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日子是不是还没结束?”忽然,陆晏廷侧在她耳边问。
沈令仪羞愧难耐,咬著牙用气声道,“这个问题大人……问过了。”
“哦……对。”陆晏廷忽然吊儿郎当地拉长了语调。
轻笑一声过后
“那我们今天,换个法子……”
那是沈令仪从来从来没有涉足过的领域,陌生的,癫狂的,完全不知错所!
甚至她觉得她毕生所知的辞藻中,都找不到话语来形容此时此刻她的感知、无措和那一点点不可言说的好奇……
整个大脑完全陷入了混乱,感觉心脏都差点停摆了。
这一刻,她甚至都不知道,是陆晏廷太“疯”了,还是她太“听话”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沈令仪却觉得自已竟在这种时候还能记起,驿站这儿的厢房隔音非常的糟糕,隔着墙板,可以把别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松开嘴。”偏偏,陆晏廷不让她忍着,把人带上床的时候,男人还在一个劲地哄她,“不准咬著自已。”𝙓Ꮣ
沈令仪仿佛一池被吹动的春水一样软在他的身下,情动中,她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就按着他说的话张开了嘴。
本是想要喘气的,结果她却听到自已那断断续续地喘息,如怒放的花儿一般,娇艳欲滴地被男人揉进了胸膛里。
恍惚间,
可是她的力气都快要用完了
“皎皎……”忽然,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沈令仪的耳边响起。
她睁开了雾蒙蒙的眼睛,觉得身体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肆意流淌,迎着陆晏廷的眼神完全是迷离的。
“以后要求我,就这么求。”
在发出了尤为沉重的一阵喟叹过后,陆晏廷俯身,吻去了她眼角溢出的几滴清泪。
第63章
整了条小尾巴出来
那天晚上,沈令仪根本都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隔天醒来的时候,她还在陆晏廷的那个厢房中,而床边已经没了人,枕被摸上去都是凉的。
陆晏廷,应该很早就走了。
沈令仪呆呆地在床头静坐了片刻,可脑海中关于昨晚那场绯靡又荒诞的情事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说来很奇怪。
昨晚有那么一刻,她突然有种自已原来是可以掌控陆晏廷的错觉。
至少,在那个当下,她能感觉到,陆晏廷呼吸的起起伏伏,和她手中的力道轻重,是一样的……
想到这些,沈令仪整个人忽然感觉又燥热了起来。
她顺势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倒一杯温水,刚一起身,
这异样的感觉让沈令仪顿时一慌,软了膝盖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厢房外突然有人敲门,是栖山来问她醒了没有。×ᒑ
沈令仪连忙稳住了神思,强迫自已镇定地回了栖山的话,然后她连水都顾不得喝,便是急急忙忙打开了窗子,又收拾了一通床铺被褥,方才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隔壁的厢房内,小喜鸢正乖乖巧巧地坐在桌边。
看到沈令仪推门进来,小丫头眼前一亮,蹦著跳下椅子,笔直地冲她跑来。
经过一晚上踏实的补眠,喜鸢看着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虽然脸上和身上的那些伤恢复起来没有那么快,但是这些也都是时间问题。
眼见小丫头的头发还散著,沈令仪便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妆镜前,取了梳子帮她梳起了头。
“你用了早膳吗?”沈令仪问她。
喜鸢点点头,睁著一双大眼睛透过镜子害羞地看她,却依然不出声。
沈令仪也不逼她开口讲话,只随意地和她聊了两句,然后麻利地给她梳了个可爱的双螺髻。
女孩子都爱美,小丫头看到自已新的发型眼睛都挪不开道儿了,一直伸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好像担心发髻会不小心被风吹散了一般。
沈令仪看着喜鸢笑,她也开心地笑。
等栖山端著一碗素面进屋的时候,抬眼就看到桌边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正在那儿傻乐。
栖山不禁调侃喜鸢,“哟,见着沈姐姐就开心了对吧,早上我给你送早膳的时候你个小东西还凶神恶煞的呢!”
沈令仪闻言,笑着将缩在她腿边的小喜鸢拉到了面前,然后指著栖山对她说道,“这是栖山哥哥,是好人。”
喜鸢羞怯地点点头,撇了撇嘴小声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又飞快地窜到了沈令仪的身后,拉着她的衣摆不肯松手。
栖山见状乐了,“得嘞,姐姐你这是整了条小尾巴出来。”
沈令仪笑着坐下,见栖山把面端到了她的面前,她方才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这几日在外头真的要多谢你,之前船上也是,来来回回都是你在张罗忙碌,本有些事,倒是应该我来做的。”
沈令仪这番话说的很诚心,因为她知道,栖山和崇岭一样,其实是陆晏廷的贴身护卫,负责陆晏廷的安全,却不是专门侍奉他日常起居的小厮。
可栖山闻言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咧嘴“嘿嘿”一笑。
“出门的时候我阿姐就警告我了,让我一定要多关照沈姐姐,再说了,这些跑腿的事儿,平常就是我来做的。崇岭一般都在外头,也就我近身照顾著爷,所以啊,都是顺带的。”
沈令仪莞尔点头,又谢了他一声以后才问,“大人去哪儿了?”
“大人一早就和肖知府出驿站去巡查灾情了。”
“薛统领随行吗?”
栖山摇摇头,“崇岭带人跟着。”
说罢他索性拉开椅子坐在沈令仪的对面,一边催促她赶紧吃面,一边又似闲聊道,“大人走以前吩咐了,让姐姐今天带着小丫头在驿站好好休息,午膳回头会有人送过来的。”
“你和薛统领是不是一会儿也有安排?”
当下陆晏廷可调遣的人有限,栖山和薛承枫身手都很不错,没理由在驿站闲晃一天。
栖山也不瞒着,“爷让我和薛大哥去外面转转。”
“转转?”沈令仪停了筷。
她好像有点明白陆晏廷的安排了。
果然,栖山小声说道,“爷才不信那个肖立呢,他说了,今儿出去,就是陪肖立去走个过场,想看看他到底花了多少银子来粉饰太平。所以他才安排我和薛大哥一会儿跟着祥子去受灾严重的村县看看。”
“要去大田村吗?我家在那儿……”
忽然,从来不主动开口的喜鸢竟出了声。
见沈令仪和栖山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已,喜鸢一愣,慌忙地又躲到了沈令仪的身后。
沈令仪默默地抓了抓喜鸢有些粗糙的小手,忽然问栖山,“我们能随行吗?”
栖山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拒绝了,“那怎么成,这趟出城路上多变,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没法和爷交代。”
沈令仪闻言也觉得自已这是强人所难了。
“也是,是我鲁莽了,而且你们这一路出城肯定是骑马单行,带着我们反而累赘了。”
“主要还是太不安全了!”栖山应和道。
“行吧,那你们就快去快回,别耽搁了。”沈令仪说着站起身,将栖山送出了厢房。
折回屋子后,她便无奈地对着喜鸢耸肩道,“暂时是没法带你回家去看看了,后面咱们再找找机会,兴许还能绕去大田村。”
喜鸢腼腆点头,眨了眨眼似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家也、也没有了,大水冲的很快,我都没有看到我娘……我爹把我抱上房顶就……他就没了。”
小丫头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惶恐尽显眼底。
对于亲身经历过天灾的孩子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回忆更可怕的了,尤其那回忆还残忍地吞噬了她爹娘的生命。
沈令仪不禁动容地上前将喜鸢拥进了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道,“没事,从现在开始啊,你就又有一个家了!”
第64章
希望他们都能平安
一整个上午,沈令仪带着喜鸢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厢房内。
为了打发时间,沈令仪取了纸砚笔墨出来想教喜鸢认字,结果她发现喜鸢识字,虽然不多,但却是已经启蒙了。
沈令仪很诧异,细问之下才知道,原谅喜鸢过世的爹,是村子里的教书匠。
意外的巧合让沈令仪对她越发地怜惜,可是想到方才她提及当时水患的经过,那慌张喘气的模样,沈令仪还是忍着没有再继续追问她爹娘的事。
两人的午膳是陆晏廷特意安置在驿站留守的小护卫送来的。
小护卫一板一眼肃然的很,和沈令仪说话的时候紧张的都有些结巴。
“沈、沈姑娘……饭菜都、都已经验过毒了!”
“多谢!”沈令仪也怕和生人打交道,连连谢著接过了托盘,转身就关上了门。
就这样,好不容易挨过了晌午,连沈令仪都有些坐不住了。
眼看着窗外的天气还算不错,她便决定,带喜鸢去驿站的门口转悠一下,放个风。
可负责守护两人安危的那个小护卫一听却是二话不说立刻摇头,说什么也不同意。
“就在周围转转。”沈令仪觉得小护卫过于小题大做了,“这儿是驿站,旁的人不敢在此处肇事的,再则我们也不走远,权当就是去门口候着陆大人和薛统领他们回来。”
小护卫一听,这才勉强点了头,却和沈令仪强调说他必须要跟着随行。
沈令仪点头应下,三人便稍作收拾,齐齐地出了驿站。
话说庐江县的驿站坐落在距城门口百丈远的地方。
青天白日之下,沈令仪才算是亲眼看到这座被天灾洗礼过的都城,说实话,真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之前以为的那种饿殍遍地尸横街边,又或者是难民成群绝望哭泣什么的,是统统没有的。
而放眼望去,灰色长街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过路。
他们虽然行色匆匆,但从衣着打扮来看都是干净整齐的,与之前祥子那一波人对比鲜明。
再看街道两旁,甚至还有几家铺子开着门做着生意,其中一家看着像是豆花铺子的店门前,还支起了小桌,桌边有路客在吃豆花。
沈令仪很是好奇,冲小护卫使了个眼色后便拉着喜鸢走了过去。
做豆花的是个年迈的大娘,花白的头发上缠着一方蓝白的印染方巾,看着倒是讲究的。
眼见沈令仪,大娘明显一愣,随即立刻操著一口南陵话问她要吃点什么。
“来一碗豆花吧。”沈令仪用官话回她。
大娘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让她找个位置坐,可沈令仪却眼尖地看到大娘低头的瞬间,方才脸上那善意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她于是不动声色地带着喜鸢落了座,顺便冲站在不远处守着她的小护卫点头示意了一下。
热气腾腾的豆花很快就被端上来了,沈令仪用勺子搅了两下,却并没有着急开吃,只假装闲聊般地和大娘说起了话。
“大娘,我和妹妹从城外来的,听说咱们庐江县今年汛期提前,发了好大的水,把都城都给淹了,上万人没了家呢!”她说著环顾了一下四周,“可我现在看着不像啊。”
大妈一边挑拣著竹篮里那几颗少的可怜的黄豆,一边摇头道,“也没有好大的水啊,就是下了两天雨,你瞧,这街上不是好好的吗。”
大妈这话答的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仿佛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腹稿。
沈令仪纳闷在了心里,转身想看看另外一桌坐着的那个路客有没有把碗里的豆花吃完,目光一瞟,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巷子口,有一抹黑色的飞影闪过。
假如此时街上热闹不凡,人潮如织,兴许巷子口的这抹身影就根本入不了沈令仪的眼。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巧,空荡安静的长街上,那一晃而过的黑影就显得非常的扎眼。
沈令仪立刻假装漫不经心地低下头,附在喜鸢耳边同她说起了话。
很快的,两人就一起站了起来,喜鸢从沈令仪手中取了碎银,跑上前递给大娘。
“诶,姑娘,豆花不合口味吗?”大娘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满满当当的豆花,下意识喊了沈令仪一声。
沈令仪彼时正蹲在喜鸢的面前帮她整理乱了的发髻,闻言转头笑着回大娘,“对的,我们那儿都吃甜口的豆花。”
可说话的同时,她的余光依然留心着不远处的巷子口,果不然,那抹黑色的身影再次在她的视线中一晃而过。
沈令仪不动声色地站起了身,拉着喜鸢转身就走向了小护卫。
她的感觉没错,这整个庐江县都透著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古怪,仿佛眼前视线所及的人和事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摆在他们面前唱着一出大戏。
还有那抹身影,看着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出戏里的人物。
那么,他又是哪路的人马?
回到驿站,沈令仪就没有了上午的悠闲淡然。
算算时间,陆晏廷和栖山他们都应该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可是两路人马走的完全是两个方向,会遇到的状况应该也是完全不同的。
栖山和薛承枫这边倒好说,因为他们算是隐秘行事,又有祥子这个当地人做护导,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但是陆晏廷却是跟着庐江知府出的门,就算他身边有个崇岭,可就怕那个知府暗中给他使绊子。
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想到这些,沈令仪忽然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拜了一拜,她由衷地希望他们都能一路平安。
好在,先一步回来的,就是陆晏廷。
沈令仪听到大门口的动静时便出来候着了,远远地,她便看到陆晏廷正在与肖知府说话。
驿站门口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肖知府一直目送着陆晏廷走到厢房前都未曾离去。
“怎么站在这儿等?”
背对着所有的人,陆首辅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不过看到沈令仪时,他还是难得的耐心了。
沈令仪眼见门口那一拨人还杵著未散,便但笑不语地主动上前接过了陆晏廷扯下的披风,然后低眉顺眼地将他迎进了驿站外厅。
第65章
薛统领受伤了
将人从外厅一路迎进屋,关上门,沈令仪方才背靠着门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陆晏廷看了她一眼道,“做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沈令仪摇了摇头,抱着披风站在他的面前,极为难得的将陆晏廷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大人今日没遇着什么古怪的事儿吗?”
陆晏廷想着今儿一整天的糟心事,皱着眉模糊不清地说了声“没什么事儿”。
沈令仪闻言,立刻将自已之前和喜鸢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怪相小声地说给了他听。
“……就是很奇怪,倒都是敞开了门在那儿做生意的,只是做生意又没个做生意的样子,还有巷子里那抹黑影,总觉得像是在跟踪我们,也不知道是哪路的人。”
沈令仪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对方来路不明,目的不明,最是棘手的。
可陆晏廷闻言却扳起了脸,“让你们不要出驿站的,跑出去显什么眼?”
沈令仪抱着披风不做声,心想出都出去了,再来说这些没意义的话都是浪费口舌。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又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动静。
沈令仪得了陆晏廷的示意,放下披风跑出去看,却见驿站门口七七八八的跑进来几个护卫,而栖山则走在他们的身后,还搀著个步履缓慢的薛承枫。
沈令仪定神看去,只见薛承枫左臂上沾了大片大片的血迹,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她心下一惊,想着怎么应该是安全的这波人反倒受了伤呢!
“沈姐姐,爷回来了吗?”眼见沈令仪,栖山便扬声喊。
“回来了,在厢房!”沈令仪点头后便侧身靠了边,给栖山让路。
“薛统领受伤了!”栖山喘气道,“劳烦姐姐去请一下爷,有些要事要立刻禀告他!”
薛承枫此番外出受伤而归,整个驿站里外顿时高度戒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