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93章
挣扎之下,沈令仪只听陆晏廷轻轻念了一句,“阿念,小笙。”
沈令仪呼吸都断了。
“念,笙。”可陆晏廷的声音却还继续著,“皎皎,你做的事可比说的话要走心多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令仪抵死不认。
可不用想也知道,名字一定是孩子们自已告诉陆晏廷的。
事实上沈令仪也并没有想着要瞒,只是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她觉得自已远比心里以为的还要难堪不已。
但陆晏廷这一回却不急了,纵使听了沈令仪这般没有说服力的狡辩,他也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劲道。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皎皎,日子还很长,我们不急在一朝一夕间。”
……
严格说起来,今晚的这顿晚膳,才算是这一家人齐齐整整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团圆饭”。
只是屋子里的气氛显然有些凝重,连在一旁负责布膳的知春都是大气不敢多出一下,异常的小心翼翼。
但陆晏廷倒是难得的高兴,席间与姐姐弟弟的对话一直都没有断过。
小笙吃饭时眉飞色舞的,筷子拿不稳,倒是吃一口说一句,碎碎念的把满桌子的菜都夸了一遍。
阿念吃饭则是慢条斯理的,小人儿自已端著碗,握筷子的姿势也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初有模样了。
她不挑食,陆晏廷给她夹什么菜她就吃什么,可是当陆晏廷夹了一块清炖白鱼要往阿念碗里放的时候,一旁的沈令仪却快他一步拦了下来。
“她去年除夕那晚被鱼刺卡了半宿,吓的不轻,后来就不爱吃鱼了。”沈令仪说着便把陆晏廷放进阿念碗中的那块鱼肉夹了起来。
陆晏廷闻言看了一眼正低着头喝汤的阿念,然后转身对知春吩咐道,“以后和单妈妈说,给阿念吃的鱼肉全都打成泥做丸子。”
沈令仪闻言,呛了一声,差点把刚入口的汤咳了出来。
而她身边的阿念则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两道弯湾的月牙状,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陆晏廷见状便伸手揉了揉阿念额前还没有长齐的碎发,沉声道,“不想卡著鱼刺咱们就吃鱼丸,让单妈妈给你单独做。”
一旁的小笙闻言也咬著筷子凑了过来,挨在阿念的肩膀上冲陆晏廷说道,“我……我也要粗……粗鱼丸。”
小家伙嘴里的半口饭还没咽下去,一边说一边嚼,话说得含含糊糊的。
陆晏廷于是板起脸,并了双指点了点小笙的脑门心道,“你还吃?要吃也要学学你阿姐,不能只吃肉不吃菜,还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能做到吗?”
小笙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咽下嘴里的半口米饭以后冲陆晏廷直做鬼脸。
“阿娘……阿娘说我长身体,要吃肉肉的。”小家伙显然是不服气了。
陆晏廷闻言忍着笑,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放进了小笙的碗里,还不忘叮嘱他,“明儿下午薛叔叔来带你去骑马,记得带上你的小马鞭……”
四个人一桌饭,热热闹闹吃完的时候已经快接近酉时了。
知春利索地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完以后便带着姐弟俩去夜亭那里散步消食了。
沈令仪见陆晏廷端坐在罗汉床上煮著消食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坐在了他的对面直接说道,“大人之前还说我慈母多败儿,怎么轮着你自已也是这么不讲道理?”
沈令仪说的是方才阿念不吃鱼块的事,她不太认同陆晏廷那般对阿念特别照顾的做法。
“不讲理,我哪里不讲理了?”陆晏廷将沸腾的茶壶提了起来,泡了两小盅茶后看向了沈令仪。
小女人身上依然穿着件粗布衣衫,白底蓝花印染,分明是极其素雅普通的,但不知道为何穿在她身上就有一种别样的风情韵味。
一瞬间,陆晏廷只觉得自已的心火如同风炉底下的那一簇炭火一般,遇风而燃,就这么无声地烧了起来。
“就是阿念吃鱼的事。”沈令仪完全没发现坐在对面的男人眼神已经变了,她还在和他斤斤计较著与孩子相处的方式,“她不吃鱼是因为害怕又被刺卡著,我顺着她是希望她能慢慢适应,可你……你这样一刀切了,她岂不是以后就一直不会吃带刺的鱼块了?”
陆晏廷闻言忽然抬起手将横在两人之间那张沉沉的矮几挪到了窗边。
然后,男人屈膝往前一靠,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突然贴近了沈令仪,敛著隐泛幽光的深眸对小女人一字一句说道,“我陆晏廷的女儿,就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帮她摘下来,何况只是不吃一口带刺的鱼肉呢?”
第260章
你喜欢我什么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峻的神颜如谪仙临世一般无比晃眼,令人轻叹!
分开的这几年,沈令仪不是没有想过陆晏廷。
白天也想过,深夜也想过,怀着双身子即将临盆而她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的时候也想过,孩子半大不小她必须寸步不离看着的时候更是想过……
这个男人对沈令仪而言就是她另一段生命的起承点,就算当时她满以为和他即将永不相见了,但沈令仪知道,她这辈子可能穷极一生都没法将“陆晏廷”三个字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她太过熟悉他的气息、声音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深幽沉香。
没有人知道,在下篱村的千百个日夜中,她是怎样耗著自已仅剩的那一点点理智,慢慢地将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压进心底的最深处的。
可是现在,四年的努力在短短一天之内就灰飞烟灭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沈令仪其实已经听不进他在自已的耳边念叨著什么了。
所谓天人交战,于她而言或许也不过如此,好像当陆晏廷那般顺其自然地将两个孩子认下的时候,沈令仪身体里那一根名为“底线”的心弦就已经断裂了。
这一刻,克已的理智和自私的情感同时被点燃,沈令仪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催促她,鼓动的心跳亦在一点一点蚕食着她仅存的理智。
男人的思绪此刻还停留在阿念不吃鱼块这件小事儿上,“……况且半大不小的孩子,怕吐鱼刺也是人之常……”
忽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陆晏廷知道沈令仪的胆子其实比旁人以为的都要大,小女人要是胆子不大,当初根本不会在知道自已怀了身孕的情况下还做那么一出惊天动地的假死局。
但是知道归知道,可当沈令仪突然仰起头拽住他的衣襟直接封住了他的话音时,陆晏廷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女人,真的是欠了揍!
温热的呼吸似纠缠的藤,将两个几近干涸的人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可怜沈令仪的主动不过就那么眨眼的功夫便殚尽竭力了,但这事儿一旦开了头,又是她主动开的头,男人哪儿可能这么轻易就绕过她?
察觉到小女人对自已只是蜻蜓点水了一下后就要躲,陆晏廷直接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气大到差点让沈令仪觉得头皮都发了麻。
两人起伏的呼吸声都渐渐沉闷,这久违的热烈让沈令仪觉得陌生又紧张,她几乎都忘记了要怎么换气,本有些泛白的脸顿时被逼得通红。
眼见她似乎要晕眩了,陆晏廷气得不行,强迫自已忍下冲动后抽离了身,然后将额头抵在她的额际,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发了狠般说道,“沈令仪,你这是要逼疯我是不是?”
她胆大不过是片刻的魔怔,这会儿清醒了以后便又成了素日里惯见的“缩头乌龟”,当下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只红着眼猛摇头。
陆晏廷从来没有想过自已会被个小女人吃得这样死,发不出火又咽不下气,感觉活生生能把自已给逼死了。
可就在陆晏廷使了巧劲把沈令仪往后推到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稚嫩的争执声。
“哈哈哈……阿姐你输了,你不会做鬼脸哦!”
“你的鬼脸也不好笑。”
“你骗人,我们说好输了的人今晚睡床沿的,你耍赖!”
“不然我们让阿娘来评评理!”
门外,知春带着姐弟俩散步归来,两个小家伙一路吵进了屋,看到正慌乱地从罗汉床边站起身的沈令仪,小笙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抓住沈令仪的裙摆便开始做鬼脸。
“阿娘阿娘,你看,我的鬼脸好不好笑!”小笙一边做一边晃着沈令仪,压根儿没注意到站在后面的陆晏廷此刻正黑着一张脸。
“好、好笑的。”沈令仪是真忍着笑,这会儿憋得都快岔了气。
一旁的阿念见状也不服气,同样上前扯了扯沈令仪的裙摆小声说道,“阿娘你不可以撒谎。”
沈令仪这个一手把姐弟俩带大的亲娘自然知道两个小家伙这样折腾下去是分不出输赢好坏的,当即脑子一转,直接指了指身后还黑著脸的陆晏廷道,“你们……去问爹爹,让爹爹给你们定输赢。”
“阿爹!”
“爹爹!”
为了不睡在大床的外侧,姐弟俩于是齐刷刷地冲到了陆晏廷的脚边,异口同声地要让他给评评理……
这一番折腾下来,当陆晏廷把两个孩子送去南屏苑哄妥当,再回到风荷居时,沈令仪已经洗漱完坐上了床。
小女人明显是在等他,撑着一张倦意沉沉的脸靠在床头直打哈欠。
见陆晏廷回屋,她便关切地问道,“他们肯睡那儿吗?”
沈令仪把姐弟俩养到这么大,母子三人从未分过两间屋子就寝,一来是下篱村的屋舍没有这样的条件,二来也是因为沈令仪不放心。
但方才姐弟俩在这儿玩闹的时候有一起装可怜说不想和阿娘分开睡,却被陆晏廷沉着脸驳回了。
沈令仪当即就知道,这房,是分定了。
“有人陪着还能听故事,怎么会不肯。”陆晏廷说着走上了前,掀开衣摆便坐下了身。
眼见小女人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往被窝里躲,他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近了自已。
“这会儿知道要躲了?”陆晏廷装凶冷笑,“你别以为方才的事儿就能这样翻篇了。”
“不翻篇。”谁知沈令仪闻言竟郑重地点点头,半真半假道,“不过今儿我累了,咱们先休息,明儿再说。”
陆晏廷“嘶”了一声,拧著眉冷哼道,“沈令仪,你天生来克我的是不是!”
小女人连连摇头,缩着脖子说不是。
陆晏廷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浅青色,终究还是心软了软,缓声道,“所以现在是想明白了?”
沈令仪眨了眨眼,挣脱了他的钳制往后靠了靠,轻轻说道,“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见陆晏廷点了点头,沈令仪随即沉思了片刻,然后终于鼓起了勇气问他,“陆晏廷,你喜欢我什么?”
第261章
你这才是钻牛角尖
关于这个问题,她其实知道结果,却也因此更加地想深究其中的细微末节。
“陆晏廷,你喜欢我什么?”
沈令仪看着他,用糯糯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没有仰视亦没有回避,这一次,她将自已放在了和他平等的位置上。
“恩……”陆晏廷先是错愕一愣,可很快他就轻轻一笑,假装非常为难道,“对啊,你说我喜欢你什么呢?脾气倔性子拗,也从来都不会主动地讨好讨好我,心里只顾著自已,自私的要命,又不贪权又不贪钱,收买也收买不得,你说,我喜欢你什么?”
见小女人闻言只偏著头看他,硬是一声都不吭,陆晏廷忽然张开双手撑在沈令仪的身体两侧,逼近她道,“但怎么办呢,你再不好,却偏偏合了我的眼缘。”
“只是和眼缘?”沈令仪追问,“那就是说你只是喜欢我这张脸?”
“还有心缘。”陆晏廷开口,说的不是情话却胜似情话,“我不和你咬文嚼字,今日若是对你的喜欢我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他日,我就能对别人也喜欢出个子丑寅卯来。”
陆晏廷说著忽然捏了捏她的下颚,极为难得的解释道,“皎皎,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如果说得清楚为什么喜欢你,那这四年,我就能说通自已忘了你。但是不行,你就是你,在我这里,没人能代替得了。”
“你这分明是狡辩。”沈令仪红了脸,嘟囔著反抗道,“你就是……糊弄我的。”
“你这才是钻牛角尖!”陆晏廷重重地点了一下沈令仪的眉心,装作板起了脸道,“那换我来问问你,你钻了四年的牛角尖,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想明白了?”
沈令仪悄悄抬起头瞟了陆晏廷一眼,然后“嗯”了一声。
“好,那我也要好奇了,你怎么就突然想明白了?”陆晏廷一点一点循序渐进地引她开口,“白日里不是还想着要和我撇清关系的吗,死活不说两个孩子的名字,一副逮著机会准备再跑一次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就服软了?”
沈令仪看着陆晏廷,将脑海中那些细细碎碎的想法全过了一遍,然后咬了咬嘴唇道,“没您本事大,带着两个孩子也躲不过您。”
话不算真心,但语气是真撒娇,陆晏廷顿时知道,小女人心里多半是想通了。
不知为何,陆晏廷只觉得心里似有一阵暖意流过,一直悬著的那些五脏六腑也在此刻统统归了位。
“这么说,我们皎皎是不躲了?”既说开了,他就一定要问她一个肯定。
见沈令仪低着头不说话,陆晏廷又道,“是不是就能安安心心地等我三媒六聘的来把你娶过门?”
他这话一出,惊得沈令仪慌乱抬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陆晏廷本也没想着要吓她,只轻轻把人搂进了怀中,柔着声笑道,“慌什么,怕我不娶你?”
“我没有!”沈令仪在他怀中挣扎,说不惊喜是假的。
“你没有我有!”陆晏廷说著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然后正色看着沈令仪道,“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上京城高门大户里的那些贵女是怎么出嫁的,我们皎皎就要怎么出嫁,只是……兴许还要委屈你再等一等。”
“为什么?”沈令仪只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可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这话好似自已格外恨嫁一般极为不妥,连连红著脸解释道,“我是说……是……我不是要着急嫁你……”
陆晏廷见她都慌乱的结巴了,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我知道,但我说要等一等是真的,因为圣上多半撑不久了。”
陆晏廷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冷静,从神色到语气,似完全事不关已,“宫里若是一出事,那便就是国丧,国丧之下婚嫁不兴、礼乐皆禁,即便挨着边也总是多有不喜,我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把你一声不吭地迎进门的。”
“陆晏廷……”
说不动容是假的,况且沈令仪心里很清楚,陆晏廷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台面上的意思,而更深藏不露的原因,只怕是那无形却又危机四伏的“宫变”。
自古帝位交替最是动摇皇权根基,朝中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沈令仪是不知道,但是她却非常清楚,陆晏廷绝非太子党,一直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金銮殿上便就躲不开“夺权”二字,夺为争,争生战,陆晏廷身为局中人,根本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陆晏廷!”见男人没有应自已,沈令仪便抬起手用力地推了他一下,然后非常肃然地对他说道,“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做寡妇,所以……所以你必须长命百岁,否则我一定会给姐弟俩找个新爹爹的!”
“你敢!”陆晏廷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曲指赏了她脑门一个爆栗,“谁敢让我陆晏廷的儿子闺女喊他爹,我看他也是嫌自已命太长。”
沈令仪捂著额头回瞪他,忽又听陆晏廷说道,“还有,你是不是没给孩子取全名?”
“你……你还好意思说!”听陆晏廷主动提起这个问题沈令仪就来气,“若你当年没有扣着我的卖身契,若你早点帮我脱了奴级,他们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户贴!”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陆晏廷闻言便回敬她,“你没脱奴籍他们就不能领户贴了?户部还有这条律法我怎么不知道?”
见沈令仪闷声不说话,陆晏廷又气她,“不如这样,明儿我下朝了就去找户部尚书问个清楚,户部就在内阁院边上,我去不过就是串个门的事儿。”
“你真的好烦!”沈令仪知道自已心里那点小九九终究是瞒不过他的火眼金金的,干脆大方承认道,“是,我当时生他们的时候是有想过将来要送他们回来找你的,怎么,难道你想看到你闺女和儿子被贴个奴籍你才高兴?”
“沈令仪!”陆晏廷觉得自已总有一天是要被小女人给气死的,“我真是前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遇着你了!”
第262章
是你不放过我的
是吵,却又不是吵。
把话说开了以后沈令仪和陆晏廷的斗嘴,真就是像极了老夫老妻之间的家常话。
“我没有啊!”小女人解开了心结就会露出狐狸尾巴,说话的口气里会带上一点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恃宠而骄,“我还躲了大人四年呢,是你硬不放过我的。”
沈令仪一边说一边往被褥里钻。
说实在的她是真的有些乏了,连着两日高度紧绷著神经,挨到今晚这算是彻底崩了。
若是心结尚未解开,兴许她还会再咬著牙撑一会儿,但眼下她心里最后那点褶皱都被陆晏廷仔仔细细的抚平了,人一放松,倦意很快就袭来了。
陆晏廷看得出她这是真困了,但心疼之余还是忍不住隔着被子去掐她那一副细窄的柳水腰解馋。
“沈令仪,你说这话也不怕遭了天雷劈,四年前那一笔账我还没和你算清楚呢!”
男人说话的口气是凶凶的,但掐着她腰身的手力道却不轻不重刚刚好,反而还有些像是在给她按摩。
沈令仪像只困倦的小兽一样裹着被褥挪啊挪地枕在了陆晏廷的双腿上,半阖着眼混混沌沌回他,“不怕,天塌下来有大人帮我顶着,雷都劈不到我,那些账就改日再算了。”
陆晏廷气得牙根直疼,恨不得把人给直接弄醒了。
“你这脸翻得倒是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让我给你挡雷了,之前不是死活连认都不认我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公主说我执拗,赵妈妈也说我执拗,我想想好像是的……”
沈令仪的声音越说越含糊,越含糊越轻,最后便就这样枕在陆晏廷的腿上睡着了。
这一觉她是睡的真好,又安稳又深沉,一夜无梦,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亮得晃眼了。
沈令仪愣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转身一看才发现身边空空如也,陆晏廷早就不知所踪了。
她大脑顿时断了片儿,勉强反应了一下以后才猛地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记了起来。
其实也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沈令仪昨晚睡得早,不过她知道,陆晏廷这一夜是规规矩矩了一晚上的。
两人同床共枕,盖着被子真是什么都没做,但不知为何,沈令仪却无端端的臊红了脸!
眼下枕边和被褥里全是男人残留的气息,仿佛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回忆起自已昨晚被男人搂在怀中,迷迷糊糊时,她分明感受到了他身上起的变化,强烈到让熟睡的她都无法忽视。
莫名的情绪随着清晰的记忆在她脑海中不停的翻滚,沈令仪羞的直接用被子捂住了头,然后蹬著一双脚在床上发泄多余的精力。
许是她的动静真的太大了,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