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她初见他屋里挂著的那幅画时,对“珣笙”的倾慕和向往都远远大过了对他陆晏廷的。
想到这里,陆晏廷忽然就用手捏住了沈令仪的下颚,强迫她抬起了头。
有个念头在他心里很久了,原本以为只是一时新鲜,现在看倒也不尽然。
说到底,“外室”这个名声是他按给她的,他给了她一些好处,她自始至终也算是乖巧懂事,那么有些水到渠成的事,该做的,还是要做。
总不能一直让小女人空担了个虚名吧,这样对谁都不好……
第38章
芙蓉帐暖起身迟
陆晏廷从来都知道自已不是什么好人,往上爬的这些年,他手上不知道沾过多少血,有些是罪有应得,有些也是含冤无赦。
可人在高处不胜寒,前尘往事皆因果,能走到今天,他从未后悔过自已当初的每一个决定,亦不怕他日赴上黄泉路的时候,会被阎罗王清算昔日恶果。
那些以“珣笙”之名作的画,一幅画一条命,便是他细数自身“罪孽”的浮屠塔。
可现在,他真的不介意再给自已亲手填一座浮屠塔!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陆晏廷说著,伸出手直接按住了沈令仪的腰。
男人的力气其实并不大,可他浑身上下却散发著一股让沈令仪不敢动弹的压迫之气。
她就这样僵在了陆晏廷的怀中。
下一刻,沈令仪只感觉腰间的细带被他抽开,唇边又传来了温热的气息。
慌乱间,她头上的发簪滑落,如瀑布一般顺滑的墨发顷刻间全散落在了陆晏廷的肩上。
沈令仪觉得自已浑身变得滚烫,呼吸也越来越凌乱,很快就又感觉到了那种窒息的难受。
也不知道身上的中衣是怎么散下的,沈令仪就听到了陆晏廷的笑声传了过来。
“不过皎皎,你说,你这外室做得如何?”
沈令仪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感觉陆晏廷仿佛是一把火,将她瞬间烧成了一壶即将沸腾的水。
他问她话,她张了嘴,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会配合我逢场作戏,也聪明的会救人于水火,是做的不错,对吧……”
“我……没……”沈令仪努力让自已镇定,但是这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根本不给她半点“努力”的机会。
“但是皎皎,你知道做人外室,最重要的是什么?”
话语间,他拥着她滚进了宽大的架子床中,案桌上的蜡烛不知在何时熄灭了,初春夜幕早落,整个屋子里顿时昏暗一片。
“陆晏廷……”她慌乱地喊他,隔空听着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滴答声,好像是下雨了。
“皎皎,做外室,最重要的就是伺候人。”
昏暗深处,他的气声全吹拂在她的锁骨间,她轻轻的啜泣换来的是他哑着声音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皎皎。”动情之时,陆晏廷忽然咬着她的耳垂道,“你真的是个娇气鬼。”
……
这天晚上,风荷居的烛火很早就熄灭了,但秋水苑程余嫣的屋子里却灯火通明直至深夜。
隔着门扉,楼下歌舞升平的喧嚣热闹依稀可听,但是程余嫣的房内却安静如斯气氛逼仄,隐约还能听见什么人正在剧烈的喘著粗气。
忽然,紧闭的门扉被人从外面拉开,从门框上垂落的珠帘随即被人掀起,“叮叮当当”错落有声的响成了一片。
在楼下周旋了一个多时辰的程余嫣这会儿脸上已然有了一些乏意,她打了个哈欠以后才轻声问紧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人呢?”
“在您屋子的露台上。”丫鬟回道。
程余嫣一愣,弄簪拆髻的手突然一顿,挑了挑眉问,“怎么在露台上了?”
“归雀姐姐说怕葬了您的屋子。”小丫鬟低下头,唯唯诺诺的。
程余嫣冷笑一声后骂道,“就她花活儿多,一颗心全不在正事儿上。”
一旁的小丫鬟才伺候了程余嫣没多久,这会儿连程妈妈的性子都没摸清楚,见着她冷笑,只当她是真恼气了,害怕地差点都要跪下了。
谁知这时,忽听程余嫣吩咐她,“去,到楼下找两个人上来,把露台的人给我抬进屋里来。”
小丫鬟这会儿还没弄明白,想着露台上捆了个人,那松了他的绳子不就可以让他自已进妈妈屋里去吗,为何还要专门再去找人上来。
结果当她匆匆地跑去露台一看方才傻了眼。
原来,那个套着麻袋的人不是被捆在露台里,而是用粗粗的麻绳紧捆着双手直接悬空吊在了露台外面。
而麻袋里的人,显然已经耗尽了精力,奄奄一息了。
小丫鬟吓得脸色都白了,慌慌张张转回身就跑出了屋子。
程余嫣坐在妆镜前,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帘处的纤细身影不由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从外面就走进来两个孔武有力的护卫,合力将露台外吊著的人拉了进来,抬到了程余嫣的面前。
“把罩子摘了。”程余嫣已经换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常服,歪着身子靠在贵妃榻上,慵懒地吩咐道。
飞尘扬起的一瞬间,全福那张已经被打肿的脸就映入了程余嫣的眼。
看到眼前的人,全福眼里露出了慌乱,整个人开始往后缩。
但他的身后还站着护卫,其中一个护卫抬脚就踹了全福一记,过猛的力道让全福直接趴在了地上。
程余嫣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不禁长叹了一口气笑道,“你也不想想,动这么大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呢?你跟在我身边也好几年了,怎么脑子还是这么不开窍呢?”
“妈妈,妈妈求您饶我一命,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您就看在我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全福一边说一边冲著程余嫣重重地磕着头,“咚咚咚”的声音听得站在一旁的小丫鬟胆战心惊的。
很快,屋子里就散开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可全福磕头的姿势却依然没有停。
忽然,他听到程余嫣轻轻一笑,似吹着气般的漫不经心说道,“省点力气吧,真的,眼下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是我,是那宫里头的贵人。”
全福缓缓抬起了头,愣愣地看着程余嫣,任凭额头上的鲜血夹杂着汗水缓缓流下,刺目又血腥。
“贵人?”他呆呆地重复著程余嫣的话,好像不太懂到底是谁想要了自已的小命。
“你不知道啊?”程余嫣故作夸张地倾身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咋舌道,“你先说说,找你去骗皎皎的人给你多少银子?”
“一……一百、一百两……”静静跪在地上的全福觉得有些冷,连话音里都夹杂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第39章
今日让你偷回懒
“一百两?一百两就把你的良心给卖了?”
程余嫣冷笑着翻了个白眼,突然扬起手重重地甩了全福一个耳光。
然后,她目露狠绝,压着声音说道,“全福啊,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程余嫣最恨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吃里扒外、贪生怕死、出卖朋友,你这笔买卖可把这三样都占了个全啊!”
“妈妈,求妈妈饶命!”全福一听程余嫣那个口气就知道此事已经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他便是不管不顾地爬到了贵妃榻边,忍着“嗡嗡”作响的耳鸣一把抱住了程余嫣的小腿,哭着求饶道,“是我鬼迷了心窍,我见钱眼开,我……我想着不过就是把皎皎姐从宅子里带出来,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皎皎姐福大命大,她若遇着危险,妈妈您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你给我闭嘴!”程余嫣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这个日日跟在自已身边的小厮,只觉得他的嘴脸此时此刻特别的碍眼。
见全福被自已吼得愣了愣,程余嫣当下便是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直接示意屋里的两个护卫道,“把他双手的无名指和小指给我切了,再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然后,装在银匣子里,送去双井胡同的隐竹院。”
程余嫣话音刚落,一直站在贵妃榻边的小丫鬟便是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极为犀利的惨叫,那叫声由尖变细,最后化成了嘤嘤呜呜的啜泣声……
当秦归雀在一楼伺候完熟客哼著小曲儿垫着脚尖跑上三楼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被两个护卫左右架著从里面抬出来的已经晕死过去的全福。
见着他路过之处的那一长条湿漉漉的血迹,秦归雀嫌弃地捏住了鼻子靠在了墙边,待他们走远以后,她才踮起脚尖跑进了程妈妈的屋子。
“您怎么没要了他的命?”推开屋门以后,秦归雀便冲着程余嫣问。
程余嫣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冷着声音道,“你的脑子也给我放清楚一点,皎皎现在不同往日,丹青斋那边的事儿你趁早让她断干净了。你就一条命,我还指着你赚钱呢,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白白把本来就不太值钱的命也给搭进去了。”
“哇哦!”秦归雀闻言不禁扬了扬眉问道,“那位……真这么在意我们皎皎啊?那我们皎皎岂不是要飞上枝头做……”
结果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余嫣抬手扔过来的一颗红枣给打断了。
“你给我安分一点,少打皎皎的主意,当心日后和全福一个下场!”
……
宿夜过后,春雨尽收,可回廊飞翘的木檐下仍滴滴答答地坠著雨滴。
出晨的日头不算特别敞亮,天际边卷著沉沉的晦暗,远远看去灰濛濛的。
沈令仪向来都是不贪睡的,可今日她却直到巳时过半方才幽幽转醒。
睁开眼的瞬间,浑身上下的酸疼感如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着她,沈令仪忍着难受刚想坐起身,转头却发现正站在床边穿长褂的陆晏廷。
昨晚的记忆霎那间在她脑海中苏醒过来,陆晏廷对她做的种种,模糊却又历历在目,真切却又虚幻缥缈,想到意乱情迷之处,沈令仪甚至觉得心跳都停摆了一样,不愿再继续回忆。
最后剩下的,就只是满脑子的荒唐和彻夜的狼狈不堪。
说实话,第一次的感觉实在是糟糕,至少对她而言,酸疼难受远远大过了所谓的欢愉兴奋。
沈令仪不懂,如此不舒服的事,为何在秋水苑中会被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地喜欢著。
床上此刻也是狼藉一片,沈令仪甚至还能闻到那股已经散开变淡的味道,仿佛是微腥的艾草被人用指尖碾碎,让人记忆犹新。
忽然,一直背对着她的陆晏廷缓缓地转过了身,目光正好垂落在沈令仪的双眸间。
她只觉得脸颊一片燥热,下意识地就将被子拉起来遮住了自已的大半张脸。
“还想睡吗?”男人居高临下地问她,眼底已然没了昨晚涌上的那种乖张情欲,此刻看,便是和寻常一样清明无波。
沈令仪点点头,可很快却又摇了摇头,说自已马上就起。
但是话刚出口,她就被自已沙哑到不行的声音给吓到了。
昨晚的陆晏廷有着沈令仪从未见过的情不自持,他掌控着她的同时像一头永不知餍足的兽,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身体。
沈令仪只记得最后的时候她是哭着求了好久的,可直到自已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陆晏廷都未曾放过她。
所以这会儿,她嗓子便彻底哑了。
“再睡会儿吧。”好在陆晏廷无视了她的坚持,大发慈悲道,“我一会儿要进一趟宫,你睡醒了再喊知春进来伺候你起身沐浴,今日让你偷回懒。”
沈令仪躲在被窝里眨了眨眼,愣是不愿再开口说一个字。
陆晏廷看出了她闹的小情绪,却笑着不拆穿,只轻轻捏了捏她依然涨红的脸颊道,“也就今日能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就随我出趟远门。”
沈令仪一愣,瞪大了眼睛无声地询问陆晏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陆晏廷却没再理她,转身便出了风荷居……
听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沈令仪终于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再躺下,已全然没了睡意,沈令仪在安静的屋内缓了一会儿后便掀开了薄被,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坐起了身。
不多一会儿,知春便捧着干净的衣裳帕子走了进来。
屋子里那一股不语言说的气味久久不曾散去,知春进来后便连连跑去开窗,然后她才走到床边问沈令仪想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沈令仪身上穿的还是昨儿睡前换上的中衣,云母色的杭绸柔顺轻薄,衬得她整个人仿佛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娇艳欲滴。
中衣宽松,她一抬手便露出了纤细皓白的小臂,臂腕上的那些印记清晰可见,格外的惹眼。
沈令仪连忙拉下衣袖想遮,一低头,却发现自已胸口锁骨处也都是轻轻重重的痕迹,一个一个都快连成了片,星星点点的煞是醒目。
她不由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陆晏廷一句,然后紧紧地拢着衣襟对知春说自已想先沐浴。
知春闻言连忙上前搀住了她,两人随即并肩进了净房。
第40章
说不准就是有戏的
大半个时辰以后,沈令仪终于清清爽爽地从净房走了出来,一回屋,她才发现知春的娘亲赵妈妈正站在桌边亲自给她布著菜。
沈令仪住进隐竹院其实也有小半个月了,和赵妈妈打照面的机会却屈指可数。
但她知道赵妈妈是陆晏廷的奶娘,也是隐竹院的管事妈妈,身份与院里别的仆役很是不同,当即便有些受宠若惊道,“妈妈别忙,把餐碟放下就好。”
赵妈妈闻言却连连招呼沈令仪赶紧过来,还指著一桌的午膳道,“平日里姑娘也从未有什么忌口挑嘴的,今日我就让小厨房每样菜都做了一点,姑娘赶紧坐下吃,一早上空着肚子挨到现在了。”
被知春按在椅凳上的沈令仪看了一眼桌面,果然摆满了各色小菜,零零总总十来样,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妈妈还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鸡汤,一边替她吹了吹凉一边道,“之前见着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姑娘这身子过分单薄了,按着我说啊,往后得日日给姑娘炖一碗鸡汤补补才好呢。”
沈令仪有些慌乱地接过汤碗,却是端在手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诚然她现在是饿了大半日肚子空空的,但是被陆晏廷折腾了那么一宿后她眼下是半点胃口也没有,困乏地只想再回到床上去睡一个回笼觉。
可面对着赵妈妈的热情,沈令仪又说不出一个“不”字,当下只能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喝起了汤。
好在一旁的知春多少已经摸清了沈令仪的脾气,见状便连连拉着赵妈妈说道,“娘,姑娘用膳时不爱让人伺候,以前我一个人站在一旁姑娘都不自在呢,这会儿咱们两人和两尊佛一般杵著,姑娘怕是更吃不下饭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赵妈妈闻言瞪了知春一眼,但见沈令仪的脸上却是露著不自在的笑,她便顺水推舟地和沈令仪说道,“那姑娘先用膳,我有些事要交代知春,晚点再让她进来收拾。”
“妈妈您忙。”沈令仪感激地看了知春一眼,然后欲起身送赵妈妈一程。
赵妈妈见状却抬手轻轻地按了按沈令仪的薄肩,然后温和地冲她笑道,“姑娘是主子,哪儿有主子送下人的道理?姑娘且安安心心坐着,趁热用膳,爷走的时候交代了,今儿定要让姑娘好好休息一日。”
看着赵妈妈和知春并肩而出,沈令仪方才收起了脸上已显僵硬的笑容,将目光看向了手中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这些日子她住在隐竹院,虽和赵妈妈见面不多,但是每次碰著,赵妈妈对她都是和和气气的。
又因为知春的关系,沈令仪也视赵妈妈为长辈,从未将她当成是下人一般看待过。
可今日这顿午膳,赵妈妈却明显地带着一点献殷勤的姿态,左右客气的让沈令仪很不自在。
她想,这兴许就是因为昨晚自已和陆晏廷的那一夜。
可要说那一夜有什么特别的,沈令仪觉得也不至于,毕竟陆晏廷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且从昨晚他那不讲道理的折腾劲来看,这男人兴许不是才开的荤。
那不是这一夜的荒唐特殊,就是……
沈令仪看着手中的鸡汤,想着方才赵妈妈说的那些话,忽然双眸微睁,隐约猜到了赵妈妈这是在自已身上惦记着什么。
是啊,也就只有这件事,才能让上了年纪的赵妈妈对自已这么一个身份轻贱的外室小心呵护,格外在意的。
与此同时,风荷居的外头,知春也是一头雾水地拦著赵妈妈,不解地问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准备这么丰盛的一顿午膳,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赵妈妈闻言瞪了女儿一眼,气都差点不顺了。
“昨儿爷屋里的事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知春点点头,眨了眨眼显得有些害羞,“还是我来告诉您的呢,但就是姑娘伺候了爷一晚上而已,用得着您大中午摆这么大一桌子饭菜吗?”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赵妈妈懒得和自已闺女费口舌,掸了掸衣摆以后又正色叮嘱知春,“日后,姑娘这儿的饮食起居你更要格外注意,尤其是姑娘的小日子,你要上个心,免得耽误了大事。”
“大事……什么……”知春说著说著脑子一转,总算听懂了赵妈妈的意思,“您是说孩子啊!”
知春声音大,闹得赵妈妈头疼,扬起手一掌就拍在了她的脑门上。
“要不要再给你个锣,让你敲锣打鼓绕着院子转一圈,边转边喊?”赵妈妈白了知春一眼。
知春自知理亏,唯唯诺诺地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啊呀,我这不是完全没有往那处想嘛,姑娘……这也才是第一次伺候爷吧,说不准……”
“说不准就是有戏的!”赵妈妈年纪大了,对于绵延子嗣这种事就格外的在意,“少爷过了今年都要二十九了,谁家爷二十九还没成亲的!”
赵妈妈提到这些就来气。
“娘,爷的生辰在十二月呢。”知春觉得赵妈妈这是过于杞人忧天了,成家立业这种事,主子肯定自有打算的。
“让你多留心姑娘你就多留心,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赵妈妈冷哼了一声,甩开了知春的手以后便出了内院。
这天下午,赵妈妈又亲自开了库房,找出了几套上好的寝具和物件摆设,一一送进了风荷居。
沈令仪看着忙进忙出的知春和栖山,下意识就抚上了自已的小腹。
她其实有些不太明白赵妈妈的这份热情始于何处,按说像陆晏廷这样身份的人,血脉子嗣理应也是最讲究的,不管怎么说,正妻所出的嫡长子一定是尊贵过旁出的长子的。
而她的身份既不是妻又不是妾,若是真的就这样怀了孩子,那带来的只能是无尽的麻烦和困扰,她不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赵妈妈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