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03章
沈令仪不禁呆立了片刻,直到崇岭上前轻轻喊了她一声。
“夫人,此地人多眼杂,若是真寻不着人,咱们不如先回去再议吧。”
沈令仪于是点着头转身上了马车,不过她人还未坐稳,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儿。
她于是推开半掩的车门和崇岭说道,“既然都来了,不如辛苦你往前绕一条街,那儿有个医馆,我去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
她记得,那个贺大夫就是在隔壁医馆坐诊的。
崇岭闻言便点头,驾了马车绕进了隔壁巷子。
结果令沈令仪大喜的是,在那间名为“妙医堂”的医馆门口,果然站在一抹颇为熟悉的身影。
“贺大夫!”沈令仪急急下了马车,隔着一条窄街就冲贺松年招手。🗶ŀ
贺松年当时刚好送一个伤了小腿的大叔出来,听着呼喊声他便寻声抬头。
但是当他看到沈令仪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姑娘是……”眼见沈令仪小跑上前,贺松年却还是没有想起她是谁。
沈令仪于是自报家门,顺带把四年前秦归雀带他来给自已诊脉的事提了提。
贺松年这才恍然大悟,嘴里一边激动地喊著“哦……哦你等等”,人一边转了身就往医馆里走。
“诶,贺大夫……”沈令仪不知道贺松年为何见了自已就要跑,便提起了裙摆追了上去。
“娘子,娘子!”贺松年在前面疾跑着,嘴里还放声喊著自已的夫人,“娘子你快出来,快一点!”
“贺松年,你这一大早咋咋呼呼几回了,能不能让我安生一个时辰?”
忽然,一记熟悉的怒骂声从不曾透光的内堂中传来,沈令仪闻言就停下了脚步,神情恍惚的站在正厅中,心情忐忑的等待着谜底的揭晓。
不一会儿,垂在正厅和内堂中间的那道门帘晃了晃,一个身穿淡绿绸衫的少妇从里面款款而出。
她双眉修长,容色娇艳,真正是个绝色丽人。
沈令仪不禁屏气凝神,视线隔空与那少妇的碰撞在一起。
“皎皎!”少妇见了她也是着实一愣,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又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方才激动万分的咋舌道,“我的老天爷啊,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第290章
一生要强的秦头牌
在医馆内拉着沈令仪大惊失色的不是别人,正是秋水苑以前红极一时的花魁头牌——秦归雀。
沈令仪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便十分庆幸自已当时没有直接打道回府,而是多了一个心眼让崇岭绕了个路。
“来,来来,我们去内堂坐下说。”激动了一小会儿以后的秦归雀很快冷静了下来,带着沈令仪就往里走。
这“妙医堂”的内堂不算大,但胜在宽敞明亮,上方一个天井开的明明晃晃的,视线跟着也好了起来。
秦归雀将沈令仪迎上座,然后伸手就开始点火煮茶。
沈令仪趁着她摆弄茶具的空档,张口就问起了秋水苑的事儿。
“……真的是吓了我一跳,小楼倒还是那个名字,可人却全都换了一波,还好我在走的时候想起贺大夫,才想着我人都到了,也不在乎绕这一圈来打听一下。”
“要不怎么你打小我就瞧出你的机灵劲儿了呢。”秦归雀一边煮茶一边冲沈令仪挑了挑眉。
沈令仪苦笑了一下,催促她道,“那你倒是说啊,这几年你们出了什么事儿,还有,程妈妈人呢?”
“哎,此事说来话长啊……”秦归雀说著搁下了茶壶,眨了眨眼替沈令仪回忆开了。
“当年你离开以后,秋水苑就被你家大人给盯上了。他私下找过妈妈两次,但不得不说,你后来没有让道爷把你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也是明智之举,因为但凡我们要是真知道了你的下落,只怕他陆晏廷也没这么容易被打发了。”
秦归雀说着喝了一口刚煮好的茶,润了润嗓子后继续道。
“但就这样,你家大人还是不依不饶的,许是他本来也没什么办法了,总觉得妈妈这里是你最后的退路。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差遣了人远远地盯着秋水苑的,但是偶有一两次他也会发邪火,二话不说带着人来楼里上上下下搜一遍。你说,这么尊冷面佛,这么个身份,多来两次,妈妈能不头疼嘛,那时间一长,妈妈就想撂担子了。”
“啊?”沈令仪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搁下杯盏就要开口,却被秦归雀生生地按住了双肩。
“你先听我说完,怎么几年不见你这个性子反而是越来越急了呢?”秦归雀双手使了劲,“这事儿听着大,但你就是不知道而已,妈妈很早就生出了退隐的念头,只是打点秋水苑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况且这是她亲手一点一点置办起来的生意,她有感情的,哪日你突然让她闲下来,她也做不到。所以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也就是她,你瞧瞧妈妈,她这一放开手就等于是放开了过往,连半点念想也不留了。”
“秋水苑的人真的都散了?”沈令仪恍然大悟,难怪方才她在那儿站了片刻,连一个眼熟的人都没有。
秦归雀点点头,“都散了,妈妈挨个派了银子,又留了话,说要是以后生计上遇着困难了,就去十八铺子找道爷的人。”
“那妈妈现在人呢?”沈令仪也是来不及伤春悲秋,反问她,“还有你,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妈妈你就别操心了,道爷追人真是卯足了劲,见妈妈把秋水苑盘了出去以后就想法子哄著妈妈去游山玩水了。”秦归雀说著用衣袖遮了遮嘴笑道,“刚开始他只是带着妈妈在附近转,隔三差五我还能见着妈妈。但后来他们跑的就远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妈妈连东夷都去过一回了,可把我羡慕坏了!”
“真的?”沈令仪难以置信地将秦归雀这番话消化了一下,“那妈妈现在……不在上京城吗?”
秦归雀点点头,“这回道爷带她往南边跑了,留宿的那个地方紧挨着南疆,据说一年四季风景如春,入了冬还能吃到顶新鲜的瓜果呢!”
沈令仪得知程余嫣人是安全的以后便彻底放心了,这才有心思调侃起了秦归雀。
“妈妈以前总爱夸你聪明务实,说哪怕将来你金盆洗手了,也定是几个头牌中日子过得最潇洒惬意的那一个。”沈令仪说著又将秦归雀仔细打量了一番,“但是怎么你这好容易不用再伺候人了,转个身进了人家的医馆却又干起了打杂归整的活儿?”
“沈令仪!”堂堂旧时风月地的头牌花魁秦归雀竟被她激得红了脸,佯装着伸出手就要去掐她。
“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看你这样子定是被陆大人给捉回来了吧!你且当心了,我手上捏着你好多把柄呢,若是你再笑话我,当心我把你那点事儿全都抖给首辅大人听……”
这天,沈令仪在妙医堂待了整整大半日。
四年未归,她和秦归雀两人挨在一起真是有说不完的贴已话,新茶煮沸了整整四壶不说,连托盘里的小点心都吃空了一轮。
末了,还是贺松年小心翼翼地扣响了门框,问沈令仪要不要留在医馆用晚膳。
沈令仪刚想摇头,忽见一个穿着蓝绸小长褂的男孩子悄默默地从贺松年的背后探出了头,眨了眨乌黑黑的大眼睛冲著秦归雀喊了一声“娘”。
沈令仪张大了嘴,看着和秦归雀确有七、八分相似的小男儿直呼“天哪”!
她那半辈子嘴硬要强,誓死不信任何男人,放了无数狠话说这辈子都不会成亲更不会生孩子的秦姐姐啊,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
沈令仪一边暗叹一边速速起身,走上前笑眯眯地拉过了小男儿,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用格外敬佩的目光看向了贺松年,眨了眨眼直接笑开了。
“不用了姐夫,我今儿出来没有和府里妈妈说,她们定是给我留了晚膳的,改日,改日我再来叨扰你。”
一声“姐夫”喊得贺松年很不好意思,笑呵呵地红着脸说“没事没事”。
沈令仪于是又蹲下身子,问小男儿叫什么名字。
小男儿随即也冲她咧嘴一笑,露著尖尖的小虎牙道,“我叫贺征。”
沈令仪点头,想都没想就从手上退了一只掐丝珐琅的鎏金镯子下来,然后塞进了小贺征的怀中,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我是你小姨,以后让你娘常带着你来找我玩儿。”
第291章
他连小事都亲力亲为了
等人走了以后,秦归雀反手掀开儿子的衣袖才发现沈令仪竟留下了一只金灿灿的镯子。
“这……也太贵重了吧!”一旁的贺松年见了直摇头,“夫人,我看你得想个法子把这东西给人送回去。”
秦归雀也是连连叹气,瞪着贺松年道,“要送你去送,这是我妹妹送给我儿子的!”
说着她又摸了摸小贺征的头道,“方才小姨那张脸你可记住了?”
小贺征点点头,似懂非懂的,“阿娘,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小姨啊?”
秦归雀也跟着点点头,“真的,她与阿娘是亲姐妹,你小姨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以后有机会阿娘带你去见妹妹和弟弟,你是做哥哥,一定要和妹妹弟弟好好相处。”
回去的路上,沈令仪倒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腕发了一会儿呆。
方才被她送出去的金镯子是下午她出门的时候知春特意给她套上的,镯子其实并不重,镂空掐丝的工艺,细细一根,精致的很。
想刚才她是第一次见秦归雀的儿子,她是长辈,理应是要给见面礼的,这是礼数,所以把镯子送出去她是一点也不后悔的。
可不后悔归不后悔,但想到一会儿回去以后知春给她卸妆发现镯子没了一定会问一句,沈令仪就觉得有些为难了。
果然,晚上用完膳,趁著慕荷和浅笑带着阿念和小笙出去散步消食的时候,知春便张罗着要给沈令仪换衣裳拆发髻。
沈令仪知镯子的事儿定是瞒不过了,便主动和知春坦了白。
“……我不是心疼那镯子,我只是担心它和别的首饰是一套,若是缺了少了,重新收回库房也是枉然,况且这些首饰一定是二爷准备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讲究。”
可知春闻言竟“啊呀”了一声,然后急匆匆地绕出了内屋,不大一会儿又端著个缎面锦盒走了进来。
“这事儿怪我的,夫人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知春苦着一张脸,还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看,才悄悄和沈令仪打起了商量,“夫人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娘啊。”
沈令仪也被知春弄糊涂了,探身看了看她端过来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知春于是打开盒子,将里面满满一层的小金豆放在了沈令仪的面前,深吸一口气道,“这是爷给夫人你准备的随手礼,我这两天事儿多,完全忘记给你了。”
沈令仪闻言顺手端过了盒子,粗粗地看了一眼盒子里那些滚来滚去的小金豆,一时之间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没想到,这人,竟连这些小事都亲力亲为了。
“之前我和夫人你说好多人往咱们府上送请帖的事儿,你还记得吗?”见沈令仪点点头,知春又道,“这些小金豆就是爷在那时候准备的,那些请帖爷虽然都扣下了,可是随手礼却一早就备好了。”
“那……那个掐丝珐琅的空心镯呢?”沈令仪还记挂着这一茬。
知春连忙摆手道,“那个没事儿,你随手送了就送了,爷说妆镜盒子里的首饰都随夫人你张罗。成套的头面什么是有的,但是都被我娘收在库房里呢,因为东西多,拿出来怕乱了,我娘昨儿还说等夫人什么时候空了自已去挑呢。”
知春说著又看了一眼被沈令仪捧在手心里的锦盒,然后搓了搓手讨饶道,“求您了,可千万别告诉我娘。”
沈令仪这才松了一口气笑出了声,然后又假装板起脸训诫知春。
“你可知今儿我回来的路上有多担心嘛!东西贵重不贵重是两说,我就是怕那镯子成著套呢,但既都送了出去我也不可能再讨回来,可把我紧张坏了。”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知春自知理亏,连连举手讨饶,“夫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帮我瞒着这一次。”
……
深秋多变,乍暖还寒,白天见着日头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丝暖意,可后半夜起了风,温度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前两日沈令仪都是和陆晏廷睡在一起的,这男人身上热,直躺在那儿就和个烘人的火炉一般,所以沈令仪一直没觉得盖在身上的被褥太薄。
可这天晚上偌大的架子床上只她一人,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沈令仪就模模糊糊地觉得凉,下意识卷了被子便缩在了床头。
当陆晏廷披星戴月踏着微起的晨曦走进里屋掀开帷幔的时候,一眼看到的便是小女人卷在被子里把自已裹得仿佛一只蝉蛹,古怪又好笑。
陆晏廷见状,想了想还是先绕去了净房换了干净的衣裳后才重新回来爬上了床。
月落日升,窗外俨然已泛起了层层鱼肚白。
沈令仪睡得正熟,呼吸间就感觉到了一股似迎寒雪松一般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不容易捂热的身体一下子被冷意压住,沈令仪有些恍惚,以为自已是在做梦,本能地想要睁开眼,却根本没睡醒,眼皮沉甸甸地完全撩不起来。
紧接着,一股凉意卷著乌木香骤然敲开了她的思绪,有什么东西欺着她的脖颈往一旁探索,湿漉漉的,让她无所适从。
沈令仪挣扎着想起身,突然发现耳垂被人轻轻咬住。
她一个惊吓醒了大半,感觉眼前黑漆漆地压着一个人,便是脱口而出问他,“你是谁!”
背着光隐在黑暗处的男人听了这话明显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在这屋子里,你说我还能是谁?”
熟悉的乌木香,熟悉的声音,连那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的力道都是不轻不重刚刚好得。
沈令仪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软了身子又缩回了被窝里,蒙住了半张脸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抱怨道。
“你怎么这个点儿回来,还不点灯,偷偷摸摸的,吓我一跳!”
陆晏廷是真被气笑了。
想他在内阁院忙了一整晚,说不上挑灯夜战殚尽竭力,但也是任劳任怨不言辛苦的。
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早点回来看看她!
结果小女人倒好,一句关心暖语都没有,一张口反而还抱怨上了……
第292章
我一直在想你
沈令仪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陆晏廷又欺身压向了她。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拥着她的手臂也加重了力道,似要将她揉进胸骨中一般。
“陆晏廷,疼……”沈令仪出声抱怨。
她刚睡醒,浑身软绵绵地像一团棉花,柔弱无骨的让人横生欺负的欲望。
陆晏廷又恼又怜,一张口便咬在了小女人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锁骨间,闷着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白瞎了我天没亮就赶回来……”
沈令仪听懂了他的话,也不知道为何,她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了昨晚知春端来的那一大盒小金豆。
念想一起,小女人便忽然松了与陆晏廷暗中抗衡的力道,用还没有彻底打开的沙哑的嗓子娇滴滴道,“天都还没亮,你这样急赶回来干嘛?”
她说完,就把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从被窝里挪了出来,然后缓缓地绕上了陆晏廷精窄的腰。
这欲迎还拒,来的突然。
陆晏廷一愣,没想到沈令仪竟会主动,本就含着欲念的眸子顿时又深了一个色。
“皎皎……”他出声喊她,声音透著山雨欲来的张力。
沈令仪真是很少这般模样的,可眼下确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珣笙。”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勾著纾解欲望的念想,将自已压进了他的怀中,“我昨晚一个人睡的,冷了,所以就……一直在想你……”
窗外秋风依旧萧瑟,卷著枝头盛放的落英簌簌下坠。
那相叠的花瓣像极了里屋拥在一起的两副身子,耳鬓厮磨,缠绵悱恻,将满室的清冷瞬间点燃!
这样一闹,沈令仪自然又起晚了,不过让她觉得多少舒坦一点的是今天还有个陆晏廷陪她一起赖床。
赖床诶,陆晏廷,堂堂大周国的首辅大人!
沈令仪觉得不可思议,起身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陆晏廷彼时已经穿戴整齐下了床,闻言便转过身看她。
“笑什么?”男人问。
沈令仪也不说话,只裹着件外套匆匆忙忙地跳下了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净房。
“穿鞋!”男人在她身后轻吼,差点没伸手把人给逮回来。
可是沈令仪却头一回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闻言只隔着净房的门反问道,“你今儿是不是要带我去崇元寺?可别磨蹭哦,我要赶去那儿吃一碗素面。”
陆晏廷失笑,万般无奈地弯下腰,然后提起了那双缎面绣鞋就往净房里走去……
为了小女人那一句“要赶去崇元寺吃一碗素面”,陆家的马车在晌午前就驶出了庆阳胡同。
车上,沈令仪还是没忍住,将昨儿发生的事全都说给了陆晏廷听。
“……程妈妈能这样潇洒我是没想到的,不过我归雀姐姐可说了,若不是你当时逼得紧,程妈妈也未必会这么早把秋水苑给盘出去。”
听着小女人的数落,本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的陆晏廷忽然睁开了眼,然后伸出手用双指夹住了沈令仪的脸颊使劲捏了捏。
“我说得没错,你当真是没良心的!”
沈令仪闻言“咯咯”直笑,人还东倒西歪地撞进了他怀里。
“不过后来知春给了我一样东西,我就觉得……你心里装着我。”
“什么?”陆晏廷难得听她说这样的话,不由呼吸一滞。
“一匣子小金豆。”沈令仪说著又把给了秦归雀儿子一只金镯子的事告诉了他,“你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可担心了,就怕好心办了坏事。”
陆晏廷闻言自然是哭笑不得的,只拍了一下沈令仪的脑门笑骂了她一声“没出息”。
沈令仪也不驳他,反倒闭上眼靠在他怀中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问他。
“知春说这两日你压下了好多请帖,都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太太来请我赴宴的,为什么呀?”
“你想去?”陆晏廷揉着她的耳垂答她的话。
沈令仪摇头,“没有,我都不认识的,没什么想不想去的。”
“去总是要去的,庄子、铺子的钥匙都给你了,这个家你总是要接手打点的,所以那些繁文缛节省得,却也是少不得的,我给你备这一匣子金豆,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可我也不认识那些人啊,若是他日真有躲不过去的碰面,我也不知道要和那些夫人太太们聊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