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47章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半点话语声,隔着窗棂,甚至还能听见院子里的虫鸣。
柳娇娇想事儿出了片刻的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银鹭正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已。
柳娇娇知道小丫头肯定满肚子疑惑,不由轻轻笑道,“你也觉得我傻么?”
银鹭闻言连忙跪坐在了床榻边,仰著头说道,“姑娘,奴婢实在是不懂啊!”
“哪里不懂?”柳娇娇问。
“都不懂!”银鹭说著发现自已个儿声音大了,便连连压下了嗓子道,“您之前这么费心安排了人进来演那一出戏,奴婢知道,是为了设局给那个沈氏的,就是为了让那个沈氏给您做荷叶包的粽子。”
银鹭说著抿了一下嘴,“但万一当时那个沈氏并未上钩呢?若是她不曾将箬叶与荷叶对调,您……该怎么办呀?”
“呵。”可柳娇娇闻言却轻轻一笑,“谁说我必须是荷叶才能过敏,箬叶也可以啊。”
银鹭一愣,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也是的,高门内宅那些个腌臜事儿,既能实实在在,就能无中生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想通了这一点,银鹭又忙不迭问道,“那现在荷叶粽子您也吃了,过敏也犯了,惊动了皇后和陆大人,也把那个沈氏给关押起来了,可……可您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最后怎么……怎么把那个沈氏给放了呢?”
“你们不懂。”柳娇娇闻言却是轻松一笑,半点都没有方才那股子娇羞或者难受的劲儿,“我费尽心思做这些,若是到最后对那个沈氏不依不饶,非得要置她于死地,那这场戏不是白忙活了?”
“为何?”银鹭还是一头雾水。
“你瞧着陆大人对那沈氏如何?”柳娇娇问。
银鹭“嘶”了一声,眨了眨眼道,“奴婢觉得……好像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疼爱吧。”
结果她话音刚落,额头就被柳娇娇重重的拍了一下。
“蠢丫头,陆大人可紧著那个沈氏呢!”柳娇娇说着瞪了银鹭一眼。
“啊?”银鹭更糊涂了,“紧著吗?可奴婢瞧着陆大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帮那个沈氏说什么话啊,态度也是冷冷的,与对待其他人也差不多,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银鹭说到陆晏廷的时候不禁缩了缩脖子,眼露敬畏。
“对啊,这还不紧著?”柳娇娇说著冷冷一笑,嘴角溢出一丝鄙夷之色,“若不是紧著,他又何必在皇后娘娘面前这般冷漠?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点点的关心,就能引来娘娘的反感,到那时候,说不定真要他这个首辅大人为留下一个外室而费些口舌了。”
柳娇娇说著看了银鹭一眼,“可现在这样多好,他越是端著,越是叫人以为他是丝毫不在意的。但你瞧,是不是什么都没罚?”
“陆、陆大人不是说要禁……禁足面壁吗?”银鹭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算罚么?”柳娇娇脸上闪过一抹厉色,“禁足面壁,一关上门,谁知道他俩会在里面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姑娘,这样就更不能忍了呀!”银鹭闻言也有些激动,“若是夫人没有动了心思想给你说陆府这门亲也就算了,可眼下……这事儿万一要是成了,难不成……难不成您以后要看那个低贱的外室眼色过日子吗?”
“怎么可能!”柳娇娇冷笑声更甚,“所以你瞧,我现在就是要百般地对她好,让她心甘情愿地认我这个好姐妹,以为我们是可以姐妹连心的,也以为我们是可以一起伺候一个男人的。”
银鹭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敬佩之色。
“我懂了姑娘,您对那个沈氏,就好比是您对之前咱们院里养的那只狗啊!”
第128章
心里生出了委屈
柳娇娇前两年养过一只小巴犬,幼犬性子顽劣,不太驯服得好,有一次柳娇娇去给它喂食的时候差点被幼犬咬一口。
银鹭打小就伺候柳娇娇,知道自已主子是最不喜这种驯服不得的东西。
原本她以为柳娇娇会直接把那只小巴犬给打发送走,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柳娇娇对那只幼犬竟充满了耐心和爱心,日日亲近,日日陪伴,无比用心。
就在小巴犬彻底信任上柳娇娇以后,有一天,柳娇娇突然就往幼犬的饭食里加了一勺耗子药。
幼犬没挨过晚上就咽气了,柳娇娇更是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它,便吩咐下人把死了的幼犬给拎出去扔了。
银鹭不解,当晚伺候柳娇娇入寝的时候便问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先是对幼犬好,再毒了它。
结果柳娇娇却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直接毒死它岂不是便宜了它?再说了,得让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所以此时此刻,听了柳娇娇的那番话,银鹭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那只巴犬。
靠在床头的柳娇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赏识之色。
“上京城里关于陆晏廷的各种传闻都有,什么冷面无情,什么攀高踩低,什么忘恩负义,天花乱坠的多了去了,可唯独一点,却是从来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的。”
“是什么?”银鹭忙不迭回神,好奇地看着柳娇娇。
“女色。”柳娇娇转头看了看紧闭着的门窗,细细想着方才陆晏廷在这屋里待着的时候说过的话和脸上露出过的神色,继续说道,“唯独从未有什么传闻说他好女色、滥用情。所以早些年甚至还有些荒诞的言辞,说他与薛大人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再后来,就说昭元公主是他的心上人。”
银鹭瞪大了眼睛,仿佛听了天书。
柳娇娇随即抿了抿嘴,“你想想,之前关于万宁公主的那些事,若不是万宁明著对付了这个沈氏,和亲这件事儿,未必会落在她的头上。”
银鹭听了不由惊呼,“这……首辅大人还能只手遮天?”
柳娇娇瞥了小丫鬟一眼,笑她太过小看陆晏廷了。
“所以沈氏能在他身边做这么久的外室,不管是真是假,此人的心机和手腕都不容小觑。我今日设的这个局,根本就不是为了拿捏她沈令仪什么,相反的,我只是在给自已铺路而已。”
“姑娘,您这份心思……真是太厉害了!”银鹭虽然还是听得一知半解,却不妨碍她对自家主子的不吝赞美。
柳娇娇看了银鹭一眼,没点破她的盲从,只忽而放柔了脸上凌厉的神色,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所幸有惊无险,我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法子也算是做对了。”她说著又轻轻咳了两下,然后无声地冲桌上的凉茶指了指,似有些自嘲道,“多少年没这样折腾自已了,这过敏的感觉是越来越不好受了。”
银鹭心领神会地连连帮她倒了一杯茶,顺着她的话嘀咕道,“可不是嘛,您不知道,奴婢方才见着您那个样子都快吓死了。姑娘,您这是在玩命儿啊!”
“看着吓人而已。”柳娇娇喝了一口茶顺气,而后口吻淡淡道,“想要骗过那个沈氏我看是一点也不难的,便是皇后娘娘,今儿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但是陆晏廷……”
这个人太过聪明,说实话,柳娇娇觉得她要不是做的这么彻底决绝,根本不可能躲过陆晏廷的眼。
只是,这世上确是有如柳娇娇这般自诩聪明的人。
她满以为方才做的那些事已经完全地将沈令仪这种身份低贱的人扯进了她精心布置好的圈套中,殊不知沈令仪整个人却一直都是清醒冷静的。
五月云天多变,方才还有微风拂过的夜幕下转眼就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
陆晏廷将人从柳娇娇的寝宫带出来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既没有帮沈令仪解绑了手上的束绳,也没有同她说过半句话。
一直等回到了下榻的行宫,男人方才缓缓地转过头。
刚才一路冒雨而行,此刻两人身上都沾了雨,陆晏廷看着倒还好,但沈令仪眼下确是狼狈。
她已经大半天未进一粒米一滴水了,双手长时间被束,早就变得麻木。
陆晏廷只看了她一眼,心中就腾起一股想要将那设局的人直接撕了的欲望,天知道他之前是用了多大的意念才压住了怒意,在人前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冷漠模样。
“你……”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看懂了么?”
沈令仪彼时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想着方才的种种,一时被陆晏廷沉着声这样一问,她都没反应过来。
“看懂什么?”小女人仰头问,清澈的眸子仿佛天际边那颗最亮的星子,灼的陆晏廷心头一颤。
男人咬著牙,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枚银叶,然后反手一抬,就在沈令仪眨眼的瞬间割开了一直紧束着她手腕的麻绳。
重活自由的沈令仪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她都来不及甩两下发麻的手臂,那被勒出血痕的手腕就被陆晏廷轻轻握住。
“看懂你为何会被人请君入瓮。”陆晏廷低着头,整个人隐在摇曳的光影中。
他背光而立,沈令仪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我想了一些,但是始终有两个环节对不上,不过大人您信我,我没有要害柳姑娘的,我……我真的有在后厨那边看到两个婢女,是她们告诉我,柳姑娘食箬叶会过敏,但是如果改成荷叶就没有问题,所以我才……”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陆晏廷轻轻地扣进了怀中。
沈令仪脑子一嗡,还未做任何的反应,耳边就已经传来了男人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一刻,沈令仪觉得自已的呼吸都乱了。
其实方才被关押在柴房的时候她都不曾觉得有任何的委屈或者害怕,毕竟肉体上的这种折磨和刁难对她而言虽说不上是小菜一碟,但也不至于让沈令仪大惊小怪的。
因为柳姑娘确实出事了,也确实是吃了她包的粽子才出事的。
所以沈令仪当时根本没有时间来做些什么感春悲秋的事儿,她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将自已遇到的人和事原原本本地想一遍,再交代清楚。
为奴为婢多年,她清楚一旦遇到这样的事,自已说再多都是狡辩,因为她与柳娇娇本来就是不对等的。
所以,如何洗刷嫌疑,是沈令仪当时唯一的念想。
可这一刻,不知为何,被陆晏廷这样温柔地、轻轻地拥入怀中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生出了委屈。
一种好多好多年都不曾在她的情绪里出现过的委屈,一种想要依赖人、告诉他自已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委屈……🗶ŀ
第129章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夹杂着细雨的晚风拂过静谧的廊下,吹起高悬的宫灯摇摇晃晃,映照出了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大人……”沈令仪枕在陆晏廷的胸口,闷闷地喊了他一声。
就这一声,喊得陆晏廷心都软了。
当然,这心软里,还夹杂着他的一点欢喜雀跃。
因为在陆晏廷的印象中,便是当初沈令仪想求着他把喜鸢留下来,都不曾如眼下这般软软糯糯、可怜兮兮的,一看就让他想揣在怀里,谁都别来烦他什么有的没的。
“少装可怜,来和我说说,都看懂了什么!”
但喜欢归喜欢,自已的小女人莫名其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事儿要让陆大人轻而易举地翻篇过去,不可能。
除非他把“陆晏廷”三个字倒过来写。
沈令仪被陆晏廷带着往寝宫里走,还没走过廊下,远远的她就听见了栖山的声音。
“我的姐姐诶,你可算回来了,要是爷这都带不回你,只怕他……”
栖山话没说完,就接收到了陆晏廷眼帘中投射出来的犀利如刀子一般的厉光。
“只怕什么?”沈令仪彼时走在陆晏廷的斜前方,自然是没看到男人目光中那饱含警告的意味。
栖山“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连忙伸手拉过沈令仪想插科打诨地把她领入座。
结果他又毛毛躁躁地蹭到了沈令仪手腕的伤处,衣料的摩挲加上栖山的手劲,让沈令仪直接没忍住疼得“哎呦”了一声。
“栖山!”陆晏廷忍无可忍,头一回重重地喊了他一句,然后连“滚蛋”两个字都懒得说,只微微地转了一下头丢了个示意的眼神过去。
栖山只觉得额头的汗都要滴下来了,连忙松开手闭了嘴然后一步步后退。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犹豫着转头对陆晏廷说道,“爷,那个……饭菜都在桌上,药酒也搁在一边……”
“知道了。”陆晏廷淡淡地应了一声。
栖山闻言逃似地跑了出去,恰巧在门口撞见了帮陆晏廷办事回来的崇岭。
两人在廊下打了个照面,崇岭问栖山,“爷在里面吗?”𝚡ᒑ
栖山点头,见崇岭拔腿就要往里走,栖山想了想不太对,转身就把人给拉住了。
“做什么?”崇岭看了他一眼,满是不解。
“沈姐姐在里面呢。”栖山压着声音说,“刚回来。”
“我知道啊。”崇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说完却见栖山正一脸古怪地盯着自已,他立刻“哦”了一声,然后犹豫道,“那么……我晚点再来?”
栖山清了清嗓子,难得一本正经地,“我看你明儿一早再来也成。”
两人随即非常有默契的一并点了点头,然后悄然无息地往夜色笼罩下的回廊深处走去……
寝宫内,陆晏廷正在一寸一寸地将沈令仪的袖子往上卷。
崭新的药酒瓶子已经被他打开,一股药香弥漫在四周,掩盖住了漂著油花的鸡汤的香味,让沈令仪顿时都感觉不到饿了。
“大人今日一天都在想着要怎么救我吗?”方才栖山的话虽然只讲了一半,但其实沈令仪还是听懂了,“我以为……大人管不上这事的。”
沈令仪的话引来了陆晏廷的白眼,男人顺势将倒了药酒的掌心覆在了沈令仪的手腕处。
一阵疼疼麻麻的感觉瞬间顺着沈令仪的经脉血液弥漫至她的全臂,小女人吃不住痛,立刻红了眼。
“忍着!”陆晏廷凶巴巴地瞪她,“怎么,听你这口气,是不想我来管这件事儿,还是没指望我来管这件事儿?”
“大人日理万机的……”沈令仪声音越发轻了些。
却是连她自已都没发现话语里的那一点点小抱怨,娇滴滴的,好像在说什么求而不得的念想一般。
“你干脆说我明儿就要去争夺皇位算了!”陆晏廷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沈令仪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睁着眼眨巴眨巴地看着陆晏廷。
陆晏廷又气又笑,抬手就往她光洁的额头上拍了一掌,“把事给我从头到尾说一遍!”
这已经是陆晏廷第二次说这话了,沈令仪自然不敢再和他打马虎眼,清了清嗓子就把包粽子的事儿详细地说了一通。
“……我发誓,我真的是有看到那两个丫鬟的,一个蓝衣服,一个绿衣服。”沈令仪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形,事无巨细。
“都是生面孔?”陆晏廷问。
沈令仪点头,犹豫道,“但其实这行宫中的人对我来说大多都是生面孔。”
“呵,你也知道?”陆晏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既知道,还这么容易相信人?我看你脑子是喂了荷花池里的那几条肥锦了吧!”
“我……”沈令仪觉得自已也是有苦难言,“我也是担心万一就那两人说的是真的,那柳姑娘如果误食了箬叶,岂不是要出大事?”
“照顾得倒是挺全面。”陆晏廷这会儿已经没脾气了,不轻不重地揉着沈令仪的手,也不知道是惩罚还是爱抚。
“那大人可有、有差了人去找我说的那两个丫鬟吗?”这话,沈令仪是鼓足了勇气才问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已是出于什么心思,一方面,她觉得陆晏廷应该一定是会相信她说的话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她又不想让陆晏廷这么无条件地相信她。
她有些怕,怕什么,沈令仪也不知道。
“有,找了,没找到。”陆晏廷如实道,“所以很明显,这事儿要么就是你说谎了,要么就是有人精心布了局。”
“我……”
“但我当时就在想,我们皎皎费尽心思说这个谎做什么呢?你又不认识人家柳姑娘。”
陆晏廷没给沈令仪开口的机会,小女人那一句“我没有说谎”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旁人不信,他却觉得她说的就是一句废话。
况且,别说就算是借了小女人一百个胆子她都未必干得出这样的事儿,就说假如她真做了,陆晏廷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敏而已,又没死人,天塌下来,还有他替她顶着呢!
谁敢在他这个首辅大人面前折腾他的人,也得先问问他陆晏廷答应不答应。
第130章
她碍着人家的眼了
沈令仪只觉得眼眶湿湿的,鼻尖也有些酸。
她默默地低下头,眨了眨眼,然后飞快地擦掉了眼角渗出的清泪。
“多谢大人愿意信我。”
她始终不敢在陆晏廷的面前释放过多的的情绪,但是她不傻,清楚之前在柳娇娇的寝宫中,陆晏廷对她的那种冷漠和视而不见,实则是在给她铺路。
因为不论如何,当时在场的那些人中,最尊贵的始终都是皇后娘娘。
如果那会儿陆晏廷在皇后娘娘面前展露出对她的独断和维护,那么只会引起娘娘的反感。
到那时候,皇后娘娘若是执意抬着自已的身份要惩治她,那除非陆晏廷当场和皇后翻脸,否则吃亏的就只能是她这个下人。
所以,陆晏廷对她越冷漠,皇后的气劲就消得越快,此事才更容易就此揭过。
而陆晏廷本也有一肚子告诫人的话要说,偏在看到小女人低着头红着眼的模样后,连半句腹稿都说不口了。
“我信你有什么用?”陆晏廷没好气地甩开了沈令仪的手,敲了敲桌沿示意她赶紧用膳,“就你这总是用不完的菩萨心肠,以后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男人说著突然冷了声,语气薄凉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外头多的是想要了我性命的人,若他们害我不成,便有可能从害你开始。我救得了你一回、两回,却救不了你一辈子,你这个耳根子软心也软的性子,要好好改改!”
“是!”沈令仪这次倒是乖乖巧巧,应的心服口服。
“还有,今日的事活罪难逃,我们还要在行宫住三日,这三日你就给我乖乖地待在寝宫里面壁思过,哪儿都不准去!”
陆晏廷说罢便想起身,不料衣袖却被小女人轻轻地扯了一下。
男人忍着笑,假装板著脸问,“认错都没用,说了三日面壁,就是三日面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