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昭元话音刚落,沈令仪就坐直了身想要张口接话。
可李婵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肩,轻轻笑道,“昭元这张嘴啊就是不饶人,她的话你也信?令仪妹妹你放心,方才的事我觉得阿念做的一点错都没有,珩哥儿技不如人,被阿念管着是应该的。”
三皇妃说着还微微地叹了口气,轻轻摇著头。
“其实我真的不瞒你啊令仪,昭元是知道的,为了珩哥儿那个冷傲的性子,我和殿下也真的是操碎了心。你说孩子是还小,太多的道理你说给他听他也未必听得懂,但是都说三岁看老三岁看老,我真怕这孩子要是将来一直这么目中无人,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说到这里李婵又轻轻地握住了沈令仪的手,甚是开心道,“所以方才看到他对阿念的责罚虽心有不甘但却并未反抗,你不知道,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令仪,以后除了孩子们在一起上课学习之外,你也要让阿念多来与珩哥儿走动走动,阿念这孩子我喜欢的紧,我一直想要生个女孩儿,凑一个好字呢。”
“嫂嫂也别凑个好字了,依我看,珩哥儿和阿念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吗?那丫头可是首辅大人的嫡长女啊,嫂嫂你要让我三哥去开个口,干脆定个娃娃亲得了。否则等我们阿念长大成人了,陆晏廷家的门槛怕是都要被人踏破了,到那时珩哥儿再想要讨这个媳妇,估计是要难上加难咯!”
昭元在一旁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边剥著橘子一边悠哉悠哉地“指点江山”,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就把李婵的眼睛给说亮了……
第284章
喝醉了好办事
那日,大家都留在三皇子府里用了晚膳。
周宣文很是高兴,说府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命丫鬟去开了两坛清水酿。
古酒口感绵软香甜,引得众人肚子里的酒虫蠢蠢欲动。
不过陆晏廷一贯不贪杯,只让丫鬟斟满了他手边的那只小酒杯即可,而周宣文和宋明贤倒是来了劲,频频碰杯,喝得高兴。
一旁昭元见了很不服气,不禁拉着沈令仪小声嘀咕,“宋驸马的酒量还没有我好呢,今儿要不是我大著肚子,怎么都轮不到他上场。”
沈令仪抿嘴直笑,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被斟满的酒杯也是好奇那传说中千金一两的“清水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能有多好喝?
结果她那直勾勾的小眼神就被昭元给逮了个正着。
昭元于是端起空杯轻轻地与沈令仪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眨着眼怂恿她道,“公主敬酒,臣妇不得不喝。”
沈令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说昭元这会儿端著空杯敬酒,分明就是在耍赖。
昭元不依了,转头拉过了李婵道,“嫂嫂你快用酒敬她,我就不信了,你们欺负我一个大肚子不是?”
三人这一番笑闹之下,李婵便和沈令仪碰了杯。
清酒入喉,回甘甜冽,确实是佳酿中的极品。
沈令仪不由眼前一亮,刚想悄悄问陆晏廷自已能不能再尝一口的时候,忽然听李婵问了她一句话。
“那个一直陪着阿念和小笙的姑娘,是叫翎月吗?”
沈令仪一愣,转头看向了站在阿念身后目不斜视的喜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是,那不是翎月,那孩子叫喜鸢,是……是我认的义妹。”
李婵闻言神色一僵,然后飞快地眨了眨眼笑道,“原来如此,那是我认错人了。”
沈令仪虽也看出了李婵的古怪,但她却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当面问出口,只顾左右而言他道,“不过细说起来皇妃也不算是认错人,因为喜鸢是翎月的小徒弟。”
“哦?”李婵闻言果然表示很有兴趣,“我以前就听闻陆大人身边有个身手了得的女侍卫,虽只是豆蔻年华却很有本事,但不知道她原来都已经开始收徒弟了?”
“也是机缘巧合的。”沈令仪笑了笑,故意直接挑明了喜鸢的身份,免得让李婵继续有什么误会。
她说,“喜鸢是我当年随着大人去庐江县赈灾的时候带回来的,孩子那会儿已经无依无靠了,我心软,就让她跟在了身边。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我一时半刻顾不上她,就托付给了翎月姑娘,翎月姑娘就把她带去了青城山,收她做了俗家弟子。”
“青城山……俗家弟子?”李婵端著酒杯似喃喃自语,“哪里的俗家弟子,天宝寺吗?”
沈令仪点点头,“就是天宝寺,因为翎月姑娘早些年已经在天宝寺出家了,她现在是天宝寺主持方丈座下的大弟子之一,法号『净月』。”
李婵闻言微一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怅然深意,说不清道不明,似被浓雾笼著的明月,模模糊糊的。
……
那晚在昭元的怂恿下,沈令仪还是贪杯了。
这“清水酿”初喝爽口甘甜,口感就很容易迷惑人。
沈令仪便就是被它那种淡淡的口味给骗了,以至于后来当她发现酒气上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陆晏廷也是大意了,他本想着这是在三殿下府中,左右都是自家人,没人会为难沈令仪,所以席间他就没有分神去看小女人。
结果一个不小心,等散席了以后他才发现,小女人已经醉迷瞪了。
带着迷迷糊糊拽着他不放的小女人上马车的时候,首辅大人还不忘警告昭元,说这笔账他记在心里。
昭元暗中握紧了宋明贤的手,面儿上却嘴硬道,“你媳妇的酒可不是我灌的,有本事你找我三嫂嫂去!还有啊,喝醉了好办事,小别胜新欢,你别生在福中不知……”
当然,昭元公主那不怕死的最后几个字,还是被宋明贤轻轻地捂在了掌心里。
陆府马车的帘子随即缓缓落下,小女人软若无骨地腻在陆晏廷的怀中,呢呢喃喃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一旁的姐弟俩并排坐着,看到沈令仪这个样子,连素来大大咧咧的小笙都不禁皱起了眉。
“怎么了?”陆晏廷觉得儿子难得会表现出这般苦大仇深的样子,一边按下沈令仪拽著自已腰带的那双不安分的手,一边问小笙。
小笙看了阿念一眼,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阿娘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陆晏廷撑著已经醉得七晕八素的小女人,努力保持着镇定道,“没有,她只是喝了点酒,有点醉了。”
“酒……”小笙不太明白“酒”是个什么东西,下意识又看了阿念一眼。
阿念想了想,便凑了过去拢住了他的耳朵对他说了两句悄悄话。
小笙顿时恍然大悟,张嘴就道,“那不就是阿娘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喝的那个臭臭的水吗?”
“你阿娘总是不开心吗?”陆晏廷抓住了小家伙漏嘴的地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人。
小笙撇了撇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陆晏廷于是看向了女儿,抬了眉眼无声地询问。
可阿念也摇摇头,只小声说道,“阿娘不太喝那个东西,但是喝了她就会哭……”
阿念说完,就看到爹爹搂着阿娘的手紧了紧,连带着目光都温柔了一些。
小丫头是不懂大人之间的那些事儿,但是她却知道,眼前这个才与他们相认了没多久的爹爹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而且他又长得这么的好看,也难怪阿娘会喜欢。
哦,也不止阿娘,她和弟弟也是很喜欢很喜欢的。
虽然这个爹爹平时总沉着脸看上去凶凶的,但阿念能从心底里感觉到他对自已和弟弟的好。
不过说起凶凶的人,阿念便不由地皱了眉。
“爹爹。”小丫头随即奶声奶气地唤了陆晏廷一声,“我一定……要去给周家哥哥做伴读吗?”
陆晏廷看了阿念一眼,不动声色道,“我们阿念不喜欢那个周家哥哥吗?”
结果阿念想都没想就重重地点了点头,撇著嘴道,“不喜欢,他……脾气很坏呢,一点也不好。”
第285章
你知道我爹爹是谁吗
阿念说不喜欢周晋珩的时候,脸上表情是认真而严肃的,那口吻,更像是经过了一整天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话。
小丫头是犹豫,也是果敢,表情和陆晏廷竟真有几分神似。
果然,虎父无犬女!
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已经被马车晃地浅浅睡了过去,陆晏廷这才专心地问起了阿念关于下午和周晋珩一起读书的事。
阿念简单地说了说,提及周晋珩愿赌不服输这件事,小丫头还是有些生气的,鼓着腮帮子和陆晏廷告状。
“他问我知道不知道他爹爹是谁,可我觉得他说话不算话,这个事和谁是他的爹爹没关系。”
陆晏廷忍着笑,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茵姐儿说的没错,此事是周家小公子的不是。”
第一次,阿念从爹爹的口中听到他喊她一声“茵姐儿”。
阿念知道,她和弟弟的全名就是爹爹给取的。
陆文茵,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小丫头于是挺了挺后背,似鼓起勇气一般迎上了陆晏廷的双眸,咬著牙犹豫了片刻后说道,“所以……我……我后来就反问了周家哥哥,我说……那你知道我爹爹是谁吗?”
陆晏廷闻言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溢于言表的暖意,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地震得他浑身一颤。
说实话,自下篱村接回他们母子三人至今,左右还不到十日,他对沈令仪的那份感情是毋庸置疑的深刻,但是对两个孩子,陆晏廷流露出来更多的还是一份初为人父的责任感。
毕竟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他这个当爹的也才刚开始参与到他们的生命中,要说喜欢,那自然是有的,可要说有多浓烈的喜欢,却还是隔着一点多年不曾谋面的生疏感。
但是今晚,在这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顺着小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酒香,听着女儿糯糯的话音,陆晏廷却是第一次感觉到那种为人父的动容与责任。
男人于是想都没有想,直接伸出了空着的左手,一把将阿念也一并抱进了怀中。
“无妨,若是我们阿念不愿去给小公子做伴读,那明儿爹爹与庄先生说一声即可。”
他陆晏廷的女儿,只要不愿意,就无须看旁人的脸色度日,哪怕那位将来极有可能登临九五,也无妨!
阿念闻言便心满意足地靠在了陆晏廷的肩头,却又突然小声的叹了口气道,“那……要不我再试试吧,因为我都已经答应先生了。先生说了,人不能言而无信的。”
“爹爹,我……我也要抱!”
突然,孤零零坐在长凳上的小笙不大乐意了,对着陆晏廷张开手也想要抱抱。
谁知首辅大人却左看了女儿一眼,右看了夫人一眼,然后低下头正色对儿子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总是和人撒娇。”
小笙一愣,辗转听懂了亲爹这句话的意思后委屈地撇著嘴红了眼,似马上就要哭了。
结果首辅大人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也不要动不动就哭,丢人。”
小小的陆嘉珝于是又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非常非常勇敢且努力地把几乎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当晚,沈令仪对陆晏廷和两个孩子之间的这些互动是浑然不知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出的三皇子府,又是怎么回的隐竹院。
迷迷糊糊间,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头顶那一帐熟悉的帷幔,绛紫的纱料,喜上眉梢的图案,精致美好的在她眼前晃啊晃。
过剩的酒意还在她的体内穿梭游走,沈令仪只觉得浑身热得不行,一股一股躁动自她的脚底窜上,随着一阵又一阵的乌木沉香,透过肌肤钻入了她的骨血中。
“珣笙……”
她黏着嗓子开口喊那个名字,一举一动几乎都是下意识的。
呼吸起伏间,她感觉有重量压了下来,紧接着,男人沉沉的声音便敲开了她嗡嗡作响的耳鼓。
“醒了,渴不渴?”陆晏廷哑着声音问。
沈令仪下意识点头,想睁眼,却觉得眼皮重得可以。
无奈中,她只能开口用说的,“渴,想喝水……”
一阵薄被摩挲下,沈令仪隐约听到了潺潺的茶水声。
她挣扎着想起身,可不等她睁开眼,唇边就传来了一抹湿润且微苦的触感。
是陆晏廷,用唇在喂她喝水。
沈令仪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五分,睁开眼的瞬间,她迎面就对上了陆晏廷那张压抑又克制的脸。
四下一片安静,隔着垂落的帷幔,隐约能看到屋内桌上恍惚摇曳的半残烛光。
沈令仪被迫喝下男人渡给她的那一口热茶,刚想顺势把人推开,男人却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半推半就地欺了上来。
那带着一点点惩罚性的主动一下子就打开了沈令仪身体里的禁锢。
借着不曾消弭的酒意,小女人忽然反客为主,将手探进了他早就敞开的衣襟中。
天雷勾动地火不过就在眨眼之间,当身上碍事累赘的衣衫滑落的瞬间,沈令仪只感觉到了陆晏廷的长驱直入……
纵使已经熟悉了彼此,可是每次开始,沈令仪还是会感觉到斧凿一般的痛感,她只能紧紧地拽住了陆晏廷贴在腰际的墨发,咬着牙闷哼出声。
说起来,陆晏廷以前一直觉得自已的自制力是不错的,“隐忍克制”这四个字,是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对自已最多的评价。
诚然这四个字辨不出好坏,但他却一直觉得“忍”性难生,并以此为鉴。
可是偏偏这四个字在遇到沈令仪的时候就会变得溃不成军。
小女人仿佛是来禁锢他的一圈魔咒,他从不贪恋美色,却唯独对她执念深种。
其实在分开的这四年中,有不少人往他跟前送过人,环肥燕瘦,琳琅满目,有一些姿色甚至就是在沈令仪之上的。
但是不对,就是不对,只要不是沈令仪,他便提不起半分的兴致,连敷衍都是懒的。
耳边,是小女人熟悉的嗓音,似腻著一汪翻滚的春水,又添了几分暗哑,浓稠如沉墨,化也化不开。
彼此的体温很快就交融在了一起,每每这种时候,陆晏廷觉得他确实就是想把她拆骨入腹,再一口一口的咽进肚子里去……
第286章
姜还是老的辣
沈令仪觉得一定是酒气在她身体里作祟,否则今晚的她为什么会对陆晏廷这般所求无度。
男人的胸膛正压着她,好像不想让她顺畅呼吸。
细细碎碎的吻一再落下,她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些悸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勾了起来,人随即就做出了本能的迎合反应。
陆晏廷生热的手掌扯着她身上早已散乱的裙衫,将她的肌肤按在被褥里重重的摩挲。
“陆晏廷……”她盛着香汗的锁骨仿佛展翅欲飞的蝶,晕眩著男人的视线。
上头的酒气让她放开了矜持,更让男人攻城略池般以一种极为有耐心的方式鼓动着她。
窗外更深露重,秋分已过,冷雨不断,夜风卷著水汽寒意不停地拍打着窗棂。
屋角亮着一盏夜灯,盈盈的烛火从不曾合严的帷幔外透进,洒在沈令仪泛著春潮的脸颊上,生出一片晃晃的红晕来。
媚而不妖,美而不俗,好看是真的好看,好看到轻而易举地就唤醒了男人心底蛰伏的那头兽,好看到让他想狠狠地欺负她。
说来也是奇怪,这两日分明都已经食髓知味了,但每回沾了她的气息,陆晏廷就觉得自已仿佛是被下了蛊。
这样一闹,他又心疼地舍不得了,将哭红了眼的人儿从怀中捞起来。
这一夜漫长,沈令仪迷糊到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浑浑噩噩地仿佛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放亮,可她却觉得屋子犹在晃动,自已就仿佛如同冷秋中挂在树梢上的最后一片残叶,孤独飘零,无依无靠。
喘了两口气,沈令仪挣扎着撑起身。
然后仿佛就在意料之中一般,她浑身上下如同被重斧狠狠敲打了一晚上,一股酸疼感直冲天灵,痛得她瞬间就飙了泪。
沈令仪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没忍住,骂声就溢出了口。
“陆晏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屋外,知春听见动静便立刻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两人隔着半敞的帷幔打了个照面,沈令仪一眼就看到知春脸上憋著笑意的表情。
昨晚的荒唐“哐当”一下如同一口掉落的钟砸在了沈令仪的脑门上,她浑身酸疼地都不能自已,干脆手一甩重新瘫回了床上,眼不见为净地闭上了眼。
“要笑你就赶紧笑,免得憋了内伤。”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沈令仪扯著半哑的嗓子开了口。
但知春哪儿敢真当着面笑话她呀,闻言便连忙敛了神色,清了清嗓子道,“夫人还是赶紧起来吧,爷早上走的时候说了,下午要带你回一趟下篱村。”
沈令仪闻言猛得睁开眼,完全没想到他还把这件事儿放在了心上。
她于是挣扎着起了身,强迫自已活络了一下筋骨后便跟着知春进了净房。
洗漱完后,沈令仪方才觉得稍微舒坦了些,梳妆的时候她便问知春,“爷有没有说要带阿念和小笙去?”
知春摇头,“姐儿哥儿应该回不来,姐儿去了三皇子府,哥儿也被孟统领带走了,说是傍晚送回来。”
沈令仪“哦”了一声,忽然觉得过往四年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远离了自已。
想想不过就在十几日之前,她还过著一睁开眼就要张罗一天吃食的日子,顺带还要抽空浆洗,要洒扫屋子,要归整画卷,还要按著罗诚的要求构思新画。
一整天忙忙碌碌,白天的时光被拆分成了支离破碎的好几份,有的时候她洗完衣服站在河边,放空发一会儿呆都是奢侈。
但回了隐竹院,专属于她沈令仪的时间一下子就变长了,姐弟俩有了自已要忙碌的课业,衣食住行也有几个贴身丫鬟打点,她这当娘的不用再事无巨细地操心着他们。
空下来的时候,和知春说说话,在园子里晃半日,又或者回里屋补个回笼觉,一天就这么眨眼地过了。
沈令仪知道,这舒坦的日子是因为有陆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