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08章
冯缙见了陆晏廷先是拱手作揖行了个礼,然后才紧张地压着嗓子继续道,“下官方才已经与蔡大人、曹大人还有宋大人他们商议好了,若是大人您准备强攻,我们愿意帮您冲锋陷阵!”
冯缙只要一激动,话音就容易跑调,所以通常他说话都是一板一眼字正腔圆的,叫人很难寻出破绽。
然而当下他显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说到激动之处,他甚至抡起拳头比划了一下,以表忠诚!
眼下贼妇作乱,蛊惑军心,动摇国基,罪不可赦,他们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不畏生死,与贼子决一死战!
可陆晏廷见状却纹丝不动,只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轻飘飘地说道,“冯大人稍安勿躁,欲速则不达,深宫举兵这种事儿,弄得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冯缙闻言一愣,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依然气定神闲的陆晏廷一眼。
“大人……您可知今日有不少王爵家的女眷都在后宫之中,她们皆是收到了皇后娘娘的请帖,受邀入宫的!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皇后娘娘设的一场寻常普通的宫宴,可如今看来,皇后此举是大有文章的啊!”
冯缙说得咬牙切齿,仿佛有些恼怒陆晏廷的无动于衷,“大人,若是上官皇后以宫中那些女眷的性命为要挟,逼迫朝中王爵们助力于她,使她如虎添翼成功举兵造反,待到那时,岂不是……岂不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为时已晚了!”
“冯大人的妻子今日也在宫中吗?”陆晏廷凝神看了冯缙一眼。
那个姚莲心他是记得的。
事已至此陆晏廷自然早有算计,只是眼前的戏台子铺得太大太广,他纵观大局难免会顾此失彼。
若是回头真有什么遗憾,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小女人会因此伤心难过。
谁知冯缙闻言一愣,纳闷摇头道,“卑职人微言轻,内人并未受邀。”
“既冯夫人并未受邀,那冯大人就无须如此激进了。”陆晏廷将审视的眼神从冯缙脸上一扫而过,“倾巢之下鲜有完卵,眼下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冯缙皱眉看着陆晏廷,似非常不同意他的这个观点。
然而就在这时,喊打喊杀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便随着潜入院内的夜风四下飘散开去……
皇城之内乱象横生,皇城之外亦无处安好。
其实当天晚上,并非只有一路夜行卫队潜入皇城,还有一路不知从何方来的身着异服的军队,也是趁夜摸进了城内。
可当时,城内的守军已经和还没有全部成功潜进皇城的那一波卫队发生了激烈的对战。
一时之间,火光弥眼,杀声震天,血水满道,许多来不及奔走和躲避的平民百姓都无辜地死于乱刀之下,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发现另外那一波异服军队。
所幸,在一片火光剑影的弥漫下,沈令仪他们暂且都是安然无恙的。
但直到众人齐聚内屋,三皇妃李婵似乎都还有些惊魂未定。
只见她一直紧紧地拽著周晋珩的手,静静地立在门边,出神地看着不远处天际上闪过的一道又一道的火光。
沈令仪因为要安抚明显有些受了惊吓的昭元,一时半刻也抽不出身来与李婵细谈,所以她只能吩咐知春,务必要照顾好三皇妃和小公子。
知春明白轻重,又将慕荷和浅笑一并叫了过来,吩咐她们一定要看紧阿念和小笙,半刻都不要让两个孩子从她们的视线中消失。
沈令仪闻言,回过头感激地看了知春一眼。
就在她想叮嘱阿念和小笙注意安全的时候,之前出去打探消息的栖山忽然直直地闯了进来。
沈令仪见了他便如同见了救星,然而栖山的表情看着却不太好。
“夫人……”栖山不曾敲门,此番私闯是有些鲁莽,一时之间他倒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无妨!”沈令仪见他还要行礼,急得直接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快说,大人呢?”
栖山摇头,皱着眉道,“外面太乱了,我没敢靠近皇城,不过方才我一路回来路过东市几处王爵之府,打探到今日皇后在宫中设宴,请了不少王爵之家的女眷入宫,眼下那些女眷应该都还在宫中。”
沈令仪闻言直接转头去看李婵,然后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李婵闻声轻轻一叹,牵着周晋珩的手走到了桌边,然后她开口问栖山,“你们大人之前在这小院四周布下暗卫,如今这些人可都还在?”
栖山忙点头,“在的。”
“有多少人?”李婵又问。
“三十人。”栖山沉声道。
李婵看了沈令仪一眼,似在心中盘算了些什么,然后又问栖山,“如果让这些人与皇城禁军交战的话,他们……能守这隐竹院多久?”
栖山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三皇妃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大约……小半日吧。”他随即硬着头皮保守估计。
李婵沉默点头,撑著桌沿缓缓坐下身,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沈令仪,从容而坚定道,“令仪妹妹,我想……当务之急我们要准备好两样东西,食物和大夫!”
第305章
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
“大夫?”沈令仪闻言微惊,直觉反应道,“有人受伤了吗?”
李婵摇摇头,却将目光望向了沈令仪身后的昭元,努力镇定道,“我只怕昭元……是要生了。”
沈令仪连忙去看昭元。
说实话,昭元的情况确实有些糟糕,别的不说,就说昭元公主那么爱说爱笑的性子,可今儿自打进了隐竹院,却一声都不曾吭过。
沈令仪知道,她这是太紧张了。
“栖山!”沈令仪于是连连喊了人,利索地吩咐道,“你现在赶紧去一趟秋水苑后面的妙医堂,把贺大夫一家接过来,切记,务必告诉贺大夫,我们这儿有个估计快要临盆的孕妇,让他一定把物件都备齐了!”
栖山领命,匆匆转身,却是一个没有注意迎面撞上了刚从别屋收拾完东西赶过来的喜鸢。
“哎呦!”喜鸢被他冲出来的人影晃了眼,抱着怀中那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差点跌坐在地上。
“对不住!”栖山歉意满满,却只堪堪地虚扶了喜鸢一把,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冲出了风荷居。
喜鸢这儿也来不及抱怨,站稳以后就疾步进了屋。
“夫人,按著您的吩咐,我把大人书房里的那些印章还有钥匙全收齐了,赵妈妈还把库房的东西都给了我。”喜鸢一边说一边递过了手中的木匣子,“您还有什么事儿吩咐?”
沈令仪接过木匣子想了想道,“你去找单妈妈点一下厨房里的干粮,趁著现在还没有乱,你帮妈妈打个下手,做点能果腹的馒头米面什么备着,切记,不要开大灶,用小炉。”
她说著又看了一眼靠坐在床头的昭元,然后追了一句,“再让单妈妈熬一大锅小米粥,要稀稠一些。”
见喜鸢应声速速退了出去,沈令仪这才走到昭元的身边,蹲下身仰起头看着她,安慰道,“你别怕,这个时候,你一紧张,孩子就会跟着紧张,深呼吸或者数自已的心跳声,跟着心跳呼吸也可以,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交给我们!”
“令仪……”昭元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助,当下只能紧紧地握住了沈令仪的手,想让她借自已一点力气。
其实这会儿她已经感觉到下身有些隐隐的难受了,但她这是头一胎,而且方才从公主府出来的时候她确实是走得急了,所以昭元也只当这是自已情绪激动下的正常反应罢了,便就没有多言。
“没事的。”沈令仪是看出昭元脸色不大好,但她只当昭元是紧张过度了。
于是,为了缓解她的情绪,沈令仪便唤来了阿念。
“你乖乖地拉着公主姨母的手,要是她的手太凉或者太热了,你一定要和阿娘说!”
阿念闻言,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地握住了昭元的,小丫头顺势还踮起脚尖爬上了床,然后坐在昭元身边冲她甜甜地笑。
“姨母,我陪你。”
那糯糯的声音让昭元觉得心都要化了,不禁动容地红了眼。
“也不知道姨母肚子里这个是妹妹还是弟弟,要是妹妹的话,像我们茵姐儿这样乖巧懂事,姨母就要偷笑了!”
眼见昭元的情绪似有些稳定了,沈令仪暗中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连连起身走到了李婵的身边。
面面相觑之下,李婵松开了周晋珩的手,冲沈令仪使了个“去外面”的眼色。
沈令仪心领神会,见李婵转过身,便自发地跟了上去。
屋外廊下漆黑一片,倒是衬得不远处火光四射的天际边越发的明如白昼了。
“隐竹院在庆阳胡同的最里面,而且自从你回来以后,珣笙就在府宅的周围布下了暗卫,我记得当时殿下还笑他,说怎么遇着你的事儿胆子就变小了。”
凝望天际片刻,李婵缓缓开口,“所以出事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这儿,庆阳胡同里面怎么说也稍微易守难攻些,万一……兴许我们还能想办法阻挡一下。更何况昭元还大著肚子,她不能出事!”
“驸马爷也在宫里?”千言万语,沈令仪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是她明白李婵不是那种会随意和人敞开心扉的性子,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李婵点头,“我知道,其实珣笙在你回来没多久就动了想要带你去徽州宣城找你爹娘的念头,但是宫里……宫里那些布局他们已经筹谋太久了,令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
李婵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悲鸣之色,沈令仪也不知道怎么地,在这一刻突然就仿佛和李婵心有灵犀了一般。
“是都在等皇上……”
“咽气”两个字沈令仪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知道,李婵明白的。
果不然,李婵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当年炼丹炉爆炸的事儿几乎可以说是不了了之了,这并非是三司主事玩忽职守不尽心彻查所致,而是有心人擅自阻挠的结果。陛下昏迷不醒,皇后手持玉玺,挟天子令众卿,凤鸾颠倒,扰乱朝纲,这四年,大周国祚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沈令仪闻言皱眉去看李婵,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婵这番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是细想却古怪横生。
与此同时,执剑号令禁军卫队替自已奋力杀出一条血路的太子殿下终于浑身是血地冲进了养心殿内。
殿外厮杀依旧,喊声震天,玄砖石阶上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双方显然都有些杀红了眼。
上官陇因狂妄自大被太子的几个亲卫给团团围住,可他手中的红缨长枪这会儿却如同一条沾满了鲜血的毒蛇,见人封喉,刀刀毙命。
周宣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替自已倒下的亲卫,不由深吸一口气,踏着血路一步一步走上前,直到他看到了端坐在龙榻边的上官皇后。
“你来了啊,我的儿……”上官皇后只闻脚步,却满是从容的不曾抬头。
她左手抵著放在孝帝枕边的玉玺,右手执著明黄色的卷宗,开口的话音都是如沐春风的。
“今天兴许真的是个好日子,你可以亲眼看着母妃登基称帝,再耀国威,兴盛大周!”上官皇后说著忽然转过身,将手中的卷宗“簌簌”抖落展开。
与她近在咫尺的周宣綦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墨香味。
诏书在上,白纸黑字——
皇后上官氏,为朕宗室嫡妻,结发相伴,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女皇,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上官氏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女皇陛下决之,钦此!
第306章
效忠正主
“上官氏,你好大的胆子!”
周宣綦看着那张完全模仿了孝帝笔迹伪造的“继位”诏书,狂佞疯癫地长笑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都是未干的血迹,此刻又是手持利剑面目狰狞,远远看去,仿佛是从阿鼻地狱里走出来的什刹鬼一般,戾气缠身。
“上官氏,你言行失德复为大佞,勾结邪妄背弃皇恩,伪造诏书大逆不道,如今竟还妄想着要一步登天君临天下?本宫看你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大胆逆子!”上官皇后怒目圆瞪着周宣綦,可是片刻后她却轻蔑一笑,慢条斯理地卷起了明晃晃的卷宗,“以『本宫』二字自称,你也配?你可知……”
“毒后!”谁知就在这时,从龙榻的帷幔后突然冲出一抹身影,“毒后,你受死吧!”
那身影冲得非常快,是显而易见的有备而来。
银光一闪,利刃乍现。
上官皇后下意识想闪躲,却因为那一身沉甸甸的行头而缓了一步。
然而,就在上官皇后为了躲开刺向她的利器而斜斜地歪倒在龙榻上的时候,早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的孝帝竟突然将颤抖的双手掐在了她青筋尽爆的脖颈上。
“啊!”上官皇后犹如看到了鬼魅一般,惶恐地迎上了孝帝那双透著血红色的双眸。
就是上官皇后往后倒的那一瞬间,一直立在她身后的辛夷已经冲到了龙榻旁,生生地用那双白皙的双手接住了迎面落下来的那柄利刃。
“皇后娘娘,快走!”辛夷吃了痛,却依然使着劲与对方抗衡。
手持利刃的也不是别人,正是稍早以前趁著乱悄悄潜入养心殿的太子妃董若蓁。
“殿下,快,杀个这个毒后,你就是肃清大周朝的新帝!”董若蓁紧随其后地冲着周宣綦大喊。
面对辛夷,她丝毫没有手软,握著利刃的手更加重了几分力道。
周宣綦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为何董若蓁会突然出现在此,直到她奋力地喊着他,周宣綦才回了神,提起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向着龙榻冲了过去!
彼时的上官皇后正被回光返照的孝帝紧紧地扼住了脖颈,动弹不得。
因为呼吸困难,皇后娘娘甚至觉得眼前都有些发黑了。
她万万没想到,明明只剩了一口气的垂死之人,怎么突然就好像被人下了蛊一般,起死回生了。
耳边的呐喊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上官皇后双手摸索,忽然抓到了之前被她自已放在一旁的玉玺。
千钧一发之际,她张口就咬在了孝帝干枯如柴的手腕上。
然后几人只听“哐”一声,周宣綦手中的长剑重重地砍在了水头青葱的玉玺之上。
“来人啊,护驾,护驾!太子太子妃造反……”
辛夷趁势冲著殿外大喊,可是回应她的却是重重没入胸口的利刃。
本就近在咫尺,周宣綦的剑没有砍到上官皇后,他便反手将其插入了辛夷的体内。
辛夷闷哼一声吃痛地软了身子滑落至榻下,周宣綦随即抬起脚踹向了她,然后再一次举起剑,继续向着上官皇后砍去。
寻到了“护身符”的上官皇后明显还想再用玉玺挡那么一次,只是这一次周宣綦的剑终于快过了她的双手。
剑身没入皇后娘娘小臂的时候,痛苦的尖叫声和利刃破骨的脆声同时响起……
可就在这时,从暗处突然飞来一支黑羽箭。
羽轻箭快,“嗖”的一声就落入了正好抬起头的董若蓁的眼。
“殿下!”董若蓁惊呼,飞身扑向了周宣綦。
只是那暗箭其实本来并不是冲着人去,而是冲著周宣綦手中的那把长剑去的。
但董若蓁这紧张护人的一扑,反而弄巧成拙地迎向了那支暗箭。
周宣綦想伸手去拦她,却为时已晚,等他反应过来抱住董若蓁的时候,黑羽箭已经射穿了她的肩骨。
疼痛感迅速在她的肩头散开,太子妃咬着牙倒在了太子的怀中。
“若蓁!”周宣綦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只感觉到一股温热正从发妻右肩的衣衫中迅速渗出。
“呵,蠢妇!”
紧接着,一声冷笑从偏门响起。
周宣綦猛地回头看去,见从暗处缓缓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身形滚圆的五皇子,他身后则站着清秀俊雅的六皇子,而六皇子的身后还跟着个沉稳从容的温久卿。
想到之前董若蓁说的那番警告,周宣綦顿时如临大敌般得紧张了起来。
“殿……下,玉、玉玺!”而依偎在他怀中的董若蓁也止不住地挣扎着。
他们夫妻同心,好不容易挨到今天这个局面,已经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了。
所以董若蓁不想夺走丈夫最后的一丝希望,她咬著牙,忍痛提醒他,玉玺近在咫尺,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周宣綦自然听到了她的轻呼。
他于是立刻松开了怀中疼到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发妻,径直扑向了还死死抱着玉玺想要挣扎起身的上官皇后。
“真是不知轻重啊。”五殿下见状继续冷笑,拎着刚放了一箭的小弓似闲逛一般走上了前,“太子殿下,你不会真这么蠢,以为拿到玉玺就可以登基称帝了吧?”
“大胆佞臣!”周宣綦其实非常清楚自已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你早已被皇后褫去了爵位,眼下怎敢这般堂而皇之地踏入皇宫禁地!”
“啊?”五殿下被周宣綦这番冠冕堂皇的废话给逗乐了,“你说……你说什么?哈哈哈……你说什么?”
大笑之下,五殿下突然面露狰狞,一个箭步冲上前,抽出腰间佩剑将其抵在了周宣綦的下颚处,恶狠狠地斥骂道,“你这个杂种,根本不配和本宫说话!”
五殿下话音刚落,外面忽然齐刷刷地跑进来几十个护卫。
周宣綦定睛看去,忽觉心口上吹来了一阵冷风,风声呼呼,灌得他整个人拔凉拔凉的。
因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信誓旦旦跪在他的脚边,举著右手发誓定当追随效忠他这个太子殿下至死的护卫长。
“你……”周宣綦身子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缓缓跌坐在了地上,指著那护卫长冷笑道,“你这个叛徒!”
“殿下说错了。”然而一旁的温久卿闻言却缓步走向了周宣綦,蹲下身与其平视道,“护卫长并非叛徒,他只是审时度势,选择效忠正主而已。”
“你什么意思?”周宣綦皱眉。
不管是刚才上官皇后的欲言又止,还是五皇子那几句难听的怒骂,周宣綦都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似在极力的隐瞒着什么。
而他们想要隐瞒的东西,好像又恰恰是和他这个太子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