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05章
“……当日我也是匆忙,前途漫漫,若不是夫人好心收留捎了我一程,这一路漫无目的,只怕我真就要两眼一抹黑了。”
沈令仪的感叹换来了少妇的惊讶,“真是没想到,妹妹你看着文文弱弱,做事竟如此果敢大胆,你……真的不害怕吗?”
怀着身孕背井离乡,孤身上路前途未卜,便是换成个男子,只怕也是不敢贸贸然行动的。
沈令仪闻言难得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皱着眉道,“不瞒夫人,害怕的,还怕得要死,所以那日夫人将我在下篱村村口放下以后,我是想都没想就进了村。”
“那日你我分别之时天色确实都有些晚了。”少妇回忆道,“既然如此,妹妹你为何不跟着我进城呢?”
沈令仪摇了摇头,直言道,“我就是为了避开人才想方设法出的城,若是再绕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少妇闻言不禁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沈令仪,见她眼下这一身衣着打扮完全是素雅中透著骄奢精致的,一看就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富贵人家,不禁又心生好奇。
“那妹妹现在这是……回了城?”
沈令仪笑着点点头,再开口便自报了家门。
“我姓沈,夫人唤我令仪即可。如今我已经住回了上京城,过往种种皆是机缘,当年我在下篱村能安安稳稳地度过四年,多亏了夫人的指引,令仪真的感激万分!”
沈令仪说完便站起身,恭恭谨谨地对着少妇行了个福身大礼。
少妇连连将她虚扶起来,亦感慨万千。
“令仪妹妹,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是信佛之人,这世间万物的人与事都是有因缘际会佛法之缘的。我与妹妹是有缘人,当日举手之劳能助妹妹生活平顺,于我而言也是造了福报的,妹妹别太过客气。”
两人随即又轻松地闲聊了片刻,直到少妇问及沈令仪今日是如何来的崇元寺,一会儿怎么回府的时候,沈令仪才惊呼一声速速起了身。
“妹妹怎么了?”少妇见她有些慌乱,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沈令仪忙不迭和少妇告辞,“夫人留步吧,我方才出来的匆忙,未曾和家人知会一声,只怕现在他见不着我应该着急了。”
沈令仪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屋舍的门,但步子刚跨出去的瞬间她却又收回了身,转过头问了一句跟在自已身后想送她的少妇。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家住何处,今日与夫人偶遇实属巧合,改日得了空,我应登门再次郑重地与夫人道谢才是!”
“妹妹别客气,我……”
“沈令仪!”
不等少妇把话说完,一记厉声的怒吼便隔空传来,紧接着,沉而碎的脚步声就在屋舍廊下散开了。
沈令仪心头微怔,连忙端著小脸迎上了眼露愤急的男人,想都没想就开口讨好。
“我错了,我遇到以前帮过我的一位夫人,和她聊得投缘就忘记了时间!”
可是又气又急的陆晏廷完全无视了小女人的讨好,一开口就劈头盖脸地骂了下来。
“你别想诓我骗同情,我方才与你怎么说的,让你乖乖在树下等我,我与主持方丈就说几句话,说完就……”
忽然,陆晏廷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令仪本都做好了要被念叨的准备,她头都已经低下了,眼睛也都闭上了,可突然,陆晏廷却不说了。
沈令仪好奇,悄默默睁开眼去看他。
只见陆晏廷正满脸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方向,甚至还微微张了嘴,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属罕见。
“大人?”
沈令仪轻轻唤了他一声,可陆晏廷却不为所动。
她于是顺着男人凝神的目光往后看去,迎上的却是少妇从容而淡然的笑意。
“陆大人,好久不见。”少妇莞尔点头,优雅寒暄。
“姬夫人。”在少妇短短的一声问候中,陆晏廷已回了神,“好久不见。”
他说著,又不著痕迹地牵着沈令仪将她带至身旁,然后继续和少妇对谈道,“没想到内人与姬夫人竟是旧识。”
一句“内人”,让沈令仪和少妇同时看向了陆晏廷。🗶ĺ
“真是没想到啊。”少妇随即笑着摇头,“如此说来我与陆大人倒也成了有缘人。”
“内人承蒙姬夫人相助,实属幸运,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我与内人就不叨扰夫人了。”陆晏廷一边说一边作揖告辞。
眼见两人转身要走,少妇便轻轻地喊了沈令仪一声。
“在下姓姬,名瑶,改日令仪妹妹你若有空,就来桐山巷七号找我喝茶聊天,我等妹妹。”
少妇说罢,还亲自将两人送出了屋舍。
待她折回身,一眼就看到丫鬟宝平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已。
姬瑶淡淡一笑,抬手止了宝平想要张口问的问题,直言道,“你先别念我,我四年前遇着那个姑娘的时候,可不知道她是陆晏廷的人啊。”
“那如今知道了,夫人怎么还不避著走?”宝平不解,“非但不避著,您还开口请人来府上做客?”
姬瑶摇著头笑出了声,神色舒朗道,“当年我救那个沈姑娘的时候你不在,你不知道啊,她就是那个帮我挡了第三灾的有缘人。”
第296章
解开命中一劫的恩人
宝平闻言不解,见姬瑶转身准备坐下,她连忙上前虚扶了主子一把。
姬瑶落座后回忆道,“父亲说我出生那年险遭死劫,自幼就是体弱多病的,他于是将我的命格送来给了慧敬大师,让他帮着算一卦。那时候慧敬大师已经闭关多年了,父亲是等了整整三日,才等到大师帮我批了命格的。”
“奴婢听老夫人说过这件事。”宝平在一旁给姬瑶添茶。
姬瑶点头,“是啊,阿娘担心我英年早逝,总是把我『命有三劫』的事儿挂在嘴边。一劫生死,二劫姻缘,三劫水火,这三句话,怕是你们的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这第一劫和第二劫您都……”宝平点到为止,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可姬府上下都知道,大姑娘出生那年经历了生死劫,双十年华那年夫君病死,大姑娘痛失爱子,从此她独自一人撑起姬家门楣,做了大周朝第一个名声斐然的独门女户,这算是经历了姻缘劫。
但大姑娘身上的这第三劫,在后来十几年的岁月中,却是迟迟未至的。
直到四年前……
“对,双劫已渡,连慧敬大师都说,这最后一劫不定而发,只知与水火有关,却不可预计不可渡。若是能巧遇有缘人替我挡灾避难自是再好不过,但若是没有,只怕我很可能会命丧于此。”
“所以四年前那场火灾,是那位沈姑娘替您挡了劫?”宝平恍然大悟。
姬瑶点点头,继续回忆。
“其实我这一生了无牵挂早就看淡了生与死,但是慧敬大师总说我佛缘已满福泽未至,让我无论如何务必要再等一等,因为眼前还有些事儿等着我去做。”
“夫人您一直都是按著大师的叮嘱去做的,论慈悲为怀,您简直就是活菩萨在世了。”宝平嘟囔着。
姬瑶轻轻地瞪了她一眼,“那些随手可圆的福缘本就应该,要严格来说,都算不得功德的。”
“那么那位沈姑娘是如何帮夫人您挡灾的?”宝平好奇了。
“那日我去临县帮着县府大人修缮寺庙,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沈姑娘。她衣裳干净神智清醒,身子没病没灾的,看着就是清白人家的孩子。我问她去哪里,她却支吾著说去前面的村子,我便猜,她应该是有什么难处从家里逃出来的,就想着顺路送她一程。”
“啊,我记起来了!”宝平听到这里,终于把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给顺了起来,“那一次,就是咱们府上莫名走水的那天,对吧?”
见姬瑶点点头,宝平又细细地想了想。
“我记得那次走水的地方是夫人您的书房,当时天气还十分燥热,出事的时候下人们又疏于救火,一眨眼就烧了半壁宅子,便是您书房里的好些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抢出来。后来您回来以后自然是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连带着遣了十几个平常惯爱偷懒推事儿的下人。”
“你们只知那日我是发了脾气责罚了下人,却不知那天如果我没有送沈姑娘这一程,只怕早早的就能回府了。而且当时我刚收得了一套古籍,若是提早回府,我一定会待在书房的,若是那样的话……”
姬瑶说着说着便沉默了,正所谓世事难料,想以前小的时候她每每听闻父亲和母亲同她提及这“命有三劫”的时候,自已通常都是一笑了之的。
可后来夫君客死异乡,腹中胎儿也未能保全,她便开始敬畏起了自已这命中的劫数。
当然,她姬瑶并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之所以想要化解劫难,是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已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所以,那日因绕了路而保住了一命的她不仅仅将沈令仪视为有着一面之缘的故人,更是将她看成了解开自已命中最后一劫的恩人。
……
屋舍外面,沈令仪跟着陆晏廷出佛殿的时候,话题也自然是绕着姬瑶在打转的。
“姬家……为什么这个姓氏我觉得好耳熟?”沈令仪一边走一边琢磨,“咱们上京城里有姬姓的大户人家么?”
陆晏廷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神情严肃,“让你好端端地在树下等我,怎么一眨眼人就又跑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沈令仪微怔,想到方才的事,便连连叹气。
“我本来是好奇那鼎安塔的,想说看着不远,过去瞧瞧,结果半道遇着温小侯爷了,我实在不想和他打照面,顺手就推开了身边一间屋子的门想躲躲。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巧,遇到了当年帮我去下篱村的姬夫人!”
小女人这番话说的轻巧,可内容却非常充实,直叫首辅大人听罢都回味了片刻后才开了口。
“我以为……你还挺喜欢温久卿的。”男人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古怪,好像酸溜溜的,又好像在笑。
沈令仪睨了他一眼,撇了嘴,“当年的事我都和昭元公主说了,大人若还有什么心结,就去问问昭元公主吧。”
提及温久卿,她心中就是有怨的,所以这个人,她亦不太想再有深交了。
“信我看过。”谁知陆晏廷竟也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昭元当时还给我摆谱,捏著信硬是不给。”
“真的?”沈令仪有些吃惊,可想了想又觉得这是昭元公主能干出来的事儿,便是好奇道,“那后来你是怎么让公主把信给你的?”
怎么让昭元给的?
陆晏廷默不作声地抬头看了一眼云卷云舒的天际,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已在公主府的正门前搬了把椅子坐了一整天的画面,便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道,“我开口,她也是没胆子不给的。”
说著像是怕沈令仪再问东问西,他便连连又介面道,“还有,你与姬夫人是怎么认识的?”
沈令仪闻言便简单地把当年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反问他,“那你是怎么认识姬夫人的?”
陆晏廷眸子随即黯然一沉,身子一定,停下了脚步。
“太祖三战平九州中原的时候,兵集一家,虎符为令,统领四军,功不可没,你知,这一桩说的是谁?”
沈令仪无声的摇了摇头,可心里却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姬家。”陆晏廷也没有卖关子,“当年平洲姬家,是万里封侯助君大统的一等功臣,说的不夸张些,没有平洲侯姬家,只怕亦没有我大周朝接下来这近百余年的太平盛世!”
第297章
平洲侯一门
大周国平洲城异姓侯——姬家,在太祖和先帝爷那会儿是名震八方、万里独一的钟鸣鼎食之家。
便是沈令仪这般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都曾听闻过那早就销声匿迹的姬家传言。
直到十几年前,上京城的街头巷尾还有一首模模糊糊的童谣——
击钟鼎食泼天富,连骑相过万里桥。
谁家千金不愁嫁,平洲异侯女臣娇。
七言绝句朗朗上口,暗指的就是平洲侯一门。
可是到了先帝爷继位十年后,位高权重的平洲侯不知为何却突然被打入了昭狱。
据说那案子是由先帝爷亲自审的,连审了三年,最后老侯爷是在狱中含冤而亡的。
次年,北辽大军来犯,平洲侯世子被先帝爷钦点出征,意指再耀大周国威。
只是不知为何,那一次出征,世子爷竟一口气带走了姬府的四个嫡出男丁,在边关一战就战了整整八年。
就在众人以为平洲姬家军能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之时,他们竟在最后一次关山之战中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五年后,先帝爷便摘了姬家世袭罔替的帽子。
再之后,姬家落寞入俗,渐渐隐在了市井烟火的气息中,直到孝帝继位之时,姬家已经几乎查无此人了。
陆晏廷的话自然引来了沈令仪的惊呼,“姬夫人是……姬家之后吗?”
话说完,她也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便连忙追了一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为当年那个姬家……人都已经没了?”
“你也知道姬家的事?”陆晏廷有些诧异。
沈令仪便把从前在秋水苑听到的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蜚语说给了他听。
“……你不知道,有几个人说得可真了,说什么他们祖上有在平洲侯府做过长工的,那时候平洲侯府里头连地砖都是金子做的,还有他们家出行的步舆,前为重轩,后为寝室,以便偃息,坐在里头还有童子伺候。哦对了,还说老侯爷有着天赋异禀的才能,刀枪不入,水火不惧,七旬之躯依然耳聪目明健步如飞,还说他有顺风耳,十几丈之外的动静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沈令仪越说越来劲,一口气几乎都不带喘一下。
陆晏廷听到后来,干脆整暇以待地看着她,皱着眉任由她“胡说八道”。
一番说罢,沈令仪终于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陆晏廷脆生生地问了一句,“这些都是真的吗?”
陆晏廷不太自然地咳了一下,反问她,“你说呢?”
见沈令仪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陆晏廷抬手就敲了一下她的眉心,嗤鼻一笑。
“当年姬家昌盛一方的时候确实承了旁人几辈子都未必能及的泼天的富贵,但是也绝对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夸张,什么金子做的砖地,比房子还大的步舆,那些都是以讹传讹的话,稍微动动脑子你就知道,根本不可能。”
沈令仪闻言撇了撇嘴,嘀咕道,“你这就是在说我蠢啊。”
“不蠢吗?”陆晏廷眯起了眼,“你看看姬夫人,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世家妇人端庄娴雅、怡然自洽的做派,哪里有你说的那种世俗销金之气?不过说到姬夫人的祖父倒真是身子骨硬朗的将才,说他刀枪不入也是夸大其词了,什么顺风耳更是子虚乌有,不过老人家年过六旬还能将一手红缨枪耍得震震作响,确是令小辈们佩服的!”
“你见过吗?”沈令仪说罢眨了眨眼,又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啊,姬夫人的祖父,那得多大年纪了啊?”
陆晏廷哭笑不得,“我当然没见过,我和老侯爷隔着代呢,不过承枫的父亲和池将军都是见过的……只是,那一次耍枪之后,老侯爷就……下了昭狱。”
关于平洲侯的话题多少有些沉重,沈令仪听到后来也明显发现陆晏廷似有些欲言又止。
她猜,前朝旧案,一定是牵扯颇深的,平洲侯姬家从位高权重的功臣直接沦为倾覆灭族的独户,这其中的渊源,根本不是用一句谁对谁错就能说得清楚的。
况且这些话也确实不太适合在眼下这种场合提及,沈令仪总觉得有种背后嚼人舌根的背德感。
可眼见小女人突然从方才的激动中缓过了神,陆晏廷的问题却来了。
“温久卿你不想见,那凌洲呢?”
当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偏门到了马车前,沈令仪扶着陆晏廷的手腕准备上车,闻言便停下了动作。
“凌洲这几年一直都在上京城吗?”她好奇地问陆晏廷。
“你出事以后她回过凌洲城,待了大半年,后来皇后娘娘指婚,她回京待嫁,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回京待嫁?”沈令仪很吃惊,“皇后给她赐的什么婚,要待嫁这么久?”
“温久卿。”
陆晏廷的声音随着银杏林间的风灌进了沈令仪的耳中。
她其实也知道,当年小姑娘就已经心系温久卿了,那专属于豆蔻年华的喜欢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但是沈令仪却更想知道温久卿的态度。
“温……小侯爷,他同意了?”
见陆晏廷点点头,沈令仪不禁又问,“既他也同意了,那为何又让凌洲等了这么多年却依然还在待嫁?”
陆晏廷道,“因为凌洲的母亲当年突然重病不起,过世的时候她让凌洲务必要守孝三年。”
沈令仪沉默片刻,忽然尤为笃定道,“将军夫人是不是不同意这门婚事?”
陆晏廷闻言眼前一亮,但却依然沉着问沈令仪,“何以见得?”
“一般小辈丁忧守孝,为父为母确实都是有的,只是母家这边的规矩总是没有父家的多……”沈令仪说著又微微一叹,似颇有些感同身受之言,“要是在以前,我兴许也不能感觉到什么,可我现在也是当娘的人,假如是阿念遇到这样的事,如果对方真的就是阿念的良人,那我是绝对不会舍得让她来给我守孝磨日子的!”
而且一守还要守三年啊,这么长的时间,要是两人成亲生子一切都顺利的话,怕是连孩子都能抱上两个了。
谁知沈令仪刚说完,就遭了陆晏廷的一记白眼。
“满嘴胡言乱语,什么让阿念来守孝,首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再者,我们茵姐儿都可以不嫁人的,我这个当爹的,才不会让她去别人家受气呢!”
第298章
阿姐都被气哭了
可是,千能万能的首辅大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活生生的日子很快就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话说当晚陆晏廷带着沈令仪赶回隐竹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沈令仪进府的时候就在和陆晏廷打赌,两个孩子肯定已经用完了膳。
陆晏廷闻言就道,“要是他们都已经吃过了,那一会儿就让厨房下两碗面得了,免得再劳师动众……”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忽见一抹小小的身影从屋子里头跑了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扑在了沈令仪的小腿上。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