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看你当我是死了
这个话题,若是方才其他任何时候,沈令仪觉得她都能义正言辞地和面前的男人辩一辩。
孩子是谁的,这话简直明知故问,还能是谁的,又应该是谁的!
可眼下,她衣衫不整地半靠在他的怀中,呼吸起伏间,沈令仪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已身前的柔软正似有似无地抵在陆晏廷硬挺的胸前。
男人沉浮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沈令仪一个激灵屏住呼吸,浑身仿佛一汪被吹开了的池水,褶皱多娇。
窗外起了风,秋风染凉,实属不柔,也不知这风荷居里的哪扇窗户没有关紧,被风吹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但再响,也响不过沈令仪慌乱不已的心跳声。
屋里分明透着凉风,但她浑身上下却烫得好像煨了火,身子下意识想躲,无奈却是退无可退。
陆晏廷只问了问题,但好像完全不等她回答,此时此刻,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
那结了薄茧的指骨捻住她的唇,本意是带着不悦的控制,可转而又变成了挑逗试的抚摸。
春情朦动下,沈令仪的唇被他揉得嫣红微肿,她沾了水的双眸更是迷恍恍的乱人心魄。
可就在陆晏廷差点俯下身的时候,一记痛感由指尖传来,十指连心,沈令仪这一口,咬得使了狠劲!
唇齿间有血腥味散开,迷乱的情动在这一刻也慢慢消淡。
陆晏廷从小女人的口中抽回了手,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被咬破的手指放入了自已的口中。
这举动本只是下意识的,但偏偏男人做的暧昧,隐意不言而喻,让沈令仪的脸一下子越发的滚烫生红。
“孩子的事你不说我也知道,皎皎,你素来不会骗人,你这双眼睛瞒不过我。”陆晏廷说着便用力地捏住了她想闪躲的手腕,却听得小女人一阵吃痛的惊呼。
陆晏廷一愣,话也顾不得说,翻手就掀开了沈令仪的衣袖。
小女人双手手腕上明显有两道深浅不一的捏痕,好在并未泛起淤青。
“怎么回事?”男人蹙眉,沉声问道。
沈令仪挣扎着想抽手,咬著嘴不说话。
陆晏廷觉得自已憋了一日的好耐心在这一刻已经消耗殆尽了。
“呵,不,方才这话我也是说错了,什么骗不了人,不,沈令仪,你是天底下最没有心最冷血的女骗子!”
可陆晏廷恼归恼,握著沈令仪手腕的手还是松开了。
沈令仪这会儿也在气头上,不仅没有察觉到陆晏廷心细的举动,开口的声音甚至比陆晏廷的还敞亮。
“对啊,我就是女骗子,从一开我接近你就是带着目的的,我想让你给我阿爹他们特赦,我不想在穆王府委身做丫鬟低三下四仰仗别人鼻息度日,我就是骗了你!”
“是啊,不止骗了我的人,还骗了我的画!”
看着突然变得咄咄逼人的小女人,陆晏廷也是气疯了,反手就拉开了一旁矮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画纸摔在了沈令仪的面前。
一张张一幅幅,都是这几年她亲手交给罗诚让罗诚帮着她去转卖的。
物证确凿,沈令仪根本没法抵赖,别人或许看不出这些画的真假,但是在陆晏廷面前,沈令仪瞬间被打回原形。
可她也有满腹的不甘和不满,闻言便抓起了面前那厚厚的一叠画纸反手甩在了陆晏廷的身上。
“若不是这些画,若不是罗诚贪心,今日我也不会被你抓回隐竹院!”
沈令仪当下真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了,她和孩子们被逮了个正著,有可能就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能有什么比眼下更糟糕的呢?
沈令仪觉得她就算隐忍不发,再端出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只怕也是无济于事的,与其这样,不如痛痛快快地发一通火!
“你就是这么想的?”陆晏廷也不是没见过小女人发脾气,可沈令仪这样撒泼,在他的记忆中倒是没有的。
“不然呢?”但沈令仪今天也算是豁出去了,闻言只扯开了身上盖著的薄被,盘腿直起了腰身,双手交叉环于胸前,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冷笑道,“是,我知道,我的卖身契还在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便你!”
“呵,呵呵!”结果陆晏廷闻言也跟着冷笑起来,“我要杀你做什么,要下手,我也应该是对那两个孩子下手啊。”
陆晏廷话音刚落,沈令仪脸上那才扬起的骄纵之色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你……陆晏廷,你要做什么!”
眼看小女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陆晏廷整个人便往后靠了靠,然后慢条斯理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皎皎,我知道,你不怕死,更何况我要你这条命有何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敢!你……你身为朝廷命官草菅人命是要被处腰斩之刑的!”
只可惜沈令仪这话喊得毫无底气,她真太清楚陆晏廷的为人了,这个男人,才是真的没有心!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这两个孩子,是谁的?”本就是吓唬她,那些伤人的狠话,陆晏廷还是没有再重复。
“你管是谁的,反正不是你的!”沈令仪被他气得胸口发闷,喘著粗气抬眼瞪他。
“很好,你不准备说是不是?”纵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在沈令仪没有亲口承认以前,陆晏廷还是不敢太过于飘飘然,“你不说,那我就只能把孩子们送去教坊司了。”
“陆晏廷!”沈令仪看不出男人这一说辞的真假,眼见陆晏廷起了身像是要走,她猛得一把就拽住了他衣袖,“你敢!”
看着沈令仪瑟瑟发抖的模样,陆晏廷更是气她冥顽不化。
但是小女人能忍是真的,陆晏廷相信,只要自已不发狠逼她将两个孩子的身份说出来,只怕她就能一直装傻和他兜圈子。
可这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如今终于把她找回至身边,陆晏廷是绝对不会给她这个退缩和逃避的机会的。
“我凭什么不可以,这两个孩子跟我有关系?”陆晏廷于是居高临下,字字咄咄逼人。
沈令仪只知他性子狠绝冷情冷意,就怕他会言出必行,当下只能硬著头皮道,“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他俩没爹,是我在离开你以后遇人不淑,错信了……”
小女人剩下的那些胡编乱造的话,全被陆晏廷封在了唇齿间,呼吸交缠之际,沈令仪的身子直接就软在了那一弯熟悉的怀抱中。
可缠绵之下,男人还不忘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沈令仪,我看,你真当我是死了!”
第242章
被一只小野猫给咬了
屋里的气氛,因为陆晏廷的这一记强吻而越发的暧昧起来。
但是身影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大人怎么都想不到,偏窗外面,两颗小小的脑袋正紧紧挨着,悄默默地趴在窗台上透过没有合严实的窗户缝一个劲地往里瞧。
当看到屋子里两个大人拥在一起的时候,阿念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小笙的眼睛。
视线被阻,小笙挥舞著双手挣扎,结果他没有把阿念的手挥掉,反而挥掉了撑著窗棂的小撑杆。
“啪嗒”一声,窗户应声合上,万幸的是没有砸著两个孩子的小手。
可是屋内的那一幕足以让两个孩子震惊不已,被迫终止了“偷看”以后,小小的两个人便靠着墙根蹲下了身。
面面相觑之后,小笙突然张大嘴对阿念说,“那个……那个他……那个……坏人!”
小笙的口齿本来也就没有阿念的利索,激动慌乱之下就更词不达意了。
可姐弟俩是双生子,自幼就心有灵犀,所以即便小笙的话说得这么支离破碎,阿念也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坏人!”阿念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小笙的手。
小笙也跟着她点点头,顺势还抡起了肉嘟嘟的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凶道,“欺负阿娘,坏!”
傍晚用膳的时候,陆晏廷就发现两个孩子看自已的眼神不太对。
之前两人见了他还会糯糯地喊一声“阿叔”,可这会儿两个小家伙儿的眼中露出的却全是警惕防备的目光。
陆晏廷觉得有趣,用完晚膳以后正要把两个孩子拎到跟前来问话,知春忽然敲了门道,“爷,韩太医来了。”
陆晏廷于是先让知春把两个孩子带去净房泡澡,自已则牵着沈令仪去了前厅。
让韩毅来给沈令仪看手腕,确实当得起一句“大材小用”,只是这位前太医院总管看着倒是非常乐此不疲的。
他不仅仔仔细细地问诊了沈令仪的“病情”,开方子以前还准备给沈令仪的手腕施上两针。
“夫人皮肤细滑,腕骨纤细,旁人稍一用力就容易留下淤痕,以后可千万要注意了。”
韩毅一边说一边落针,沈令仪自是紧张,两道黛眉随着韩毅起起伏伏的手势一蹙一蹙的。
可在听到韩毅对自已的那声称呼时,沈令仪还是下意识躲了。
“诶,夫人别动。”韩毅以为她是害怕扎针,连连起身去稳她的肩。
然后,沈令仪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宽厚的大掌忽然就轻轻遮住了她的视线,紧接着,人也被拢进了他的怀中。
“扎两针,好得快。”韩毅不明所以,一心扑在沈令仪泛红的手腕上。
沈令仪于是不敢再乱动弹,只能暂且安静地靠在了陆晏廷的胸前。
耳边有穿堂的风声掠过,夹杂着秋末的薄寒,沈令仪只听陆晏廷忽然开口道,“养心殿里还没有什么消息吗?”
韩毅随即似漫不经心应道,“大人素来不是个操心急躁的,怎么唯独对这事儿这么焦虑?”
“我不过是怕皇后最后临了要下手,却心软了。”陆晏廷冷笑,抬手还拍了拍沈令仪一直僵著的脊背,似在提醒她放轻松。
一旁的韩毅闻言则轻轻一笑,“这个大人倒是多虑了,只怕凤栖宫那位比起大人的心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两人一来一往打的哑谜沈令仪自然听不太懂,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因为听着陆晏廷说话的声音,她才放松了一直紧绷著的大脑。
韩毅的针灸之术很精湛,仅这一次施针,沈令仪就觉得自已手腕上那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觉便消散了不少。
“夫人的手,之前是不是做了很多劳力活儿?”不过在给沈令仪开外敷的药方子时,韩毅还是忍不住医者父母心地念叨著,“夫人腕力发虚,是因为操劳过度了,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了,夫人这双手能不干重活儿就不要干重活儿了,若是再不小心伤了筋络,只怕是要日日针灸咯。”
沈令仪一听“日日针灸”四个字吓的缩了缩肩,余光却不小心见着陆晏廷正瞪着自已。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虚劲,一声不吭地就低下了头。
韩毅写完药方子起身以后就将纸递给了陆晏廷,但当陆晏廷伸手来接的时候,韩毅却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陆晏廷以为是药方子有问题。
可韩毅却指了指陆晏廷右手的食指道,“大人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陆晏廷闻言垂眸看了一眼自已的右手,勾了勾唇角道,“哦,是啊,被一只小野猫给咬了。”
“猫?”韩毅低头凑近了陆晏廷的手,认真道,“大人可用皂水洗了手,若是野猫,那得注意犬病的。”
陆晏廷随即看向了满脸涨得通红的沈令仪,故作深沉道,“无妨,那狸奴虽野了些,不过却是家养的。”
“那就好!”韩毅闻言松了一口气,却不忘叮嘱陆晏廷,“秋燥扰性,野物也多有不静,大人还是多多注意才好。”
“有劳韩太医提醒。”陆晏廷忍着笑将韩毅送出了外厅。
当他折回身的时候,见沈令仪还站在厅内未挪步子,陆晏廷便站在廊下冲她招手,“还不回屋,晚上是准备在这儿打地铺吗?”
沈令仪闻言便挣扎地开口问道,“那你今晚……睡哪儿?”
说起来这隐竹院虽有四进,但撇开陆晏廷打理庶务的前院不说,后院能落脚下榻的屋子其实只有那么几间。
这其中,风荷居就是隐竹院最最大的正屋,且知春以前就告诉过她,风荷居其实就是陆晏廷的寝居。
想最开始她跟着陆晏廷回隐竹院的时候,他便把风荷居腾给了她,自已则住进了书房。
后来两人牵牵扯扯得在了一起,陆晏廷就重新回了风荷居下榻,衣食住行也全都和她混在了一块儿。
所以,沈令仪才会战战兢兢地向陆晏廷问这个问题。
今晚,她睡哪儿,孩子们睡哪儿,而他,又要睡在哪儿?
第243章
慈母多败儿
沈令仪的问题陆晏廷根本就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他先折回身走出了外厅。
夜幕低垂,月朗星疏,深秋的夜沉得快也凉得快,沈令仪直到陆晏廷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以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走了!
沈令仪觉得不可思议,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坨坨上,力出去了,没揍到人,还疼了自已。
她就这样在外厅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风荷居走去。
回是肯定要回去的,毕竟两个孩子还在那儿呢,也不知道知春帮两个孩子收拾完了没有。
但沈令仪也想好了,如果陆晏廷真的“赖在”风荷居不走了,那她就抱着铺盖睡去耳房,又或者书房,又或者是……反正哪里都行,只要不是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可如此胡思乱想了一路,当沈令仪踌躇著踏入风荷居的时候,却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呆了。
内屋的架子床上,只穿着中衣的小笙正双手叉腰站在床沿边,鼓著腮帮子平视着陆晏廷,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小眼睛瞪得大大的。
站在他一旁的阿念正抱着一个长长的枕头,粉嫩的小脸上也是生了气的模样,那神情,和小笙的如出一辙。
沈令仪吓得慌忙进屋想问清楚三人这是在做什么,忽听小笙大喊了一句——“坏人”!
沈令仪愣住了,下意识就松开了刚提起裙摆的手。
然后,一旁的阿念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跟着说了一句“是坏人”。
站在床边的陆晏廷闻言竟也不恼,只悠悠然地将双手置于背后,然后清了清嗓子道,“我怎么坏了,你俩倒是说说看?”
姐弟俩面面相觑,不等阿念说话,小笙已经脱口而出道,“你欺、欺负阿娘,我、我和阿姐都看到了!”
“欺负?”陆晏廷一愣,倒真是想不起来自已在哪里欺负过沈令仪,不由皱了眉问,“什么时候,在哪里欺负的她?”
“下午。”小笙说著还重重地往床板上跺了两下脚,“就在这里。”
“你……你咬了阿娘的……”阿念也是一脸严肃,抱着枕头似缓解着心里的慌张,“咬了阿娘的嘴!”
“哄”一下,沈令仪只觉得一团火顿时从脚底烧起,若她此刻是一竹烟花,只怕眨眼的功夫就直接能炸了。
“阿念!”情急之下,沈令仪都忘记了对孩子们的称呼,急急地冲进内屋,张口就喊了阿念的闺名,“别瞎说,你赶紧带着弟弟下来!”
“阿娘!”姐弟俩看到沈令仪仿佛看到了救星,小眼睛都亮了起来。
阿念于是连连甩掉了怀中的枕头翻身下了床,而一旁的小笙则心急,绕过了陆晏廷就想往下跳。
结果他腿不够长,床板则太高,这一跳,险些直接头栽地摔下去。
好在陆晏廷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小笙的衣领,将他如同一只小鸡崽儿一样提了起来。
感觉自已出了丑的小笙涨红了脸,凌空扑腾着手脚让陆晏廷把自已放下来。
可陆晏廷却板著脸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严肃命令他道,“下回不准这么跳,当心把你的小脑门给磕破了!”
“坏人!坏……”
可小笙才刚嘟囔了两句,额前就被陆晏廷曲指弹了一下,“我不是你阿娘,我对男孩子可没什么好脾气,你若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毕竟陆晏廷那“冷面佛”的外号真不是旁人瞎喊的,这个男人一旦完全沉下脸,光一记眼神就能让人心头微颤。
更何况是小笙这么半大点儿的孩子,当即就被吓得愣在了半空中。
“你做什么呢!”眼看着小笙憋著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沈令仪立刻冲上去猛拍了陆晏廷的手臂一下,然后直接将小笙抱进了怀里。
见了奶娃娃红着眼依偎在沈令仪的胸前,陆晏廷心里的气简直就是不打一处来。
韩毅之前才刚和她说过这双手不要干什么重活儿,这小女人简直就是把太医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这点功夫就抱起了孩子。
“慈母多败儿!”见沈令仪转身的时候还不忘瞪他一眼,陆晏廷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念了一句。
这样一折腾,原本在首辅大人脑海中想的那些个风花雪月的床榻旖旎就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沈令仪带着姐弟俩睡去了耳房,而他一个人则干坐在偌大的内屋里生起了闷气。
深秋夜凉,沈令仪他们回来的突然,知春和赵妈妈就算贴心准备了,可偏屋到底比不上正屋,哪怕住下了人,可总也少了一丝生气,更觉四下冷飕飕的。
沈令仪本就心烦,好不容易哄睡了两个孩子后她自已则靠在床头完全没了睡意。
床里侧,姐弟俩头挨着头,呼吸浅浅的。
想到刚才小笙和阿念对陆晏廷的态度,沈令仪就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
最开始被迫回来的时候,她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让姐弟俩和他亲近的。
陆晏廷这个人心思警敏深沉,沈令仪怕孩子们只要和他待的时间长了,他就一定会发现真相。
但是想归想,可真当两个孩子看似和他不亲了之后,沈令仪便又愈发矛盾起来。
血浓于水,他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实在是不想看到两个孩子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对陆晏廷生出什么抵触的情绪。
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沈令仪的思绪,是知春来给她送被褥了。
沈令仪连忙起身下床去开门,知春眼见她脸上毫无睡意,不免也抱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