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后是姐姐的婆母,鸿儿清儿的亲祖母,姜拂就是看在姐姐和外甥的面子上也不会驳了江太后的面子,她轻轻点头,答应了江太后的请求。
“母后,天色不早,我们回宫去吧。”知道这毒能解开,萧淮倒是不怎么担忧了,就是觉得好笑,江恒之这幅样子实在是有意思,让他忍俊不禁。
刚到这里的时候,萧淮尝试和江恒之交流,结果被表弟嫌弃,别挡着他看拂儿姐姐。
萧淮觉得十分新奇,还把姜挽和姜拂姐妹都拉到江恒之面前,让他分辨,谁知这小子看上去傻了,其实是精得很,一眼就认出那个是姜拂了。
真是有趣极了。
希望他清醒了之后不会被自己这些日子的丢脸行为给气死。
*
江恒之的事情暂且被压下去,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实情。
招安之事的结果和处理也暂时没有外传,总要等着太医先给江恒之灌上几服药,让他清醒一点,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出糗才是。
贺家后院空旷了这么久,贺长安唉声叹气两个月,终于等到了妻子回家,连带着两个女儿也回来了,临近年节,一家人一个不差的都在家中带着,过了一个安安生生的年节。
只是让贺长安头疼的是,前段日子天子夜探贺家,他左忍右忍,现在天子不来了,夜探贺家的变成了脑袋坏掉的江大人。
江恒之脑袋坏了,一群骁骑军跟在身边保护着,他们不走贺家正门,好几个人在后院翻墙进来,搞得像是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好吧,确实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甚至年夜饭这日,江恒之也来了贺家。
贺长安眉头紧拧着,一言难尽地看着江恒之旁若无人地对着姜拂撒娇,还有姜拂趁着江恒之傻,尽情地使唤他,端茶递水不在话下,硬生生给一个不可一世地贵公子训成了绵羊。
饭后,江恒之不走,贺长安夫妇也没法子赶人,送不走这尊大神,转头又来了几个。
在下人们来报,说陛下太子恒王和公主都来了的时候,贺长安和姜仲盈都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面对天子,贺长安夫妻俩也没有了之前战战兢兢的样子,见多了也就平静了,说到底,也算是贺家的女婿,有姜挽在,几位天潢贵胄都是笑脸相迎的。
今年,贺长安和姜仲盈第一次喝到了几位外孙敬的茶,眼看着两位皇子还要拜上一下,贺长安心中一惊,连忙拦住了。
“喝了太子和恒王两位殿下的茶,臣已满足。”
“既是长辈便受得,小辈当有这些礼数的。”
“足矣,已足矣。”
贺长安笑呵呵地请两位皇子坐下,从五年前走到今天,他真的像是做梦一样,当初娶妻,家中许多亲眷都在暗中议论,说他堂堂五品官居然去了一个和离带着两个女儿,还比他大几岁的妇人。
现在,他扬眉吐气了。
贤妻旺三代,他娶了盈娘,岂止是旺了三代啊。
孩子们都在正堂中与贺长安和姜仲盈说话,天子也在堂中待了会,今日不论君臣,就当是探亲闲聊了,没多会,萧淮和姜挽离开正堂,姜拂也拉着粘人的呆子走了。
因明日是大年初一,萧淮不能在贺家留宿,陪着姜挽呆了会,趁着宫门下钥之前就带着孩子们回了宫里。
“明日,进宫后,去紫宸殿找我。”萧淮临走前拥着姜挽,在她耳边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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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朝拜那么多女眷看着,被别人看见不好。”
“没事的,再过几日,我们便光明正大了,只需再等几日便可。”
不答应萧淮就不走了,眼看时辰不早,姜挽推他出了揽月阁,只得应承下来。
翌日,朝臣女眷们进宫拜见太后娘娘,姜仲盈和姜挽也在这其中。
马车停在宫门口,姜挽下马车就看见了燕家马车停在旁边,燕如云和几位燕家女眷缓缓下了马车。,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挽扫了一眼,隔着许多人,她和燕如云的目光对上了一瞬,然后就错开了视线,一前一后往宫门走。
身份公开
往年这个时候世族女眷们进宫拜见内命妇,
太后娘娘都会在承春宫打个戏台子,然后摆上许多坐席,等到见礼都结束后,
带着诸位女眷们来承春宫说话看戏,闲聊上几句。
今年也是如此,
但站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女眷却变了人,
之前都是华阳长公主和佳柔长公主陪在太后娘娘身边,
这回出奇,陪在太后娘娘身边说话的女眷居然是世家夫人们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承春宫两侧的席位上坐满了人,
大家一派和气,欢喜热闹地坐在一起,
看着台子上女将出征的巾帼戏曲。
但面上和谐,
私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许多高门女眷们都在悄悄往太后身边瞄去,小声在下面交谈着,“你们说,太后娘娘身边的那位女眷到底是哪家夫人啊?瞧着面生得很。”
一位国公家的夫人接茬,笑着道:“那位夫人生的这般花容月貌,
如果我们见过应该不会忘记的,所以她应该不是常年住在京中的女眷,许是年节探亲,从封地赶过来拜年的皇室宗妇?”
“那看着也不像啊,
上面几位宗室家的都跟去搭话,
看起来都不认识呢。”
几位高门夫人说了半天,将京中的女眷们几乎都要数了个遍也没猜到陪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女眷是谁。
倒是有人提了一句,
那位陌生的夫人跟五年前去世的姜贵妃颇为相似,这话在几人耳中走了一圈,
碍于姜贵妃的事是宫中禁忌,几人立马转移了话题,不敢在宫中谈论关于姜贵妃的事情。
许久,一位低阶官员家的女眷走过来与姻亲家的高门夫人说话,交谈间提到上面的人是新进京的贺大人的夫人姜氏,众人这才得知姜仲盈的身份。
可是知道了之后,大家心中就更好奇了,贺家地位不高,贺长安官员也算不得太高,其妻姜氏看起来平平常常的,没听说有什么出奇的家世,怎么就能在这等场合陪在太后娘娘身边呢?
这可真是太奇怪,太后娘娘长居宫中,这贺家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居然能搭上太后娘娘,得了天家青眼?贺夫人姜氏能让两位长公主退居侧位,陪在太后娘娘身边看戏,这可不是一般的抬举啊!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主位那边却是欢声笑语。
江太后本就觉得这位亲家母是位端庄贤淑的人,性情温和,比较投缘,后来外甥失忆成日里麻烦姜拂,江太后心里就更加过意不过,想着对亲家好一些,补偿一二。
至于姜挽当年的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江太后深知儿子离不开姜挽,也不跟姜挽和萧淮置气了,毕竟被气到的只有自己,他们的事情就随他们去吧。
承春宫的宴席过半,礼数没那么严谨了,下面许多女眷们都欢欢喜喜地说起话来,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给家中儿女想看合适人家的最好时机,而且江太后与相熟的勋贵夫人们说话,话题基本上都围绕着儿女亲事,为下面几家牵牵线也是江太后常做的事,人情世故总要有,躲都躲不开的。
许多女眷们为了家中女儿的亲事奔走询问,江太后能帮的就会帮着点,就算不帮,宗室的那群女眷也有几位会求到江太后面前,请太后娘娘帮着把把关。
看着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被家中长辈带着,在高台面前露脸,江太后嘴上夸赞着,面子功夫得体,其实心里也是有些累了,这几年天子身边没有嫔妃相伴,可是有好多人都眼馋着后宫里这些空置的高位,下面人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些,只是儿子不愿意,再怎么撮合也没用。
前些年还抱着期望,江太后能打起精神去看看这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小姑娘们,现在姜挽回来了,皇帝眼里更装不下别人,江太后也就提不起什么精神劲看别人家的闺女了。
“母后可是累了?若是累了不如回去吧,这边儿臣看着。”萧金珠见母后脸上有些倦容,便关心问道。
“无妨。”江太后摆摆手,“累到是不累的,就是觉得今年没有往年有兴致了。”
萧金珠笑了笑,打趣道:“阿挽回来了,母后也就不用担忧陛下身边的事情了,当然提不起兴致了。”
她说这话没避讳着另一边的姜仲盈,姜仲盈听了后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江太后顿觉不妥,怕姜仲盈多想,还连忙解释了两句。
江太后补救,“别乱说,其实哀家前几年也没有往皇帝身边塞人,就是天子身边连个贴心人也没有,就关照了几句,而且皇帝连后宫的嫔妃都没看过一眼,后宫整日清清冷冷的,很多低位嫔妃都放出宫去了。”
“陛下对阿挽好,阿挽和我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姜仲盈温柔回了一句,心里也彻底放下了心,之前还担忧深宫吃人,阿挽会在宫里受委屈,但现在看来,阿挽是万万不可能在宫里受委屈的。
皇室真没什么对不住姜挽的,按照萧淮的性子,不捧到天上都是克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贺夫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在意这些小事呢。
萧金珠笑话母后心里想的太多,跟两位长辈说了会话,又将话题引到江恒之和姜拂两人的事情上。
江恒之身上的毒迟早都是会解开的,不会一直傻下去,那等他醒来之后,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江恒之和姜拂的亲事了呢,毕竟两个人这段时间几乎都黏在一起,不成婚都说不过去了呢。
江太后和姜仲盈其实也是这样想的,江恒之和姜拂年纪都不小了,凑在一起亲上加亲未尝不可,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就是忘了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和想法。
说什么来什么,她们正聊得开心,正畅享将来的日子,谁知突然有小宫女来报,说有后宫里出了事。
燕家娘子燕如云和几位世勋夫人在梅园赏白雪压红梅的美景,谁知梅园中有一对男女私会,言行举止亲密,几位女眷被惊到了,便急匆匆差人来请太后娘娘。
前来通报的宫人们脸色不对,一副难以言表的神情,说完,场中顿时纷乱起来,女眷们交头接耳地说话,惊奇声不绝于耳。
江太后也是惊讶的很,今日人多,哪家年轻儿女情不自禁私会见面,其实只要看见的人不说出去就没什么事,大景男女大防没那么重,未婚夫妻举止亲密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是哪位女眷嘴这么碎,看见这等小事还要特意闹大,这不是给家里结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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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宫中许久没出过这种惊奇事了,她掌管后宫,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梅园外面站着好几位女眷,都是刚刚亲眼所见的证人,见太后带着一众女眷过来,燕如云连忙迎上前行礼,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缓缓道:“太后娘娘还是别进去了,如云怕您见到了里面的人是谁,惊到娘娘。”
她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的女眷顿时都会意,燕如云话里的意思,是里面的人极有可能是太后娘娘认识的人,也有可能是大家认识,关系应该很亲近的那种,不然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众人心中更加好奇了,只要不是自家的丑闻,这笑话都能看上一看。
江太后面色沉了些,奇怪地扫了燕如云一眼,看向两外几位女眷,问:“有什么不能说的,许是年轻人恰巧见个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向来心软行善,所以在尽可能的弱化这件事,不想计较什么。
被问话的女眷们神色慌张,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能看的,支支吾吾说了几句。
“前几年在宫宴上有幸见过贵妃娘娘芳华,见之难忘,今日京中总有传闻,说是几年的事情有隐情,贵妃娘娘并未去世,已经回到京都了,许多家的女眷们都见到了,之前只当是坊间传闻,没当真,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燕如云吞吞吐吐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但声音再小,在场众人也是明白了燕如云和那几位女眷的意思,很显然,里面和男子私会的人就是姜贵妃!京中还是有许多人见过姜贵妃的,而且姜挽没有避讳着人,频繁在京中露面,久而久之京中就有了贵妃娘娘死而复生的传闻……
此言一出,江太后和姜仲盈的脸色都变了,若真是姜挽在里面,无论事情真假,今日这事真真假假的传出去,过几日昭告天下封后的圣旨还怎么发出来呢!这真是进退两难,今天不承认姜贵妃活着,过几日就没法立后,今天承认了姜挽的身份,那私会的事情传出去,还是不能立后。
“燕家娘子,说话要凭证据,宫中可说不得胡话,这么多人看着,若是胡乱乱语,可是要是担责任的。”萧金珠面色不虞,走上前两步,扯出一抹危险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燕如云。
燕如云确实被萧金珠震慑到了,但她也没办法,这趟浑水她必须得趟,“长公主说笑了,是真是假,不是妾身一人所见,与我同游梅园的几位都是见过姜贵妃的,这么多双眼睛总不会看错的。”
对峙间,梅园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众目睽睽之下,那与姜贵妃一般无二的女子缓缓从里面走出。
望着众人震惊的样子,燕如云暗暗松了口气,凝重道:“太后娘娘与长公主殿下瞧,这可不就是……贵妃娘娘么。”
萧金珠和江太后是不能当众抵赖的,毕竟在场多少高门女眷,确实有很多人都见过姜挽。
只是……这根本就不是姜挽,而是姜拂啊。
姜拂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对江太后行礼,“臣女姜拂,拜见太后娘娘。”
“诶,平身平身。”江太后连忙扶起姜拂。
她不用问里面的人是谁,已经猜到了。
燕如云当然也知道面前的人应该不是姜挽本人,而是姜挽那个双生的妹妹,但人多嘴杂,谁管这里的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呢,流言传出去了就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
“燕娘子应是认错了,这是姜拂,不是姜挽。”
居然已经被发现了,就只能承认,萧金珠当机立断认下,拉着姜拂的手问:“应是恒之在里面吧,两家定下亲事后你们都没见过,趁着今日的机会让你们见见,也是本宫和母后思虑不周,真是太过匆忙了,都没个好场合。”
江太后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心领神会,立马顺着说下去,“是啊,恒之母亲去得早,他又没一直忙着正事,不肯定亲,这次哀家为你们赐婚,是太过匆忙了,都没让你们好好见一见,阿拂啊,真是委屈你了呢。”
姜拂:“……”
看看周围这么女眷的眼神,姜拂抿唇,无奈点了点头,“不委屈。”
萧金珠笑了,紧接着说,“外面女眷多,恒之定是担忧唐突,所以才没出来吧。”
姜拂深吸口气,“……是啊,殿下说的对。”
那个呆子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一坛子酒来,抱着酒将她拉到了这里,说他对这里很熟悉,有些印象,本以为他的脑袋是要好了,即将想起来了从前的事,姜拂才陪他在梅园里待会。
谁知道一群女眷进来,正好撞见江恒之喝醉了往她身上扑了画面……,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么多双眼神落在身上,姜拂觉得她好像又给姐姐惹祸了,都不敢说话了,萧金珠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尽量少张嘴。
要不是江恒之现在脑袋坏掉了,整日里都傻傻由她使唤,不然她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
尽管有江太后和长公主圆场,将这事了圆了过去,但姜挽的事情是兜不住了,京中传言甚嚣尘上,怎么猜测的都有,当然,这是后话。
当日夜里,姜挽和萧淮得知宫里的闹剧就立马回了宫里,他们两人带着孩子们在城外马场玩,故而到了晚上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事。
姐妹俩在太后宫中碰面,姜挽得知前因后果,依旧是笑着的,安慰阿拂,说没什么事,让妹妹不要自责。
算是个巧合,正好被燕如云碰见了,姜挽能感觉出燕如云对她有恶意,所以燕如云才趁着人多闹起来,若是今日萧金珠和江太后不是向着她的,估计流言传出去会更难听些。
“这事是气巧合,跟你没关系,其实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当众认下了婚事。”姜挽不知道妹妹对江恒之是什么意思,此刻最担忧的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妹妹的心意。
太后娘娘亲口认下的婚事,当众说下过懿旨了,恐怕难以推脱,但若阿拂不想嫁给江恒之,她定要护着妹妹的。
“不过是一桩婚事,嫁不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阿姊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成婚是他亏了,他奈何不了我,就算成婚,我也要待在姐姐身边。”姜拂真的不在乎这个,只要能在姐姐和母亲身边,经常见面,嫁人也无妨。
“好事好事,亲上加亲嘛。”太后很满意,姜仲盈也很满意,对这门婚事没有任何意见,觉得因祸得福了。
今日姜仲盈母女三人留宿太后宫中,江太后本是怕姜拂心里不愿意,所以将几人都留下爱了,想着好好跟姜拂说一说的,谁知姜拂说她愿意嫁,一点不抗拒。
萧淮和萧予鸿兄弟都在外殿坐着,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说话。
没一会,内殿的几人出来,江太后亲热地拉着姜拂,十分热情。
萧淮目光落在姜挽身上,唇角微勾。,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挽触及他的眼神,暗暗瞪了他一下,然后缓缓走到他身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这么巧,是不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前几日萧淮好几次跟她提过给小姨子和江恒之赐婚的事情,他连圣旨都写好了,但因为姜挽不同意,所以这两天他便不说了。
萧淮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姜挽对萧淮提议赐婚的事情有很多疑惑,直到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姜挽心中就更加怪异了。
这一切真是太巧合了,燕如云怎么敢得罪皇家,拿全家人的前途冒险,就算燕如云是真的厌恶她,但也不至于这样得罪她,高门贵女应当不会这样蠢吧?
萧淮笑着牵起她的手,无视后面几人的目光,压低声音道:“污蔑朕,当心朕罚你。”
没有证据,姜挽也不再说什么了,暂且相信他。
萧予清看着父皇母后旁若无人地说话,暗自撇了撇嘴,将手中的圣旨交到小姨手中,“小姨,这是给你的,收好了哦。
小姨,领旨是要谢恩的,不过表叔暂未康复,不能和你一起谢恩,所以今日就免了,等表叔病好了,你们再一起去紫宸殿谢恩。”
“好。”姜拂收下了,她还沉浸在又给阿姊惹祸的愧疚中,整个人蔫蔫的,老实得很。
萧予鸿手里也有一道圣旨,他缓缓过来,展开圣旨,对着自家小姨笑笑,“小姨,那道圣旨不急着谢恩,但这道圣旨你得跪。”
姜拂目露迷茫,看了眼阿姊,迟疑着跪下了。
“贺家姜拂,并州招安有功,为人谦逊恭仪,德正行稳,特此嘉奖,赐封为郡主,封号宣宁……”
姜拂没听清大外甥后面几句话说的都是什么意思,但让她做郡主这话她听清了。
她做郡主了?成皇亲国戚了?好事啊!
这靠山稳稳的!
“臣女姜拂,领旨谢恩。”姜拂被姐姐教过宫中礼仪,虽然行礼不怎么工整,但也算是醒过礼了。
没人计较姜拂欠缺的礼数,姜仲盈欣慰地看着两个女儿,走过去对天子道谢,欠身行礼。
“多写陛下恩典,臣妇感激不尽。”
“岳母不必多礼。”
江太后尤其欢喜,拉着姜拂站起来,萧予鸿和萧予清也走过来恭喜小姨,满室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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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姜贵妃未死,尚在人世间的事情昭告天下,五年前的魏庄之事也随着招安大白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