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11章
“宋驸马请回吧,你放心,宫里的事老夫暂且无暇顾及,这兵,老夫今晚是不会出的。”
“爹!”池凌洲闻言怒意横生,“你这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也是看着我去送死!”
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她当年发过誓,生不同时死却要同寝,她绝对不会抛下他一个人独活的。
“看来我平日真是太纵容你了,一个巴掌还不够拍醒你的是吗?”池渊看着面前哭红了双眼的女儿也是怒其不争怨由心生,“你只当我们不出兵就是害了他,可你有没有想过,假使我们出了兵,帮不了他不说,还会害得所有的池家军背上一个忤逆谋反的死罪,那是要斩首灭族的啊池凌洲!他们都是与你同吃同住同进退共生死的弟兄,他们有些比你还要年幼,有些则上有老下有小,我就问你,你置他们于何地?”
池渊的话如同一把铁锤,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击在了池凌洲的心尖上。
忽然,她身子一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地上,没有大哭也没有继续再大闹,只呆滞不动地看着前方,双眼无光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明贤没有再看下去,默不作声地和池老将军使了个眼色以后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营帐。
营帐外是一片沉如黑墨的夜空,宋明贤下意识往皇城的方向看了看。
金碧辉煌的殿宇隐在苍茫无边的夜色中,月色铺洒在飞檐的石兽上,将一只只瑞兽的身影照得活灵活现,宛若即将飞升一般。
高瓴殿梁,看不见内里的那些腥风血雨和无情杀戮,但是,寒夜已至,黎明终将不远了……
不过,已经顺利完成使命的宋驸马怎么都想不到,就在他和池渊秉烛话谈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孩子正在努力地和阎罗王抢着时间。
当时昭元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脐带绕住了孩子的脖子,若是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那就很可能会在昭元的肚子里窒息而亡。
孩子若是出了事,昭元也会跟着出事,一尸两命并非玩笑。
沈令仪于是当机立断,飞快地冲到一旁的多宝阁架子前,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拎出一摊子酒,想都没想就直接敲开了封盖,然后“哗啦啦”地往自已双手上倒。
当她酒气熏天的重新绕回床榻边的时候,见贺松年正喜出望外地指着昭元的肚子道,“头……头下来了一点!”
沈令仪于是深吸一口气,重新跪下身,徒手开始帮昭元顺产。
屋外刀剑相克的声音不断,喊打喊杀也是此起彼伏的,可沈令仪和贺松年却仿佛充耳不闻一般,只全神贯注地将思绪全集中在昭元和她的肚子上。
眼见沈令仪助产的手势竟令人意外地熟练,贺松年一边注意着昭元的情况一边好奇问她,“你……以前一直在帮人接生吗?”
沈令仪彼时刚费劲地摸到了孩子的头和那脖子上一圈又软又细的脐带。
她心里一高兴,抬眼就冲贺松年说道,“村里哪儿来的这么多生孩子的女子啊,人是没有的,但是牛啊羊啊猪啊什么的,我是真的帮了不少。”
第313章
本分和情分
想当年沈令仪第一次帮邻居大婶接生小羊仔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懵的。
但那次母羊的情况太不好了,整整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大羊和小羊都要搭进去。
村里人生活简单,日子过得没有上京城的百姓多样富饶。
想这一只母羊,平时供了邻居大婶一家六口的羊奶不说,等养到年节宰杀了分食,还能供他们一家人吃上好久,羊皮什么也能用来卖银子,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所以如果母羊就这样死了,于邻居大婶一家而言定是难挨的。
沈令仪当时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才会义无反顾地前去帮忙的。
但是动物难产和人其实差不多,沈令仪完全没想到,帮难产的母羊顺产竟也是一件那么吃力和辛苦的事儿。𝓍լ
幸运的是在大婶和沈令仪的一起努力下,母羊和三只小羊最后都平安无事,而沈令仪从此也学会了一个看似没什么用却又有些了不起的手艺。
只是在最开始,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已的这个“手艺”,有朝一日竟会用在金枝玉叶的昭元公主的身上。
沈令仪的话自然引来了贺松年的惊讶侧目。
可是就在这轻描淡写的谈话间,沈令仪已经小心仔细地将脐带从孩子的脖颈上绕开,然后她又稳稳地托住了孩子的后颈,一边冲贺松年使眼色,一边出声让昭元赶紧再持续用力。
大劫解开,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昭元彼时早已经疼得没有了什么知觉,她只知道跟着贺松年引导自已的样子深深浅浅的呼吸。
茫然中,她觉得满当当的肚子好像一下子空了许多,人也跟着松快了起来。
随着贺松年一声“出来了”的惊呼,沈令仪再一次大喊道,“贺大哥,剪刀,剪刀,过一把火,快!”
接下来两人的那一番忙碌操作昭元全都看不见,可是过了没一会儿,她就看到双手沾满鲜血的沈令仪正谨慎小心地托抱着一团“血块”站起了身。
是孩子!
昭元几乎喜极而泣,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就在昭元咬着牙忍着心酸不知道应该先哭还是先笑的时候,沈令仪却抬起手往那个肉嘟嘟的血块上轻轻拍了两下。
“哇……”
一声洪亮的啼哭顿时响彻屋内,沈令仪随即喜笑颜开,激动地将孩子抱到了昭元的身旁。
“公主,是个小公子!”沈令仪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嗓子也好像半哑了。
“怎么是个男孩子……”昭元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忽然就哭出了声,“我……想要个闺女……”
沈令仪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就在她准备用干净的帕子帮孩子擦一把身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了不小的动静。
贺松年闻声如临大敌,他下意识抓起了桌上那把带血的剪刀,想都没想就冲到了沈令仪的前面。
沈令仪抱着孩子,看着还没喘过气的昭元,一颗心瞬间也吊在了嗓子眼儿。
只眨眼的功夫她已经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屋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拉开的时候,闯入眼帘的那张脸,竟是时隔四年之久以后沈令仪见到的第一张血脉至亲的脸。
“阿姐!”
那一声熟悉又变得渐渐陌生的呼唤让沈令仪恍如隔世。
她下意识迈开了步子,可人一动,怀中的孩子便因为不适而又哭了起来。
紧接着,沈令仪在沈淮竹的身后又看到了另外两张熟悉的脸庞。
“皇妃,姬夫人……”沈令仪激动地颤抖着,同时还不忘转头对昭元说道,“公主,没事了,我们全都安全了!”
……
大乱过后,一切开始慢慢归于平静,但每个人依然都非常忙碌,穿梭在前院和后院的人影不断,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没有半点懈怠。
只匆匆和沈令仪打了一个招呼的沈淮竹很快就带着一小队人马赶去了前院。
前院的火势倒是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沈淮竹赶到的时候,虞叔还在门口指挥着下人继续把那些还燃烧着的小火点给扑灭。
几个纵火的嫌犯都被制伏了,一个小兵直接跑上来问沈淮竹要如何处置他们。
沈淮竹闻言下令道,“捆好了先全部押去驻地,等天亮了就带进宫。”
小兵领命退下,沈淮竹这才带着人沿着外墙一路绕了出去。
因为担心对方还有余党暗伏,沈淮竹在墙外每隔十步的距离就安插了一个暗卫,眨眼的功夫就让人把不大的隐竹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内院中,沈令仪把昭元和孩子交给了贺松年,自已则跟着李婵和姬瑶移步去了偏厅。
当三人整齐划一地一同坐落时,李婵不知怎么地突然就笑出了声。
沈令仪和姬瑶皆好奇地向她看去,却见李婵笑着笑着竟然又红了眼眶。
李婵自然知道自已这是失态了,但是她心中激荡确实难平,抽了帕子抹了几下眼泪后方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平静过后的李婵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已经……已经有好久没有这样大悲大喜过了。”
想她上一次这样激动,还是平安诞下珩哥儿的时候。
沈令仪闻言,感同身受地看了李婵一眼,然后又开口感谢起了姬瑶。
“请人去找夫人的时候我们觉得已经要走投无路了,我……我是死不足惜的,但是这儿有皇妃有公主还有……我想不论如何都是要搏一搏的!”
说实话,沈令仪确实在这会儿才开始感觉到了后怕。
可姬瑶闻言却欣慰地冲她一笑,“你说这样的话就是和我见外了,大乱当下你能想到我是对的。”
“不不,救命之恩令仪没齿难忘,更何况夫人您还救了我两次!”沈令仪说着便站起了身,郑重其事地向姬瑶行了个福身大礼。
之前她从陆晏廷的口中听闻那些关于姬瑶的事儿尤觉神奇,却因此更清楚姬家如今与皇家几乎是毫无交集了。
所以沈令仪当时让喜鸢去找人的时候,心想此事无外乎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下场。
姬瑶若不来相救那是本分,但她若能不计前嫌赶来相助,便是情分!
第314章
夫人可有什么遗憾
沈令仪的话让李婵侧目看向了姬瑶。
在李婵的记忆中,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姬家的人了。
想当时情况危急,她从沈令仪口中听到“桐山巷七号”这五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已这是听岔了。
但让李婵没想到的是,沈令仪竟真的认识姬瑶,而且不仅认识,这位素来深居简出的“姬家末女”竟会亲自带着人过来救他们于水火。
这事儿若非是李婵亲眼所见,只怕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而面对沈令仪的万分感激,姬夫人却很是从容淡定。
只见她虚扶了沈令仪一下,冷静开口道,“你我之间不用如此生分,其实这一次逆党们的动静闹得很大,傍晚的时候我就收到消息,说上京城里很多朝臣的夫人们全都被请进了宫,直到入夜了还没有回来,我就知道,城里肯定出事了。”
李婵吃了一惊!
她完全没想到看似不问世事已避俗尘的姬家人其实对上京城内外的情况依然是了如指掌的。
“是皇后。”李婵立刻应说,“她借口宫中设宴,将那些夫人全都扣押下来,意在威胁权臣独揽大权。”
姬瑶看了李婵一眼,思忖片刻后又问,“除了南疆人,五日前还有一拨异族人入了城,是什么人?”
姬夫人的这一问,让李婵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姬家的实力,远比周宣文预计的还要更深不可测!
可是一旁的沈令仪闻言就真的是一头雾水了。
见姬瑶和李婵面面相觑之下谁都没有再开口,沈令仪只敏感得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仿佛在一瞬间就起了变化。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沈令仪连忙站起身冲两人微微一笑,一边试图缓解眼下这有些凝重的气氛,一边连连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秦归雀,神色有些焦急,却又好像打扰了她们而显得局促。
“怎么了秦姐姐?”沈令仪忙问。
“孩子睡得有点不踏实,我怕……”秦归雀皱着眉直叹气,“公主没有奶啊!”
沈令仪闻言一跺脚,回过头看了一眼还端坐在桌前的姬瑶和李婵,只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先开口。
“皇妃,姬夫人,我得先帮公主去找个奶娘,孩子饿不起。”
李婵闻言回过神,笑着示意她先不要慌,“公主府里早就住下了两位奶娘,眼下外面大乱已平,你找个可靠的人速速去把奶娘们带过来就是。”
“好!”沈令仪闻言松了一口气,和屋里两人行了个退礼后拉起了秦归雀就走。
秦归雀自然感觉到沈令仪的急迫,满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公主和孩子,还忍不住出言宽慰她。
“倒也不用这样着急,公主的状况挺好的,方才喝了一碗稀稠的小米粥,这会儿已经睡了。孩子也没事儿,也睡着,我也是未雨绸缪嘛,这万一要是孩子饿醒了,没有奶,咱们都是两眼一抹黑,抓瞎了。”
“姐姐说的是,奶娘这事儿我都忘记了,哎,得亏姐姐提醒了!”
沈令仪连连点头,拉着秦归雀往前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间门窗紧闭的偏厅。
说实话,方才在那屋里,有那么一刻,她是真有担心过,李婵和姬瑶会不会一言不合打起来。
不过沈令仪确实是多虑了,按着李婵和姬瑶的涵养,“打起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倒也不是假的。
隔窗传来阵阵风声,时不时地还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和呼喊声,屋内更漏滴答,有飞蛾绕着桌上的烛火,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进罩子里去。
静坐的两人似在比谁的耐心好,自沈令仪离开以后,谁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不过李婵和姬瑶都很清楚,很快就要天亮了,宫里这会儿应该也已经江山即定了,所以留给她们说私话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姬瑶不禁抬起头去看李婵,巧的是,李婵也正坦坦荡荡地看着她。
姬瑶不由轻轻一笑,“虽也不算意外,但是我没想到,最后竟是三殿下坐上了这个位置。”
“殿下只是顺应天意罢了。”李婵也跟着姬瑶笑了笑,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的。
“尧山李家女,果然名不虚传。”姬瑶口吻中不乏欣赏赞美之意,“我年幼时随父出征,曾在尧山住过两日,因此有幸听过你祖父的课,李老先生胸怀天下大义不傲,令人受益匪浅。”
李婵闻言微惊,没想到姬瑶和自已祖家竟还有如此缘分,不禁有些激动道,“我很小的时候祖父就病故了,我……对他老人家印象不深,只拜读过他后来游历九州各域时随手写的一些手札。”
“你祖父身为两朝帝师,操劳了一辈子,最后能卸荣归故,安养晚年,也是没什么遗憾了。”
李婵听出了姬瑶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便倾身问道,“那夫人您避世至今,可有什么遗憾?”
姬瑶一愣,忽地笑了起来。
“当年我曾听闻三皇子求娶李氏女的时候是费了一番口舌和心思的。你父亲会同意这门婚事,除了有皇上为均分几位皇子的势力而向李家施压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你父亲一度以为这就是一桩平平淡淡能终老此生的良缘吧。”
见李婵闻言不语,姬瑶继续道,“只是眼下姻缘依然,却注定将不再平淡了,那么,皇妃可会后悔,这一路走来赢得了天下却即将失去平淡的生活?”
四目相对之下,李婵轻启薄唇不答反问,“所以,这就是姬夫人您的遗憾吗?替姬家赢得了安稳一世,也永远失去了平定乱世辅佐明君的权利?”
见姬瑶闻言双眸骤然一敛似心有动摇,李婵顺势就站起了身。
“夫人说的没错,当年我父亲为我谋的确实是一条夫妻和睦白首相依的路,然而嫁夫随夫,我的夫君胸怀天下壮志未酬,我身为他的妻,除了敬他爱他,更应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不知待天明之时,夫人可愿意随我一同入宫?”
第315章
贺征哥哥你不一样
而在此之前,风荷居内屋里的气氛却与偏厅的凝重沉闷截然不同。
床榻上的昭元经过一整晚的折腾这会儿早已经沉沉睡去了。
可因为这屋子之前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所以在沈令仪她们走了以后,贺松年就把床榻上的帷幔放了下来,然后开了窗子通起了风。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安安静静躲在南屏苑那儿的秦归雀竟带着四个精神奕奕的孩子默默地走了进来。
贺松年当时正在琢磨给昭元公主下恶露的药方子,抬头一见正前方这四小一大,他吓得差点打翻了手边的烛台。
“你们……”惊吓过后,贺松年口吻里便满是不解,“你们这是一宿没睡,还是睡醒起了身?”
秦归雀闻言就怒目瞪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你是不是傻啊,这天都还没亮呢,我能把四个孩子都给叫醒了,我们自然是没睡啊。”
“那你们怎么不睡觉啊?”贺松年苦着脸,唉声叹气之下怕孩子们觉得冷,便顺手关了窗。
想他这会儿是真觉得有些累的,但手上还有好多事儿没做完,连坐下来休息半刻的时间都没,可自家夫人倒好,有时间能睡却浪费着不睡。
但秦归雀闻言也是苦笑连连,“你懂什么,外头这么乱,根本睡不着啊!况且之前我们连外面冲进来那些人是敌是友都不知道,怎么睡?我是死也想要死个明白的,要是莫名其妙地被人砍了脑……唔、唔我……”
耳听自家夫人口中的这番话是越说越没谱儿了,贺松年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轻声提醒道,“这儿还有孩子呢,你别瞎说了让他们害怕!”
秦归雀闻言也觉得确实有些不妥,连连拍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突然,之前一直在厨房张罗吃食的单妈妈也小心翼翼地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单妈妈是来给昭元公主送米粥的,一并还和贺松年说出了自已的担忧。
“大人的口粮是好说,但这孩子一会儿万一要饿了可怎么办啊?”
贺松年这才提醒秦归雀赶紧去找一下沈令仪,让她想着办法解决一下奶娘的事儿。
结果秦归雀刚一转身,就见贺松年也迈着步子跟了出来。
“找令仪我一人就够了,你去做什么?”秦归雀感觉奇怪。
可贺松年却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已经炊烟袅袅的小厨房说道,“我去看看药,现熬的药最好就是马上喝,否则我只怕公主身子受不住。”
就这样,夫妻俩便一前一后疾步出了屋,只留下四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和单妈妈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屋子里隐约还透着凉意,四下安静,惹得已经困乏得很的小笙哈欠连连。
贺征见状便指了指空着罗汉床道,“小笙,那儿可以睡觉。”
单妈妈闻言便问孩子们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什么垫肚子。
小笙虽然困得不行,可一听吃的却又来了精神,忙踮着脚尖去扯单妈妈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