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看,活该。”,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予清泪目,也不知道是父皇打得还是阿娘打得,闷声吃了个亏,灰头土脸回了屋子里。
肩膀上明明没什么伤口,青紫都没有,怎么就那么疼呢!
下手这么黑,他还是亲生的吗?
另一边,萧淮和姜挽不仅翻墙进院,还翻窗进了屋,一点没惊动定昌侯府的人。
正屋里的烛灯亮了,外面守门的侍女扬声问了一句,等了陛下浅浅回应一声,便知道是陛下回来了,连忙吩咐下面的人去备热水。,尽在晋江文学城
屋中,难舍难分一路的两人终于不再隐忍,情潮翻涌,凶猛的纠缠在一起。
姜挽被吻得透不过气,抬手推了推身上的人,脸都红一半,“怪你,都被看见了。”
“两个爬墙的小耗子而已,明日我教训他们,保准老老实实,让他们以后绕着走。”萧淮双眸晦暗,嗓音沙哑,丝毫不在意这点小意外。
“别,你不要脸我还要。”
姜挽连忙,可舍不得萧淮出手教训孩子,萧淮下手重,罚的也重,为这点小事不至于,再说她已经教训过清儿了。
“可不能惯着他们,尤其是那个小子,我看他不像我,小心以后成了纨绔子弟,成日给你惹事。”萧淮说得自然是小儿子,不是清冷稳重的长子。
姜挽笑笑,“再翻天,能有阿拂不好管教,混世的姨娘和外甥凑在一起,说不准是谁教育谁呢。”
而且清儿是本性纯善的孩子,姜挽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长歪,若是真的长歪了,她自然会下狠手教育,务必让他长记性。
萧淮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说孩子,他只想姜挽满眼都是他。
手指翩飞,灵活解开长裙的细带,勾着带子的一段抽出来,然后绑上了她的手腕。
姜挽双颊微红,双手往后面躲。
“说好了听话的。”萧淮软下语气,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姜挽迟疑着看他,觉得这样无异于送上去被他作弄,毫无反抗之力,他做什么都只能承受着。
但在萧淮语气一软,她心中的底线就往后退了退,不好意思拒绝,乖乖伸出手让他攥住“那……你不准太过分。”
“当然。”
当然是假的。
萧淮亲亲她的脸,抱着她进了床榻里,以防她中途动爪子给他一下,率先将这双手给绑在了床头木栏上。
然后眉目温和地笑着,“朕要多谢阿挽,给我们绝了后患,往后无论怎么放肆,阿挽都不能承受生育之苦了,这样多好啊……”
启程回京
昨日夜里还大雨摧折,
路边花蕊被浇打得零落,翌日清晨就放了晴,圣驾启程,
沿着水路南下去江州,定昌侯府和整个苏州官员大张旗鼓地在码头岸边送行,
声势浩大。
姜挽带着欢儿早早躲进了船舱里,
安静温馨地用早膳,
不用理会其他的杂事。
今日在走出青云轩之前,定昌侯府长房嫡女还过来送东西,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明显是打着懂东西的借口来帝王面前露脸的。
年轻的小姑娘脸皮薄,
还没修炼成一副厚脸皮,
眼中的羞涩和期盼都要溢出来了,
可惜帝王冷情,只需一个冷漠的眼神就给沈如春吓退了。
那时姜挽踏出正屋房门去寻姜拂,结果正好遇见萧淮冷声拒绝侯府大小姐的场面,还与沈如春打了个照面。
沈如春那个惊讶又鄙夷的眼神还真是让姜挽难忘呢,这位沈家大小姐不清楚她的身份,
只知道她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宫女,晨起时分穿着轻薄衣衫,头发还没有拢好就从正屋里出来,任谁看了都知道姜挽这个侍女和天子的关系不简单。
知道什么又能如何,
姜挽不在意这样的关系被他人知道,
毕竟天子临幸身边的侍女也不是没发生的事情,而且沈如春不知道她是贺家长女的身份,
看出什么也不会对贺家名声有妨碍。
姜挽是去阿拂屋子里找人的,结果阿拂屋子里空空如也,
不像是有人回来睡觉的样子,姜挽在青云轩里问了一圈下人们,大家都说昨夜没看见姜二娘子回来,不知人在何处。
妹妹一夜未归,姜挽心中有些急了,正要出门寻找,结果姜拂这个时候自己回来了,整个人一如往常,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姜拂说是在外面喝醉了,随意找了个客栈睡了一夜,这谎话不用拆穿就知道是假的,但姜挽不想多问妹妹私事,只要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她就放心了。
在来苏州之前,船上本来还有她自己的屋子,就在帝王主屋旁边,但这次上来,她居然没了属于自己的屋子,萧淮直接说让她在同睡一室,明目张胆地亲近暧昧。
帝王身侧伺候的宫人们都是紫宸殿出来的,御前侍女和太监嘴都很严实,就算看见什么也不会乱说,从苏州码头启程开始,萧淮就像是被解开镣铐的野兽,在船上与她肆无忌惮的亲密,压根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有时候玉宁在身边,他会突然牵着她的手,或者去握那把细腰,将近三十岁的人了,爱意重燃后,就跟个刚刚新婚的少年人一样,粘人得紧。
而且他还改掉了嘴硬的毛病,哄人的同时学会了翻旧账,直让姜挽无力招架,床笫间想拒绝的时候都被萧淮两句深情的话给怼了回去,心里一软就任由他胡作非为,不知节制。
船上三日形影不离,姜挽都起了去寻孩子们身侧待着,让萧淮收敛点的心思,但鸿儿和清儿可能是被萧淮教育了,自觉地不来打搅,就连欢儿都粘着阿娘了,也不知道萧予鸿教了妹妹什么,小公主这段日子十分大方地将阿娘让给父皇了。
好在圣驾没多久就到了江州,萧淮带着连个儿子有了一大堆正事要做,没时间粘人了。
*
江州没有嘉州富庶,也没有苏州有趣,从上到下一股清流之风盛行,民间盛行茶道,路上都是淡雅的茶香。
这里的日子清闲,姜挽和妹妹姜拂每日都有大把时间带着欢儿上街走走,或是去城边游玩,看看江州的青山秀水。
但五日后,一道京都急报快马加鞭送过来,瞬间让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江家的老夫人突发风寒,老人家没有挺过去,就这么去了。
?亲外祖母逝世,天子当然要返回京都参加江老夫人的葬礼,命礼部操办江老妇人的后事,为外祖母赐封名号。
水路顺畅,但没有千里马快,天子回京的事情没有外放,官船依旧带着大部队从水路返回,而萧淮则是要带着太子和恒王策马加鞭,力求在十日之内返回京都。
官府为天子准备下榻的庭院里,萧淮将几名暗卫都交给了姜挽。
“欢儿还小,受不了一路上的折腾,你带着她走水路,慢些返回,不急。”,尽在晋江文学城
虽然欢儿身为小辈,按理说应该尽快返回京都的,但女儿年纪小,与江家的曾外祖母不亲近,萧淮不愿意欢儿受赶路的苦,便准备让姜挽带着女儿走水路慢悠悠回去,他、江恒之,还有两个儿子就没那么娇弱了,快马加鞭回去也受得住。
“其实阿拂带着欢儿随官船回去就可,我可以……”
“你不可以,我没事,你们慢慢走,路上想停就停,照顾好你自己,也照顾好欢儿,不要急赶路。”
萧淮知道姜挽是想说她可以陪在他身边,一起赶路回去,但他不愿意让她吃这个苦,赶路不好受,风尘仆仆的,一趟下来人都要瘦一圈的。
姜挽拉着萧淮的手,浅浅叹气,默认了他的决定。
外祖母逝世,他心里定然不好受,也是难为他这个时候还要惦记欢儿,没有坚守规矩让女儿回去祭拜,私心里装着他们的女儿。
他们没有多说话,没一会萧淮就带着两个儿子出了门。
姜挽和姜拂则是又在江州停留了两日才带着欢儿上船返程,萧淮还将楚枫和骁骑军留在了她们身边,以防路上出什么意外。
水路返回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一个月后,姜挽就得打起精神面对京都的人和事,再也没有这么清闲无忧的日子了。
途中,姜拂收到嘉州的信件,心中内容让她惊喜又担忧,是有关于贺家,有关于姐姐的内容。
“调任京都……”
姜挽对贺长安调任进京,拖家带口升迁的消息不算意外,她舍不得和母亲分别,萧淮心细,不会忘记她的话,自然要帮她实现阖家团圆的愿望。
“京都有都多人都认得姐姐,等我们一家去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等着呢。”姜拂趴在窗边的桌子上感叹,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你还多愁善感上了,我都不怕,你们更不用怕了。”姜挽伸手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好笑地看着她,“真的难得啊,出来一趟你竟然懂事点了,还能想到这些事情。”
以姜拂的性子来说,她要是听见母亲以后也爱京中生活,一家人团聚,估计会没心没肺的欢喜好一阵,现在怎么还担忧起来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
姜挽觉得阿拂被恐吓过的可能性更大些,不然怎么有此感叹,不会是江恒之暗地里吓唬过她吧?
“没有。”
妹妹不说,姜挽也不问了,将信件收好,转身进了船舱,带着女儿下棋写字什么的,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等官船到京都的时候,江老妇人的丧事已经结束好久了。
佳柔长公主的马车早早等在岸边,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前来迎小公主回宫。
萧明月四年前出阁,下嫁凌家长子,但夫妻感情平平,她久居公主府,与驸马是分居状态,闲来无事便经常进宫陪伴太后,所以今日便受太后所托,来江边接小侄女回宫去。
官船靠岸,没一会,玉宁就抱着小公主缓缓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面带白纱的女子。
“玉宁见过佳柔长公主,公主万福。”玉宁抱着欢儿,浅浅欠身给萧明月行了个礼,却被萧明月扶着胳膊拦住了。
“虚礼就不用了,母后十分想念欢儿,我们快些带着欢儿回去,好让太后安心。”萧明月从玉宁手中接过欢儿,温声和欢儿说了几句话,然后不经意看向玉宁身后的两个女子。
“这是何人,缘何带着面纱?”
萧明月看她们身上穿得衣裳不像是宫女,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玉宁说是进京上任的官家之女,她们外出省亲,没和家里人一起进京,路上正好碰上了陛下的官船,陛下便开恩将两人捎了过来。
萧明月点点头,没有质疑玉宁的话,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总觉得这对姐妹很是眼熟,虽然她们脸上带着面纱,但面纱并不能遮住全部容颜,一眼看过去,总觉得她们很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没一会,贺家的下人走过来询问,说要接两位小姐回府,但被萧明月带来的护卫给拦在了外面,萧明月下令放行,上马车前,又转头望了一眼那对双生姐妹。
她想起来哪里眼熟了,这眉眼,这身形,分明像极了五年前葬身火海的姜贵妃……
难不成,皇兄是因为她们与姜贵妃有几分相似,所以才帮了这个忙,不然以皇兄的性情怎么会理会这种小事。
进宫的路上,萧明月都在回想曾经的姜贵妃,以至于到了江太后面前,她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明月今日是怎么了,出去一趟魂都丢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江太后送着小孙女出门,让檀青带着孙女去偏殿休息,然后腾出空来问萧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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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对养育她长大江太后向来是知无不言,虽不是亲生母女,但胜似亲生,所以便说了今日的所见,还有她觉得贺家千金与姜贵妃长得相似的事情。
“五年了,这还是皇帝第一次对女子照顾,起了恻隐之心。”江太后眼睛一亮,抓着萧明月的手问,“你可看见了,真的有几分相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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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儿子被那个女人下了毒,以后不会再有子嗣,但天子将近而立之年,毕竟是春秋登盛的时候,身边怎能一直没有女人,但凡有一丝的苗头,江太后都想试一试,看看儿子愿不愿意接受新人。
“真的,眉眼很像,尤其是那个双生的姐姐,我一看见她的眼睛,真的有种看见故人的感觉。”
江太后眉眼中有了几分笑意,想了想说:“那下次贺家的女儿出来参宴,你便注意着些,若是可以,我宣进宫来瞧瞧,看看你皇兄有没有那个意思。”
天子夜访
贺长安本是正四品的知州,
调来京都后任职御史台六察司,品阶从四品掉到了五品,但地方官员岂能与京官相提并论,
尤其是这种直接对天子上报公务的官职,能走进御史台,
往后的升迁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大家心中都知道这是升迁,
但官职品阶在明面上是下降的,
再加上贺家初到京都,不可大张旗鼓地举办升迁宴,
可是贺家举目无亲,贺长安出身寒门,
没有强硬的家族帮衬,
人脉方面实在是太过薄弱了。
故而升迁宴可以不办,
乔迁宴却不得不办。
今日贺府摆了几桌宴席,请了同一条街道上的府邸,还有贺长安在御史台的一些同僚们。
贺家在京都根基浅,故而来参宴的人家不多,女眷们都出自低阶官员家中。
姜挽跟在母亲姜仲盈身边招待客人,
其实是在暗中提点母亲京都官宦人家交际来往的礼仪,免得客人们看轻了贺家。
“阿姊,后院有位女客好像认得你,刚刚我陪母亲在后院走动,
有位年龄相仿的官家夫人好似一直盯着我的脸瞧。”
宴席过半,
姜拂悄悄来前院寻姐姐,在姜挽耳边说了这件事。
“迟早会遇上眼熟,
你只需记住我交代你的说辞就好了。”
贺家式微,怎么可能现在就遇上高门贵胄,
姜挽心中有些疑惑,便多问了几句,又去后院看了一眼是哪位熟人再此。
“燕如云?”姜挽看见了人,转头妹妹这是谁请来的客人。
燕如云是国公府千金,怎么会来贺家的乔迁宴呢?
姜挽疑惑,问了才知,燕如云就住在隔壁的府邸,前几日姜仲盈拿着礼品去探望左邻右舍,今日燕如云是作为邻居来还礼的。
至于身份……姜仲盈和贺长安都不知道这位邻居是什么身份,只听说是一位带着儿子独居再此的孀妇,想着处好邻里关系就请人家过来了。
这还真是巧,有点渊源,但算不得熟悉,姜挽笑笑,便没再询问了。
夜里,初秋的风袭来,算不得凉爽,秋老虎带着夏日的尾巴,夜里依旧闷热,屋里若是没有冰块阵着,能闷得人好久都睡不着觉。
姜挽与姜拂的各分到一个小院子,比之嘉州府宅要小上不少,毕竟京中地价贵,置办大宅要花费不少银子,贺家初到京都,不适宜太过张扬,办置办了一处较小的宅院,但住上贺家几口人和十多个下人们却是足够了。
她住的这个小院叫揽月阁,名字听起来不错,姜挽就没有改动。
夜黑了,院子里的烛光都熄了,姜挽不用丫鬟守夜,揽月阁的三个小丫鬟都已睡下了,正屋里外两间,姜挽睡在里面,玉书则是睡在外间。
夜里大家都睡下,前院却突然传来扣门声,紧接着许多脚步声步入府宅,一点点靠近揽月阁。
玉书已经睡下,但她觉轻,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就立马披了件外裳起身,推开正屋的门站在台阶上望揽月阁外面张望。
果然有人过来了。
领路人的人是跟了贺长安多年的贺管家,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身穿木兰色统一宫服,衣领绣有虎腾图案的侍卫,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不能直视的那位。
贺家后院就这么大点地方,几个小院子挨在一起,一点动静大家都能听见,此时,隔壁院子里的小丫鬟已经探头出头来观望这边了。、
玉书快步迎上去,低头行礼,然天子直接略过她,径直往正屋里走,玉书微微蹙了蹙眉,连忙追上去小声道:“陛下,娘子这两日忙着家中杂事,现下已经睡下了。”
闻言,萧淮这才转头看了玉书一眼,低声应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面走,但是脚步却比刚刚轻了许多。
望着合上的屋门,玉书无声叹了口气,抓紧了身上的外裳,去两侧的厢房里将已经睡下的丫鬟们都折腾起来烧水,不管用不用得上,但热水得备着。
屋中静谧漆黑,萧淮缓步往里面走,绕过至于内屋外屋之间的山水屏风。
“陛下来我贺家真是如入无人之境般简单,还是走正门大张旗鼓地来……”姜挽已经醒了,此时正坐在床上,声音淡淡地说,“将近三更天,府里各个院子都熄灯了,陛下这样进来,府里上下惊动,我母亲那里估计都睡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