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彼岸花 > 第33章
妮娜看着那头带着纸帽子,傻呵呵的小女人,悠悠吐了口烟,“哟,护着你男人呢。”
“那当然。”
“所以,你决定留下来了吗?”
“嗯。”
妮娜太久没接触感情了,曾经付出的真情付诸东流,后来直接封锁,她认为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他就那么好?让你上头上成这样。”
“他...”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镜头里突然出现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即算穿着最简单的深色夹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分外冷峻,男人味十足。
他似乎没注意到她在视频,旁若无人的替她摘了纸帽子,换了顶柔软的白色毛线帽,温声叮嘱:“雪下大了,外头别待太久,怕感冒。”
“好。”
她乖巧的应,在他跟前不用伪装,她可以随意做自己,冷漠也好,软糯也罢。
他不在乎她戴着哪副面具,因为他总都能透过那层虚幻的外壳,看清她需要保护和温暖的本质。
男人很快离开。
她回头再看妮娜,娇小可人的女人蜷缩在沙发里,坏笑着看她娇羞脸红的样子。
“南南,你变了。”
她眼眉弯弯,“我也觉得。”
“他给了你很多很多的爱?”
“是。”她特别坚定。
“好吧,你觉得好就行。”
妮娜整张脸凑近镜头,悄悄话的神秘感,“对了,我写完手头上的书刚好在春节前,我妈非给我弄个跨国相亲,我才不去,到时候我跑你这里来逃难,顺便舒舒服服放个长假。”
“那我就在这里,恭候您的大驾。”
“欸,你那里...有没有适合我吃的菜?”她生怕开荤不久的女人听不懂,小声补充,“我说的是带肉味的,香喷喷的。”
贺枝南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牧洲。
可是,妮娜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嚣张拨扈外加古灵精怪的人,虽说牧洲看着热情好打交道,但听魏东说的话,貌似也不是个善茬。
火星撞地球,效果必爆炸。
“你现在不嫌这小地方破了?”
“吃多了海产,山珍也别有一番滋味。”她用小小的气音提醒:“话先说清楚,吃饭买单可以,但绝不打包带走。”
“...”
贺枝南无语凝言,低骂了句,“坏女人。”
“谢谢夸奖。”
她在沙发上肆意翻滚,摆了个妖娆做作的姿势,“我定不负所望,争取坏到骨子里。”
0040
知足。(二更)
视频电话挂断,她没着急马上进屋。
漫天飞雪洋洋洒洒的落下,飘在屋檐,地面,枯草,覆盖了整个世界的纯白。
她仰头看着天,感受冰凉刺骨的雪花与肌肤交融,寒风轻轻吹过耳边,那一瞬间的宁静,仿佛天地间独留她一人。
昨天上午,她拧着空的行李箱,盛装打扮去见苏明越。
男人见她前来万分欣喜,甚至还有几分胜利者的轻狂,平时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竟主动要求帮她提行李箱,她笑着同意了。
结果拧上去,竟是个空箱子。
“你...”他微微诧异。
“我知道你这人固执,总得带点什么回去才罢休,所以,这箱子送给你,反正我以后也不需要。”
苏明越眸底逐渐阴冷,拽住行李扶手的手指青筋乍现,“你想好了,确定要为了这种人拒绝我?如果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他们...”
“他们怎么想,我一点都不关心。”
女人喘息急促,清冷的目光分外犀利,“你但凡对我了解多一点,都不会蠢到想利用他们来牵制我。我上一次见他们还是5年前,如果他们对我真的有那么重要,还会需要你从中当传话人吗?当然,如果你觉得干这种事不会掉价,你尽管去打小报告好了,我根本不在乎。”
“枝南。”他嗓音放轻。
“我今天来这里,完全是基于东道主送客的礼貌。顺便再告诉你,爱情并不是一桩生意,不是你用多少诡计就能轻易得逞的,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能够胜券在握,包括你。”
转身离开前,她背对着他,视线探向那条蜿蜒悠长的窄巷子,手心拽紧直冒热汗。
“苏明越,你的世界很大,只容得下你一个人。他的世界很小,只看得见我一个人。”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惹他。
她微微一笑,“我这个人,护内。”
傲慢自大的苏明越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天他在魏东家说的那番话,恰好被门外跑来送东西的齐齐听个正着。
所以,他才会被为男人抱不平的小胖子砸了一筐臭鸡蛋,活该。
所以,那些话最后理所当然落到贺枝南耳朵里,更活该。
贺枝南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勇敢无畏的人。
可在保护魏东这件事上,她毫不迟疑,仿佛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
爱是相互的。
她欣然接受他的保护。
她也甘愿做他的保护伞。
那晚,夜很深,屋外大雪纷飞。
魏东临时去了趟镇上帮朋友处理事情,回来时已过11点,他以为这个点她已经睡了,谁知洗漱完回房,她还窝在床上看书。
“还不睡?”
“等你。”
她轻轻合上书,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今晚不让我跟,是不是会小妖精去了?”
“我疼你一个都来不及,哪有那个闲工夫。”
他唇角笑意不散,掀被子上床,自然地把她搂过来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怎么,有话跟我说?”
贺枝南轻轻点头,昂起下巴看他深邃黑亮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问:“魏东,我是不是不可以喊你哥哥了?”
男人微微怔住,她直截了当的问话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前思后想,最后诚实回答,“可以,但我不爱听。”
“因为苏明越?”
“咳。”他别过脸,喘息声错乱,“嗯。”
她见他愿意沟通,不像之前那般各种装深沉,故作不经意的问,“你吃醋啊?”
魏东垂眼,耳根红了,“有点儿。”
“就一点?”
“很多,行了吧。”
她笑得花枝招展,娇滴滴的在他胸口滑圈,“你别那么小气嘛,小时候的事我哪记得,比自己大的人都喊哥哥,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我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男人还是幼稚地想争个独一无二。
贺枝南看清他淡然外表下的羞涩,故意凑到他耳边,娇声问:“那我喊你老公,你爱听吗?”
男人心头狂喜,笑得差点遮不住,面上装淡定,“还行。”
“可是“老公”这种称呼,床上叫还可以,床下容易引人误会。”
男人陷入沉思,微微皱眉,明显上套了。
“的确不合适,这玩意得领证了才能叫。”
她倏地坐起,两手捧着他的脸,眼底冒着星光,一本认真。
“要不,我们领证吧。”
“...”
他仿佛遭雷击,目光呆滞地看着她,脑子转不过来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魏东呼吸都是麻的,头脑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认识我才多久?万一我之前是装的呢?万一我有不良嗜好,万一我违法乱纪,万一我...我...”
她盯着他泛红的脸,强行憋笑,“还有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等会儿,我出去抽根烟缓缓。”
他头晕脑胀,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紧追不舍的女人一下蹦到他背上,死皮赖脸的当人形挂件,甚至还恶劣的在他耳边吹热气。
“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
“那为什么不可以?”
“太草率了,你应该再多考察我一下,确定我是合适的...”
“我确定,特别确定。”
魏东闹不过她,微微阖眼,胸腔内的心脏不受控地狂跳,“你先下来,我去抽根烟。”
“我陪你去。”
“南南。”他沉沉发声,人都要炸了。
她笑着咬他发烫的耳垂,“你是不是害羞了?”
“怎...怎么可能。”
“那你脸红什么?”
“我那是黑。”
“可是,耳朵也红了。”
她笑眯眯的拨弄滚烫的耳朵,小手摸到他胸前,感受他炸乱的心跳声。
“魏东,我没开玩笑,也不是逗你玩,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建议。”
男人静静看着紧闭的木门,没吱声。
“我想过了,如果我们都没有安全感,干脆就用这种方式捆绑在一起。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突然离开,我也不担心你会抛弃我。”
他笑而不语,沉默了很久。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她开始有些心慌意乱,唇瓣张了张,还想说什么,男人突然将她放在床边,俯身压下来,两条粗壮的胳膊强势撑在两侧,深谙复杂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南南,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抛下你。”
她脑中晃过一些破碎的片段,睫毛垂落,“万一我突然性情大变呢,万一我伤害了你,万一...”
有人堵住她的后话,吻很轻,唇很烫。
“没有万一。”
男人伸手抱她入怀,温柔的抚摸她的背,“捅在你胸口的那些刀,你拔出来,全插在我身上,我皮糙肉厚抗得住。”
“魏东...”
“我已经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我很知足。”
他轻笑了声,哄人地低语,“别着急,我迟早都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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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满珠,喵今天还是很开心的双更了,希望能给你们一点点惊喜。
之前听人吐槽说喵特别喜欢剧透,以后尽量少说话,因为这事是真的,哈哈哈哈。
这本会有副cp,你们懂的,海王vs海后。
最后,如果见到南南的另一面,大家不要害怕,相信东叔。
看完记得投珠,喵就是单纯的想给东叔冲三星,爱你们!
0041
海王。(4000字)
几日风雪过后,周六清晨,少见的晴朗天。
温柔充沛的光芒普照大地,积雪渐融,空气间弥散着湿凉水汽,南方的冷总有深入骨髓的尖锐感,变态得无孔不入。
贺枝南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帽子围巾一应俱全,包得只剩一双清亮的杏眼。
开车的男人侧头瞥她,笑言,“让你在家休息不听,化雪时最冷,非要跟出来。”
她哆哆嗦嗦摘掉手套,车内暖气都融化不了手心的冰凉,说话也是一顿一顿,“我、偏、要。”
“得。”魏东拿她无可奈何,日常认命,“你是活祖宗。”
“我得小心翼翼看着,免得老公跟别人跑了。”
魏东闻言冷哼,“我还能逃得出你的五指山?”
“说不好。”她还记仇那晚求婚被拒的事,想起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一下,“你都不肯跟我领证,十有八九存着异心。”
“...”
他活活噎一嗓子,闭嘴不吱声了。
谁说他不想?
他时时想日日想,做梦都在想。
但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保持谨慎的态度是对的,他也会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让她更多一点了解自己,等时机成熟,他会化被动为主动,给她一个绝对完美的婚姻体验。
他们从铜窑县前往宁水市孤儿院,开了足足三个小时。
贺枝南昨晚被男人折腾够呛,今天被迫起早床,上车后没多久便昏昏睡去,转醒时,她睡眼迷糊的环顾车窗外,已经到达目的地。
魏东没在车上,正同车前方那群孩子玩闹,贺枝南下车,明亮的阳光刺痛眼睛,她用手遮挡,还未完全清醒。
“醒了?”男人朝她走近,见她半睡不醒地打哈欠,好心替她遮光,“要不再去睡会儿?”
“不了。”她说话懒洋洋的,很自然的把手塞进他宽厚粗糙的掌心。
滚烫,炽热,总觉得有团火在燃烧。
男人牵着她往院里走,这里的小孩子基本都认识他,一窝蜂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孩子们真诚且单纯,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的大多是本地话,贺枝南听不懂,向魏东投去求助的眼神。
“他们夸我眼光好,找了个漂亮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