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28章
眼见姬夫人对小笙学武的事如此上心,沈令仪面上先是谢过,入夜后见了陆晏廷,便又同他商量,想让小笙认姬夫人为“大师父”。
“你儿子这么多师父,多一个也不多的。”陆晏廷搂着人,话答得就有些漫不经心了。
沈令仪捶了他一下让他坐正,然后头头是道了起来,“什么这么多师父,我的意思是要磕头敬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的那种师父,口上喊喊的怎么作数?”
“怎么,想把儿子过继给姬家啊?”陆晏廷还在和她开玩笑。
“陆晏廷!”沈令仪顿时扳起了脸,“人家和你商量正事儿呢!”
男人随叹了口气,重新把人搂了搂紧,半摇半晃地和她说道,“这事儿我说了不做数的,你得问姬夫人去。”
“那不是你儿子嘛……”沈令仪嘀咕了一声,在他怀里合上了眼。
“也是你儿子啊。”陆晏廷轻笑,“这事儿我没意见,能攀上姬家的关系,是你儿子的福气。夫人她是深明大义的巾帼之才,有她费心引着小笙,没什么不放心的。”
沈令仪听他的口气总觉得不太对,窝在他怀里睁开眼道,“那我们大人在担心什么?”
“明儿皇上在宫中摆元宵宴,过完了正月十五,咱们就搬回老宅去。”
“好啊。”沈令仪应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本之前说着要让你先见一见小舅舅的,不过他在乾州马市那边被琐事绊住了脱不开身,若是进京,估计要正月后了。”
“我那日听淮竹说的,桑吉殿下也去了乾州,大年三十的都在赶路,是乾州那里出了什么事儿吗?”沈令仪关切地问。
毕竟之前和桑吉遇着的时候他就说要私聚,可沈令仪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他出城的消息,这不免就有些奇怪了。
陆晏廷直言道,“淮竹把虎符交给了皇上,皇上只取了半块,另外半块还是交给了淮竹保管,不过皇上亦交给了他一个任务。”
“什么?”沈令仪闻言有些紧张,顿时从他怀中坐了起来。
陆晏廷拍了拍的肩道,“皇上派了淮竹统帅三军骑兵,兵齐则天下齐,这虎符来的非常及时,你放心,这是好事。”
沈令仪不由松了一口气,“那这事儿和桑吉殿下还有小舅舅又有什么关系?”
“骑兵用马,乾州那边现在养的一半都是军马,但是今年乾州入冬太早了,牧场冻害严重,粮草告急,那边的牧民怕出事,所以桑吉去坐镇了。”
陆晏廷说着顿了顿,拉长语调卖了个关子,“至于小舅舅……他就是去帮忙的。”
他不明说,沈令仪也就不追问,改口道,“那虎符归位,这四散的兵权是不是以后就全归天家所有了?”
陆晏廷失笑,“哪儿这么简单,兵是活的,活人有心,又不是死物,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誓死效忠陛下,还要陛下以德服人才是,光是两块作古的东西,最后不过就是噱头。”
“那你让陛下还回来!”沈令仪重重地拍了一下陆晏廷的手掌心,就觉得他们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拿回来我就算当个镇纸,都足够有面儿的。”
“那可不行。”陆晏廷直摇头,“我还拿这一对虎符帮你换了一样东西呢,那可比虎符体面多了。”
“什么东西?”沈令仪本都翻身要睡了,闻言却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明儿你就知道了。”陆晏廷轻笑,又神秘兮兮地和她卖了一个关子。
第363章
这个沈氏不简单
于陆晏廷而言,将他和妻儿归祖的日子拖过正月十五,为的就是让老宅那边里里外外的人都做好准备。
准备屋子,准备人,亦准备心情。
从隐竹院到陆家老宅,车马再慢,半盏茶的功夫也到了。
下车后沈令仪就看到陆府的朱漆木门前站着一排人。
为首的女子看着年近三十,乌发高盘,明眸善睐,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稳重风韵。
她的身后站着一众婢女和嬷嬷,各个精神抖擞衣着整齐体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排场。
那女子见了紧随沈令仪一并出了车厢的陆晏廷便是一愣,不由快步上前道,“二爷今儿没有进宫?”
陆晏廷冲女子点点头,然后俯身在沈令仪耳畔轻声说道,“这是大嫂。”
眼见陆晏廷的举动,蒋氏脸上神色微变,可不等她开口,迎面的沈令仪就同她寒暄了起来。
“嫂嫂好。”沈令仪礼数周全的福身,笑容可掬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毛病,“嫂嫂喊我令仪即可。”
“令……令仪妹妹好。”到底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蒋氏对上沈令仪,亦只能礼貌地回礼。
陆晏廷等小女人行完了礼,便顺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然后才问蒋氏,“是让我们先去风荷居歇个脚喘口气,还是直接就去祠堂?”
“祠堂还……还没开,祖母和母亲他们都在木樨堂呢。”
蒋氏皱了眉,直觉今儿的陆晏廷许是要给他们陆家所有人明着先来个下马威了。
“那我们是先去木樨堂吗?”陆晏廷又反问,再看向蒋氏的时候脸上俨然已耗尽了笑意。
蒋氏点头,刚想说话,见沈令仪竟笑着上前挽住了自已的小臂。
“既要去拜会大家,那就有劳嫂嫂带路了,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这两日少不得要辛苦嫂嫂带我在宅子里都转转,熟悉熟悉地方。”
蒋氏闻言,只能胡乱点头,一颗心也开始微微地往下沉。
这个沈氏,也不简单!
一行人于是浩浩荡荡地开始往府里走,蒋氏打头,倒真是一路给沈令仪介绍起了陆家的这座老宅,一景一物,事无巨细的模样让人感受着她客道的热情。
“……再远那一片雾蒙蒙的地方就是咱们府中的荷园,你们风荷居就在荷园的东南角。”蒋氏说着便领人转进了抄手游廊,“据说当年建这宅子的时候,咱们陆家的祖上还在南方做官,所以这宅子里的景物布局是工匠们专门去江南苏杭两地取经得来的。”
沈令仪闻言一边点头一边转身问陆晏廷,“这个风荷居,是咱们隐竹院的那个风荷居吗?”
听陆晏廷“嗯”了一声,沈令仪不由笑道,“那感情好,回头若是我在宅子里迷了路,也不至于连自家的院名都报不上。”
“出息。”陆晏廷睨着眼笑她,却又不忘提醒她仔细脚下往前延伸的台阶。
一旁的蒋氏将两人之间那些眉目传情般的互动全都看在了眼中,心思不由就按捺不住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之前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传言说陆晏廷会把沈氏留在身边,无非是因为这个曾踏足过风尘的女子有些上位的手段,母凭子贵罢了。
可现在看来,陆晏廷对这个沈氏倒是有些偏袒爱宠的。
假如眼前陆二爷的这些悉心关切不是故意为之的逢场作戏,那这沈氏确实就是有些拿捏男人的手腕了。
蒋氏想着,不由地细细看了一眼沈令仪。
只见她今儿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袄子,下面衬了条描金缂绣的八片裙,面庞细致清丽,明媚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纤尘不染,美若天仙。
蒋氏随即在心中轻轻一笑,有这样一个美人坯子天天往怀里拱,不就是“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了嘛!
“怎么了嫂嫂,我脸上有东西吗?”
眼见蒋氏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已,沈令仪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已的脸。
她倒是不知道,就这眨眼的功夫,蒋氏已经将她想成了一个以色侍人的狐媚妖精了。
“没,没有。”蒋氏淡淡一笑,收回的目光里隐约闪过一抹高冷之色。
她是辽山东昌蒋家的嫡长女,辽山出文人墨客,东昌蒋家往前追溯几代,祖辈也都是在朝中身居要职的权臣。
虽这两年蒋家是有些式微之势的,但那也只是和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相比显得不足罢了,可在辽山,提及他们蒋氏一脉,那也都是众人口中的贵门之后。
所以,一个沈氏,就算美得不可方物,也入不了蒋氏的眼。
但是,蒋氏却依然笑语嫣然地将沈令仪带入了木樨堂,言辞间热情不减。
堂内真是坐了不少人,满目的衣香鬓影各有姿色,年长的、年少的神态不一,不过她们都在沈令仪跨进门槛的时候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一张张或惊讶或鄙夷或带着一点点看戏似的脸庞,确是有把沈令仪吓一跳。
屋外积雪皑皑冰天冻地了无生气,但这木樨堂里却热热闹闹的可以搭起好几个戏班子。
坐在南首之位的是两个长者,一个沈令仪认识,陆家的大夫人吴氏。
另外一个则看着更年长些,满头银发,面含沧桑,可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却透着审视人的微光。
投在沈令仪的脸上,细细碎碎的,如同看不见的针尖麦芒,似就想扎得人心慌不安,好叫人知道她虽迟暮,却威严犹存。
这位,就是陆府的太夫人,陆晏廷的祖母——靳氏。
只是,这样的目光于沈令仪而言却半点也不陌生,早些年她沦入奴籍,每次被转手卖出,都会遇着这样雷同相似的目光。
那些人以谋财为上,如沈令仪这般沦入末途的小丫头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物件,连人都算不上,自然便是更轻怠不屑的。
所以眼下再回头来看端坐在上首的靳氏的目光,沈令仪忽觉老太太到底是高门大户出生,骨子里还是带着一点点傲姿的,连瞧不起人都是端着的,看着倒真是有那么一点点有趣。
第364章
一品诰命夫人
“你之前在隐竹院是见过母亲的。”等沈令仪站定,陆晏廷倒是意外地开口做起了介绍,可这第一句话就让吴氏顿感下不来台。
她知道,陆晏廷这么说,就是还记着当年自已带柳娇娇一起去隐竹院找沈令仪麻烦的那一茬事儿。
吴氏不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对着沈令仪微微一笑,忍着没说话。
陆晏廷随即又指了指吴氏身旁的靳氏道,“这是祖母。”
沈令仪一一行礼问安,心道:这果然是陆府的老太太。
原本有些吵吵嚷嚷的屋子里这会儿静得可闻针落,所有的女眷见着陆晏廷这般放低姿态给沈令仪引荐生人,心下都是又吃又艳羡的。
高门深宅中,哪儿有大老爷们会专门来参合内院的事儿啊。
更别说是陪在个新妇的边上带她熟悉婆家女眷了,这说出去,只怕是要沦为众人口中的笑柄的。
所以,靳氏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老二,你今儿不上朝么,把人送回来了还不放心,是怕我们会亏待苛责了她不成,还得你亲自伺候着?”
老太太语含训诫之意,把手中的佛串拨得“啪啪”直响。
屋子里没人敢喘一声大气,靳氏这一步下马威,给的不止是陆晏廷,亦是刚刚才进了陆家大门的沈令仪。
然则陆晏廷只淡淡一笑,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似在等着什么发生一般。
沈令仪其实是不慌的,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打狗,是要看主人的。
她不管陆家人对她是什么态度,假喜欢也好,真厌恶也罢,她只知道自已对陆家人的态度,只要循着陆晏廷对陆家人的态度即可。
既不用过分亲近,也不必刻意疏远,因为她和陆晏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就在屋子里的气氛顿显胶着尴尬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厮忽然掀帘而入。
乍入的寒意卷起了挨着门口坐的那几个女眷的裙摆,冷得人“啧啧”出声。
眼见前院的仆役竟在陆晏廷的跟前这般没有眼色规矩,靳氏仿佛生生被人甩了一记耳光,恼怒地当众拍案而起。
“混账东西,通传都不会了吗?”靳氏捏着手中“簌簌”作响的佛珠串,怒目圆瞪,“没见着这一屋子的人吗,没嘴没眼地就往里头窜?”
小厮当即“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老……老夫人,是、是……是圣旨到了!”
带着圣旨踏入陆府的不是别人,正是才坐稳内侍大总管之位的涂临海。
涂临海身着一袭官服长袍立于廊下,受了府中一众女眷的福身礼后方才笑颜逐开地主动迎上了陆晏廷。
“大人,那小的在这儿宣旨?”
陆晏廷淡淡点头,说了句“有劳”,然后便牵着沈令仪后退了两步。
沈令仪不解,转头去看他,却见陆晏廷已经先众人一步掀开了长袍下摆,单膝跪下了。
包括靳氏和吴氏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蒙的。
只是未等涂临海开口,众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声响。
“是大爷来了!”也不知是谁,眼尖的喊了一句。
蒋氏连忙小跑着上前去搀扶,一边劝陆晏恒慢点,一边让后面的丫鬟赶紧来扶着。
这两日前院的杂役们有些生懒,总不及时扫了地上的薄雪,冻一晚上,雪结成了冰,寻常人走得快了都要格外仔细,更何况是陆晏恒这样因为天冷旧疾复发而腿脚不便利的人。
可陆晏恒却摇摇头,眼含责备地看了蒋氏一下,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就迈得更大了。
在丫鬟和蒋氏的搀扶下,陆家嫡长子终于艰难地走到了陆晏廷的身边,费了一番力气后缓缓跪下。
冰天雪地的,陆晏恒掀起长袍的时候,膝盖上没有带着御寒的护棉。
蒋氏暗中咬了咬牙,心里翻腾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涩感。
站在台阶上的涂临海等眼前的人都跪地后方才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宣起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临安余县沈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即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福延子姓,家余麟凤之祥,恩重天纶,世有龙鸾之彩。钦此!”
涂临海话音刚落,沈令仪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老神在在的陆晏廷跪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回应着涂临海的话。
“微臣叩谢皇上,隆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晏廷的声音不大,隔着耳边掠过的风声,沈令仪忽然想到昨晚他将自已拥在怀中,说费心在陛下面前给她换了一样东西来。
当时她一再追问他,男人还三缄其口假装神秘,没想到,竟是这样贵重的一份厚礼。
因为册封的是沈令仪,所以这道圣旨最后自然也是入了她的手。
沉甸甸的金黄卷轴,用五色丝织品精制而成,书汉文楷体,皇上钤以印鉴,通览之下,色彩明艳绚丽,有一股华贵喜庆之气。
要说不激动是假的,哪怕就在一年之前,沈令仪都不敢想,这样贵重的物件会被宫中贵人亲自交付于她的手上。
“恭喜陆夫人。”涂临海是惯会看眼色的,一声“恭喜”扯了嗓子喊得尖锐清亮,似生怕一旁的那些陆家人听不见似的。
“多谢公公,今日有劳公公您专门跑这一趟,我让人备了热茶点心,公公一会儿务必歇歇脚再回。”
沈令仪忙不迭地敛了散漫的神思,想着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陆晏廷的脸,便是落落大方的笑着颔首,领了涂临海的请。
涂临海忙说“客气”,然后又指了指门外道,“夫人若是现在得闲,不如先和奴才去外头把皇后娘娘封赏下来的物件清点一下,奴才一会儿回去也好交差。”
沈令仪一愣,下意识看向了陆晏廷,似在无声询问他:怎么还有东西赏赐?
可首辅大人却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抬手一指,吩咐涂临海道,“劳烦涂公公了。”
第365章
这赏赐太贵重了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轻,站在后面的“陆家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人好奇万分,有人不屑一顾,更有人已经隐隐露出了艳羡之色。
“走。”打头转身先一步离开的自然是靳氏。
老太太的脸色很不好看,当然喽,从陆晏廷说了过完年要带着妻儿住回来以后,靳氏的那张老脸就再也没有好看过。
“呵,你们瞧瞧,那样的下马威,是给那个沈氏长了脸,又正好打了我们的脸呐。”
回去的路上,靳氏冷笑连连,气的脚下步子都不怎么利索了,惹得一旁伺候她的丫鬟胆战心惊,一直稳稳地扶着她,生怕老太太再摔一跤。
吴氏也沉着脸跟在靳氏身旁,闻言不由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
“怎么?”靳氏看出了吴氏的欲言又止,冷着眉眼站定,冲儿媳妇说道,“我和你说,你脑子可不要发热,他要想开祠堂可以的,我说了,只要他老二愿意点头纳妾,沈氏这门新妇,我们陆家就认下。”
“娘。”吴氏软软地喊了靳氏一声,想着这两日因为宫里秋后算账而一筹莫展的陆伯钧,心里就是一阵烦闷,“这事儿怕是现在也不好提,您是瞧见了,他们小夫妻俩,分明就是蜜里调油好得很。而且之前柳大人的女儿……”
“是啊,之前娇娇那孩子多好,名门闺秀知书达理,哪一样不比那个从花街柳巷里出来的破落户要体面?”
靳氏也是因为踩在了自已的地盘上,说话做事从不避讳遮掩。
“总之,哪怕她现在是什么诰命夫人了,她也都是要入我陆家宗族祠堂的新妇。既然如此,不管是他陆二还是她沈氏,就都越不过我这个老太婆去!”
与此同时,还留在前院的人自然是想要继续看热闹的。
当她们悄悄地跟着陆晏廷和沈令仪的步伐挪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涂临海已经命人抬进来了一口樟木箱子。
众人翘首以盼。
箱子打开,涂临海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整套崭新的凤冠霞帔,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随着那一句句不绝于耳的私语声响起,沈令仪看着皇后娘娘赏赐的这份“厚礼”,不禁也惊呆了。