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73章
许宛棠一转头就对上了陆昀铮的眼,和平时相比,他的眼中多了几条红血丝,显得精神不佳。
“烧了两个小时,肯定渴了。”男人自说自话,把保温杯里早就晾好的温水递了过来。
许宛棠确实渴了,她喝了几口,把水杯递了回去,“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陆昀铮低头拧着盖子,回答道。
“我已经退烧了,你……回去休息吧。”许宛棠道。
耽误了陆昀铮休息,她有些不好意思。
医院人来人往的,也休息不好,而且这间病房似乎没有空着的床位,陆昀铮根本没法睡。
“利用完了就扔?”

【第176章
选男人的眼光真不错】
陆昀铮一宿没睡,脑子昏沉沉的,说出的话没经过大脑思考。
话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这话不太对,耳尖红红的,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
许宛棠被陆昀铮的话闹了个大红脸。
什么叫用完就扔了?
好像她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一样。
她慌忙地去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一转头就对上了隔壁床陪护的婶子。
那位婶子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视线在陆昀铮和许宛棠之间来回打量,许宛棠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烧了,不然脸上的温度怎么好像又高了一些?
许宛棠尴尬地移开视线,想当做没看到,可那婶子却说话了。
“小两口感情真好。”那位婶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悄咪咪地给许宛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许宛棠看得有些懵,就听那位婶子接着开口,“选男人的眼光真不错,这小伙子不仅模样板正,还会疼人儿,以后肯定享福!”那位婶子笃定地道。
婶子是个健谈的人,也不管许宛棠有没有回应,自己就能说个单口相声,“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来个年轻的小护士给你扎针,扎了两回都没扎进去,给小伙子心疼坏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可吓人了!”
“那护士吓得哇一下就哭了,说再给她一次机会,还要往你手上扎,被小伙子拦住了,他去找的护士长,这才给你打上吊瓶。”
许宛棠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低头一看,果然手上青了一片,医用胶带旁边还有两个针眼儿。
“小伙子一宿没合眼,光是那壶里的热水我都看见他打了两遍,还给你用湿毛巾擦额头,可仔细了!”婶子低头去看床上熟睡着的孙子,“我都挺惯着我家这个祖宗的了,也不如这小伙子细致,对你真没的说。”
婶子不仅健谈,嗓门儿还大,单口相声这么一讲,床上的孙子很快就被吵醒了,小孩子赖赖唧唧地就要哭,婶子只好讪讪地朝着许宛棠和陆昀铮的方向笑了笑,抱着自己的孙子去外面晃几圈,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许宛棠的视线落在陆昀铮身上,“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许宛棠感觉得到,自从两人的误会解开之后,陆昀铮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应该是出于愧疚,想要补偿她吧。
但……是不是太过了些?
陆昀铮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动作自然地给她掖了下被角,看上去十分熟练,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别有心理负担,现在我们还是夫妻,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见许宛棠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又转,他的心就愈发地柔软,嘴角往上勾了勾。
“需要帮你请假吗?”陆昀铮问。
许宛棠摇头,“不用,现在没有不舒服了。”
许宛棠这才正式上岗了一天,要是请假未免太不尊重工作了。
况且她的工作内容很少,她现在也没有不舒服了,那点儿工作量,她完全可以胜任。
“好,那我去买早餐,吃完我送你过去。”
如今说拒绝的话未免太矫情了,许宛棠窝在被子里,道了声,“好。”
陆昀铮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许宛棠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上次住院的时候,陆昀铮虽然仔细,但绝没到这种事无巨细的程度。
她不太习惯,她和陆昀铮之间还是像以前那样同床异梦的状态她更自在。
不过没关系,等过段时间她就能和陆昀铮离婚了,这样别扭的相处迟早会结束的。
想到这儿,许宛棠的心情才放松了些许。
陆昀铮买来了小米粥、鸡蛋,许宛棠还生着病,不能吃太油腻的。
早饭虽然很简单,但许宛棠吃得也很香。
昨晚发烧耗费了太多的能量,胃里早就空了。
她把鸡蛋泡在粥里,用筷子把水煮蛋搅碎,小米粥的香气混着鸡蛋的味道,一口下去别提有多香了。
眨眼间,许宛棠就吃完了半碗粥和一个鸡蛋,胃里暖呼呼的。
许宛棠刚放下碗,碗里就多了一个被剥得光溜溜的水煮蛋,许宛棠一抬头,就看到陆昀铮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见许宛棠看过来,他疑惑地挑了下眉,随即解释,“我洗手了。”
许宛棠如法炮制地按照刚才的样子,将鸡蛋碾在粥里,“不用给我剥,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陆昀铮擦手的动作一顿,眸色暗了暗,“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许宛棠这才点了点头,继续喝碗里的粥。
好在许宛棠除了发烧没有别的症状,退烧之后便不用在医院住了,吃过饭后许宛棠先回家了一趟。
从医院出来时,许宛棠才注意到自己的衣着。
最外面是一件蓝色的厚衬衣,衬衣里面是一件到膝盖的粉色睡裙,睡裙里面则是一条卡其色的裤子,最下面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对于这套衣服,许宛棠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奇怪。
许宛棠可没有勇气穿着这一身去上班,肯定是要回去换衣服的。
昨晚烧了一宿,许宛棠身上出了不少的汗,身上粘腻得不行,也需要简单地清洗一下。
回到家,许宛棠没洗澡,只是擦了擦出汗多的地方。
她人虽没什么事儿,但发烧后的身体还很虚弱,她怕一个不对劲儿,再严重了。
身体的温度才降下去没多久,许宛棠可不想再发烧了。
等全部收拾完之后,许宛棠又换了身衣服,到时间才出了门。
许宛棠是被陆昀铮开车送到村委会的,陆昀铮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许宛棠工作之后别自己走,等着小徐来接她。
许宛棠没逞能,应了。
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
刚才在家的时候,许宛棠换个衣服的功夫,就出了薄薄的一层虚汗,这要是走回去,不知道要流多少的汗。
跟谁过不去都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许宛棠今天的工作还算顺利,将中央新闻转播完毕之后,连岛再次响起了许宛棠温柔的声线。
刚下了船的许父许铁生一下子就听出了许宛棠的声音,骂骂咧咧了几句后,阴沉着脸和周围打听说话的人在哪儿……
【第177章
许父许铁生】
许父许铁生如今年过半百,身子骨早不如年轻时硬朗。
从B市到连岛的车票贵,许家一家因之前孙小芳擅自还了许宛棠一千多块,如今家底都被掏空了,日子十分难过,连平时伙食都要从牙缝里省。
许铁生原本没有来连岛的打算,从B市到连岛的车票贵,能抵得上他们一家一个月的饭钱了。
可前些天接了小儿子好几个电话,听说了许宛棠做的混账事后,他决定无论如何都得来一趟,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女,顺便管不孝女要点儿养老费。
家里剩下的一点儿钱前段时间都给小儿子了,来连岛的车费还是舔着脸管亲戚邻居现借的。
来得匆忙,许铁生买票的时候已经买不到硬座了,只勉强买到了一张无座票。
这一路他可是受尽了折磨,一路上根本找不到没人的位置,因为和另一个男的抢一个位置,还差点儿发生口角,惹来了乘警。
没办法,他只好去车厢连接间的空处休息。
可这里人来人往,时不时地就被路过的人踩一脚、碰一下,不仅如此,无座的人特别多,许铁生连腿都伸不开只能憋屈地窝在一角。
这一路的遭遇,都要把许铁生的骨头折腾碎了。
分明才过了几天,许铁生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他板着个脸,本就存在的眼袋上染上了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十分狼狈。
连岛上的不少人见他戾气这么重,都不太敢靠近,躲着他走。
许铁生问路几次无果后,终于问到了一个热心肠的老大娘。
“你说我们连岛的播音员呐?”一提到许宛棠,那位老大娘笑得像朵花似的,带着慈爱的目光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我们岛的播音员那可是从B市来的!小姑娘厉害着嘞!不仅人长得漂亮,主要是播音播得好,国家的政策她一说我和我家里人就明白了。”
老大娘一说就停不下来,“以前不懂,现在才知道咱们的党真为俺们老百姓做实事儿啊!”
眼看着大娘越说越有劲儿,许铁生横亘在双眉之间的纹路又深了一分,不耐地用一声冷哼打断。
“会磨个嘴皮子,有啥了不起的?跟卖唱的似的。”
许铁生对许宛棠的职业向来十分不屑,若不是工资还算可观,他可不同意许宛棠做这种工作,跟卖唱的有啥区别?
老大娘一听他这话就不乐意了,“这同志,你怎么说话的?咋能那么说一个小姑娘?”
许铁生瞪圆了眼珠子,“我是她老子!我凭啥不能说?”
老大娘被许铁生的话弄得一愣。
这更没法理解了,哪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
“她现在在哪儿播音?”许铁生道,“我是她亲爹,找她有事儿。”
老大娘警惕地打量着许铁生,越看越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亲爹哪有这么贬低自己女儿的?哪有联系不上自己女儿的?
这人肯定要找播音员麻烦。
那姑娘她上次见过,又漂亮又有礼貌,老大娘打心眼儿里怜惜,根本不想对许铁生透露半个字儿。
她抬脚刚要走,就听自己的外孙女儿开口了,“漂亮的播音员姐姐在那边的村委会呀。”
老大娘想捂孙女儿的嘴,但话已经说出口,来不及了。
许铁生没再说话,气势汹汹地往小女孩指的方向走。
老大娘看着单纯的外孙女,又想到那个播音员姑娘,心中一阵愧疚,犹豫了半晌,她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许宛棠今天的状态不好,但工作还算顺利。
播音结束以后,许宛棠便立刻卸下了力,觉得疲惫至极。
她没像昨天一样做整理,起身往窗外看了看,见门口停了辆墨绿色的吉普车,便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小徐来得还挺及时,看来是听到了广播,掐着时间来的。
许宛棠早上和村主任打过招呼,结束了就可以回家休息。
谁料,许宛棠刚走出村委会,眼前就站了个人。
许宛棠抬头一看,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是她的亲生父亲,许铁生。
对于许铁生这个父亲,许宛棠一直都不怎么喜欢。
都说女儿是父亲贴心的小棉袄,上辈子的小情人,许宛棠小时候觉得这些话都是鬼话。
那时的她觉得,她才不要给天天骂她、甚至会拿着扫帚疙瘩打她的人当小棉袄。
在她的印象里,她爸从小便不怎么和她亲近,因为她不是男孩儿,小时候很少抱她。
如果母亲和年少的她之间尚存一丝温情的话,那在许铁生这里,便半分情谊都没有。
她爸是大家长的典范,在家里说一不二,她性子又倔,不懂得低头,打小就没少揍她,经常嘴角被她爸掐出血、屁股被打开花。
但纵使这样,上一世的许宛棠也念着许铁生是她亲爹,对他基本上有求必应。
在前世,后来的许铁生被诊断出肿瘤,哥哥弟弟靠不住,母亲一个人又忙不过来,三个孩子中只有许宛棠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和母亲轮班照顾许铁生。
许宛棠那时白天上班,安顿好孩子后就连忙去医院,彻夜地盯着,睡也睡不安稳。
她妈还能在晚上休息休息,她却连个睡个好觉都难,那段时间她都要精神衰弱了。
可纵使这样,她爸还是不领情。
许宛棠还记得,她爸出院那天,她精神恍惚地站在门口,听到隔壁病床的大爷调侃,
“老许,我可真羡慕你,有小棠这么孝顺的孩子,你可真是享福了!还得是有女儿,小子指望不上!”
当时的许宛棠紧张得要命,站在门口搓衣角。
她爸没表扬过她,对此,许宛棠心中不禁隐隐有些期待。
可随即,她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她听到父亲一贯不屑的声音,“享个屁的福!我都不想承认我是她老子,干的什么工作?夹着嗓子说话,不正经!”
说到这里,她听到她爸还“呸”了一声。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十分骄傲,“儿子最有用了!我两个儿子可有出息了!一个忙着生意,一个坐办公室。是我特意嘱咐他们别来照顾的,爷们儿就该在外面闯,伺候人的活儿肯定不能让我儿子干!”
当时的许宛棠只觉得气血上涌,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流,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病房里的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自打那以后,她便对她爸冷淡了不少,她爸没少说她没良心,最后竟狠心地连给她收尸都不肯。
许宛棠回过神来后,将眼前的人忽视了个彻底,瞥了一眼就接着往前走。
“给我站住!”许铁生一吼,把许宛棠吓得一愣?
【第178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宛棠性子倔,从小就不知道低头。
每次许铁生动手的时候,她都不躲,但还是怕的。
这种怕似乎印在了许宛棠的骨子里,听到许铁生吼,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打了下颤。
随即,许宛棠回过神来,她已经长大了,而且,上一世的亲情算是被她的父亲亲手斩断的,没了这层关系,就算许铁生要打人,她也不会像上一世一样心软,擎等着挨欺负。
许宛棠没说话,看也不看许铁生,敛了神色,快步往前走着。
见她没反应,许铁生气得要命,“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你老子来了你看不见?”
“我看你是当了军官太太翅膀硬了!不仅敢坑家里人的钱,还让你弟弟无家可归,你良心被狗吃了?我怎么没在你出生那天掐脖儿勒死你呢?白眼狼一个!”
许铁生瞪着眼睛吼着。
许宛棠听得心里气闷得不行,她紧紧地拽了下自己的衣角,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吼道,“我是白眼狼你是什么?老白眼狼?”
许铁生被许宛棠的这一吼惊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