可以解决,但毕竟出了力缩短了时间,本来体恤让她住一晚不用那么累,但既然她自己要回,梁聿西也没道理阻拦。
两人同一班飞机回了港城。
梁聿西让胤一送阮芫,自己直接开车回南山公馆。
这时已经凌晨两点。
别墅里一片黑暗,梁聿西轻手轻脚回房,然而当他一进门,房间内骤然大亮。
床上的人揉着眼睛迷蒙地看过来,看到他后似乎有点惊讶,“你回来了?”
大概是因为被吵醒,声音有着熟睡后特有的沙哑软萌,听上去像撒娇。
梁聿西带着某种情绪,快速走到她面前,抱起她的脸,深深地吻她。
温浅还没清醒,因这突如起来的吻而睁大眼睛,忘记了回应。
直到唇上细细密密的痛意传来,才发现梁聿西从吻变成了咬,她吃痛推开他,“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梁聿西积压了一天的想念,不甘,气愤此时变成了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