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166章
当晚,许宝祥就把老两口的铺盖卷扔到了院子外面,人也被许宝祥关在门外进不去屋。
许父本就生了病,这么一折腾又严重了,最后还是许母求爷爷告奶奶地求了邻居,去药店买了药。
可买了药久没地方住了,招待所那么贵,他们根本住不起。
没办法,许母又转头哭着去求许宝祥和孙小芳,让他们行行好、开开门。
许母答应了他们过段时间再去找许宝瑞和许宛棠多要些钱,许宝祥和孙小芳才让老两口进门。
从这往后,向来大男子主义的许父可被跟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儿子磨平了棱角,老老实实地度日,只是一天一天肉眼可见地颓废下去。
至于许宝祥,许家人压根儿看不到他的影儿。
在许母眼中早晚能成才的许宝瑞不仅没成才,反而成了邻居街坊嘴里有名的废物。
他今天想卖裤子、明天想卖耳环……
可每个想法都撑不过三天,早起他起不来,晚归他嫌累,算账算不明白,遇到漂亮小姑娘降价他就白送,这生意不赔才怪呢。
纵使如此,他有时撒撒娇、卖卖乖,还能从本就不富裕的许母手里抠出不少钱来。
每次的理由都是创业,信誓旦旦地保证他这次能赚到钱、给许母画大饼:说他有了钱给老两口买房、买吃的,照顾他们安度晚年。
这话一开始许母听得直乐,每天盼望着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小儿子能成才,带她和她老伴离开大儿子和大儿媳家,能过得稍微自在点儿。
可在许宝祥一次次地宣告失败、邻居一次次地明里暗里嘲讽许宝瑞是个一事无成、只会花钱的小混混时,许母一次次地失望,但每次许宝瑞来画饼时,她又一次次地把捡破烂换的钱给许宝瑞。
没办法,许宝瑞是她最后的希望,或许活在自己的想象中,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她会过得更好呢。
人总要有个盼头不是?
许宝瑞自然没赚到钱,他最近也歇了做生意的想法,毕竟除了他从许母那儿拿的钱之外,他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不,昨天晚上和三两个小混混兄弟在街边儿拿着酒瓶子喝酒,旁边路过个高个子男人。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便跟了上去。
发现他没有看错,那男人就是他的姐夫陆昀铮,不仅如此,他还在一处院子门口看到了她那个白眼狼姐姐,许宛棠。
许家的这几个孩子里,谁没钱许宛棠都不会没钱。
她从小就会做绣活,还会纳鞋底,小时候就爱藏私房钱。
长大了更是命好,嫁给了军官,每天不知道有多威风。
不过,许宝瑞想到之前他去连岛被许宛棠搞得十分落魄的经历,这回长脑子、学聪明了,他没直接上去找,避免了打草惊蛇。
而是悄悄记下了路,打算明天和家里人一起来找许宛棠要钱。
那么大的房子,要是出租出去也得不少钱呢!
许宝瑞贼兮兮地笑着,这回他可真的要发了!
许宝祥和孙小芳听到了消息,自然是个许宝瑞差不多的想法——拿钱。
不过,他们的诉求还比许宝瑞多一个,那就是把这两个拖油瓶老人赶出去,塞到许宛棠家里。
两个老人听到许宛棠的消息后,自然也想去许宛棠的大房子住。
而且,两个老人经历了这么多,似乎开始明白过来谁对他们最好了,还有些想要挽回关系的想法。
“许宛棠!你开门!爸妈岁数那么大了,你不管不顾怎么行?爸妈在我那儿住这么长时间,也该轮到你了!”孙小芳气势汹汹地道。
“没错儿!老子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就砸了!”许宝祥向来爱欺负弱小,看着门口逐渐抵挡不住推力的王桐,他撇嘴坏笑了一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你们走开!再不走我报警了!”王桐已经出了一脑门的汗。
“报警?我亲妹在这儿住,我来找我亲妹也犯法?”许宝祥肥肉一横,瞪着眼珠子道。
他又使劲推了一下,眼看着门要被推开,门突然变重了。
许宝祥、孙小芳和许宝瑞都要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了,门也没能再推动一毫,不仅如此,刚才被他们推过去的门又被推了回来。
渐渐地,门被推回了原位,“啪嗒”一声,门被锁上。
许宝祥、许宝瑞和孙小芳三人累得瘫坐在地,出了一脑门儿的汗,连叫骂的声音都变小了。
“妈的,许宛棠,你……你个白眼狼!”许宝瑞骂道。
许宝祥丢了面子,“哐哐”砸起了门。
这门可是红漆大铁门,比寻常人家的铁门结实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门没怎么样,许宝祥的手倒是肿了起来。
【第396章
笑话】
许宛棠和陆昀铮来得很及时,王桐没什么事儿,就是费了不少力气。
王桐才手术了半年,身体虽然已经好转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许多,但总体上来看还是比较虚弱。
她气喘吁吁地拍着拍着许宛棠的背,“妹子,门口这些人……”
许宛棠知道王桐想问的是什么。
许家人不像是来走亲戚,倒像是来抢劫的,王桐自然会有些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过,也多亏了许家人如此,才让王桐有了防备之心,没让他们进来。
“桐姐,多亏了你,门外的几个人确实是我哥哥嫂子和弟弟,但我们早就断联系了。前段时间和特意登报断绝关系。他们就是一群土匪、一群吸血虫,要是给他们开了门,咱们的院子得跟蝗虫过境似的。”许宛棠道,“姐,咱们进屋歇着去,我报警。”
王桐虽然对许宛棠的话有些许的不解,但对于许宛棠的话,她依旧照做。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为什么会闹成这副模样,家人不是更应该相互帮衬吗?
许宛棠是什么样的人她很了解,当初在她和瑞成最艰难的时候,许宛棠予以他们援手。
连刚认识的人都会这样慷慨地帮忙,若是毫无缘由,怎么会和家人撕破脸?
王桐很聪明,听着门外不断的叫骂声,她便隐隐猜到了一些,看向许宛棠的目光中也更加地心疼。
“你们进屋歇着,这儿有我呢。”陆昀铮对两位女同志道,“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陆昀铮表现得十分积极,像是应聘上岗的保安,极力地向上级展示着自己的能力。
这会儿陆昀铮也出不去,让他看一会儿门,许宛棠也更放心一些。
“那就麻烦你了,我这就进屋报警,一会儿警察来了就不麻烦你了。”许宛棠道。
陆昀铮形状漂亮的丹凤眼一暗,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门外的叫骂声一直没有停止,许宝祥、许宝瑞、孙小芳三人接连上阵,此起彼伏、真真假假地骂着许宛棠的各种不是,有的是事实,有的确实他们信口胡诌的。
陆昀铮听他们这么诬陷许宛棠,自然忍不了。
一向高冷矜贵的陆团长也扯着嗓子,隔着门跟对方摆事实、讲道理。
等公安同志来的时候,陆昀铮嗓子都有些哑了。
门外,几个公安同志一到,便高声道,“干什么呢?都别吵了!”
许宝瑞前段时间的主业还是个做买卖的,现在的他就是个小混混,跟着新认识的那几个兄弟收了几家饭馆的保护费。
他一见到警察,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下子跑没影了,只留下许宝瑞和孙小芳依旧坚守着阵地。
许父身体不好,他被许母扶着,虚弱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全程没参与叫骂,更是没力气叫骂。
此时见公安来了,又见许宝瑞跑了,他们还以为公安同志是来抓自己儿子的,瞬间坐不住了,上前帮儿子说着话。
“同志,同志,别抓我儿子,他是好人。”许母护在许宝祥身前,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颤着声音道。
此时的许宛棠听到公安同志的动静从屋里出来,正好听到了许母帮许宝祥解释。
许宛棠笑了笑,怪不得说母爱伟大呢。
按照许宝祥的性格,现在的许父和许母没了钱也没了利用价值,他们对这老两口的态度定算不上好。
许宝祥他妈还这么帮着他说话,这让许宛棠怎能不感动。
下一秒,许宛棠更感动了。
只听将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母亲亲口道,“你抓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不孝,你给她抓起来教育教育。”
许宛棠挑了挑眉。
这也太向着她了,这么“好”的事儿还想着她。
公安同志不像许母一样胡搅蛮缠,他们是接到报案来的,说有人寻衅滋事,还妄图私闯民宅。
他们刚才也看到了许宝祥、孙小芳和逃跑了的许宝祥的所作所为,一码归一码地道,“再怎么样,您儿子也不该像现在这样闹事、骂人、叫嚷,这是违反社会治安条例的,您知道吗?”
许母哪里听得懂社会治安条例,她只知道按照公安同志的意思,他们又要抓他儿子了。
她使劲地敲着门,朝着门里喊道,“许宛棠!你出来作证!你哥没违反啥治的条例,他不就是敲了几下门吗?你别让你哥背黑锅!”
许母能说这样的话,许宛棠一点儿也不意外。
许母的心本身就是偏的,就算许宝祥、许宝瑞再坏,她许宛棠再好,她也觉得两个儿子好。
她的人生的炫耀资本好像只有她这两个儿子一样,显得贫瘠又可笑。
许宛棠打开了门。
因为许母敲门的力道过大,许宛棠开门又突然,门一打开,许母差点儿栽进去,不过幸好许母扶住了门框,这才免于一摔。
许宛棠看着眼前的老太,一时竟有些忍不住她了。
许母年轻时是个漂亮的美人,许宛棠的长相也随了她。
虽然她穿得一直破破烂烂的,也一直没什么钱打扮自己,但底子是好的。
哪怕半年前,她也没有现在这么憔悴。
她最近一段时间肯定很操心,她的银发已经从鬓角爬到了头顶,而原本茂密的头发,也不知何时掉了不少,露出头顶的头皮来,和她的白头发混在一起,一时还有些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头皮。
她的衣服很脏,还穿着好些年以前的旧棉袄,前襟已经露出了棉花,整个棉袄已经薄得像皮儿厚馅儿小的馅饼。
在寒风下,她瑟瑟地发着抖。
许宛棠承认,在看到如今的母亲时,她有些心软了。
不知是不是出于血缘上的驱使,她很想给她买一件厚的、松软的、暖和的棉衣,让她舒舒服服地穿在身上。
再给她买一顶毛茸茸的帽子,把她暴露出来的那块头皮遮住,冬天那么冷,头被冻到了怎么行?
可下一秒,许宛棠此刻的心软便成了天大的笑话。
许母上前扯过许宛棠的手,许宛棠能感受得到她粗粝掌心传来的冰冷温度。
可许母说的话,却比那温度还要冰冷。
“跟公安同志说你有罪,说你哥是无辜的,快!?
【第397章
父母恩?】
许宛棠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立马甩开了母亲的手。
此动作一出,许母愣在了原地,像是十分不可置信般地看向许宛棠。
她这个小女儿在她的印象里,一直很乖巧,她让她去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可从半年前开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和家里亲了,甚至把她哥送进了公安局。
宝瑞和她老伴去连岛看她,她竟也那么无情地把人赶了回来。
她还以为这半年的时间里,许宛棠会反省自己。
如今许母听到许宛棠回来的消息,还以为是许宛棠想通了,直到她错了,现在看来,她这个女儿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她伸出被冻红的、粗糙的手,颤巍巍地指向许宛棠,对公安同志告状,“公安同志,你看到了吧?她不孝啊!”
“我儿子是来找她要说法的,你们别抓我儿子!”许母道。
陆昀铮此时已经听得牙痒,他护在许宛棠面前,毫不客气地道,“她没有不孝,据我所知,她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
陆昀铮凌厉的目光瞥了许宝祥和孙小芳一眼,“你儿子和你儿媳每个月给你钱吗?给多少?有许宛棠给的多吗?”
许宛棠原本想要说的话都被陆昀铮说了出来,她盯着男人宽厚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她亲生母亲看向她时的敌对眼神,许宛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母仿佛被陆昀铮的话踩到了尾巴。
陆昀铮这话直戳她的命门,她回答不出来。
因为她的儿子和儿媳确实没给他们老两口任何钱,反而还会从他们手里拿钱。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你媳妇儿有钱,我儿子没钱,她拿一点儿怎么了?”
许宛棠精准地捕捉到了许母口中的“你媳妇儿”和“我儿子”,亲疏关系明显,怪不得她妈从小就说,嫁出去的女儿破出去的水,她妈可真是身体力行。
“再说了,我们两口子住在我儿子家,还用我儿子拿钱了?”许母不留余力地为儿子辩护着。
许宛棠将话题拉回正轨,她看向公安同志,礼貌地道,“同志,是我报的警。”
她一边指着人,一边道,“许宝祥、孙小芳,还有刚才跑了的许宝瑞在我家门口砸门,差点伤到我朋友,在场这么多邻居,都看到了。”
“不仅砸门,他们还公然对我进行辱骂、造谣,不仅影响了我,也影响了我朋友、周围邻居的日常生活。”
“至于刚才他们说的,我也可以解释。他们和我有血缘关系,但我已经登报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许宛棠的话还没说完,刚刚一直没说话的许父道了声,“混账!”
许宛棠跟没听到许父说话似的,自顾自地说着,“我不接受公安的任何民事调解,所以你们不用白费力气,我早就安排了律师处理这件事,每个月的赡养费我一分不少,该尽的义务我尽到了,所以我不希望我的生活被他们打扰,就这么简单。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上诉,我这边随时奉陪。”
许宛棠干脆利落地说完,便丝毫没有犹豫地转身,打算回屋,不再看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你,你给我站住!咳咳咳……”许父气到老脸通红,他快步走过去,一边咳嗽一边想要拉住许宛棠,却被陆昀铮挡住了。
许父对陆昀铮这个女婿是有些怵的,便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我不管你说的什么法律什么律师,我只知道儿女养老人、对老人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没做到,你就是不孝……咳咳咳……”
许父气急败坏地说着,说着说着,他就又不停地咳嗽起来。
许母连忙上前拍背,给许父顺气。
许宝祥也跟着附和,煽动着周围邻居的情绪,“邻居街坊们!许宛棠给的那些钱根本不够老两口花的,”
孙小芳看了眼四合院气派的大门,也道,“她自己租这么大的房子,都没说把爸妈接过去住,让老两口天天挤在我们家二居室的房子,这像话吗?”
周围的议论声四起。
“确实啊,父母恩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丫头咋这样!不孝啊!”
“虽然那女同志的做法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但人情方面可过不去啊!做了这种事儿,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诶?这房子不是黄瑞成和王桐的吗?根本不是这位面生的女同志的呀!”
“对!黄瑞成两口子在这儿住挺多年了,大家别听风就是雨,人家女同志是王桐的朋友吧?”
“这就对上了嘛!我说我咋没见过呢,这么眼生!”
“诶妈呀,那人家女同志在朋友家住一晚上,都被这一家人找上门来砸门,这一家人……啧啧啧……”
“就是啊!多吓人啊!他们砸门的时候我看见了,王桐差点儿闪着腰!”
“我看啊,这一家子不像什么好人,大家可别被骗了!”
在邻居们愈发接近真相的分析中,许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把锅扣到了已经跑了的许宝瑞身上。
都怪这小子传错了话,没弄清咋回事儿就让他们来了。
这房子原来不是许宛棠租的啊!
许母不甚在意地看了许宛棠一眼,那目光中带着许宛棠所熟悉的瞧不起和轻视,是她这么多年来所经受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