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一直都是知道他在这件事上的花样子多,而且她更知道只要她认认真真喊停,男人一定会乖乖收手,但是偏偏,她就是抵抗不了……
“你若不想要,我就停了。”
更可恶的是,这男人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事到临头,还要假模假样地问她这么一句,仿佛显得自已有多君子一样。
沈令仪这会儿裙衫都被身上这头狼给退尽了,乍一听他竟然还开口说这样的话,恼得当即就红了眼。×ᒑ
可是自已的身子又太过诚实,陆晏廷徘徊在她耳畔的唇才刚刚压上她的嘴角,她就下意识张开了嘴。
“要不要,皎皎?”
男人仿佛一团火,内心里全是混蛋般的气焰。
可是这样羞死人的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沈令仪恼得用红彤彤的双眼去瞪他,如青葱一般的双手狠狠地挠在了男人宽厚的背上。
沈令仪只感觉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抛至浪尖的扁舟,摇摇欲坠,生不如死。
“陆晏廷!”这下,小女人是真的被逼哭了,滚烫的泪滴在男人顷洒在她胸前的发上。
“嘘,乖的……”不敢再闹的男人总算收了劲,缓缓地拥着人一声一声细细地哄着,“给你的,乖……”
那天晚上,初冬的寒意乍见端倪,夜风生冷,稍稍一吹似就能让人冻到骨头缝里去。
可隐竹院内屋的架子床上却热得让人喘不上气,哭声、骂声、娇声混在一起,一整个晚上,屋子里就仿佛是一池被煮沸了的春水,摇曳生波,晃晃荡荡,绵延不息……
第二天整个上午,风荷居的大门都是紧闭的,里面安安静静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阿念和小笙这两日一直得闲没有课,空余时间就很多。
两个小家伙本想着爹爹终于回来了,今日可以让他带着他们玩了,结果用早膳的时候姐弟俩就没看到自家的爹娘。
两人齐齐跑去问知春,知春说爷和夫人还在睡,早膳不用了。
姐弟俩有些失望,但也是乖巧得跟着丫鬟们回了南屏苑,等着自家爹娘起身再说。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午膳。
小笙终于坐不住了,巴拉完了饭以后就拉住阿念问,“阿姐,你说爹爹会不会只带着娘一个人出去玩了,把我们留在家里?”
阿念皱着眉,想了想以后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了,“我……不知道。”
“哼!”小笙不禁有点生气,又很失望,“爹爹怎么这样,都不管我们!”
在这件事上,阿念难得向着弟弟。
毕竟她和弟弟真的等了一个上午了,按说大人睡觉也没有睡这么久的,他们说不定真的早就不在屋子里。
这样一想,阿念不由看了看正在收拾碗筷的慕荷,然后拉住小笙悄悄地和他说,“我们去风荷居看看吧。”
小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于是,两抹小小的身影就这样蹑手蹑脚地从丫鬟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了南屏苑,一路跑向了风荷居。
这大中午的,日头正好,暖阳明媚,可是风荷居的门窗却依然全都紧闭着。
小笙装腔作势地背着手绕了小院一圈,然后走到正对门站着的阿念面前,清了清嗓子道,“阿姐,你来吧。”
阿念看了弟弟一眼却不为所动,心里难得打起了鼓。
“阿姐,是你说要来看一看的。”小笙见阿姐临了竟然想反悔,便不依不饶地拉着她的手把她直往前拽。
“可是你是男子汉啊!”阿念不是不会耍赖,只是她很少耍赖而已,“男子汉大丈夫,这种时候怎么可以退缩?”
小笙一愣,忽然觉得阿姐说的有道理,可隐约却又觉得不太对。
但是他们人都已经来了,小笙便是心一横,松开了阿念的手以后冲她吸了吸鼻子,皱着眉道,“那我去推门,你先进。”
擅闯主屋,对他们两个小辈来说也是天大的事,万一屋子里真的有人,小笙觉得一顿板子肯定是躲不掉的。
所以,姐弟齐心,要挨罚就必须一起挨。
见阿念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小笙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门前。
阿念只见他双手叉腰,抬起右腿,然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往门上踹去……
第322章
她得亲自盯一盯周晋珩
只可惜,真正是天不随人愿啊。
偏偏就在小笙抬脚的那一瞬间,紧闭着的屋门忽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姐弟俩眼前一闪而过,小笙根本来不及收腿,一脚就踹在了那抹身影之上。
阿念只见高大的身影云山雾罩一般压了下来,而小笙非但没把人给踹倒,反而被反弹回来,最后把自已给闹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哎呦!”
小家伙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觉,还没来得及揉一下屁股,整个人就被陆晏廷如同一只小鸡仔一般拎了起来。
“爹,爹!”小笙吓得立刻讨饶,“是阿姐让我踹门的!”
阿念站在后面连连瞪弟弟,可一时半刻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把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给圆过去。
陆晏廷见状哭笑不得,心里倒是清楚姐弟俩为什么会突然在主屋这儿徘徊,便清了清嗓子道,“……娘亲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今儿我们都起晚了。”
陆晏廷话音刚落,还在他手腕间扑腾的小笙忽然就乖乖地不动了。
“爹,阿娘是不是病了?”小家伙一脸担忧,“以前阿娘从来没有睡这么久过呢。”
首辅大人闻言,脑海中闪过方才小女人趴在他身侧欲起不起的慵懒妩媚状,装模作样地继续扯着谎,“没有,她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永隆帝私批了陆晏廷两日的假。
所以这天,首辅大人难得悠闲地陪了姐弟俩一整个下午。
他先是带小笙去骑了几圈马,然后又专门带阿念去了城中的东岳池游湖,最后还带两个小家伙去了一趟醉仙楼,点了满桌子的菜,看得小笙口水直流。
晚膳间隙,陆晏廷自然同阿念谈起了读书的事儿。
“……还是由庄先生带着的,只是现在你要进宫,比不得之前去周家方便,但是爹爹会安排人每日接送你,当然,李妃娘娘有说想要留你在宫里住的,不过你阿娘肯定舍不得的,所以爹爹帮你拒了李妃娘娘的好意。”
陆晏廷对待阿念和小笙的方式是有些不同的。
于小笙,陆晏廷就是正常相待,四岁不到的男孩子还是调皮可爱的,陆晏廷也从未想着要拘着儿子的性子,他的儿子,可以舞文弄墨,亦可驰骋沙场,只看孩子长大了喜欢什么。
但是对阿念,陆晏廷则会把她当作是半个小大人,说话做事更细心不说,很多时候他甚至会在做决定以前先问问闺女的意见。
这一点,便是沈令仪都未必享受得到。
“爹爹,皇宫在哪里?”听陆晏廷这样说,阿念便想到了弟弟之前问自已的那个问题,“很远吗?”
“也不远,从我们家坐马车,也就一刻钟不到。”陆晏廷说道。
阿念不由地看了看身边正拿着一只鸡腿猛啃的弟弟,又眨了眨眼问,“那小笙去吗?”
“他不去。”陆晏廷摇头,想了想便直言道,“等过段时间,周小公子的身份就和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学的东西对小笙来说太难了,弟弟去了也未必听得懂。况且那个皇宫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所以李妃娘娘只让你一个人陪读了。”
结果小笙听了这话,忽然连鸡腿也不啃了,用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渍以后冲陆晏廷“嘿嘿”一笑。
“爹,我不陪读也能去那个皇宫里玩的。”小家伙的口气听着还有些骄傲。
“哦?”陆晏廷假装好奇,一边夹起了一块芙蓉云糕放在了闺女的碗里,一边问小笙,“你怎么进去?”
小笙干脆昂起了头,大声说道,“周家哥哥说了,会请我去皇宫的校场看卫队操练的!”
阿念又看了一眼满嘴油汪汪的弟弟,夹起碗里的芙蓉云糕咬了一口,还不忘让弟弟不要再吃了,免得一会儿积食了肚子疼。
但方才若是小笙不说话,她倒是真的很想多问爹爹一句,宫里陪读这事儿她能不能不去?
可是去皇宫校场看卫队操练这事儿已经被弟弟反反复复说了好几回了,阿念知道,小笙是真喜欢真想要去看的。
虽然她还是不太清楚那个皇宫到底在哪里,但是刚才听爹爹的那番话,她多少还是懂了,皇宫应该是个很难进去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有些担心周晋珩对小笙的那个口头许诺可能会打水漂。
与其回头小笙看不成操练伤心难过了,倒不如她想法子亲自去盯一盯周晋珩,虽然她知道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但是万一呢!
这顿外食三人吃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等他们汤足饭饱地回到风荷居的时候,沈令仪正坐在罗汉床上整理账册。
见着终于起床的阿娘,小笙想都没想就跑上了前,直接扑到了沈令仪的脚边抓着她的裙摆就不松手。
“阿娘,阿娘,你生病了还难受吗?”
眼见儿子满脸关心的模样,沈令仪一愣,下意识就去看站在门口牵着阿念的陆晏廷。
男人一脸心虚,轻轻咳了一声以后就把视线挪开了。🗶ᒐ
沈令仪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睁着眼和儿子说瞎话,“阿娘没事了,已经好了。”
“真的吗,可是你早上一直没起来,爹爹说你病了,所以一直在睡觉。”小笙噘着嘴还是很担心。
沈令仪眯着眼,心想果然是男人在孩子面前胡编乱造,便连忙岔开了话题问姐弟俩下午都去了哪里,玩得开心不开心云云的。
一家人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慕荷和浅笑便过来把姐弟俩给带走了。
待屋门被丫鬟从外面关上,沈令仪的“刀子眼”就直接扫在了嘴角含笑的男人的脸上。
“你还笑!”沈令仪气得差点把“为老不尊”四个字甩出口了,“有你这么和孩子们胡说的嘛!”
“那夫人你倒是教教我,不这么说,我应该怎么说呢?”陆晏廷说着走上前,掀开长袍坐在了沈令仪的对面,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沈令仪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挣扎了一会儿才抽过手边的迎枕往他胸口砸去,气急败坏道,“我不管,今晚你别想上床,自已去耳房睡去!”
第323章
陛下真的好厉害
虽然知道沈令仪这说的就是一句气话,但是晚上为了能顺利躺上床,首辅大人还是哄人哄了好久。
不过昨儿他确实闹得有些过了,以至于把小女人气得都油盐不进了。
直到最后,男人耍赖似的和她说了句“皇上也就只允了我两日的假”,沈令仪才软了心,松了口。
见总算是把人给哄好了,陆晏廷便识趣得规矩了起来,只长臂一撩,把小女人搂进怀中。
“怎么才让你休两日呢,都昏天暗地忙了好多天了。”沈令仪半眯着眼嘟囔抱怨,将脸贴在陆晏廷的胸前,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既然这么舍不得我,那刚才还不让我上床?”陆晏廷云淡风轻地调侃她。
沈令仪用膝盖顶了顶男人的腰,装凶道,“你好好说话!”
陆晏廷假意冷哼一声,口吻倒是正式了起来。
“只休两日也是极大的恩典了,那两天宫里乱的,你是没见着。”男人闭着眼,搂着她肩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当然,你们在外头也乱,只是淮竹赶到是早晚的事,隐竹院这儿我有把握,那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穆王这一茬也是没料到,不过都算是有惊无险。”
“这个我是不怕的。”沈令仪也诚实道,“因为若非如此,皇妃……我是说李姐姐也不会带着昭元公主往我们这儿赶。”
小女人说着仰起头,用手指戳了戳陆晏廷的下巴,小声问,“所以现在是不是我们还不能称李姐姐一声『皇后』?”
“快了。”陆晏廷也是难得知无不言,“我出宫之前就和皇上商议过,但现在还在国丧期,封后大典是办不成的,不过诏书可以先下,等你再见李氏,就要尊称她一声『皇后娘娘』了。”
陆晏廷说着睁开了眼,似有些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我们皎皎只关心别人能不能有体面尊贵,倒也不关心一下自已的?”
“我的?”沈令仪不解,以为陆晏廷又是在调侃她,不禁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冷哼道,“我倒是想要尊贵体面呢,首辅大人给么?”
“给啊。”结果陆晏廷竟真就点了头,还无比认真地反问她,“不过这尊贵有点多,你得好好想想先后顺序,是先让皇上把你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给册封了呢,还是我们先给你阿爹翻案?哦,还有淮竹,再过两日护送福贞回京的队伍就要到了,皇上的意思是要赐婚,不过赐婚以前皇上是要赏淮竹一个官职的,但我说了,从龙之功,官职是不是不够看?所以要封赏淮竹什么,皇上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再加上国丧,依我看淮竹这个亲,多半还是要再缓一缓的。”
陆晏廷说完就垂眸去看小女人,果然看到沈令仪如同看什么魑魅魍魉一般呆呆地看着他,大气不喘,一声不吭。
他随即用鼻尖噌了蹭她的鼻尖,轻笑道,“怎么,这就傻眼了?”
“骗子。”沈令仪是真的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中的雀跃激荡。
这一刻,不是她不信陆晏廷的话,而是幸福突然来的有点多又有点满,她真担心自已会尖叫地厥过去!
“我怎么骗你了?”陆晏廷承认,他方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就是想看看小女人受到惊吓的模样,“皇天在上,我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必遭天打雷……唔……”
但陆晏廷话说了一半,嘴就被沈令仪的双手给堵了个严实。
“胡说!”沈令仪瞪他,目光中含着娇嗔的凶相。
大乱过后,她后怕的后劲一直很足,一度听不得半点那种“死啊活的”不吉利的话。
陆晏廷在宫里忙着帮永隆帝稳住人心的时候,沈令仪常常会一个人坐在他的书房里发一会儿呆。
她会想,如果当时他们起兵没有成功,陆晏廷再无归期,她此生最遗憾的应该就是没有早一点和他坦白爱意。
陆晏廷这会儿倒没发现小女人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闻言只轻笑道,“那你说说看,我说得哪一桩你不信了?”
“我信的。”沈令仪点头,然后将小臂搁在男人的胸膛上,下颚抵着自已的手背,人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但是你这样和我说,又觉得好像这些事都很儿戏。”
陆晏廷捏了捏她的耳垂,极为难得的沉默了片刻才又开了口。
“我以前没有想过要让你沾陆家的事,是因为那些破事,不值得你来费神操心,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进而远之。不过皇上有句话说的对,要给你体面,婚嫁迎娶都不够,得让你进陆家的宗祠,把你的名字写在族谱上。”
沈令仪有些吃惊,看向陆晏廷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茫然。
这样的话,她以前是想都没想过会从陆晏廷的口中说出来的。
“还有阿念和小笙。”首辅大人显然还有些沉浸在自已的直言不讳中,“我一个人孑然一身生从何来死去何处都无所谓,但他们不行,家族门楣对他们的前程是加持。先不说小笙将来走不走仕途,就说阿念将来若是真要嫁人,高嫁,要有陆家给她兜底,低嫁,更要有陆家给她撑腰。”
听陆晏廷说到这里,沈令仪终于趴不住了。
只见小女人拢着被子盘了腿,然后直起了腰身坐了个正,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晏廷猛看。
她这会儿身上只穿着件水桃红色的鸳鸯肚兜,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了白花花的雪肌,看得男人心头一热,又起了一点念头。
“怎么?”他伸手卷住她垂落在他肩头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绕着,“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有些道理?”
谁知沈令仪闻言却忽然眯了一下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应他,“没有,我只是觉得陛下真的好厉害啊!”
陆晏廷一愣,卷着小女人发丝的指节微微一用力,扯得她捂住额头“哎呦”了一声。
“陛下厉害?”男人单手撑着脸颊支起身,敛了眸拽着沈令仪身上的被褥就把她往自已跟前带,“哪里厉害了?”
两个人近在咫尺,沈令仪径直就把陆晏廷脸上的不满收入眼底。
忽然,小女人伸了伸脖子,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小口,然后弯着眉眼忍着笑说道,“陛下当然厉害啦,家和万事兴,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不管大人你在朝堂上多有本事,说出去总归是陆家的子孙,只有陆家好了,你才能好,你好了,我和孩子也才能好。”
眼见首辅大人的脸色越来越沉,沈令仪还觉得没闹够他,又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不过这个道理大人你也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懂罢了,可现在陛下却能把你说通了,我觉得陛下真的好厉害啊!”
第324章
福贞公主是怎么回事
小女人的口舌之快,自然而然就换来了男人的一番“言行逼问”。
陆晏廷倒是知道沈令仪说那些话是故意的,所以最开始他闹她也是故意的。
只是闹着闹着,气氛就又变了……
结束的时候,沈令仪一度没法儿从那种不真实的飘飘然中完全清醒过来,只是耳边男人的呼吸声已经开始有些沉重了。
沈令仪下意识转头去看他,陆晏廷分明是闭着眼的,但却又非常精准地拿捏住了她的一举一动。
“陆家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只怕把你放去陆家以后你会被他们闹得脱一层皮。国丧一年,陛下借机要做很多的部署,南疆、西羌都已经谈和结盟了,东夷本就不问世事,且他们从不蓄兵,所以剩下的只有北辽,这亦是陛下的心头患,所以内宅的事,我真未必能做到面面俱到。”
沈令仪看得出,和陀螺一样连轴转的男人是真累了,但累归累,他口吻里的关心却一点儿也不少。
她不禁裹着被子往陆晏廷的怀中靠了靠,小声说道,“你这心思操得也太宽了,咱们先不说你忙宫里的事儿未必能分神,就说你哪怕真闲得发了慌,也不能天天在内宅里转悠啊,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人大牙。”
陆晏廷闻言微睁了眼,冷哼道,“你现在是雄心壮志的,到时候住回陆府以后,可不要天天在我面前哭鼻子啊。”
沈令仪闻言“啊”了一声,“我们要住回去吗?”
陆晏廷搂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口味凉飕飕地笑道,“不然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都是废话了,我们不住回去你怎么管家?你真以为我带你回去在祠堂跪一跪拜一拜,这事儿就算完了?”
陆家,他要么不管,要管,就要从上到下整一遍,小女人真当他这是在过家家呢!
“啊,还要管家?”果然,沈令仪愣住了。
但陆晏廷也不给她什么好奇打探的机会,趁着困意来袭以前又吩咐了一声,“还有,淮竹那个臭小子你给我盯紧了,让他别没事儿总撺掇福贞去陛下面前说赐婚的事儿。是,就算婚赐了,但成亲的日子必须在我们后面。”
沈淮竹这个小屁孩儿,没大没小的,他都还没把沈令仪娶过门呢,亲姐姐没出嫁,当弟弟的有什么好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